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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真相 “正妻之位,都不願意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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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真相 “正妻之位,都不願意麽?”……

清依不知道為何, 聽聞安霽雲今日起的極早她會有些心疼。

昨日安霽雲十分在惜清居歇下的,兩人什麽都沒做,相擁而眠。

清依知道這幾日安霽雲很忙,起的早睡的晚, 可是昨夜兩人睡在一起, 他卻早早起身, 早膳都是隨意用了些就走了。

她可能自己的沒發覺,只要安霽雲不在身邊,她用膳就少些。

“姨娘,您別擔心, 二公子有分寸的。”秋痕看姨娘如此心不在焉,還是有些心疼的, 卻不知如何寬慰。

有分寸麽?

清依放下了手中的嬌花, 喟嘆道:“公子是事事都有分寸,可每次到自己身上就另說了。”

不拿自己的身子當回事。

“這……”秋痕不知道該怎麽說了。

“叩叩——”兩人相對無言, 傳來了敲門聲。

紅紋走近福了福身子,“姨娘。”

“何事?”

“外頭傳來消息,四小姐早產了。”

“四小姐?”清依一時想不起來,呢.喃細語。

紅紋道:“四小姐安初雨,遠嫁的那位。”

清依揉了揉額頭,“她?我記得她應當是下月月底生產才是。”

“應, 應當是聽了府中的消息……”

恐怕只有這一個可能了。

“羅氏什麽反應?”清依又問。

紅紋道:“聽聞暈了過去。”

“二房其他人呢?”清依點了點頭。

“奴婢不知。”

這二老爺自那日後,又將自己關進了屋子, 沒人知道是什麽反應。

“安譽和安成薏就一點動靜也無?”

看紅紋的模樣,便知道她什麽也不明白。

“五小姐,昨日未曾歸府……”

清依一楞,皺了眉側頭看她, “你是如何知曉的?”

紅紋眸光閃爍,看了看她,又低了眸子,“是劉大哥……告訴我的……”

“劉潺?”

紅紋點了點頭。

“你倒是藏的深。”清依看著她笑,沒了方才地苦悶。

紅紋眨了眨眸子,“姨娘,不是你想的那樣……”

“哦?”

秋痕說道:“我說你怎麽這兩日回來的晚些呢,原來是開了花兒啊!”

“秋痕!說什麽呢!”

“好了好了,若是成了我替你們做媒便是。”清依看著紅紋柔聲道。

紅紋實在是面皮子薄,只點了點頭,算是應了。

“姨娘,該喝藥了。”玉棠敲了門,端著藥走了進來。

這藥她是一次都沒落下,眼看都快六月了,她的身子也確實好了不少。

飲了藥,宋清依道:“玉荷當時有所察覺,為何卻遲遲沒有動作?”

秋痕沒想那麽多,“萬一玉荷只是好奇,並不知道裏頭放的是什麽呢?”

“況且她爬了高枝,哪裏記得起這事?”

秋痕雖言之有理清依卻還是放不下心來。

“玉棠,你和她同住,你說說。”

“玉荷白日裏該做的活兒都做了,只是偶有夜裏回來得遲些。”

“只有幾日前那次,回來的早些。”

秋痕是個嘴快的,“那是沒做成?”

“秋痕!”紅紋連忙道。

清依沒心思說這些,只道:“此事我只信你,你留心些。”

“奴婢明白。”玉棠福了福身子。

“你先去吧,出去守著。”

“是。”

“現在府中亂作一團,那接下來的事如何……”紅紋輕聲道。

“再等等。”

“是……”

*

這幾日見他見得愈發少了,她不能老往他書房鉆,正事耽誤不得。

只是這兩日她身子實在不適,心中煩悶,不知是何緣故。

六月了,三日後就是他的生辰。

她做不了什麽,自她進門後,他的寢衣香囊和絡子都是出自她手。

這幾日她緊趕慢趕,昨夜給他做了套春裝。

她摸了摸手中的玉冠,指尖傳來涼意讓她回了神。

“收起來吧,我身子有些乏累,想去歇息片刻。”

“是。”

安初雨早產的消息,安霽雲自然也是知曉的,他們府中的消息都壓的死死的,她怎會知曉?

此事若是與邊伯侯府沒半點關系,安霽雲是半點都不信的。

“公子!”玉泉大步走了進來。

“有消息了!”

安霽雲被打斷了思緒,皺起了眉頭,“什麽消息?”

今日他並未讓他查什麽,這又是搞哪一出?

“姨娘,宋姨娘!有消息了……”

安霽雲攥緊了拳頭,眸光一凜,“說!”

“宋管家之死,正是二夫人一手造成……”

玉泉講手中的賬本遞了上去,“賬本有假!”

有的話想必不用玉泉多說,安霽雲便能明白。

能對賬本作假的事,只有府中管家能下手,管事都插不得手。

“是誰動的手腳?”

“是馮管家……”玉泉道。

果然,他猜的沒錯。宋宇書一開始並未發覺,便是馮管家做了手腳。

那麽他身死,恐怕是因為招了二夫人的眼。

羅氏是個蠢道,定然下不去手。

羅氏,常藺,李佰,馮管家……

安霽雲捏著賬本,凝思片刻突然擡了頭,“李佰,倒是死的便宜了。”

玉泉屏著呼吸,這下聽不明白了。

安霽雲剛抓了李佰沒幾日,他便慘遭殺害,現在看來,應當是常藺下的手。

“這東西你如何得來的?”

“說來也怪,奴查了許久都找不到賬本,那馮管家死的第二日,奴去管事房搜查,找到了這賬本。”

這是真正的賬本,與他們先前看到的大相徑庭。

“將劉桓叫來。”安霽雲默了半晌,開了口。

“劉管事?”玉泉不解。

“快去!”

“是。”

他不是沒進步尋過劉桓,之事那人嘴太緊,他問不出什麽。

劉桓多年來都是那麽一副憨厚老實的模樣,從前宋宇書在世時他也是如此,人不在了還是如此。

安霽雲也不知道為什麽,自己會信他。

“二公子。”劉桓猜到會有這麽一天,倒也沒推辭。

“劉叔來了。”安霽雲起身坐在一旁的凳子上,倒了一杯茶。

“坐吧。”安霽雲將她茶推了過去,“想必劉叔應當知曉,我尋你來所謂何事。”

劉桓也沒再裝傻充楞,坐在了另一張凳子上,接了茶道:“多謝公子。”

安霽雲見他坐下,沒繞彎子,“敢問劉叔,可知道宋管家之死裕二夫人有關?”

劉桓聞言,驀地笑了出聲,“還是瞞不住二公子啊。”

“敢問公子,你當真覺得宋管家的死,只有這麽簡單?”

“當然不簡單。”安霽雲身子往後靠了靠,又道,“劉叔且聽聽我說的對是不對?”

“鎮國府家大業大,想撈些油水的人自是不少,二嬸也不例外。”

“她起初不過是嘗到了些甜頭,後來越來越放肆,甚至有了缺口,被馮管家察覺,卻不知道二嬸用了什麽法子讓馮管家松了口,肯為她做假賬。”

“看那些房契與地契,想必是給了銀子。可我實在好奇,那些銀子就比在鎮國府做事多年的情誼還要重。”

“——自然不是。”劉桓開了口,“妻兒性命要挾罷了。”

“又能有什麽高明的手法?”

安霽雲微挑眉梢,“也是。”邊伯侯府的人,喜歡玩陰的。

“李佰便是那個對宋管家下手的人,劉叔可否再解答一二?”

“李佰道貌岸然,宋管家提拔他起來,他卻打上了宋姨娘的主意,宋管家是個疼女兒的,自然是婉拒的。”

“風寒要了他的命?多可笑?那是下了毒。”

劉桓咬了咬牙,滿臉諷刺,“哼,誰知李佰就這麽死了!”

“劉叔知道的竟是不少。”

“常藺是邊伯侯府的人,你可知道?”

“知道。”

“為何不稟明?”安霽雲問。

常藺嗤笑一聲,“無憑無據的事,又有誰會信?”

“我不過一個管事罷了,誰會信我?”

一個副管家之死,身後牽扯了這麽多,不查明誰會信?

安霽雲沈默半晌,道:“她自始至終都知道?”

常藺等著他的眼睛看了一瞬,道:“宋姨娘是個孝順的。”

他沒再多說,而是起了身道:“公子該知道地都知道了,劉某就告退了。”

“公子放心,此事我絕不回洩露出去。”

“嗯。”安霽雲心不在焉地應了一聲。

她知道,她竟然都知道。

所以來他身邊也是為了替她爹爹報仇?

明明今日還說心裏有他,到底什麽是真什麽是假?

聽祖母說,昶兒生辰那日要去瞧瞧二嬸,還是清依提起的。

二嬸小產也是再那幾日,他不難想到,這裏頭有她的手腳。

“玉泉!”

“公子。”

“二嬸房裏不論查出什麽可疑的東西,都是不準張揚!”

“不用同我說,毀了便是!”安霽雲說的又急有冷。

“……玉……玉泉這就去!”

公子今日怎麽回事?怎麽凈說些他聽不懂的話?

還能怎麽辦?照做便是。

這夜安霽雲沒取惜清居,也沒回自己的院子,而是在書房坐了一.夜。

他的書房能進的人除他之外,只有玉泉玉呈。

安霽雲以為,見的第一個人會是他們其中的一個,實則不然。

第一個人推門而進的人,是三公子安譽。

“二哥,可真是讓弟弟好找啊。”安譽閑庭信步而來,唇邊帶笑,站在三兩步開外自上而下睨著他。

安霽雲倒是沒什麽影響,靠在椅背上,雙手交織下頜微擡,“你來做什麽?”

“沒事就不能找你了?”安譽看著安霽雲那副與生俱來的傲氣模樣,不知為何心中生出一股無名火。

還真是永遠都是那副目中無人的模樣。

“我記得,三弟可從沒來過我這書房。”

安譽聞言輕笑,在一旁的凳子上坐了下來,“我記得你那小姨娘,進院也有兩月有餘了吧。”

“怎麽一點動靜也無?”安譽眉梢微挑,悠悠道。

“你就這麽閑?”安霽雲面色本就不好,說出的話也冷的不行。

“朝考準備的如何?”

安譽面上的表情有些許掛不住,“自然是極好的,二哥就不用操心了。”

“若你只是來說這些的,還是請回吧。”安霽雲一.夜沒合眼,略顯疲憊。

“二哥這麽急做什麽,我還有正事沒說呢。”安譽說著,將錦囊裏的小瓷瓶拿了出來,放在安霽雲的手邊。

“你猜這是什麽?”

“——避子藥。”安譽看著他的眼睛,笑著說道。

安霽雲冷冷地看了他一眼,“與我何幹?”

“與你何幹?哈哈哈——”安譽小得前仰後合,像個瘋子,“你不去問問你的小姨娘麽?”

“胡說些什麽?!”

安譽起了身,理了理衣袖,“我不同你爭,你找個大夫瞧瞧便是。”

“玉荷是個吃裏扒外的主,小心你那小姨娘可別吃虧了。”

安霽雲拿起手邊地瓷瓶,細細摩挲著。

清依,真是讓人意外啊。

他將腰間錦囊裏的求子符拿了出來,放在一起,笑得悲涼。

他還求了勞什子求子符,她卻從來都沒想過懷有他的孩子。

“正妻之位,都不願意麽?”

“我又算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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