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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狠心? “偷.情來的種,你是想要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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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狠心? “偷.情來的種,你是想要不成……

“小產之兆”繽兒自然知道羅氏的私情, 穩了穩心緒,才道:“此事,還望大夫保密的好……”

說完,繽兒給小琳使了眼色。小琳會意, 遞上了一袋銀子給大夫。

大夫後知後覺地察覺到了幾分不對, 望了望床上的羅氏又看了看繽兒, 捏著手中的銀子,咬了咬牙道:“老夫明白。”

“只是眼下夫人身子虛弱,應當好好養著才是……您看……”

這等事不是她一個下人就能決定的,繽兒正一籌莫展, 不知如何應對時,耳邊傳來羅氏虛弱的聲音:“繽兒……”

羅氏身上虛的很, 唇色極淡, 看見大夫還在一旁站著,說道:“大夫……我身子如何了”

大夫倒是如實作答:“……夫人這是小產之兆。”

羅氏原本撐著身子問話, 聞言又倒了下去,怎麽會?

前幾日她便察覺不對,只是不願深想,倒地前小腹疼得她渾身發顫,才真的慌了神。

她雙目虛無,抓住繽兒的手, “不能讓旁人知曉……”

繽兒點了點頭,“大夫, 此事還望您有個分寸。”眼中告誡十足。

高門大戶裏的陰私,不是他這種平民百姓能摻和的,大夫了然,拱手道:“貴人放心, 此事絕不會讓第四個人知曉。”

小琳眼眸微閃,沒做聲。

大夫開了方子,悄無聲息地被送出了後門。

“夫人,這……如何處置”繽兒撩開床幔,餵完了藥,傾身問羅氏。

“——啪”羅氏一巴掌揮了上去,“你是如何做事的……”

繽兒身子被打的一偏,今日她挨了兩巴掌。

“奴婢不知啊……”咬了咬,在跪床塌前。

那避子藥是羅氏交與繽兒保管,怎會出事!

羅氏雙眼像是沁了毒,“你只管說,這藥,你做沒做手腳!”

繽兒身子一抖,“夫人,奴婢冤枉啊!”她擡起頭來,痛哭流涕,“奴婢怎會做這等事!”

“繽兒雖膽子小些,到底是跟夫人一心的啊!”繽兒說得心痛,重重磕下頭去。

“——老爺,老爺!”

“您現在不能進去啊……”

小琳的聲音驀地傳了進來,兩人皆是一震。

“怎麽就進去不得……”

安文祿步子倒是快得很,不管小琳怎麽說,就是推門而入。

“……老爺。”小琳一臉無措,跟在安文祿身後進來。

“這是怎麽了”安文祿也沒聽,一進來就瞧見剛從地上起來的繽兒,站在床前抹眼淚。

再看自己的夫人此刻也醒著,他面露不喜,扭頭對身後的小琳道:“夫人醒著,為何攔著不讓我進來”

小琳顫顫巍巍看了一眼羅氏,見人一個眼風都沒給自己,又低頭訥訥道:“奴……奴婢……方才進來時夫人還未醒……”

安文祿怒意不減,“出去!”

他回頭看了看繽兒,又看了看羅氏的面色,“這是怎麽了”

外頭的消息他也是今天才知曉,他兩耳不聞窗外事,不是游山玩水吟詩作對,就是在自己的屋子待著幾日不見人影。

察覺自己說的不對,又燦燦閉了嘴,幾步上前坐在床沿,“夫人還望寬心些,我已經命人送了些銀子過去。”說著,還拍了拍羅氏的手。

送銀子?

雖斷了親,可到底是自己的母親,羅氏動了動唇,卻沒做聲。

“你這下人也真是沒規矩,竟攔著我不讓進,我難不成是什麽洪水猛獸?”安文祿還是心中過意不去,說了一句。

羅氏心口本就咚咚跳個不停,見他又在自己面前提起,瞥了一眼繽兒,“妾身身子不適,這般病態怎好讓夫君瞧見?”

繽兒也道:“夫人眼下病倒了,本就不舒坦,奴婢適才給夫人餵藥時,險些除了差錯,這才惹夫人生了怒。”

這是解釋自己為何抹淚。

安文祿也沒多疑,看著羅氏,到底是多年夫妻,還是有些疼惜在的,“你且還好養著身子,羅家那頭我來處理。”

羅氏眼皮子微動,他來處理?除了送銀子還能幹什麽?

早不送晚不送,偏偏自己病倒了才送。

“多謝夫君……”羅氏心中不屑,還是牽起一抹笑來。

寒暄了兩句,羅氏道:“夫君回去吧,妾身想歇息片刻。”

“那你好好歇著。繽兒,照顧好夫人。”安文祿說著,看向繽兒。

“我明日再來看你。”

“好。羅氏應道。

目送安文祿出了門,好半晌羅氏才重新開了口:“那大夫是否可信?”

“瞧那模樣是個老實的,且給了銀子,應當是不會說的。”繽兒想了想。

“送出城外吧。”羅氏放心不下,還是送遠些好。

“聽夫人的。”

繽兒正準備下去處理那大夫,又聽羅氏道:“我要見他。”

繽兒步子一頓,道:“是。”眼看天色已晚,羅氏坐在床榻上心中有些急,因著身子不適,昏昏沈沈的。

只聽耳邊傳來一陣細微的動靜,羅氏睜了眼,被眼前的人嚇得一驚。

“啊……唔……”剛叫出聲,嘴就被人捂住。

“小聲些,你想讓所有人都知道你我之間的私情?”常藺半瞇著眼,漸漸松了手。

屋內沒有點燈,只有一層冷冷的月光灑進來,顯得有些陰冷。

常藺在床邊坐下,“找我來做什麽?”

“你當真不知道?”羅氏死死盯著他。

“什麽?”常藺故作不懂。

“……我有了身孕。”羅氏抓住他的手,突然有些激動,“你不是備了避子藥?為何還會有孕?!”

常藺不以為然,慢慢將自己的手抽出來,笑著說道:“我又不是大夫,我怎會知道?”

“況且,避子藥又不是萬無一失的,又與我何幹?”

常藺一副渾然不在乎的樣子刺痛了羅氏的心,“與你何幹?”

“這藥是你尋來的我才深信不疑地服用,眼下有了身孕,你聽我說與你何幹?”羅氏眼中含了淚,“——你想如何處置?”

“難不成,你想留下來?”常藺盯著她看了一會兒,自然看得清楚她眼中的淚,卻就像渾然不覺一般,繼續說道:“偷.情來的種,你是想要不成?”

常藺的話說的難聽至極,一點情面也無。

羅氏自然知道留不得,她與安文祿兩個多月未曾同房,何來的孩子?

她不過是想看看他的態度罷了,他竟然妄求他會心疼自己。

她的眼淚瞬間流了下來,“你當真是狠心……”

常藺像是聽了什麽笑話,道:“狠心?難道我說的不對麽?”

“你已為人婦,難不成想與我生兒育女?二夫人莫不是在癡人說夢?”

常藺撂下話就便起了身,一副不願多待的樣子,居高臨下的瞧了她一眼,“你想留便留,不過,那也得你留的下來才是。”

常藺走了,走的悄無聲息,留她一個人坐在床上淚流滿面,亦如那年撇下她離去。

羅氏鉆進了被子,緊緊將自己摟住,小腹又開始不舒服了,她卻像是沒有痛覺一般。

她因這個孩子瘦了這麽多,甚至病倒在床,那人竟然一句關心的話也沒有,說出口的話也句句往她心窩子捅。

這就是她記了近二十年的人……

惜清居

“姨娘,常藺今夜去過了。”

宋清依臥在床上,眉眼間帶著倦意,懶洋洋地掃了一眼泛了白的天,“嗯,知道了。”

小琳看了一眼她,又道,“……那大夫如何處置?”

宋清依瞧她一眼,“好好盯著,再尋幾個人護著,別處什麽意外的好。”

那人還有用處呢。

“那孩子她勢必是不會留的,你盯緊些,有什麽風聲勢必稟明。”宋清依不急不圖地說著,眸中明亮了些許。

小琳點了點頭,“是。”

猶豫片刻,小琳又道:“除此之外……奴婢還需做些什麽?”

宋清依纖眉一挑,輕笑道:“我記得,二房庶子的生辰就在這幾日。”

小琳眸子一動,心下明了,“姨娘聰慧。”

這二房庶子實在是不起眼,都快八歲了,還待在不起眼的小院子裏。平日裏也不出來,不爭不搶的,只知道埋頭苦讀,除逢年過節等大日子才看瞧見身影。

羅氏不太管教便罷了,二老爺也是個心冷的,鮮少去看他。

平日不看他,生辰總會去瞧瞧吧。

“回去早點歇息吧,時候到了,你自然無事。”宋清依慢慢打了個哈欠,倦意十足。

“謝過姨娘。”

“霖兒,若是你將此事傳出去,命都難保,你該有個分寸。”翌日小琳上值,被繽兒抓了個正著,拉她到角落低聲告誡道。

“……奴婢不會傳出去的。”小琳怯懦地瞧她一眼,結結巴巴的。

繽兒看她害怕的模樣,突然有些同病相憐,恍若看見了那個剛來春意堂伺.候的自己。

羅氏脾氣不好,時常破口大罵,東西碎滿地,自己一動不敢動地跪在滿地碎片湯水裏,渾身抖的不像話,眼淚止不住的留。

雖說羅氏昨個扇了自己巴掌,伺可伺.她候這麽些年來,羅氏是極少打自己的,想必昨日是氣急了。

繽兒不由得軟了心,拍了拍小琳的胳膊,道:“懂分寸是好的,夫人不會虧待你。”

小琳低著眸子,點了點頭。

羅氏不是個好相與的,且她將來是死是活都不知道,拿什來對她好?

繽兒端了藥進門,看見神情恍惚的羅氏,有些心疼,“夫人,小心身子。”

羅氏心頭一顫,轉過頭來看她,“我無礙。”

繽兒快步上前,將藥放下,替羅氏掖了掖被子,“夫人眼最要緊的,就是養好身子。”

眼下她這副身子羸弱不堪,先不說孩子保不保得住,原本的虧損就不小,“藥拿來。”

繽兒見羅氏想通了,連忙將藥拿起來,“夫人,奴婢餵您吧。”

“唉——”

羅氏沒跟她廢話,一把將藥碗接過來,仰頭一飲而盡,“咳……咳咳咳……”

“夫人……”繽兒手忙腳亂地將藥碗拿過來,放在一旁,給羅氏順著背。

“他留不得……留不得……”羅氏說得吃力,滿臉發紅。

繽兒自然懂,“奴婢知道,奴婢明白……”

“再等幾日,再等幾日……”

“等夫人身子好些,我們就喝藥,可好?”繽兒眼中含淚,紅著眼哄她。

羅氏大口大口地呼吸著,“好……”

“再等幾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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