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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不讓她去 “公子若是來了,同他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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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不讓她去 “公子若是來了,同他說,我……

同她想的一樣, 直到眾人下了馬車,也未曾瞧見玉泉的身影,安霽雲身後只有幾名小廝跟著。清依眼睫微閃,輕輕攥了攥手帕, 站在原地候著。

“秋痕紅紋, 帶你主子回惜清居, 好生照料。”安霽雲將安聽晚扶好站穩後,緩聲開了口。

“……這”秋痕和紅紋著實有些措手不及,面面相覷一瞬,也不敢耽擱, 既然主子發了話,做奴才的理應照做才是。

“是。”

沒反應過來的哪裏只有她們, 清依微怔地瞧著安霽雲, 眉目微擰,不解地喚了他一聲:“……公子”

今日眾人出了府, 回府後也應當向餘氏問安才是。可安霽雲此話一出,顯然是不想讓她在餘氏面前露面。

“你既身子不適,就不必再走一遭,回去好生歇著便是。”安霽雲站在三五步開外,望著她,說出的話沒有收回去的餘地。

得了話, 清依盈盈望了一眼安霽雲,屈身行禮道:“……奴家遵命。”

望著女子踏進了門, 安霽雲才慢吞吞收回眸子,“一會兒在母親面前,受驚一事便不要再提了。”

安聽晚只當二哥哥不想讓母親煩心,隨即點了點頭, “聽二哥哥的。”

-

惜清居

清依步履生風,直往正屋走去,沒有一絲要放慢腳步的意思。

公子今日實在反常,紅紋和秋痕自然也是感受得一清二楚,眼下瞧著自家姨娘,著實有些擔憂。姨娘早膳用得著,身子又才剛剛見好,她們生怕再有出些閃失。

姨娘甚少有如此失態的時候,一路上的丫鬟小廝可不算少。

“姨娘,您慢些……”

宋清依哪裏顧得上接話,緊緊攥著帕子進了屋。

一杯涼茶下了肚,清依慢慢靜了下來,只是握著茶杯的手有些細微地抖。

糊塗,實在是糊塗!

白淳聲今日怎會如此糊塗!

若是今日牽扯到她身上,她是無論如何都不會原諒他的。

清依輕舒一口氣,朝腰間摸了摸,遂動作一頓,望向了紅紋,“符紙可在”

“姨娘莫急,符紙在奴婢身上。”紅紋將懷中的紅色錦囊拿了出來,遞到宋清依手上。

紅色錦囊到手的那一刻,清依緊繃的身子才稍稍松了片刻,錦囊慢慢打開,裏面躺著一片被折起來的符紙。

清依指尖發顫,將符紙掏了出來,直到看到“求子符”三個大字的時候,清依才真的是放松了身子。

哪怕是閉著眼,清依也能清楚的感受到自己的身子在顫,她小心地將符紙護在胸口,生怕那枚小小的符紙會消失。

既然要去那廟,清依就沒想過別的,自始至終就是為了這求子符,也正是如此,她才會提議求些符紙回來。

至於那張文昌符,不過是因著時間急了些,只來得及將自己要的那張取出來,餘下的,又不是什麽見不得人的,回來再取便是。

不論是安聽晚送來,還是直接將東西送到她手上,都不是什麽壞事,總會落入他的耳朵。若是當著他的面送來,那是最好不過的。

“這東西,我自己收著,切記莫要生張。”

清依緩過神來,起身一步一步地朝裏間走,在裝有香囊的木匣子裏挑挑揀揀,最終拿起了那個最素凈的,將手中的符紙裝了進去,遂靜靜地交代著,“玉荷最近如何可有弄出什麽幺蛾子”

“昨日我問了玉棠,今日玉荷還算乖順,並未有什麽異常。”紅紋如實交代。

清依點了點頭,“再仔細盯著,有什麽動靜及時稟報。”

“是。”

“還有……記得留意留意夫人的院子。”

“公子若是來了,同他說,我歇下了……玉泉,有消息了記得將我叫醒。”似有些無力,清依素手撐在了櫃角邊,頭也未回地擺了擺手,“都出去吧,我躺一會兒……”

“奴婢服侍您躺下後再出去吧……”秋痕望著宋清依的背影,模樣擔憂。

紅紋自從宋清依進了屋子,目光就沒從她身上移開過,皺著眉頭,“姨娘,您若是身子不適,奴婢去請大夫來瞧瞧”

“您這樣,奴婢們實在是放心不下……”

清依搖了搖頭,“我的身子我清楚,我只是有些乏了。”

“出去吧……”

見自家主子依舊堅持,兩人只好頷首道:“是。”

-

留香院

安霽雲領著安聽晚走進留香院時,餘氏正悠閑地站在小池邊餵魚,一旁的聽月手捧魚食翹首望著,不時說著什麽,餘氏面上掛著淡淡的笑,一襲妃色織錦高腰褥群,貴氣逼人。

掩唇笑時,眉目流轉瞧見了並肩進來的一雙兒女,索性用手中的帕子擦了擦手,頭也不回地遞給身側的丫鬟,就那樣站在原地,瞧著一行人朝她走來。

“哦回來的倒是比我想的要早些。”餘氏在兩人身上掃了掃,瞇眼笑道。也沒等兩人說話,就徑自轉過身朝屋走去,連個眼風都沒給兩人留。

聽月也見怪不怪,福了福身子,捧著魚食跟了上去。

安霽雲進門前側首望了一眼安聽晚,也沒多說什麽踏進了門。

“母親怎麽不問問清依”安霽雲撩袍坐下後,也沒等餘氏開口,笑著問道。

平日裏若是無事,清依也會來留香院坐坐,只是近來稱病便沒再來過。眼下身子剛好就同他們去了寺裏,如此想來,餘氏也有小半月未曾見過宋清依了。

餘氏凈了手,慢悠悠走過來,在安霽雲身側坐下,當下沒接話,而是接了聽月遞來的一杯熱茶,淺飲一口,道:“自然是好奇的,清依原先身子還算健朗,哪裏像如今這樣三天兩頭臥病在床,湯藥不斷你說說,這才進你院中多久”

“清依平日裏話不多,同她母親一樣,你好好待她。”餘氏說著,應是想起來清依她娘還在的時候,臉上的笑淡了些,“有些事你不願說,母親不逼你,也不去插手。只是清依日後再出意外,我定當是要問的。”

餘氏瞧著面前垂著眸子的兒子,又道:“她身子是該好好養養,不來也好,回去歇著。我這裏還有些上好的燕窩,回頭派人送些去。”

安霽雲也沒料到母親會這樣說,錯愕之餘也不忘道謝,“母親有心了,兒子替清依謝過母親。”

餘氏含笑點了點頭,話鋒一轉朝安霽雲身側的小姑娘看了一眼,沒好氣地問:“晚兒前些日子風寒沒去成,見央求我不成,轉頭纏上了清依。”

“同我說說,今日去了那廟裏,晚兒感覺如何”

安霽雲眸子動了動,端起茶杯飲了一口,沒去看安聽晚。

“實在是無趣,早知如此,晚兒便不吵著二嫂嫂一同去了。”安聽晚努了努嘴,“不過好在廟中景色不錯,是個好地方。”

餘氏啞然,道:“便只看了些景色”

安聽晚:“自然沒有,剛進廟裏二嫂嫂便提議求些符紙回來。”安聽完說著,從懷裏將將裝有符紙的錦囊拿了出來,“二嫂嫂說父親和大哥即將回京,祖母年歲也愈發大了,求些平安符回來也好。”

安霽雲微不可查的松了口氣,手指摩挲著杯身,笑著接過話茬,“晚兒說的沒錯,的確是清依提議的。”

“清依是個孝順的。”餘氏笑著瞧了瞧安霽雲,沒多說什麽。

“時候不早了,記得去跟你們祖母問個安,我就不留你們了。”餘氏攏了攏發髻,懶懶道,忽的想起什麽,纖眉微微一挑看著安聽晚,“功課可別忘了,落下的可都得補起來,晚些時候我可是要查的。”

這下好了,原以為能逃過一劫的安聽晚聽了這話,頓時蔫了,“母親……”

餘氏可不聽,“嗯?”話裏帶著些告戒的意味。

安霽雲抿唇笑笑,拍了拍安聽晚的肩,“既如此,母親便好好歇息,兒子改日再來。”

安聽晚也沒好氣地行了禮,朝著自己的院子走去。

“不去探望祖母了?”安霽雲望著走在前面的小姑娘,笑著問。

“還請二哥哥替我問安吧!晚兒還有功課未曾做完!”說著,安聽晚走的更快了。

安霽雲無奈搖了搖頭,“脾氣倒是不小。”只是面上的笑沒維持多久,便大步朝靜幽院走去。

屋內

餘氏正盈盈站在窗前,百無聊賴地逗著鳥。

“……夫人,可要派人去探探?”聽月站在一步開外,思忖片刻,道出了聲。

餘氏神色不變,“不必。”

“他們既然選擇隱瞞,自然有自己的想法,我便不插手了。”

清依自李府回來那日起,就病了小半個月,若說沒發生什麽事,她是怎麽都不信的。還說什麽風寒,也就老夫人肯信了。

若是讓她知曉,這其中是什麽不利於鎮國侯府的事,那可就不一定了。她插不了手,她的夫君可就不一定了。

餘氏唇邊漾著笑,“去,將燕窩取些出來,送去靜幽院。”

聽月不懂其中彎彎繞繞,但也多少能明白主子的意思,也不再說什麽,應道:“是,奴婢這就去。”

鳥兒嘰嘰喳喳叫個不停,餘氏也沒有一絲不耐煩,實在是覺得無趣了,才將手上逗樂兒的東西放下。

清依是不是純善之人,餘氏並不不在乎,能在這府中長大並站穩腳跟的,能是什麽心思純善之輩?

沒點本事在身,鎮不住人,那可是要鬧笑話的。

只是有些事,不是她能左右的,誰都不能。

餘氏從不插手次子的婚事,只要看中的人身份不要太過招搖,她都會點頭。

只是現在清依身份特殊,且其中的是是非非又沒個了斷,這才是她最為擔憂的。若是霽雲知曉後,又會是怎樣一番景象?

餘氏眸中不禁浮起一抹憂慮,她總是同自己說,兒女的路,合該他們來走。不論結果如何,也都是他們的路。

但她也有私心,她想讓自己的兒子得償所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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