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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餵藥(上) “公子,奴家衣裳還未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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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餵藥(上) “公子,奴家衣裳還未換………

自李府回來, 安霽雲就派人暗中盯著羅武的動靜,將他仍在賭房門口,“恰恰”今日那些要債的人尋了來,原成想著將人打得生不如死便罷了, 死了多便宜, 不如痛苦一輩子。

誰知竟然讓他死了。

安霽雲陰著張臉, 耐性子將清依雙腕包紮好,凈了手站起身子對清依道:“我去去就來。”

見清依懵著張臉,他也沒多留,在她唇間一吻, 便大步往外走。

清依自聽見那句話時渾身都僵了,久久沒緩神來。

連安霽雲說了什麽她都不知。

羅武死了。

清依緩緩靠向迎枕, 雙眸凝著那床幃上的花紋。

那個讓她才這樣快就進入靜幽院, 來到安霽雲身邊,這一生都會厭惡至刻骨銘心的人, 死了。

她該慶幸的。

可性命的脆弱遠比她想象得更甚。

幾個時辰之前還對她有著骯臟心思的人,在這短短的時辰裏便沒了。

也好,死了便死了。那是她心裏的疙瘩。

清依閉了眸子,輕輕呼出了一口氣。

只是李佰……

“紅紋,去查查李佰與邊伯侯府有什麽關系。”

“不管什麽代價。”

“是。”

紅紋剛走,玉棠見清依身旁沒了人, 進來伺候。

“姨娘。”

見清依靜靜地坐在床榻之上,好似沒聽見一般, “姨娘”

“嗯”

清依回過神來望著玉棠,微木著張臉,“將藥熱一熱吧……”

方才由於她的傷,耽擱了時辰, 藥也涼了。

“是。”

玉棠將一旁的東西拾掇好,端了出去。

許是她身邊沒了人,玉荷走了進來,“玉荷前來伺候姨娘。”

瞧著還算恭敬。

清依微微側頭瞧她,神色未變。

“最近如何”

清依回了頭,還是那般模樣,微微垂首,問她。

“一切都好。”

玉荷眸光微閃,躬身道。

“將水端出去。”

這話猝不及防,清依也沒再多說什麽,甚至沒看她一眼,她沒時間與玉荷周旋。

若不是留她有用,清依不會多言。

一個在她眼皮子底下都妄想媚主的丫頭,她何故要留

玉荷暗暗咬牙,本以為進來可以貼身伺候,卻還是這等體力活兒。

她心中怎會痛快

雖不知宋清依為何出去參加壽宴,時候未到便被安霽雲抱了回來,面色陰寒。

安霽雲往日裏訓人是極少的,很少冷臉,今日實在是讓人生疑。

究竟發生了何事,無人知。

玉荷聞著著屋中淡淡的藥味,隱晦地瞄了瞄清依的手腕,心中不屑。

這女人真是多事。

“怎麽還不走?”

相比往日,這是清依第一次冷臉與她說話。

玉荷指甲掐進肉裏,“是,奴婢這就去。”

“等等。”

清依微側頭道。

“下去便別來了。”

“我身子不適,安靜些也好。”

玉荷面上笑得牽強,“奴婢明白。”

玉棠穿過長廊,望見玉荷迎面而來,她本想目不斜視側身而過,誰知那人在兩人經過之時道了一句:

“不過是個臨時頂替的二等丫頭,還這般任勞任怨,殷勤得很。”

玉棠步子微頓,停了一瞬,甚至沒看她一眼,端著東西往前走。

-

“怎麽回事?”

安霽雲大步流星走出來,往側房方向走,頭也不回道。

玉泉緊跟其後。

待兩人進到屋內,關了門,玉泉才道:“今日將他扔在賭房門口,盯著的人傳話來,說原本與公子預想的一樣,那要債的人來了,羅武拿不出銀子,便拳腳相加,被打個半死便罷了。”

羅武只是如此定然是不可能的,羅家倒臺,傷痛纏身不治而亡,可都在等著他。

“誰知,他竟不止有一個尋債人,兩人一前一後,他被扔在羅府門口,被擡進羅府後不到半個時辰便沒了。”

也難怪,一個長年縱欲無度,白日黑夜顛倒,身子虧空太多,不就被活活打死了麽

原想著還讓他再活一段時日,誰知老天留不得他。

“倒是便宜了他。”

安霽雲負手而立,半瞇著了眼。

玉泉沒接話。

“手段可幹凈”

說的是那些尋債的人。

“幹凈。”

那人本身就是放債的,只不過是手上最近緊了些,安霽雲與他不過是各取所需。

官府那邊打點一番便罷了。

安霽雲微滯,他還是第一次動用了私權。

欠債還錢天經地義,況且最後將羅武打死的那波人又不是他的人。

“多盯著點。”

說的是羅府。

“是。”

“白毅今日未去赴宴?”安霽雲原本轉身要走,忽然又問。

玉泉:“未曾,白淳聲和白家小姐倒是去了。”

怎麽處處都有他們?

“查查。”安霽雲留下一句話便走了。

安霽雲進來時清依正端著藥碗,輕輕舀著藥汁,好似有些燙。

他都走得極輕,也沒人稟報,毫無察覺地便走到清床榻邊。

“公子……”

清依因著今日有些恍惚,心一驚。

手中的藥碗被人拿走,清依呆著張臉望著安霽雲。

“我來吧。”

安霽雲坐在一旁的木凳之上,舀著藥放在唇邊輕輕吹著,待涼些,他才將勺子遞到清依唇邊,如此反覆,悉心照料著。

不似世家公子,倒像誰家的新婚夫君。

玉棠極其有眼力見的將藥碗收走,退了出去,房中只留了她與公子兩人。

將蜜餞吞下,清依一時不知說什麽,就這樣看著安霽雲。

房中靜悄悄的。

兩人相視,清依眸子微閃,率先移開了目光,恰巧看見一旁放置的衣裳,“公子,奴家衣裳還未換……”

安霽雲微楞,笑言,“公子幫清依。”說著便拿起一旁的衣裳動了手,“清依,今日可曾見過白二公子?”

清依微微一顫,“白二公子?倒是見過。”

“白家小姐將我堵了去,是白公子解的圍……”她實話實說。

白淳聲這麽好心?

安霽雲盯著清依的臉沒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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