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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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3 章
◎是像這樣嗎？陸先生◎
文錚：“......”
感情是把她當餌料，在這打窩，等著魚過來呢。
她一時都不知道該誇趙芊芊大度，還是該說她愚蠢。
“我說趙小姐，你今天又是......”
趙芊芊做作的，端起水杯優雅喝水的姿態，詭異得楞生生讓文錚把“抽什麽瘋”這幾個字又咽回去，換了個文明一些的說辭，“你想做什麽？”
“沒做什麽呀，就是想約大家一塊吃個飯嘍，反正你們也認識。”
趙芊芊翹著蘭花指，把水杯放下，甜甜道。
“我知道，你不稀罕聿川哥哥，對他總是冷冰冰的。但是人心都是肉長的，雖然他現在還喜歡你，但我媽媽也說了，男人都喜歡溫柔的女生，只要我真心待他，遲早有一天他會幡然醒悟過來的。”
文錚：“......”
這一番槽多無口的話，讓她都不由得停住了筷子，擡起眼，仍舊有些不敢置信，“所以，你今天這個樣子，是因為陸聿川？”
“你可以理解成這樣吧，”趙芊芊輕聲細語的說，“反正，今天無論你說什麽，我都不會生氣的。”
即使文錚對趙芊芊所說的——陸聿川喜歡她——這一點存疑，也不由為愛情的魔力而嘖嘖稱奇。
趙芊芊這種一點就炸的炮仗，竟然也能變成溫柔小媳婦兒。
這頓飯是徹底吃不安寧了，她索性放下筷子，有些好奇：“你這麽喜歡陸聿川，究竟喜歡他什麽呢？”
文錚是真的有點好奇。
坦白說，她在趙芊芊這個年紀，對異性從來沒有產生過像她這樣強烈的，甚至可以為對方改變性格的情感。
即使是後來和她談戀愛的葉寧柏，有的時候黏人的過分，她也會覺得有些麻煩。
時揚算她身邊談戀愛比較多的人，可據她所知，從大學起，時揚的每段戀情幾乎都目標明確，意有所圖。
純粹的愛情仿佛只有在車馬慢的上個世紀才存在似的。
“聿川哥哥他強大，成熟，能力出眾，長相帥氣。”趙芊芊把上午在珠寶設計室說的那些優點又重覆了一遍。
“並且他還很專一。”又默默在心裏補充了一句。
好稀松平常的優點，文錚挑了一下眉，這就是愛情產生的原因？
文錚看著沈浸在愛情幻想裏的趙芊芊，涼涼的附和了一句：“對，長得是挺帥的，鼻子又高又挺。”
趙芊芊稍微疑惑的偏了一下頭，似乎不知道她為什麽專門提到陸聿川的五官之一。
趙芊芊今天也沒有做什麽出格的事情，文錚也就不刺激她了，想了想，又有一些好笑，問，“你媽媽還教了你什麽泡男人的技巧？”
趙芊芊努力維持今天的溫柔人設，聽了這話也不生氣，依舊面帶微笑：“我媽媽說女人要溫柔，要懂得示弱，讓男人心疼。”
以往跟文錚說三句話，她就被氣個半死，而今天，到現在，她都心平氣和。
看來媽媽這招真的很有效，趙芊芊不由笑道，“哎呀，你這種強勢的女人肯定不懂啊。”
她後來又仔細想了想媽媽說的話，文錚能和陸聿川分手，說不定就是因為她性格太強勢了。
文錚不由笑出了聲，垂眸，端起水杯，假裝喝水來掩飾自己臉上過於明顯的笑意。
然而臉頰兩側浮現的淺淺酒窩完全暴露了她正笑得開心的這一事實。
看起來相談甚歡的這幅場景，隔著餐廳的落地窗，被街對岸匆忙趕來的陸聿川盡收眼底。
他不由頓住腳步，隔著一條四米多寬的柏油馬路，看著落地窗後，文錚不知因為什麽露出的開心笑容，眼神落在她側臉淺淺的酒窩上，微微有些失神。
街道旁的綠化叢裏，大朵大朵粉紅色的繡球花盛放在六月琥珀色的陽光下，微熱的空氣裏，連花香也變得有些燥熱，仿佛又回到他二十歲的那個暑假。
在那個暑假裏，他也見過文錚淺淺的酒窩，只有一次。
有一天上午，十點多鐘的時候，他在客廳見到了坐在沙發上的文錚。
他略微有些驚訝，以往這個時候，她要不然就是在公司，要不然就是去出差，常常是深夜才回來，白天能見到她的機會很少。
文錚見到他倒是沒什麽反應，招手讓他過來坐下，然後遞給他一個平板，又反身隨手薅了個沙發上的軟墊，放在他大腿旁邊的位置，頭枕上去，完全躺平，語氣隨意道：
“找本書讀一下吧？”
這一系列的安排，如行雲流水，他還沒反應過來，手中已經被塞了個平板，點開了平板上的閱讀軟件。
他翻開排行榜，隨機選了一本排名很靠前的書，看書名應該是本商業博弈的書。
然而，平常只能晚上才見到的人，忽然白天就躺在他身邊，他眼光稍微往左偏一偏，就能見到文錚閉上眼睛的，安靜的臉龐。
雖然知道他們也不是能深談的關系，但他仍有些好奇，想跟她說說話，“你今天怎麽沒有去公司？”
文錚眼睛沒有睜開，聲音懶懶的，“你希望我去公司？”
“......我不是這個意思。”
只是，以往他們倆相處幾乎都是深夜的時候。
而今天，窗戶外的陽光是那麽燦爛，溫暖，日光照耀得客廳亮堂堂的，他可以清清楚楚地看到她全部的樣子，感覺......有些奇妙。
文錚似乎也不在意他的回應，用仿佛休假了的輕松語氣道，“我被公司開了，自然就不用去了。”
“啊？”陸聿川一時震驚失聲。
即使他不太清楚文氏的內部紛爭，也知道她對公司的重視。
作為總裁，竟然被開除了？所以，在這場鬥爭中，她失敗了？
陸聿川瞬間面露關心地看向文錚，不知道該怎麽安慰她。
文錚閉著眼，悠悠道：“不用擔心，過幾天就回去了。時揚答應你的事，會做到的。”
“我不是擔心這個......”
“好了，”文錚打斷他，“最近一直睡得不太好，頭有點疼，你聲音挺好聽的，挑本書念念，催眠一下。”
文錚閉著眼，已經平靜下來，一副不願再多說的樣子。
她一副成竹在胸，計劃之內的樣子，根本就不需要他安慰。
他未盡的話，就只能憋回去，打開平板，隨便挑了一章開始念。
陸聿川的聲音低沈而有磁性，又刻意壓低了，輕柔緩慢的嗓音流淌在客廳，仿佛一支催眠曲。
......
【“Running away， Miss Carter” His baritone vibrated against her ear，】
（“想逃跑嗎？卡特小姐。”他低沈的聲音擦過她的耳畔）
陸聿川隱隱覺得不太對勁，這本小說不是寫商業博弈的嗎？怎麽會有這樣的情節？
他微微皺起眉，卻也沒停頓，更放緩了嗓音，接著往下念：
【His thumb brushed the sensitive hollow beneath her chin， tilting her face upward.】
（他的拇指撫上她下巴凹陷處，迫使她仰起臉）
讀到這裏，他的聲音裏盡顯遲疑——這本小說，不太適合睡前讀吧。
他沈默了下來，滑了一下屏幕，退出這本書，準備再找一本。
然而，沙發上躺著的文錚，聽讀書的語調越來越尷尬，不由睜開了眼，往上一掃，就看到陸聿川的耳垂微微有些發紅，低著頭，神情窘迫。
陸聿川在閱讀軟件裏重新挑選要讀的書，這次，就選本名著吧。
忽然，一個陰影壓了下來。
文錚不知何時起了身，一手按在他肩膀上，一手撐著背後的沙發靠椅，把他壓在沙發背上，明亮的眼睛裏毫無睡意，明知故問道：“是像這樣嗎？Mr. Lu？”
她的動作正是剛才他念的小說裏，男主圈住女主的動作。
她身上的香氣像她的動作一樣，整個把他包圍住，陸聿川的心跳失去秩序地砰砰砰狂跳，熱意沿著後背躥起。
緊握在平板上的手指無意識的攥緊，他咽了一下口水，垂下眼眸，啞聲道，“你要是想的話，我先去洗個澡。”
下巴卻忽然被人擡起，文錚大拇指撫上他的下巴，迫使他仰起臉。
她漆黑的眼珠裏隱隱有戲謔的笑意，被如同女主角一樣的對待，他不由想到剛剛一掃而過的接下來的情節，睫毛顫了顫，避開了文錚的眼睛。
文錚看著陸聿川紅的要滴出血的耳朵，忽然笑出聲，松了手，樂不可支地趴在他身上。
她的頭埋在陸聿川的肩膀裏，因為笑聲而呼出的熱氣一下一下撞在他的脖頸窩裏。
讓他身上那股熱氣更加潮濕起來，陸聿川不由咬唇，空著的那只手虛虛摟住她的腰，防止她掉下沙發。
文錚笑夠了，才止住笑聲，支起了身。
她的臉近在咫尺，陸聿川這才發現，她兩頰竟然有兩顆小小的淺淺的酒窩，笑起來顯得——有些可愛。
文錚又緩緩躺了回去，悠悠道：“不用了，我生理期。”
陸聿川這下臉上徹底紅了，不過好在文錚已經閉上了眼。
他頂著臉上的熱意，這次換了一本認識的書，英文版的《小王子》。
沒有什麽亂七八糟的情節，只有成人童話。
客廳裏只回蕩著他輕緩低沈的聲音，合著夏日窗外偶爾的蟬鳴，連時間仿佛都變慢了。
讀了不知多久，他停下來。
落地窗外，陽光炙熱，偶爾響起的蟬鳴，也仿佛很遙遠。
在寂靜的空氣中，他聽到文錚淺淺的、規律的、悠長的呼吸，看來已經熟睡了。
他的目光不由在她的臉頰凝視了片刻，現在，一點都看不出來有酒窩的存在。
不知多久，他才收回目光，接著把那一章的最後一句話讀完了。
聲音極輕極柔，像是情人間道晚安前的最後一句愛語。
【Maybe there are five thousands flowers in the world that are exactly the same as you】
【but only you are my unique rose】
（也許世界上有五千朵和你一樣的花，但只有你是我獨一無二的玫瑰）（1）
作者有話說：
他就那麽站在街頭，站成了一塊望妻石。
芊芊，你的霸總好像也喜歡被別人壁咚。
（1）引自《小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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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錚：“......”
感情是把她當餌料，在這打窩，等著魚過來呢。
她一時都不知道該誇趙芊芊大度，還是該說她愚蠢。
“我說趙小姐，你今天又是......”
趙芊芊做作的，端起水杯優雅喝水的姿態，詭異得楞生生讓文錚把“抽什麽瘋”這幾個字又咽回去，換了個文明一些的說辭，“你想做什麽？”
“沒做什麽呀，就是想約大家一塊吃個飯嘍，反正你們也認識。”
趙芊芊翹著蘭花指，把水杯放下，甜甜道。
“我知道，你不稀罕聿川哥哥，對他總是冷冰冰的。但是人心都是肉長的，雖然他現在還喜歡你，但我媽媽也說了，男人都喜歡溫柔的女生，只要我真心待他，遲早有一天他會幡然醒悟過來的。”
文錚：“......”
這一番槽多無口的話，讓她都不由得停住了筷子，擡起眼，仍舊有些不敢置信，“所以，你今天這個樣子，是因為陸聿川？”
“你可以理解成這樣吧，”趙芊芊輕聲細語的說，“反正，今天無論你說什麽，我都不會生氣的。”
即使文錚對趙芊芊所說的——陸聿川喜歡她——這一點存疑，也不由為愛情的魔力而嘖嘖稱奇。
趙芊芊這種一點就炸的炮仗，竟然也能變成溫柔小媳婦兒。
這頓飯是徹底吃不安寧了，她索性放下筷子，有些好奇：“你這麽喜歡陸聿川，究竟喜歡他什麽呢？”
文錚是真的有點好奇。
坦白說，她在趙芊芊這個年紀，對異性從來沒有產生過像她這樣強烈的，甚至可以為對方改變性格的情感。
即使是後來和她談戀愛的葉寧柏，有的時候黏人的過分，她也會覺得有些麻煩。
時揚算她身邊談戀愛比較多的人，可據她所知，從大學起，時揚的每段戀情幾乎都目標明確，意有所圖。
純粹的愛情仿佛只有在車馬慢的上個世紀才存在似的。
“聿川哥哥他強大，成熟，能力出眾，長相帥氣。”趙芊芊把上午在珠寶設計室說的那些優點又重覆了一遍。
“並且他還很專一。”又默默在心裏補充了一句。
好稀松平常的優點，文錚挑了一下眉，這就是愛情產生的原因？
文錚看著沈浸在愛情幻想裏的趙芊芊，涼涼的附和了一句：“對，長得是挺帥的，鼻子又高又挺。”
趙芊芊稍微疑惑的偏了一下頭，似乎不知道她為什麽專門提到陸聿川的五官之一。
趙芊芊今天也沒有做什麽出格的事情，文錚也就不刺激她了，想了想，又有一些好笑，問，“你媽媽還教了你什麽泡男人的技巧？”
趙芊芊努力維持今天的溫柔人設，聽了這話也不生氣，依舊面帶微笑：“我媽媽說女人要溫柔，要懂得示弱，讓男人心疼。”
以往跟文錚說三句話，她就被氣個半死，而今天，到現在，她都心平氣和。
看來媽媽這招真的很有效，趙芊芊不由笑道，“哎呀，你這種強勢的女人肯定不懂啊。”
她後來又仔細想了想媽媽說的話，文錚能和陸聿川分手，說不定就是因為她性格太強勢了。
文錚不由笑出了聲，垂眸，端起水杯，假裝喝水來掩飾自己臉上過於明顯的笑意。
然而臉頰兩側浮現的淺淺酒窩完全暴露了她正笑得開心的這一事實。
看起來相談甚歡的這幅場景，隔著餐廳的落地窗，被街對岸匆忙趕來的陸聿川盡收眼底。
他不由頓住腳步，隔著一條四米多寬的柏油馬路，看著落地窗後，文錚不知因為什麽露出的開心笑容，眼神落在她側臉淺淺的酒窩上，微微有些失神。
街道旁的綠化叢裏，大朵大朵粉紅色的繡球花盛放在六月琥珀色的陽光下，微熱的空氣裏，連花香也變得有些燥熱，仿佛又回到他二十歲的那個暑假。
在那個暑假裏，他也見過文錚淺淺的酒窩，只有一次。
有一天上午，十點多鐘的時候，他在客廳見到了坐在沙發上的文錚。
他略微有些驚訝，以往這個時候，她要不然就是在公司，要不然就是去出差，常常是深夜才回來，白天能見到她的機會很少。
文錚見到他倒是沒什麽反應，招手讓他過來坐下，然後遞給他一個平板，又反身隨手薅了個沙發上的軟墊，放在他大腿旁邊的位置，頭枕上去，完全躺平，語氣隨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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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知道他們也不是能深談的關系，但他仍有些好奇，想跟她說說話，“你今天怎麽沒有去公司？”
文錚眼睛沒有睜開，聲音懶懶的，“你希望我去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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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以往他們倆相處幾乎都是深夜的時候。
而今天，窗戶外的陽光是那麽燦爛，溫暖，日光照耀得客廳亮堂堂的，他可以清清楚楚地看到她全部的樣子，感覺......有些奇妙。
文錚似乎也不在意他的回應，用仿佛休假了的輕松語氣道，“我被公司開了，自然就不用去了。”
“啊？”陸聿川一時震驚失聲。
即使他不太清楚文氏的內部紛爭，也知道她對公司的重視。
作為總裁，竟然被開除了？所以，在這場鬥爭中，她失敗了？
陸聿川瞬間面露關心地看向文錚，不知道該怎麽安慰她。
文錚閉著眼，悠悠道：“不用擔心，過幾天就回去了。時揚答應你的事，會做到的。”
“我不是擔心這個......”
“好了，”文錚打斷他，“最近一直睡得不太好，頭有點疼，你聲音挺好聽的，挑本書念念，催眠一下。”
文錚閉著眼，已經平靜下來，一副不願再多說的樣子。
她一副成竹在胸，計劃之內的樣子，根本就不需要他安慰。
他未盡的話，就只能憋回去，打開平板，隨便挑了一章開始念。
陸聿川的聲音低沈而有磁性，又刻意壓低了，輕柔緩慢的嗓音流淌在客廳，仿佛一支催眠曲。
......
【“Running away， Miss Carter” His baritone vibrated against her ear，】
（“想逃跑嗎？卡特小姐。”他低沈的聲音擦過她的耳畔）
陸聿川隱隱覺得不太對勁，這本小說不是寫商業博弈的嗎？怎麽會有這樣的情節？
他微微皺起眉，卻也沒停頓，更放緩了嗓音，接著往下念：
【His thumb brushed the sensitive hollow beneath her chin， tilting her face upward.】
（他的拇指撫上她下巴凹陷處，迫使她仰起臉）
讀到這裏，他的聲音裏盡顯遲疑——這本小說，不太適合睡前讀吧。
他沈默了下來，滑了一下屏幕，退出這本書，準備再找一本。
然而，沙發上躺著的文錚，聽讀書的語調越來越尷尬，不由睜開了眼，往上一掃，就看到陸聿川的耳垂微微有些發紅，低著頭，神情窘迫。
陸聿川在閱讀軟件裏重新挑選要讀的書，這次，就選本名著吧。
忽然，一個陰影壓了下來。
文錚不知何時起了身，一手按在他肩膀上，一手撐著背後的沙發靠椅，把他壓在沙發背上，明亮的眼睛裏毫無睡意，明知故問道：“是像這樣嗎？Mr. Lu？”
她的動作正是剛才他念的小說裏，男主圈住女主的動作。
她身上的香氣像她的動作一樣，整個把他包圍住，陸聿川的心跳失去秩序地砰砰砰狂跳，熱意沿著後背躥起。
緊握在平板上的手指無意識的攥緊，他咽了一下口水，垂下眼眸，啞聲道，“你要是想的話，我先去洗個澡。”
下巴卻忽然被人擡起，文錚大拇指撫上他的下巴，迫使他仰起臉。
她漆黑的眼珠裏隱隱有戲謔的笑意，被如同女主角一樣的對待，他不由想到剛剛一掃而過的接下來的情節，睫毛顫了顫，避開了文錚的眼睛。
文錚看著陸聿川紅的要滴出血的耳朵，忽然笑出聲，松了手，樂不可支地趴在他身上。
她的頭埋在陸聿川的肩膀裏，因為笑聲而呼出的熱氣一下一下撞在他的脖頸窩裏。
讓他身上那股熱氣更加潮濕起來，陸聿川不由咬唇，空著的那只手虛虛摟住她的腰，防止她掉下沙發。
文錚笑夠了，才止住笑聲，支起了身。
她的臉近在咫尺，陸聿川這才發現，她兩頰竟然有兩顆小小的淺淺的酒窩，笑起來顯得——有些可愛。
文錚又緩緩躺了回去，悠悠道：“不用了，我生理期。”
陸聿川這下臉上徹底紅了，不過好在文錚已經閉上了眼。
他頂著臉上的熱意，這次換了一本認識的書，英文版的《小王子》。
沒有什麽亂七八糟的情節，只有成人童話。
客廳裏只回蕩著他輕緩低沈的聲音，合著夏日窗外偶爾的蟬鳴，連時間仿佛都變慢了。
讀了不知多久，他停下來。
落地窗外，陽光炙熱，偶爾響起的蟬鳴，也仿佛很遙遠。
在寂靜的空氣中，他聽到文錚淺淺的、規律的、悠長的呼吸，看來已經熟睡了。
他的目光不由在她的臉頰凝視了片刻，現在，一點都看不出來有酒窩的存在。
不知多久，他才收回目光，接著把那一章的最後一句話讀完了。
聲音極輕極柔，像是情人間道晚安前的最後一句愛語。
【Maybe there are five thousands flowers in the world that are exactly the same as you】
【but only you are my unique rose】
（也許世界上有五千朵和你一樣的花，但只有你是我獨一無二的玫瑰）（1）
作者有話說：
他就那麽站在街頭，站成了一塊望妻石。
芊芊，你的霸總好像也喜歡被別人壁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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