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再進 “宮裏那邊要您進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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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 再進 “宮裏那邊要您進去呢。”……
“叫什麽陸兄, ”陸雲澈沒忍住自己的手，他隔著面巾，準確無誤找到了溫淺言的鼻尖, 捏了兩下, “不是說好叫雲澈？”
溫淺言被他捏了一下鼻子，也不生氣, 她只笑瞇瞇看著陸雲澈，“好，雲澈，那你想到什麽法子, 跟我說一說？”
聽溫淺言乖乖喊了自己想要的稱呼，陸雲澈這才嘴角緩緩勾起一個笑。
“那當然是奏請陛下, 向戶部那裏支取了銀子買藥材, 並且拿出全部太醫院儲備的藥材, 拯救天下黎民了, 我說得聲情並茂, 陛下自然沒有拒絕的理。”
“全部？”溫淺言對這些代表程度的詞語有些敏感。
“對, ”陸雲澈輕點一下頭，他眼中有兩簇小火苗在跳動，讓溫淺言的心也跟著一蹦一蹦，他束手而立, 站在風中, 一雙平日裏含著情意的桃花眼，此刻淡漠無情, 卻仿佛大音希聲一般，大愛無形，
“實際上本不該這麽做, 但天下有難，蒼生陷入苦厄之中，若此時不救，估計天理難容。”
明明是春日，溫淺言穿得也不多，此時後邊卻起了一層黏膩的汗，她嘗試著把衣服往外晃了晃，卻如同隔靴搔癢一樣，沒有辦法解決實質上的問題。
陸雲澈說的話很簡潔，溫淺言卻是明白了他的意思。
蒼生有難，若是束手旁觀，便與那些將百姓推入火坑之人沒有任何區別。
老百姓命都沒了，留著那些藥材，又有什麽意思。
“溫大人，”一個聲音遠遠傳來，溫淺言耳尖一動，這聲音挺熟悉，是小陳，“宮裏那邊要您進去呢。”
小陳的後邊，便是宮中的太監，溫淺言擡眼一看，老熟人，是皇後娘娘身邊那位。
嘉和帝不是已經清醒了麽，為何皇後娘娘還會單獨宣自己，溫淺言雖然心中有疑惑，但還是簡單跟陸雲澈眼神告別之後，便上了進宮的馬車。
這一輛馬車的規格跟之前並無什麽不同，前頭掛著進宮需要核驗的令牌。
溫淺言在裏頭正襟危坐，當然，僅限於他們掀開簾子的時候看到的，他們走了之後，溫淺言毫不猶豫伸手摸了幾把這綢緞墊子。
宮裏不愧是宮裏，即使現在大啟已經不再同之前那般富庶，但給宮中的，自然是最好的。
只見這僅僅是坐的墊子，上頭都是極好的流蘇和刺繡，花樣繁覆又珍貴，自己平時都見不到幾次。
禦書房。
還沒進去，在外頭等候通報時，溫淺言就聽到裏邊有交談聲。
“陛下，臣妾覺得，這件事兒這樣處理，或許會更好。”
溫淺言聽得分明，那聲音是皇後，溫淺言那顆心跳得有力了些。
“嗯，皇後說得有理，”嘉和帝的聲音略顯疲憊，“那就按皇後說的這麽辦吧，寫上。”
雖然大啟並未明文規定後宮不許幹政，但實際上能參與前朝政事之後妃少之又少，至少前朝沒有這種先例。
不過，不久前，皇後娘娘還垂簾聽政，現下只是帝後共同處理政務，貌似也沒有那麽不可能了些。
正心裏邊想著，旁邊引路的小太監咳了一聲，溫淺言眼前才恢覆起清明。
“讓溫大人進來罷。”裏頭照例是皇後的聲音。
溫淺言進去時，眼角瞥到一抹明黃，她照例行了禮，“微臣見過皇上，見過皇後娘娘，”她正想說後邊的話，就聽皇後來了一句。
“免禮，平身罷。”
盡管已經開了春，這禦書房裏面的地龍卻是源源不斷，溫淺言多穿了一件外套，現下被這一陣一陣的熱熏得直發汗，但因不能禦前失儀，只能強忍著。
“微臣謝過皇上、皇後娘娘。”
溫淺言略低著頭，不去看那兩位的臉色，她那顆心跳得有些快，感覺胸膛處有什麽東西在發熱燙得皮膚疼，她仔細一回想，除了那塊明月玉佩，也就只有那一塊銀的像兵符一樣的東西了。
思及此，溫淺言不由輕輕打了個寒顫，自古以來，兵權便為各位掌權者所忌憚，它是個好東西，能救天下人，開創太平盛世，但同時也會讓拿到它的人通通付出代價。
如果實力不足，那這兵符上了戰場變成了催命符，一旦落入敵人手中，後果不堪設想。
而倘若真的是將門奇才，天生將星，把周圍的鄰國都收拾一遍，給京城帶來太平之後，下一個即將被收拾的，就是將軍本人了。
飛鳥走獸盡了，良弓變沒了用處，反倒惹來猜忌，都說功高震主，沒有哪一個良將能在太平之後功成身退，除非上位者及其信任，又或者早早就預料到自己的悲劇，提前一步卸甲歸田，打消猜疑。
很可惜，或許陸雲澈的父親，那個被安上了叛亂名頭的太子，不是不明白這個道理，但心系天下蒼生，沒交出兵符，反倒惹禍上身。
溫淺言心尖一跳，面色稍慘白了些，而她那兩瓣唇緊緊抿著，一雙眼睛直視前方，瞧上去無比鎮定，“承蒙陛下和娘娘厚愛，不知陛下和娘娘召臣前來，所為何事？”
“啊，是不久前那個倒賣京城糧食的富商一案。”
是皇後娘娘回的話。
明明皇後娘娘參政的時間不超過兩個月，可她的語氣卻多了幾分溫淺言之前沒聽到過的涼薄淡漠，雖然有不少語氣詞，但更多是上位者的從容和淡定。
看來權力還真是“滋養”人，溫淺言暗自揣摩，難怪皇後娘娘如今跟陛下共同執政，畢竟曾經有過前朝執政的經歷，誰還願縮在後宮，被拘禁在那一方小天地，整日只能看到勾心鬥角，而瞧不到天下蒼生。
“這個案子略有些棘手，”溫淺言還當是皇後娘娘派了任務，現在過來了解情況，於是便一五一十都說了，
“在下；去追查此案時，特意設了些假的銀箱，那些人中了計，不小心暴露了他們窩藏的地點。”
說到這裏，溫淺言掀一下眼簾，著重去看皇後娘娘的神色。
皇後娘娘神色如常，她端坐在龍椅上，面上什麽表情都沒有，只有一雙陰沈沈的眼睛，仿佛看不到盡頭，就這麽定定毫無感情地直視你，讓人心裏面不由打鼓。
明明皇後娘娘藏得很好，但在禦案之下，她緊緊攥住的拳頭，還是暴露了她的不對勁。
即使溫淺言瞧不到，她也能從皇後娘娘一直沒回話中推測出個大概，看來，那群人估計真的是跟皇後娘娘有聯系。
“那群人是怎麽回事兒。”
嘉和帝緩緩開口，他那張老臉還是如同之前一般威嚴，只不過一場重病之後，原本那一點氣色全部消磨殆盡，取而代之的是憔悴以及皺紋，明明只是瞇了瞇眼，整張臉上的皺紋都跟著動了動，像是了無生氣的枯樹皮。
對待自己之前的上司，溫淺言語氣帶了些恭敬，“那些人可能是想趁那些富商斂財之後，撈一筆，當微臣帶人趕過去的時候，那富商已經身亡，屋內的財物也被洗劫一空，想來是那群人做的好事。”
“大膽，真是豈有此理，”嘉和帝語氣沈沈，帶著上位者的威嚴，或許是年歲漸長，這種威嚴與日俱增，
“即使那些人有過錯，也應該是有律法來審判他們，這群人實在是膽大包天。”
皇後娘娘卻冷不丁開了口，“陛下，”她一雙眼睛中疲憊有紅血絲，但更多是柔情，很難讓男人不為之心動，“只不過就是件小事兒，你氣些什麽呀，那些個富商原本就該死。”
或許是自己心愛女人開口了，嘉和帝默了一瞬，看向皇後。
“此話怎講？”
“他們借著爆發疫亂，時刻意提前收購糧食，並且高價賣出，導致民不聊生，百姓們連飯都吃不上，難道，這還不是罪該萬死嗎？”
嘉和帝再次沈默，溫淺言承認她所說有理，若自己沒聽到那些綁架了自己和陸雲澈的人不小心透露了他們與皇後娘娘的關系，自己，或許還真的以為皇後娘娘會那麽大方無私。
為什麽說上去毫不在乎，只是因為，那一群收購糧食並且高價賣出的富商，並不是皇後娘娘手下之人罷了。
這個道理嘉和帝或許不會不懂，但他此刻卻罕見沒反駁，“行罷，這是小事兒，那便皇後說怎麽辦，就怎麽辦。”
皇後沈吟許久，沒說出個所以然來，溫淺言猜她是等自己也求一句，才肯開口，只能咽了口唾沫，緩緩開口。
“微臣請娘娘示下。”
皇後娘娘果真就開了口，“這個案子，”她指尖輕輕敲擊，在禦案發出有節奏的篤篤聲，
“那些人原本擾亂了京城的事，就該被問斬，只不過是有人行俠仗義，先他們一步罷了，既是這樣，小溫，你查清楚那些人有哪些家人，九族之內，男丁全部流放，女眷充公。”
溫淺言後背驀地竄上一陣冷汗。
皇後娘娘這看上去是在打壓那些富商，實際上則是在暗中試探自己罷，估計也是在捂嘴，若自己真發現什麽這事說出來，估計會落得跟那些富商一個後果。
可表面上她沒說什麽，朝嘉和帝和皇後的方向一叩首，“微臣領命。”
在宮門口，溫淺言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想到之前兩人談話，溫淺言把到嘴的“陸兄”改了改，說出口的時候，已經果斷變成了“雲澈”。
“雲澈，”旁邊還有行走的宮女太監，說出這兩個字，溫淺言心中莫名別扭，看陸雲澈臉含笑意，她也就忍了，“我有事兒與你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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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叫什麽陸兄, ”陸雲澈沒忍住自己的手，他隔著面巾，準確無誤找到了溫淺言的鼻尖, 捏了兩下, “不是說好叫雲澈？”
溫淺言被他捏了一下鼻子，也不生氣, 她只笑瞇瞇看著陸雲澈，“好，雲澈，那你想到什麽法子, 跟我說一說？”
聽溫淺言乖乖喊了自己想要的稱呼，陸雲澈這才嘴角緩緩勾起一個笑。
“那當然是奏請陛下, 向戶部那裏支取了銀子買藥材, 並且拿出全部太醫院儲備的藥材, 拯救天下黎民了, 我說得聲情並茂, 陛下自然沒有拒絕的理。”
“全部？”溫淺言對這些代表程度的詞語有些敏感。
“對, ”陸雲澈輕點一下頭，他眼中有兩簇小火苗在跳動，讓溫淺言的心也跟著一蹦一蹦，他束手而立, 站在風中, 一雙平日裏含著情意的桃花眼，此刻淡漠無情, 卻仿佛大音希聲一般，大愛無形，
“實際上本不該這麽做, 但天下有難，蒼生陷入苦厄之中，若此時不救，估計天理難容。”
明明是春日，溫淺言穿得也不多，此時後邊卻起了一層黏膩的汗，她嘗試著把衣服往外晃了晃，卻如同隔靴搔癢一樣，沒有辦法解決實質上的問題。
陸雲澈說的話很簡潔，溫淺言卻是明白了他的意思。
蒼生有難，若是束手旁觀，便與那些將百姓推入火坑之人沒有任何區別。
老百姓命都沒了，留著那些藥材，又有什麽意思。
“溫大人，”一個聲音遠遠傳來，溫淺言耳尖一動，這聲音挺熟悉，是小陳，“宮裏那邊要您進去呢。”
小陳的後邊，便是宮中的太監，溫淺言擡眼一看，老熟人，是皇後娘娘身邊那位。
嘉和帝不是已經清醒了麽，為何皇後娘娘還會單獨宣自己，溫淺言雖然心中有疑惑，但還是簡單跟陸雲澈眼神告別之後，便上了進宮的馬車。
這一輛馬車的規格跟之前並無什麽不同，前頭掛著進宮需要核驗的令牌。
溫淺言在裏頭正襟危坐，當然，僅限於他們掀開簾子的時候看到的，他們走了之後，溫淺言毫不猶豫伸手摸了幾把這綢緞墊子。
宮裏不愧是宮裏，即使現在大啟已經不再同之前那般富庶，但給宮中的，自然是最好的。
只見這僅僅是坐的墊子，上頭都是極好的流蘇和刺繡，花樣繁覆又珍貴，自己平時都見不到幾次。
禦書房。
還沒進去，在外頭等候通報時，溫淺言就聽到裏邊有交談聲。
“陛下，臣妾覺得，這件事兒這樣處理，或許會更好。”
溫淺言聽得分明，那聲音是皇後，溫淺言那顆心跳得有力了些。
“嗯，皇後說得有理，”嘉和帝的聲音略顯疲憊，“那就按皇後說的這麽辦吧，寫上。”
雖然大啟並未明文規定後宮不許幹政，但實際上能參與前朝政事之後妃少之又少，至少前朝沒有這種先例。
不過，不久前，皇後娘娘還垂簾聽政，現下只是帝後共同處理政務，貌似也沒有那麽不可能了些。
正心裏邊想著，旁邊引路的小太監咳了一聲，溫淺言眼前才恢覆起清明。
“讓溫大人進來罷。”裏頭照例是皇後的聲音。
溫淺言進去時，眼角瞥到一抹明黃，她照例行了禮，“微臣見過皇上，見過皇後娘娘，”她正想說後邊的話，就聽皇後來了一句。
“免禮，平身罷。”
盡管已經開了春，這禦書房裏面的地龍卻是源源不斷，溫淺言多穿了一件外套，現下被這一陣一陣的熱熏得直發汗，但因不能禦前失儀，只能強忍著。
“微臣謝過皇上、皇後娘娘。”
溫淺言略低著頭，不去看那兩位的臉色，她那顆心跳得有些快，感覺胸膛處有什麽東西在發熱燙得皮膚疼，她仔細一回想，除了那塊明月玉佩，也就只有那一塊銀的像兵符一樣的東西了。
思及此，溫淺言不由輕輕打了個寒顫，自古以來，兵權便為各位掌權者所忌憚，它是個好東西，能救天下人，開創太平盛世，但同時也會讓拿到它的人通通付出代價。
如果實力不足，那這兵符上了戰場變成了催命符，一旦落入敵人手中，後果不堪設想。
而倘若真的是將門奇才，天生將星，把周圍的鄰國都收拾一遍，給京城帶來太平之後，下一個即將被收拾的，就是將軍本人了。
飛鳥走獸盡了，良弓變沒了用處，反倒惹來猜忌，都說功高震主，沒有哪一個良將能在太平之後功成身退，除非上位者及其信任，又或者早早就預料到自己的悲劇，提前一步卸甲歸田，打消猜疑。
很可惜，或許陸雲澈的父親，那個被安上了叛亂名頭的太子，不是不明白這個道理，但心系天下蒼生，沒交出兵符，反倒惹禍上身。
溫淺言心尖一跳，面色稍慘白了些，而她那兩瓣唇緊緊抿著，一雙眼睛直視前方，瞧上去無比鎮定，“承蒙陛下和娘娘厚愛，不知陛下和娘娘召臣前來，所為何事？”
“啊，是不久前那個倒賣京城糧食的富商一案。”
是皇後娘娘回的話。
明明皇後娘娘參政的時間不超過兩個月，可她的語氣卻多了幾分溫淺言之前沒聽到過的涼薄淡漠，雖然有不少語氣詞，但更多是上位者的從容和淡定。
看來權力還真是“滋養”人，溫淺言暗自揣摩，難怪皇後娘娘如今跟陛下共同執政，畢竟曾經有過前朝執政的經歷，誰還願縮在後宮，被拘禁在那一方小天地，整日只能看到勾心鬥角，而瞧不到天下蒼生。
“這個案子略有些棘手，”溫淺言還當是皇後娘娘派了任務，現在過來了解情況，於是便一五一十都說了，
“在下；去追查此案時，特意設了些假的銀箱，那些人中了計，不小心暴露了他們窩藏的地點。”
說到這裏，溫淺言掀一下眼簾，著重去看皇後娘娘的神色。
皇後娘娘神色如常，她端坐在龍椅上，面上什麽表情都沒有，只有一雙陰沈沈的眼睛，仿佛看不到盡頭，就這麽定定毫無感情地直視你，讓人心裏面不由打鼓。
明明皇後娘娘藏得很好，但在禦案之下，她緊緊攥住的拳頭，還是暴露了她的不對勁。
即使溫淺言瞧不到，她也能從皇後娘娘一直沒回話中推測出個大概，看來，那群人估計真的是跟皇後娘娘有聯系。
“那群人是怎麽回事兒。”
嘉和帝緩緩開口，他那張老臉還是如同之前一般威嚴，只不過一場重病之後，原本那一點氣色全部消磨殆盡，取而代之的是憔悴以及皺紋，明明只是瞇了瞇眼，整張臉上的皺紋都跟著動了動，像是了無生氣的枯樹皮。
對待自己之前的上司，溫淺言語氣帶了些恭敬，“那些人可能是想趁那些富商斂財之後，撈一筆，當微臣帶人趕過去的時候，那富商已經身亡，屋內的財物也被洗劫一空，想來是那群人做的好事。”
“大膽，真是豈有此理，”嘉和帝語氣沈沈，帶著上位者的威嚴，或許是年歲漸長，這種威嚴與日俱增，
“即使那些人有過錯，也應該是有律法來審判他們，這群人實在是膽大包天。”
皇後娘娘卻冷不丁開了口，“陛下，”她一雙眼睛中疲憊有紅血絲，但更多是柔情，很難讓男人不為之心動，“只不過就是件小事兒，你氣些什麽呀，那些個富商原本就該死。”
或許是自己心愛女人開口了，嘉和帝默了一瞬，看向皇後。
“此話怎講？”
“他們借著爆發疫亂，時刻意提前收購糧食，並且高價賣出，導致民不聊生，百姓們連飯都吃不上，難道，這還不是罪該萬死嗎？”
嘉和帝再次沈默，溫淺言承認她所說有理，若自己沒聽到那些綁架了自己和陸雲澈的人不小心透露了他們與皇後娘娘的關系，自己，或許還真的以為皇後娘娘會那麽大方無私。
為什麽說上去毫不在乎，只是因為，那一群收購糧食並且高價賣出的富商，並不是皇後娘娘手下之人罷了。
這個道理嘉和帝或許不會不懂，但他此刻卻罕見沒反駁，“行罷，這是小事兒，那便皇後說怎麽辦，就怎麽辦。”
皇後沈吟許久，沒說出個所以然來，溫淺言猜她是等自己也求一句，才肯開口，只能咽了口唾沫，緩緩開口。
“微臣請娘娘示下。”
皇後娘娘果真就開了口，“這個案子，”她指尖輕輕敲擊，在禦案發出有節奏的篤篤聲，
“那些人原本擾亂了京城的事，就該被問斬，只不過是有人行俠仗義，先他們一步罷了，既是這樣，小溫，你查清楚那些人有哪些家人，九族之內，男丁全部流放，女眷充公。”
溫淺言後背驀地竄上一陣冷汗。
皇後娘娘這看上去是在打壓那些富商，實際上則是在暗中試探自己罷，估計也是在捂嘴，若自己真發現什麽這事說出來，估計會落得跟那些富商一個後果。
可表面上她沒說什麽，朝嘉和帝和皇後的方向一叩首，“微臣領命。”
在宮門口，溫淺言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想到之前兩人談話，溫淺言把到嘴的“陸兄”改了改，說出口的時候，已經果斷變成了“雲澈”。
“雲澈，”旁邊還有行走的宮女太監，說出這兩個字，溫淺言心中莫名別扭，看陸雲澈臉含笑意，她也就忍了，“我有事兒與你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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