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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看上 捕頭像一頭撲向溫淺言的餓狼,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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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看上 捕頭像一頭撲向溫淺言的餓狼,聲……

溫淺言頭低眼垂,手上沈甸甸墜著佩刀,她身上粗布衣裳染泥,還透著若有若無腐臭氣息,令人不自覺想遠離。

捕頭見溫淺言低頭不語,火了。

他大踏向前幾步,準備揪起溫淺言領口問話,卻被她身上味道熏得往後退兩步。

他臉頰漲紅,不知是被溫淺言氣的,還是被她身上味道臭的:“怎麽,啞巴了?”

溫淺言方才未開口時,她整個人仿佛一座沈默不語的雕像,讓所見之人感到秋風掃落葉般的寂寥。

但當她慢慢擡頭,諂媚笑著,捕頭心下稍松,認為他所熟知那個可拿捏的小捕快又回來了。

溫淺言擡起手,露出些傷口:“實在抱歉,大人,方才在下見這附近有人行走,疑是叛黨,不敢放過,一路隨著足跡深入,這才忘了時間,待火把熄滅,在下分辨不清方向,又跌了一跤,怕山中有猛獸,便想著歇息一晚,明日再歸隊,卻不想惹大人們擔心了,是在下之過。”

溫淺言說完之後,她自己也楞了一下。

她沒想到被雲澈拿來敷衍自己的說辭,此刻又回到了自己嘴上。

同樣,也是用來敷衍別人。

不過這一套明顯對捕頭而言挺好用。

“念在你一心破案,這次便饒你一回,”捕頭半夜奔波,脾氣甚是不好,但溫淺言方才所說並無錯漏,他也不好挑刺,故而只恨恨瞪溫淺言一眼,“跟你一定走那小子在何處,他也跟你一樣,去追嫌疑人了?”

溫淺言面上未有半分變化,心卻咯噔一下。

那混進來的假無特征人已經被雲澈帶走,而真正的無特征兄弟早都不知道什麽時候被人調換了,是生還是離世,誰都不知,自己又如何供他的去處?

這不妥妥為難人麽。

捕頭見溫淺言久久不語,他前踏一步,企圖用身高壓制溫淺言,卻發現溫淺言與他身量並未差太多,他只能悻悻作罷,但捕頭氣勢人不想輸半分,故而色厲內荏道:“嗯?出了何種情況?快說,若他有事,你可別想推諉!”

溫淺言心裏閃過一抹猶疑,這捕頭可不像是個關心兄弟的性格。

不過她很快便打好腹稿,臉上又端起諂媚。

“豈敢,在下怎會是棄兄弟於不顧之人?只不過方才大人來到這裏,應該也瞧到這是個岔路口,有兩條路,那位兄弟與在下提議各走一條岔路,卻沒想兩人從此再未遇見。故而在下只知與他在此地分別,其餘別的是不知了。”

“是嗎?”捕頭調子拉得很長。

他故意反問,三角眼死死盯住溫淺言,像是想從上面找出半分溫淺言撒謊的蛛絲馬跡。

“那是自然,”溫淺言雖心存疑惑,但她多年獨身漂泊,裝孫子格外熟練,溫淺言低頭,做出臣服姿態,“在下怎有膽量欺騙大人。”

她的確沒有說謊,只不過說的是部分事實罷了。

無特征人的確跟她提議岔路兩人分開看,但無特征人壓根不是原本跟他們出發那些同僚之一,而且無特征人提出那建議也沒有得到實施。

見捕頭面上表情漸漸松動,溫淺言心裏暗松一口氣。

正當她以為捕頭要信任自己之時,遠處卻傳來一個聲音。

“大人,大人!”

溫淺言眼皮一跳,她直覺不好。

維持向捕頭作揖姿態,溫淺言稍稍往那邊側眸,她原本懸在半空那顆心直接落到了地底,這感覺甚至比方才她從樹上栽落還要糟。

蒼白月光之下,那個晃動身影格外熟悉,正是被雲澈同夥調包,不久前失蹤的那無特征人。

那無特征人一把跪下,狂磕頭,對捕頭道:“秦大人,秦大人,小的方才被人打暈了,丟到荒郊野外,剛剛才跑來見大人,有人要對我們下手啊,那些人武功高強,小的實在不敵!”

正版無特征人俯身時,溫淺言與他站得較近,故而能清晰看到他頭皮及身後略微有白色碎屑。

這更讓溫淺言坐實心中所想。

雲澈,及那被自己打暈的假無特征人,肯定是想趁荒山荒僻之機渾水摸魚,一個個把他們捕快隊之人解決掉。

無特征人打頭陣,雲澈給他在後頭盯著。

兩人一前一後,這便是若不能強攻,至少能留存力量,待時機再與人一擊。

不巧,無特征人方才遇到自己,他以卵擊石,詭計不能得逞,雲澈便配合著他後來出場,迷暈自己,想把自己解決,卻沒想自己武功高強及身上有他想知道的明月玉佩之秘密,雲澈二人這才沒能夠陰謀得逞。

“嗯?”捕頭被正版無特征人那與溫淺言說法並不相符,甚至有諸多反差的說辭弄得有點懵,他皺眉向前幾步,拎起那正版無特征人領口,“你說,你剛剛被誰打暈了?”

溫淺言直覺讓他說下去自己要糟。

她身上有雲澈所下之毒,不能對雲澈及雲澈同夥之事透露半分。

情急之下,溫淺言幹脆向前一步,對捕快拱手:“大人,這裏天黑路險,難保就有什麽東西讓能讓人迷了神智,從而記不得發生過什麽事情。”

“那你的意思是……?”捕頭瞇眼,眸底閃過一絲懷疑。

“在下覺得,這兄弟應該是受了山中某些迷陣蠱惑,記不清所發生之事了,”溫淺言果斷單膝跪地,俯首表誠心,實則一本正經胡說八道,“您看他身上並無傷痕,若是真被人打暈,那人不動他是為何?且傷人動機又該為何?”

見捕頭及旁邊人皺起眉若有所思模樣,溫淺言趁機再加一把火。

“不知各位可還記得先前消失的兩對人馬?在下猜測,他們便是遭了與這位兄弟所說‘被人打暈’之事,此事面上看像是有人蓄意陷害打暈兄弟們,實則不然。”

溫淺言面容平靜,她不知道大家是否如此好糊弄,但自己若是不說些什麽將功補過,那才是真完了。

想不到正是她這鎮定態度讓捕頭將信將疑:“你說不是被人打暈,是被這山中迷陣所部,那豈不證明,山中定有太子黨餘孽存在?”

溫淺言多想回個“正是”。

但她沒忘雲澈給她餵的那粒毒丸以及雲澈那些警告之辭。

若溫淺言對今晚遇見雲澈之事有半點洩露,她小命估計就要不保了。

急中生智,溫淺言雙手抱拳,身體下躬:“在下不敢妄斷,以上所言僅是在下猜測而已,若真能助大人斷案,那定是大人您的功勞,小的不敢冒領。”

溫淺言這做小伏低態度深深取悅捕頭,他一拍大腿,也顧不得先前疲憊,捶了溫淺言肩膀一下,爽朗大笑:“行啊,還得是靠你,走,我們回營地,明早再來尋,這裏一定有我們要找之人。”

溫淺言肩膀遭受兩次重創,差點兒廢掉,但她面上並未顯露半分,而是說說笑笑,跟捕頭一並回營地去。

好不容易提起氣力走到紮營地,溫淺言正欲翻開行囊,拿個餅吃,就聽捕頭又叫集合去。

捕頭眼光沈沈,聲音低而略帶威脅:“明日,有大人物過來巡查,你們都給我好好看,若能找到叛黨,重重有賞。但若是對線索有所隱瞞,那就仔細自己的皮!”

下邊其他捕快紛紛應諾,溫淺言也跟著連連點頭,心思卻飄遠了。

上頭若對此案如此重視,那雲澈那一幹人等又能藏到何方?

若雲澈真不幸落敗,他還會依著他們之間那點稀薄感情,將太子一案他認識到的真相告知於自己麽?

他不會反手就用明月玉佩控告自己罷?

溫淺言再回神,是捕頭又重重拍了一下她受傷那邊肩膀。

她深深吸一口氣,屏住,再慢慢放下,洗滌語氣中的咬牙切齒,這才慢慢道:“大人,您有何吩咐?”

“看你倒像是個機靈的,”捕頭三白眼微瞇,他幾乎是在用氣音說話,一個一個字往外蹦,像是不想讓別人聽到似的,“若是你懂事,明天錢大人來,你可知該怎麽做?”

溫淺言對這套完全了解,當即拱手繼續表真心。

“明白,明白,一切功勞皆是大人的,是大人今夜帶著兄弟們夜踏荒山,這才找到嫌犯藏身之處,在下不過是聽您命令去打頭陣罷了,並未有什麽收獲,一切功勞,皆在大人您身上。”

捕頭臉上笑容逐漸油膩,他用力揉捏起溫淺言肩膀,毫不羞愧領下溫淺言功勞:“那是自然,你一個新入職小捕快,一無經驗,二無本事,若無我秦某提點,今晚叫兄弟們去尋你,你現在在哪片荒山野嶺被野獸吃了都尚未可知。”

“那是,那是,您說的是。”

溫淺言嘴上還在應和,眼神卻已經憋不住,時不時往還沒掏出餅的行囊那邊掃。

她真餓了,想吃幹糧。

“誒,”捕頭不知抽什麽風,沒有放溫淺言走,反倒掐溫淺言的肩膀的力道慢慢變小,他再次開口,語氣油膩,“之前還沒發現,小溫,你長得倒還蠻清秀嘛。”

溫淺言原本饞餅之心警鐘大作。

她猛然回過神來。

這捕頭不會不對勁兒吧?

捕頭姓秦,因仗著有皇後娘娘遠親的遠親之關系才當了捕頭,實際上沒甚麽真才實學,反倒愛欺壓新人,然溫淺言當時來京城做捕快時已找不到更好之捕頭——

他們要不跟秦捕頭風評大差不差,更有甚者,惡名在外,連欺男霸女的事情都遮掩不住,甚至對新入職捕快下手,令人不齒。

溫淺言原本以為秦捕頭頂多只是貪財貪功,萬萬沒想過他和那些色欲熏天之人竟也無多大分別。

當真是越擔憂之事越容易發生,捕頭手慢慢開始不安分,臉上笑容愈加猥瑣。

他幾乎像一頭撲向溫淺言的餓狼,聲音粗啞難聽:“小溫吶,秦爺我教你個更簡單能當大官的方法,要不你從今以後就從了我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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