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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第 4 章 “那你覺得我怎麽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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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第 4 章 “那你覺得我怎麽樣?”……

溫崇林雖然沒有直接回答,但答案已經不言而喻。

“這個女生還挺勇敢的。”林照雪翻看自己剛才拍到的照片,“不過溫學長也快30歲的人了,我之前還以為他早就跟許若棠在一起了呢。”

目視那道身影回到特邀嘉賓席,姜月才收回視線,許若棠是和溫崇林同一屆特長班的校花,兩人在學校同進同出了很長一段時間,那時流言四起,有人說許若棠在追溫崇林,也有人說兩人正在談戀愛。

八卦流傳開,姜月和其他女生一樣,敏/感脆弱的少女心碎了一地,後來再在學校偶遇溫崇林,姜月不敢像從前那樣明目張膽的註視他,跟同學們議論他,只會在無人在意的角落偷偷看他一眼,在車棚偶遇幾次,姜月記住了溫崇林的自習車,深灰色,車身標著“Trek”的字樣,看起來價值不菲。

有次課外活動,姜月跑去看門大爺那交停車費,經過車棚時看見幾個男生正站在溫崇林的自習車前搗鼓著什麽,姜月覺得奇怪,停下來沒動,幾個男生聽到腳步聲回頭睨了她一眼,吊兒郎當的神色,笑得意味不明。

起先姜月不知道他們要做什麽,直到親眼看見為首的男生一腳踹翻溫崇林的自習車,又用扳手直接拆掉車上的鈴鐺,姜月眼睛瞪大,跑過去阻止:“我告老師!你們破壞同學財物!”

姜月扯著嗓子喊,卻毫無威懾力,男生照舊對她嬉皮笑臉,怪聲怪氣的學她說話:“誒呦,她要告老師,我好怕怕哦~”

姜月兇狠地瞪他,伸手去撿地上的車鈴鐺,可面前的男生卻跟故意似的,在她即將碰到時一腳踢開,鈴鐺瞬間滾出幾米遠。

姜月氣得滿臉通紅:“我記住你們了!做了壞事一個都別想跑!”

為首的男生湊近盯著她,一把揪住她的衣領,一字一頓的威脅:“你要是敢說出去,我讓你吃不了兜著走。”

對方人高馬大,人多勢眾,一下子全都圍上來,被陰影籠罩的姜月弱的像只小雞崽,她又慫又害怕,卻還是壯著膽子:“走著瞧!”

男生看了眼她高一級的胸牌,松開衣領懶得跟她多費口舌,滿不在乎的轉身,揚長而去。

姜月氣歸氣,整理好自己的校服衣領,默默撿回車鈴鐺,將倒在地上的自行車扶起來,發現除了鈴鐺,踏板松了,車漆也有剮蹭,輪胎表面看起來完好無損,不曉得有沒有被放氣。

她跑去找看門大爺,大爺卻不見蹤影,無奈只能回教室,第一時間將這事告訴了老師,也不知道高一的老師能不能管到高三的學生,想到放學後溫崇林可能要騎自行車回家,於是姜月趁著沒有老師看管晚自習,從教室偷溜出去,找小賣部的老板娘借來扳手和螺絲刀,一個人悄咪咪去了車棚。

自習課時的校園很安靜,老師們都在開會,教學樓外一個人也沒有,姜月一個人蹲在溫崇林的自習車前笨拙的搗鼓了半天,費勁的安裝上鈴鐺,擰緊踏板,勉強將其修覆到能用的狀態,做完這一切,姜月跑去小賣部還了工具,又火急火燎的爬了五層樓梯回教室。

偏偏運氣不好,剛跑到樓梯口,迎面撞上正在檢查晚自習的同學。

姜月氣喘籲籲的擡頭,就看見身穿藍白校服的溫崇林正拿著記錄冊看著她,而他身邊站著的,正是他的緋聞校花女友許若棠。

許若棠人如其名,漂亮得跟朵花似的,說話也溫溫柔柔,很好聽:“學妹,你遲到很久了哦。”

姜月咽了咽幹涸的喉嚨,能感覺到臉頰的汗水在緩緩滑落,她下意識將沾滿機油的臟手背在身後:“對不起學姐,我肚子不太舒服,去廁所了。”

女孩滿頭大汗,臉頰通紅的樣子,謊話一眼就能被看穿,許若棠見周圍沒老師,準備放姜月一馬:“沒事,那你快——”

她話還沒說完,溫崇林拿著筆,一副公事公辦的口吻:“名字,班級。”

完了,姜月的心頓時沈到谷底,不敢看溫崇林嚴肅無情的雙眼,總不能當著人女朋友的面說自己去修他車了,只能老老實實報上身份信息:“高一六班,姜月。”

看著溫崇林在記錄冊上寫下自己的名字,字體端正飄逸,姜月臉上的汗水被迎面而來的晚風冷卻,心也拔涼拔涼。

幾天後,周五總結墻上,姜月意外的沒有在通報批評那一欄看見自己的名字,也沒有等到那群人的打擊報覆,而是在隔了兩天後的周一,在校長講話裏,聽見校長提到了有學生在車棚故意損壞他人財物這件事,而當時在車棚對她放狠話的那個男生,竟然在國旗下念起了自己的檢討書。

姜月雖然驚訝,但看到這樣的處理結果,還是松了口氣。

這件小事早已在姜月的記憶裏慢慢淡化,她很少回憶學生時代的事,可看到溫崇林,這些片段全都紛至沓來,小到腦海中冒出的細節都無比清晰。

校慶典禮結束,林照雪拉著姜月去了校史館,以前她們讀書的時候,只聞其名不見其貌,今天來都來了,一定要過去看看。

校史館在教學樓正後方,跟閱覽室挨著,裏面的空間布局很獨特,彎彎繞繞的長廊,擺滿了各式各樣的玻璃展櫃,滿墻的照片記錄了建校60年來的故事,林照雪邊走邊拍,順便問姜月待會去不去參加中午的同學聚餐,姜月搖頭:“你去吧,我面試推到了下午,不能遲到。”

老班長在群裏嚷嚷著校門口集合,大家開車過去,林照雪回覆完群消息,看向姜月:“那我先過去了,照片晚點發你哦,祝你下午面試順利!”

“好。”

告別林照雪,姜月一個人繼續溜達了會兒,隱約聽見前方傳來一行人說話的聲音,她正覺得熟悉,擡眸便在轉彎處再次遇見朱校長姚老師一行人,意外的是溫崇林也在,被眾人簇擁在最中間。

他們應該是從另一個入口進來的。

姜月主動跟領導老師們打招呼,目光落在溫崇林身上,微微頷首,沒想到這麽快又見了。

“姜月!我正想著給你打電話呢,沒想到在這又遇上了。”姚老師一臉驚喜,見姜月一個人,於是拉著她和他們一起。

姜月很難再拒絕,一行人邊走邊聊,姚老師挽著姜月的胳膊,話題自然而然扯到自己的學生如今的發展,姜月怕什麽來什麽,走在前面的朱校長也跟著回頭,溫和地詢問姜月如今在哪上班,從事哪一行。

“無業”兩個字實在太難啟齒,姜月想到自己下午即將面試的那份工作,於是臨時借來用一用:“我在一家互聯網公司上班,目前主要做行政這塊的工作。”

朱校長一聽頓時來了興趣:“這不是巧了嘛,小溫也是幹互聯網這行的,你們算是同行了。”

姜月禮貌微笑,沒敢搭腔,誰都知道公司行政就是一打雜的,跟溫崇林這種費腦又費力的技術型人才簡直天壤之別。

姚老師:“對了小姜,你們公司叫什麽名字?說不定小溫也知道呢。”

溫崇林的目光淺淺落在她身上,眉眼清冷疏淡,一副洗耳恭聽的模樣。

這屬實是自己挖坑自己跳了,姜月強裝鎮定地開口:“凡訊科技。”

這是一家規模不大的小公司,在A市中小企業裏甚至完全排不上名號,溫崇林肯定沒聽過。

果然,姜月說完,幾位領導和老師們只是點了點頭,沒再多問,反倒是溫崇林,忍不住多看了面前的女人一眼,那雙黑黢黢的眼似有洞察人心的能力,眉頭輕擡了一下。

姚老師熱心地建議:“要不這樣,小溫,小姜,你倆既然是同行就加個聯系方式吧,以後說不定還能一塊聊聊工作。”

說著,姚老師悄悄給姜月遞眼神,姜月立馬會意,姚老師這是在幫自己。

溫崇林A大出身,能力超群,年紀輕輕就成了溫總,很多人想要他的聯系方式,都不一定能有牽線搭橋的機會,姜月“攀高枝”,此時就是最好的機會。

或許是出於對老師的尊敬,溫崇林並沒有拒絕,拿手機直接掃了姜月的二維碼,並備註了她的名字。

看著聊天列表裏多了一個陌生頭像,姜月沒說話,心情卻有些微妙。

從校史館出來,上午還陽光明媚的天氣,此時烏雲陰沈,隨時都要下雨的跡象。

姜月準備回家,溫崇林也表示還有工作要忙,朱校長本來還想帶兩人一塊參加飯局,來的都是學校裏的老師,聽到兩個小孩都有事要忙,倒也沒有強留。

初春的雨說下就下,從校史館到校門外的公交車站還有一段距離,姜月和溫崇林都沒帶傘,但這裏卻可以通往地下車庫。

姚老師問姜月住哪個小區,姜月報了名字,老師“哎呦”一聲:“那你現在過去肯定要淋濕。”

姜月正想說沒關系,耳畔傳來男人磁沈清緩的聲音,穿透潺潺雨聲,紳士有禮:“我送她回去,剛好順路。”

姜月意外回頭,發現溫崇林這句話是對著姚老師說的,他很快看向她,冷白清雋的面龐平靜而溫和。

姚老師直接替姜月答應下來:“那就好那就好,你們路上註意安全。”

告別了老師們,兩人一塊走樓梯去地下停車場,姜月的大腦全程都是懵的,今天竟然加了溫崇林的微信,待會還要被對方送回家。

這種感覺,真的很奇妙。

姜月打開車門上車,溫崇林的車很幹凈,內飾真皮全黑,車內沒有任何多餘的飾品,甚至連車載香薰都沒有,只有一絲很淡,很清冽的薄荷味,來自駕駛座的男人身上,姜月抿了抿唇,略顯拘謹:“麻煩學長了。”

溫崇林輕笑:“不麻煩。”他單手系上安全帶,另一只手拿了只腰墊遞給她,這樣坐著會舒服一些。

黑色奧迪緩緩駛出地下車庫,窗外的雨竟比剛才下得更大了,豆大的雨滴劈裏啪啦的砸在前視玻璃上,雨柱連綿不斷,幸好溫崇林有車,要不然這短短一段路,她肯定淋成落湯雞。

回家的路上,車裏靜的出奇,姜月猶豫要不要主動聊幾句,跟對方套套近乎,手機裏忽然彈出林照雪的消息:

“月月你回家了嗎?突然下大暴雨,你帶傘了沒?”

“沒帶【衰】。”

“那你待會怎麽回去啊?”

“不瞞你說,我正在回家的路上。”姜月頓了頓,繼續打字:“在溫崇林車上。”

林照雪:“臥槽姐妹!你出息了呀!這麽快就拿下溫學長了嗎!【小臉通黃】”

“沒,只是雨太大,學長順路送我回家而已。”

一想到好友這會就在大神車上,林照雪恨不得直奔吃瓜現場:“這一定是上天對你的暗示!”

“以表感謝請他吃飯,一回生二回熟,孩子都能打醬油!”

緊跟著林照雪發來一大堆騷話,鼓勵姜月勇敢追愛,早日當上總裁夫人之類的狂言狂語。

姜月看了眼沒敢回覆,紅著臉盯著來回晃動的雨刮器出神,目光不經意間落在頭頂上方的中央鏡上,那裏清晰地映著溫崇林棱角分明的半邊臉。

濃眉挺鼻薄唇,帥哥的基本要素,他全占了。

姜月的視線忍不住飄過去好幾次,最後一次終於鼓起勇氣打破沈默,閑聊般開口:“溫學長,你還記得我嗎?”

感覺到身邊的女人一直在看他,溫崇林擡眸,兩人在鏡子裏對視了一眼:“嗯,記得。”

在姚老師介紹之前,他就知道她的名字,只是記憶太久遠,第一時間竟沒有反應過來,他依稀記得,曾在檢查晚自習的時候,抓到過她逃課。

姜花的姜,明月的月。

姜月嘴角悄悄彎了彎,有印象就好,看來她當初被砸進花壇的那一籃球,沒白挨。

“學長,你有被家裏人催婚嗎?”姜月問得小心翼翼,本來也想聊些與工作相關的高深話題,展示一下自己的職業素養,想了想還是不給自己挖坑了。

或許是她問得太直接,溫崇林的神色依舊溫和,只是指尖輕敲了兩下方向盤,有點惜字如金:“有。”

姜月抿唇,也不知道自己是哪根筋搭錯,鬼使神差跟了句:“那你覺得我怎麽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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