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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如 煙 “可這個笨蛋是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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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如 煙 “可這個笨蛋是她的……

然而夏橙並不買賬, 一巴掌拍在他的手背。

他不得不乖乖松開了手,顯然以前對她有用的東西,現在都沒用了。

“寶貝,你好兇啊。”

夏橙不以為意, 平靜的凝視著前方:“溫時年,t 去走你自己的路吧, 我人生的課題我自己解決。”

“你在這裏待了這麽久,還沒想明白嗎?”

“想明白了,只是有些東西還要一些時間,才能看得更清楚。”

“恩, ”他不再強求:“阿橙,我等你回來, 等到你還願意再愛我的時候。”

夏橙不想搭理他。

忽然聽到他雙手舉在唇邊, 對著前方空蕩無人的學校大喊道:“夏橙,我愛你。溫時年這輩子最愛的人就是夏橙——”

夏橙臊得不行, 一巴掌打在他的身上,慌張去捂他的嘴,他卻瞬時轉過身,在寂靜漆黑的下坡道,摟著她的腰,吻住了她的嘴唇。

這是四年的第一個吻。

嘴唇相碰的那個瞬間, 兩個人都楞住了。

昔日種種湧上心頭,溫時年試探著張開嘴唇想要繼續加深, 然而她卻低頭退後,躲開了來。

他後知後覺感覺到自己的冒昧,也有些慌張的側過身,“今晚的月亮還挺圓的。”

夏橙輕不可聞的應了一聲。

接下去的路, 兩個人都沒有說話。

走到宿舍門口,夏橙見他還有往裏走的意思,溫聲制止道:“就到這吧。”

就到這吧。

他不知道是在說他們還是在說此刻。

可他也如她所言的停下了腳步:“恩。”

夏橙回到房間以後,他的影子還留在門外,片刻遲疑以後,她拉緊窗簾,關上了燈。

第二天,等到她起來的時候,他真的已經走了。

據守門的大爺說天不亮就有車還接他了,他在夏橙門口站了一會兒就走了。

夏橙神色平淡的點了點頭。

走進他之前住過的房間,他房間裏的東西都沒有動過,好像就只是隨便出了一趟門似的。

他房間裏沒什麽用得也沒什麽穿的,從前那麽愛漂亮的人,就兩三套衣服換著穿,完全把自己融入了這裏。

整個房間也不大,一眼就能看到頭。

他在的時候,她一次也沒有進來過,他走了以後,她卻在這間房間的書桌前坐了很久,準備離開時,隨手拉開了面前書桌的抽屜看了一眼,只見裏面放著畫筆和少許的顏料,以及一本藏在最角落的畫冊。

這半年間,她沒有看過他畫畫,一度以為繁重的農活讓他沒有心情再去追求詩與遠方。

而今看來他只是沒有讓她看見。

她好奇他畫了什麽,隨手拿起翻閱幾頁,卻在看清裏面的畫以後,瞬時紅了眼眶。

每一頁都沒有她,可是每一頁都是她。

1月3日,畫得是坐滿學生吃飯的食堂

「你總認為我留在這裏,是為了讓你回心轉意,其實我只是想陪著小時候你長大一次」

2月16日,畫得是一個人在給楊柳澆水

「從前總想把你再養一遍,把你少時沒得到的都給你,可我好像還是沒有把你養好」

3月18日,畫得是一只小羊

「我說要賣了小羊給我的心上人買一臺發電機,校長說不行,這是公家財產,讓我註意一點」

4月19日,畫得是一個吹口琴的少年

「今天她也沒有原諒我」

4月25日,畫得是一個人走在雨天的鞋底

「如果這一切都已雲煙成雨,我能否變成淤泥,再一次沾染你」(1)

……

你到底要讓這樣的人拿什麽來愛你呢?

夏橙用畫冊捂著自己的臉,不禁對自己提問。

他是一個連自己都不會愛的人。

可他好像也高估了你,你並沒有他所以為的那麽愛他。

她趴在書桌前泣不成聲。

心臟傳來一陣陣的刺痛,他也不是她想象中的那麽無所不能,也有許多他無能為力的事。

年少時她仰望的少年,那個指引她走向更曠闊人生的“星星”,也在經歷著她無法想象的醜惡,在看不到光的黑暗中尋找著自己的月亮。

她哭了許久,才緩緩回過勁來。

拿著畫本,鎖上門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時間無聲的前進,一切又恢覆到了他沒來之前的樣子,除了夏橙,學校裏的每個人都很想他,尤其是住在夏橙隔壁的男老師,隔三差五就來問夏橙,溫時年是不是真的不回來了。

夏橙每次都回答“恩”,無疑加大對方心裏的絕望,幸好新老師很快就來了,男老師漸漸也不怎麽提了。

倒是程珩時不時會提起溫時年,然後問她還要在這裏待多久。

前幾次夏橙總是敷衍的回答,這一次或許是被這個問題困擾太久了,居然破天荒的和他傾訴起來:“程醫生,既然你這麽好奇,我就好好和你聊一下。我覺得我沒有那麽愛他,他也不是我理想中的結婚對象,可是我什麽都知道,但我就是好像忘不了他,在自以為灑脫的和他分開以後,還是會對他做得那些事耿耿於懷。”

“恩。”程珩是一個非常耐心的傾聽者,聽著她的煩惱,溫柔的點了點頭。

“我忘不了他,也不想再和走下去,害怕再來一次,也只是把當時的錯再犯一次,而且世界這麽大,我為什麽要讓他困住我?”

程珩沒有說話。

她繼續道:“這個世界不就是體驗的嗎?既然在他身邊讓我覺得不快樂,為什麽我還是放不下他?”

“夏老師,”程珩沈默片刻:“我說句話,你別生氣。”

“恩。”

“你就是愛他啊,”程珩心平氣和道:“你好像比愛你自己都還要愛他,你也不恨他,你只是不安。”

夏橙張口就要否認。

他擡手制止:“你也不必和我爭論,你到底是愛還是不愛。你只是不服,為什麽他沒那麽愛你,你卻那麽的愛他。”

夏橙一下就沈默了。

他如一個溫和的長者溫聲繼續:“平心而論,你真的覺得他不愛你嗎?我雖然不了解他到底是什麽樣一個人,但也知道他不是一個普通人。他那樣的人要是真的不愛你,應該不會是這樣的。”

他說得委婉,可是夏橙已經聽明白了。

回想起初見溫時年時的張揚肆意,要是不愛她,他何至於此呢。

她忽然好像想明白了什麽,起身回道:“謝謝你,程醫生。”

“不客氣,”程珩隨之站起身,借著開玩笑的語氣道:“如果有一天,你發現和他無論怎麽都走不下去了,會不會考慮一下我?”

“不會,”夏橙仿佛沒有聽出他話裏真心的成分,脫口而出道:“那我應該永遠都不會結婚了。”

說完這句話,兩個人之間都楞住了。

程珩最先回過神,無比溫柔的望著她:“世界那麽大,你真的就不再考慮一下?”

夏橙頗為窘迫,“到時候再說吧,再見,程醫生。”

“恩,再見。”

**

程珩不知道自己的那段開解有沒有用,因為第二天夏橙依舊和往常一樣正常上課,沒有任何要離開的意思。

非要說起來的話,就是比以前更平和一些了,對什麽都有一種既來之則安之的淡然,不再較著勁的想要證明什麽。

他也不再追問夏橙的想法,只要她覺得是好的,那就是對的。

半年過去。

夏橙為期兩年的支教即將結束,所有人都在祝她脫離苦海,可是只有她知道,她的人生不會再有任何一段時光,比這對她而言更有意義。

在收拾東西時,她發現自己看過的一本書裏夾著一個信封,裏面是一張瑞士的銀行卡和初始密碼。

她以為是自己塞在裏面的,隨手塞進行李箱裏。

在離開前,她對學校進行了兩百多萬的捐款,用於學校的修建和設施的采購,學生們得知她要走了,一個個都眼淚汪汪的,夏橙不知道他們會有多少人會走出這裏,但是像她這樣的孩子能少一個就少一個吧。

她把自己的大部分東西都留給了來這裏支教的老師,自己擰著一個行李箱,悄無聲息的走了。

如她來時一樣,不帶走一片雲彩,只有一輪朝霞相送。

回到京市,她也沒有告訴任何人,只是準備休息幾天就回去看姐姐和小枝,可她卻在這時接到徐照星的電話,問她要不要出國去玩幾天。

夏橙離開娛樂圈以後,就和以前許多人淡了聯系,包括徐照星。

對方這個時候約她出國玩,難免讓人生疑,在她窮追不舍逼問下,徐照星才和她坦白:“這些都是我哥托關系才打聽他的,他大伯好像出什麽事了,溫時年也讓人查了,說是溫家利用他在洗錢,他名下所有的資產都被凍結了,你……這段時間去國外躲一躲比較好。”

“我為什麽要躲?”且不說夏橙相不相信溫時年,他出t事跟她有什麽關系。

“你和他……關系那麽近,難免被查。”

“要查就查。”夏橙大大方方道:“而且他有什麽能拿給溫家洗錢的?”

“說是他的畫根本賣不了那麽多錢,然後是他投資的那些電影……”

夏橙輕笑出聲:“所以他家裏人出事,就要把他的才華全部都否定掉嗎?”

徐照星一時啞然。

夏橙也無意為難她,“謝謝你,小星,我不出國,也經得起任何人來查。”

徐照星見她心意已決,不再多言。

這件事沒有會夏橙帶來任何的困擾。

她依舊該睡睡該吃吃,一副天塌下來就把雲當棉被的淡然。

可是一聽溫時年出事,其他人倒是坐不住了。

網上突然出來了很多關於她的爆料,先是質疑她為了出國留學,進行學歷造假,在她的工作室給予證據回應之後,又說她兩年沒有拍戲出席任何活動是去給大佬生孩子了。

她工作室拿出她去支教的證據和照片以後,又說她是在給自己立人設。

最後終於爆出了她的“金主”是牧以影業最大的投資人溫時年,仿佛認定溫時年要倒臺似的,把她和溫時年的過往扒得底朝天。

之前那些邀約她制片方也在一夜之間消失殆盡,她瞬間從炙手可熱成了不可被提起的人。

夏橙這才意識到不管她承不承認,她的身上早就被打上了“溫時年”的標簽,那些她以為是靠自己掙來的東西,多多少少都有溫時年的面子在裏面。

可笑。

夏橙不以為意,全然不把這些事放在心上。

網上有人期盼著她從神臺掉落,有人在吃瓜,終於明白兩年前,溫時年給夏橙頒獎時,那些明星的嘩然。

也有人不嫌事大,說溫時年和夏橙交往之前,正在和孟時薇交往,暗指夏橙是“小三”插足。

彼時的娛樂圈誰還敢牽扯上他,爆料不到半個小時,孟時薇的工作室就出來辟謠,從未和溫時年交往。

一時之間,夏橙成了他在全網唯一前任。

夏橙莫名覺得好笑,而她的工作室否認了一切,卻唯獨沒有否認過和溫時年交往過的事。

網上立刻開始有人爆料溫時年被查的事,並且建議官方調查夏橙,官方沒有回應,也沒有人來找過她,夏橙也不著急,就在家裏等。

結果等了幾天,等到的卻是官方對她的調查結果,在她不知道的地方,官方早就把她摸得一清二楚。

她的名聲洗幹凈了,可是關於溫時年的圍剿還沒有停止。

夏橙也算是明白了什麽叫墻倒眾人推。

過了幾天,一個漂亮有氣質的中年女人找到了她,臉上透著顯而易見的疲憊,夏橙在溫時年父親葬禮的視頻裏見過她,所以一眼就認出她來。

“阿姨。”

來得不是別人,正是溫時年的母親。

她目光閃爍的點了點頭。

顯然是對夏橙有愧,始終不敢拿眼睛直視夏橙,先是和她寒暄了幾句,見夏橙已經猜測到自己的來意,不得不硬著頭皮直奔主題。

她是來找夏橙借錢的。

夏橙知道她是求路無門了才會找到自己,可現在和溫家牽扯上關系並不是明智之舉,語重心長道:“阿姨,不是我不幫忙,而是無論最後結果,我都認。”

“你認什麽?”溫時年的母親不解道。

“我和他的命運共存,”夏橙平靜無波的回道:“如果要賠錢我替他賠錢,他要坐牢我就等他出來,只有我在,他就永遠都有落腳的地方。不會苦著他,也不會累著他。”

“那溫家你就不管了嗎?”

“你們溫家的事和我沒有關系,”夏橙輕聲回道:“始終認定我的只有他一個人不是嗎?”

婦人啞然。

夏橙也沒有和她計較過去的事,端起茶杯,氣定神閑向著別處望去。

“阿年拿錢給你了,對吧?”

“什麽錢?”

“他不可能一分錢都不留給你的,”婦人一下站了起來,“他那麽喜歡你,怎麽可能什麽都不留給你?你拿兩百萬給我,我就再也不會找你了。”

“你拿兩百萬幹什麽?”

“出國啊。”婦人沒有一絲遲疑道。

夏橙起初以為她借錢是為了溫家和溫時年打點,沒想到還是為了她自己。

“你不等阿年出來嗎?”

她張了張唇,顯然也自知理虧,但也只是愧疚而已。

“你給還是不給?”

“溫時年沒有給過我錢。”

她當時從他那裏收到的每一筆錢,包括那五千萬,都在她賺到錢以後,一分沒要的還給了他,以及他之前過給她的房子,也被她全部退出去了。

“我但凡收過他一分錢,我都不可能這樣坐在這裏。”

婦人敗下陣來。

“你,圖什麽啊?”

這個問題問到夏橙了,她反問對方:“那你圖什麽呢?”

“錢啊。”

夏橙不覺得意外:“所以你在他父親的葬禮上回來是為了錢,你們給他介紹的未婚妻,也不是真的為他好,可是為了更好的掌控他。”

“你在胡說什麽,父母給孩子介紹自己心儀的對象是天經地義的事,如果不是他一意孤行擅自登門拒婚,溫家會是現在這樣嗎?他和他大伯至於變成現在這樣嗎?”

夏橙從前以為他沒有在這件事上做過任何努力。

而今看來卻不盡然。

看來他當時打來那五千萬真的不是為了和她分手。

可他所說的投降又是什麽呢?

夏橙也沒有在這件事多做評判:“阿姨,這是溫時年做得決定,你和我發脾氣沒用。我能做到的就是你不用擔心他的將來,他的將來有我,你照顧你自己就行了。”

“那你當我把兒子嫁給你了,你給我兩百萬,行嗎?”

夏橙笑了。

“溫時年知道嗎?”

“反正他也想娶你,你也願意為他的人生兜底,不是正合適嗎?”婦人也被自己的想法驚艷到了,“說實話,他和溫家已經決裂很久了,這次也屬於無妄之災,但是他和溫家之間具體有什麽交易,我也不知道。可我在溫家肯定是待不下去了,兩百萬,你幹不幹?”

以夏橙現在的財力,兩百萬買這麽大個樂子倒是沒問題。

“但是你說的話有什麽法律效應嗎?”

“我是他媽,這婚姻自古不就講究一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嗎?他爸不在了,現在就我說了算。”

夏橙想了想還挺有意思的。

豎起五根指頭:“五萬。”

“我那麽漂亮一個兒子五萬?”

“你也知道你這個漂亮兒子很喜歡我的,我不給你這五萬也沒關系的。”

婦人想了想也是這個道理,可還是不甘心,又喊到二十萬,最後以十二萬成交。

夏橙找了律師簽了合同錄了視頻,從家裏拿了十二萬的現金給她。

她拿到錢立刻就走了。

律師提醒她,這樣的合同真正對簿公堂,沒有任何法律效益。

夏橙點了點頭。

沒有多言。

律師見她知道還為之,也不再勸阻,拿著自己的東西離開了。

偌大的別墅頓時只剩下夏橙一個人。

她躺在沙發上,看著這份合同忍不住笑出了聲,笑著笑著她忽然想到了什麽,向著二樓的臥室走去,從行李箱裏找出了那張被自己遺忘了許久的銀行卡。

霎時,她臉上的笑意戛然而止。

這不是她的卡。

她登時想起婦人的話,他那麽愛她,怎麽可能什麽都不留給她呢。

所以,他走那天就知道要出事了。

難怪他那天會那麽突然的講起以前的事,原來是怕那時候不說,以後就沒有機會在和她說了。

她眼眶不自覺有些濕潤。

這個笨蛋。

可是這個笨蛋是她的愛人。

她不禁再度捂著臉哭了起來,但是事情並沒有所有人以為那麽嚴重,溫時年過了半個月就被查明和溫家的事情無關,他所有的收益都是合法所得,並非外界謠傳的那樣。

更讓人沒有想到的是,溫時年的大伯在經過長達七個月的調查以後,不僅無事發生,最後甚至還往上升了一級。

所有以為溫家要完蛋的人全部都傻了眼。

夏橙看不懂他們這一波的操作,只是溫時年從頭到尾都是一副雲淡風輕的樣子。夏橙去見他那天,他就那樣站在彌漫著薄霧的晨曦裏直直的盯著她。

他仿佛有千言萬語想說,最終只有溫聲的一句:“你回來了。”

夏橙也想過許多和他重逢畫面,可最終她什麽都沒做,只是走到他面前t站定:“恩,我回來了。”

“嚇到了嗎?”他盯著她明顯小了一圈的臉問。

“沒有。”

“那你讓律師給我這張紙條算什麽?”他捏著一張被折得整整齊齊的紙條問道。

夏橙自然知道那張紙條裏寫得什麽。

她說,無論結果,她都會等著他。

那時她寫得眼含熱淚,慷慨激昂,宛如生離死別。

此刻只剩下讓人恨不得想找條縫鉆進去的尷尬。

她故作不經意的去拿他的手裏的紙條,“在裏面受苦了嗎?”

“我能受什麽苦?”他和其他人都很清楚,他是因為什麽牽連的,而在溫家徹底倒臺之前,沒有人會真正的為難他,他的那些賬也經得起查,全然沒這件事擔驚受怕過,只是會擔心她,如今見她這樣平和淡然站在自己面前,由衷松了口氣:“你是因為我的事回來的,還是你終於想明白了,願意見我了?”

“恰好回來了。”

這個恰好用得太好了。

溫時年微妙的瞇著眼睛:“那我現在是白高興了?”

“也不全是。”

“怎麽說?”

“你媽收了我十二萬,把你嫁給我了。”

“什麽?”溫時年以為自己聽錯了。

夏橙拿出合同,言簡意賅的解釋給他聽,他先是茫然,而後是詫異,最後是哭笑不得。

“就……”

他一時都不知道該從哪裏開始吐槽。

偏偏她還真就這麽同意了。

“沒辦法了,”夏橙裝模作樣的搖了搖頭:“你媽收了我的錢,你只能給我老夏家當牛做馬了。”

“恩,那也是沒有辦法。”他同樣裝作一臉為難:“既然這樣,明天我們就去領證吧。“

“你也是想得挺美的,”夏橙不留情面:“我把你買回來是給我當牛做馬的,誰要真的給你名分了。”

“這樣啊,”他若有所思的撐著腰胯,向著別處望去:“也行。”

夏橙被他一本正經的語氣逗笑了。

他也不自覺揚起了唇角,原本溫柔的目光逐漸變得深沈專註:“阿橙,我們從頭來過。”

“恩。”

「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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