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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片 場 “我冷不冷淡你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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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片 場 “我冷不冷淡你不知道?”……

霍起鈞對她的戀愛腦嘆為觀止。

深吸了口氣:“那你們現在是要走了?不再跟我們吃一會兒?”

夏橙搖了搖頭。

無意中掃到韓畫得意的眼神, 忽然想起什麽,傾身湊近他的臉龐:“你和她吃飯別被狗仔拍到了,到時候影響劇宣就不好了。”

這句話讓霍起鈞漏了一拍的心跳陡然平靜下來。

他哭笑不得,“在這兒等我呢?”

夏橙見他聽懂了, 也不多言, 如戲裏的角色每次反將他一軍般, 沖著他眨了眨眼。

霍起鈞卻像是被什麽點燃,反擋在夏橙身前,低頭向她靠近:“放心,我和她就算被拍到也影響不到劇宣, 而且你要真這麽擔心的話,和我一塊兒不就行了?”

“那不行, 我男朋友介意。“

夏橙又恢覆到往日的平淡, 不動聲色和他拉開了距離。

那一點兒因為角色生出的旖旎消失殆盡,霍起鈞眸光深邃, 想說她那男朋友遲早得分,這麽顧慮他幹什麽,但還是顧及著自己在夏橙心裏的形象,終是沒說出口,佯作無事的揮了揮手:“那沒事就早點兒回去,大晚上的少在街上逛, 危險。”

夏橙禮貌的回了一聲“好”,徑直向著門口走去。

韓畫一掃之前的得意, 但礙於霍起鈞又不好發作,對著夏橙冷冷哼了一聲,快步跟上了前面的霍起鈞。

夏橙若無其事在門口徐照星和宋禾出來。

不料卻先碰到了安夢沅。

安夢沅也是來這裏吃飯了,她提著一個Gi的包, 左右打量著夏橙:“喲,這是誰啊?你劇的男主演請客吃飯居然沒t叫你?”

“恩,我男朋友介意。”

“你又談男朋友啦?”安夢沅幸災樂禍更甚:“你當時接電話的時候不是那麽囂張嗎?結果還是沒留住啊?”

她雖然沒提名字,可夏橙聽出來,她已經默認了自己被溫時年甩了,又格外找了一個不怎麽樣的男朋友。

夏橙搖頭:“沒換,還是之前那個。”

頓了頓,“我想分手他不讓,我也挺苦惱的。”

“放屁!”安夢沅立馬臉色大變:“這都多久了?他怎麽可能還沒甩你?”

她越想越覺得夏橙在故意刺激她,穩住心神,冷笑道:“他對人就沒興趣,除非你不是人。”

夏橙覺得這個時候,她還是有必要挽回溫時年的名譽。

不然傳出去都該說他不行了。

“那有沒有可能是對你——”

“放屁,你去問問他那些女朋友他對誰有過興趣——”她說到這兒,忽然想起什麽,“你不會想說他對你有興趣吧?呵呵,你根本就沒和他談過吧?我聽說你只是因為孟時薇擺了他一道,被反過來給孟時薇難堪的工具而已。”

安夢沅越想越是得意,輕笑出聲:“沒想到你還真把自己當回事的。”

“你要是這樣說的話,我可就要和他鬧了,”夏橙氣定神閑拿出手機,撥出等待了幾秒鐘,忽然神色一變,嚶嚶嚶的哭道:“阿年哥哥,人家都說我是你拿來氣別人的工具……”

安夢沅信以為真,嚇得一把搶過她的手機,“時年哥哥——”

話音未落,只聽那邊冰冷的女聲機械的回覆道:“稍後我們將近期的消費情況發送到您的手機,發送到您的手機。查話費查權益——”

她立刻意識到自己被夏橙耍了。

漲紅著一張臉,質問道:“夏橙!”

夏橙笑得不行。

聽到她這句話,逐漸收斂笑聲,沈著一雙眼睛反問:“你不是不信嗎?怎麽還叫上了?”

不知是不是安夢沅的錯覺,她覺得此刻的夏橙看起來很不一樣。

比起往日的沈默老成,此刻多了一絲有恃無恐的鋒芒,不再是那個謹小慎微的小女孩,仿佛身後有人能給她兜底了。

安夢沅的腦子一下就動了起來。

想起韓畫和她不對付,卻突然被夏橙他們劇組退人的事,韓畫將此歸咎為運氣不好,有更強勢的資本進來,而安夢沅卻覺得真有可能是溫時年的手筆。

畢竟這個圈裏大部分人拼命爭取的東西,只是他隨意大手一揮兒而已。

不然夏橙怎麽會這麽明目張膽給她難堪?

夏橙卻沒想那麽多,她表現出來的強勢完全是因為她所飾演的角色不經意流露,“安夢沅,你想拍戲就好好拍戲,你想掙錢就好好掙錢,不要搞不清楚自己要什麽,胡亂巴結人,反而給自己挖了坑都不知道。”

安夢沅不敢再輕視夏橙,對她說的話也認真起來:“你什麽意思?”

“能在這個圈子混得能是什麽省油的燈,聰明點兒,別為了討好一方,而得罪另一方,到時候另一方想要殺你儆猴,你巴結的那一方不一定會保你。”

夏橙說這句話並不是為了她,而是為了徐照星,只要安夢沅不給韓畫墊腳,韓畫一個人也難成氣候。

安夢沅卻是第一次聽到夏橙和她說這麽多話,發現她並不是自己所以為的那麽膽小怕事,而是很清楚自己要什麽,不到關鍵時刻不會出手。

夏橙這番話顯然是在提醒她了。

她陡然明白了什麽,那徐照星也不是普通演員,自己亂站隊是要摔跟頭的,而她也終於相信能在這圈子混得沒一個省油的燈。

如果夏橙說得是真的,溫時年和她談到現在都沒有分手,那她現在應該已經拿到登雲的天梯了,而夏橙還是這麽沈得住氣,絲毫沒有炫耀的意思,連穿衣風格都還和從前一樣,樸素低調,並不紮眼。

她頓時被驚出一身冷汗,這麽說起來,的確很久在沒聽到溫時年和誰的緋聞了,最後一次聽到關於他的感情生活就是和夏橙了。

安夢沅立刻決定和韓畫劃清界限,對夏橙說了一聲“謝謝”,便轉身離開了,連近在咫尺的飯局也不再參加。

安夢沅走後沒多久,徐照星和宋禾就出來了。

她絕口沒有提剛才發生的事,在街上隨意走了會兒,三個人便分道揚鑣了。

在回酒店的路上,夏橙接到溫時年的電話,他似乎剛剛回家,背景音靜悄悄的,繾綣的透著一絲慵懶,“夏橙小姐,我不找你,你還真是一點兒都想不起我。”

夏橙氣定神閑:“溫先生,我剛才碰到你的前女友了。”

“哦,”他毫不關心,“我現在說你的事,別轉移話題。”

“你不好奇你前女友和我說了什麽?”夏橙好奇道。

“不好奇,”他頓了頓,“但我好奇你和她說了什麽。”

夏橙有意套他的話,沒想到他不按常理出牌,對大部分人堪比洪水猛獸的前任,他全然不在意。

“我說你很黏人。”夏橙試探道。

溫時年登時被逗笑了,“小妹妹,別身在福中不知福,你去問問我這樣黏過誰。”

“你前女友也這樣說,然後我說,我想和你分手,你不讓,我也挺苦惱的。”夏橙依舊在試探他。

“真想和我分?”他回著她的話道。

“恩。”夏橙短暫的沈默兩秒,忽然停下腳步應了一聲。

他沒有說話。

夏橙覺得以他的驕傲,聽到這句話就應該要把她甩了,結果他慵懶的聲音驟然變得低沈森然:“別逼我現在過來艹你。”

夏橙:“……”

她此刻甚至能想象到他說這句話的表情,立刻收回了試探的想法,順著他的話:“可你前女友說你性冷淡,但我看你好像也不冷淡,而且……葷話也挺多的,素質……也非常一般。”

溫時年再度笑了。

“所以你也覺得我應該對你冷淡?”

“恩。”

“然後跟你分手?”

“恩。”

“你做夢,”他頓了頓:“你又不是不了解我這個人,你越想要什麽,我越不給什麽,你要真想和我分手,就死死黏著我,我煩了就和你分了。”

夏橙沒有說話。

他繼續建議:“你不是覺得我不夠冷淡嗎?你就纏著我,想盡辦法要我睡你,我覺得沒意思了,自然就冷淡了。”

夏橙陷入了短暫的沈思。

忽然覺得他說得好像也不是全無道理,他這個人一身反骨,越想要留下他,越留不下,隨即想起徐照星說得事,再度試探他道:“那你真的是性冷淡?”

不然一個團隊的心理專家算怎麽回事。

“我冷不冷淡你不知道?”溫時年聽出她話裏有話,但沒有拆穿。

“那你對你那些女朋友沒興趣,你談那麽多幹什麽?”

他一派沒有生疑的語氣:“不談怎麽知道沒興趣呢?”

夏橙都快被他說服了,但還是不死心:“那你怎麽會都沒興趣呢?”

“因為她們都纏著我,”他絕口不提自己的事,還有空給她下套:“你多纏著我,就知道了。”

夏橙:“……”

將信將疑:“真的?”

“恩,而且我最討厭那種矯揉造作的,你可以試試。”他搖晃著手裏的酒杯,心不在焉的回道。

“你之所以不和我分手,只是因為我不煩你嗎?”夏橙頗為驚訝。

“恩,”他若有所思:“不煩,還挺有興趣的。”

夏橙:“……”

認真思考半晌:“好的,我知道了。”

溫時年也不問她知道了什麽,聽著她那邊的車水馬龍,佯作不經意道:“還沒回去?”

“馬上回去了。”

“才收工?”

“沒有,和之前劇組的同事吃了頓飯。”夏橙沒有多想,如實回道。

“沒霍起鈞?”

“沒有,他請別人吃飯叫我一塊兒,我都沒去。”

“學乖了。”他眼底的陰沈一散,滿意的勾起了唇角。

“你說得矯揉造作是什麽樣的?”

“就……叫我哥哥,夾著嗓子和我撒嬌,不可愛又要裝可愛。”溫時年感覺到她對這個話題是真的有興趣,聲音不自覺冷了下來,隱隱透著警告的意味。

夏橙渾然無覺,以為他是真的不喜歡,才那麽厭惡。

頓時心裏有了底:“那哥哥再見,等我回去了給你打電話。”

溫時年聽著她叫“哥哥”有瞬間的恍惚,好像也沒有那麽令人作嘔,但是很快就意識到她的真實目的,冷笑出聲:“這麽快就學上了?看來你是真的很想和我分手。”

他不露端倪的放緩語調:“t為什麽?我哪裏做得讓你不滿意了?”

夏橙也說不上來。

只是有一種預感覺得自己不應該再和他這樣糾纏下去,或許就是如徐照星說的,他不高興了可以隨時叫停,而她再想繼續也沒辦法繼續。

她拿他毫無辦法,而他有無數種方式對付她。

這種被人拿捏的感覺,讓她覺得不安。

不如在她還沒有泥足深陷的時候,及時止損。

“你挺好的,是我的問題。”夏橙客套道。

“你的問題?”他一派信以為真:“那可要好好解決了,畢竟我也不想看你這麽委屈自己,你下次試試在床上這樣叫我,我可能就真的冷淡,想和你分手了。”

“叫什麽?”夏橙後知後覺:“哥哥?”

“恩,”他隱隱也流露出一絲不耐煩的厭惡,“掛了。”

“恩。”夏橙掛斷電話以後,也開始搜關於矯揉造作的視頻,連著看了十幾個,心裏大抵有了數,就等著怎麽惡心他了。

然而接下來的半個月並沒有給她這樣的時間。

劇組的拍攝越發緊張,白天的戲接著晚上的戲,大家都跟著連軸轉,別說纏著他了,夏橙能當天回他消息都算謝天謝地。

溫時年起初還每天會發消息,後來發現她不怎麽回,也開始冷淡她了,而夏橙打開朋友圈總能看到他豐富多彩的日常,工作生活一樣不落,反倒是和她的聯系更像是見縫插針。

她只是他人生中最微不足道的一瞬。

夏橙也暗自松了口氣,不用再分出精力去兼顧他,把所有經歷都投入到了工作中。

又是夜戲。

城中燃起熊熊大火,而劇組現場都用得是實景,這麽涼的夜都能感到滾燙的熱浪,她扮演的公主第一次舍棄驕傲,不顧滿身狼狽去見她的愛人,她帶著援兵,儀態盡失的闖入城門,而門一開她便看見一身戰損妝的霍起鈞。

俊美英武的男人手持長槍,淩亂的發絲隨著城墻上的紅綢飛舞,銀色的盔甲沾滿鮮血,她用盡平生最大的聲音喊著他的名字,然後跌跌撞撞跑向他。

霎時,一口“鮮血”從霍起鈞嘴裏吐出來,他跌倒在她的懷裏,她在鏡頭前無助又忘情的哭,任誰都不會懷疑,此刻他就是她的此生摯愛。等到這場戲拍完,她和霍起鈞的嗓子都是啞的。

兩個人喝著助理遞來的水,不約而同發出幾聲咳嗽,兩個人不由對視一眼,看著彼此不同於往日的狼狽,不自覺笑了起來。

借著化妝師補妝的空檔,兩個人一起在攝影機後看著回放。

說笑著評價著彼此的表演。

短暫的休息後,跟著又開始拍下一場戲,兩個人都很專業,每一場幾乎都是一遍過,導演在監視器後極為感慨,兩個人平時連走戲都避嫌的人,他還以為拍起這種感情戲會以為別扭,結果真的能從兩個人的眼神裏看到那種情到濃時近乎發燙的炙熱。

導演很是滿意的翹著二郎腿喊了“卡”,轉身拿茶杯時,一回頭看見旁邊坐著一個從未見過的年輕人。

年輕人戴著一頂LV的黑色棒球帽,同色調的口罩遮住大部分的臉,但是依舊能透過男人深邃冷冽的眉眼和骨相,窺見幾分絕色。

導演也把他當作了藝人,好奇的打量著他,“你有什麽事嗎?”

男人沒有說話,甚至都沒有看他一眼,見監視器陷入待機狀態,便徑直起身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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