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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第 65 章(又多了一千字) 信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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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第 65 章(又多了一千字) 信還是……

只見李文淵一手提溜了只銀狐, 滿臉興奮的走來。

裴如瑛見他,忙將那支箭混在了自己的箭簍中,敷衍回道:“恭喜。”

李文淵沈迷於喜悅之中,全然未察覺他的敷衍:“這銀狐我也獵到了, 現在下山去?”

“好。”他心不在焉, 想著那支箭到底是誰的。



帳中, 陸令柔看向沈昭卻不說話。

是在賣弄關子?

沈昭頗有耐心,朝她一笑。

“我今日同你直說吧,我是沖著王後去的。”陸令柔覺得,沈昭並不像是個野心十足的人。

沈昭對此並未表現任何驚訝的情緒, 反問道:“如果王上不是齊瑯,你還要做王後麽?”

陸令柔聲音堅定:“不管是誰, 我都要做王後。”

她想做王後, 裴如瑛想做賢臣,倒真是……沈昭噗嗤一笑。

陸令柔看不出這一笑所謂何意:“沈昭姑娘是覺得我不自量力麽?還是說, 你也想做王後?”

沈昭意識到,自己失態了,開口解釋:“都不是,我不和陸姑娘搶後位。”

“若我有朝一日登上後位,你想求什麽,可以找我。也算, 是對你的補償。”

聽了這一席話,沈昭更加確信了自己的想法, 果然是個不太聰明的!說她單純也不單純,說她聰明也不聰明,沈昭很好奇這人的名聲是怎麽傳出來的。

“聽聞沈姑娘會彈琴?”

“從前會,如今不會了。”沈昭自從傷了手後, 便不再撫琴了。

“我從三歲便開始學習琴,每日都會練習,從不間斷。”陸令柔看向沈昭的手,“總有一日,我會超過你。”

沈昭好像知道了答案,是努力?她觀察陸令柔的手指,即使保養了,卻還是能看到指尖處細微的粗糙。

陸令柔察覺她的目光,僵硬的將手指擋住:“你為什麽不想當王後。”

沈昭思索一番,緩緩開口:“自然是要當他心中最特別的人,若我真成了妃嬪,王上怕是很快就會將我忘了吧。”

沈昭對於此番深情發言,很是滿意。不顧身份,不顧一切的喜歡一個應該就是如此吧。

這次換陸令柔笑了:“男人是不可靠的。”

陸令柔離開後,沈昭累癱在了一旁。肩膀處隱隱作痛,她還有些累了。

日落時分齊瑯才回來,不過當時沈昭因為體力不支已經睡下了。

齊瑯的獵物很多,甚至還獵了一頭老虎。聽著重臣吹捧,他反倒好奇的看向裴如瑛滿滿當當的箭簍。

眾人沈浸在今日圍獵的歡喜,齊瑯張嘴就問:“裴卿是沒有去狩獵麽?”

裴如瑛回:“去了,可臣不善用武。”

意思是,他拉不開弓。

齊瑯好奇:“孤記得,你可是主動要跟來的,現在這是?”

裴如瑛順勢開口:“臣一開始是想著鍛煉自己一番,可最後還是未能嘗試成功。”

臣子能文,若是又能武,容易引王上忌憚。顯然,齊瑯很吃這一套,肉眼可見的開心:“慢慢來慢慢來!”

中間又吵鬧了許久,齊瑯這才註意到人群中未見沈昭身影。陸令柔察覺齊瑯疑惑,站了出來:“王上,臣女下午去見沈姑娘時,她有些累了,想必現在應該是在休息。”

“孤知道了。”齊瑯沒好氣。

本來心情就郁悶,看到陸令柔,他就更心煩了!他答應了沈昭絕對不會殺了她,真的是看著就來氣。

偏偏那陸令柔還不識趣一味地往上湊:“王上果然文武雙全,連那些將軍都沒王上獵的多。”

齊瑯臉色一黑,幾乎是咬牙切齒:“孤是給你臉了麽?還是覺得,孤不會殺你?”

上次齊瑯要殺她是因為她像沈昭,正因如此。她確定齊瑯絕不會殺她的。

即使她心跳已經加快了,卻仍舊自信開口:“王上不會的。”

要坐上這王後之位,從來不是易事,一條鋪滿刀子的路,無數人卻心甘情願的走了好幾遍……她不怕死,只要齊瑯記住了她,他就贏了。

而沈昭缺席落在裴如瑛眼中:沈昭傷得太重了,疼暈過去了。

夜間,營帳外升起了一圈火焰,眾人圍在一起吃酒喝肉。齊瑯盯著這群人,心不在焉。他期間去看過一次沈昭,她在睡覺。

沒能同她說上兩句話,他心裏不痛快。

裴如瑛盯著那團燃燒的火焰,心煩意亂。

“郭將軍,來幹一杯!”

人群中說話的人很多,裴如瑛不知怎麽的就捕捉到了這句話,擡頭看向那位“郭將軍”。他回想了一番,此人應該是沈昭的幫手。

憑殺趙行均一事便不難看出,此人與沈昭定是有關系。或許,他們是同盟。趙行均死後,他便升了官職。

郭存舉起杯子,豪邁一飲:“幹了!”

那大臣又開口問:“將軍今日戰果如何?”

郭存哈哈一笑,又是一記暢飲:“不瞞你說,我這次沒獵住什麽。王上啊,真是一點機會都不留給我!”

裴如瑛將這些話聽在耳中,又觀察不遠處的其他人。

他將這些人的對話,統統記住。

中間那團火燒的正烈,裴如瑛趁著眾人不註意偷偷溜出去人群。他躲過那些巡查的人,潛入了趙行均的營帳。

為何是趙行均呢?裴如瑛分析過了,除了他,其他人和沈昭根本扯不上關系。

他迅速將營帳搜查了一番,果不其然看到了許多沒有刻字的箭矢。與他猜測的一樣,作為將軍,郭存是最有理由有這些東西的人。

他走的時候,特意順了一支箭帶回去。

裴如瑛將那支箭放回營帳住處後,悄無聲息的又回到了人群。他再看到郭存,那份未解的疑惑終於有了源頭。

沈昭醒來的時候,外面的熱鬧已經結束了,眾人已經紛紛回去就寢了。她一時半會也睡不著了,便起了身子去了帳外。

只是,沈昭還未來得及反應。嘴巴便突然被人捂住,身體也被擎制住,禁錮在了一處。不受控制的被拖回了營帳中。

黑暗中,沈昭察覺到了熟悉的味道。

她心思一轉,故意表露害怕,開始亂動掙紮。

“是我。”

他的聲音好像有些許疲憊。

沈昭也不逗他了,安靜了下來,裴如瑛順勢松了手。

沈昭看著他一副殃殃的樣子,問道:“怎麽了?”

帳篷內沒有點燈,可沈昭好像察覺到了他情緒低落。裴如瑛不確定的開口:“我好像,知道要殺你的人是誰了……”

沈昭明顯楞了一下,她不過是睡了一覺,裴如瑛就查出來兇手了?即使知道他不會猜到,可難免還是緊張了一下:“是誰?”

“是郭存對不對?”

沈昭楞住了,是,也不是。或者說,她其實也不知道兇手是誰,只是想單純的告訴裴如瑛,有個人想殺自己。

無論裴如瑛最後查出來誰是兇手,那都是合理的。

裴如瑛以為她是驚訝,緩聲道:“你早就猜到了對不對?”

“啊?”這下,沈昭是真的楞住了。

“除了他,我想不到別人了。”裴如瑛同她分析道,“此人與你一開始應該是結盟的狀態,我不知道你二人中間發生了什麽。他如今當了這大將軍,你定是從中間出了不少力。

可人一旦得了權力,便會更加貪婪。”

沈昭不知道該說什麽,只能如實告知:“我不曾惹過他。”

那就只有一個答案了,過河拆橋。

“先前你們是盟友,可現在你不是了,過河拆橋是常有的事。”

沈昭聽著他的話,越發越覺得不對靜。怎麽覺得,裴如瑛不像是在推理兇手,反倒是更像是在陳述他的兇手,讓自己信服他就是兇手呢?

黑暗中,他的聲音傳來:“昭昭,是他麽?”

沈昭看向他,借著微弱的月光,他眸中閃過星河。她舔了舔嘴唇,開口:“我……不知道……”

這是她唯一能說的,的答案了。

裴如瑛輕笑一聲,重新開口問道:“那昭昭如今,還要與他結盟麽?”

裴如瑛已經說明了他很可疑,沈昭又怎麽可能同意,立馬開口:“不了,我的盟友,如今只有一人。”

裴如瑛笑了笑,分不清這是苦笑還是其他。

“好。”是敵是友不重要了,他的存在就是威脅。

兩人沒再說話,默契的在這裏看著對方。裴如瑛心中,不知是何滋味。

第二日,裴如瑛再次見到李文淵,終於鼓起勇氣,開口:“李大人,昨日那只狐貍,是你親手獵到的麽?”

李文淵眼神閃過慌張,支支吾吾:“當……當然了,裴大人是不信我麽?”

裴如瑛訕訕一笑:“那就好。”

李文淵覺得他笑的有些瘆人,緊張的開口:“什麽意思?”

“沒什麽意思,祝賀。”裴如瑛回想那日,那只銀狐上的箭矢一樣,沒有刻任何名字。

李文淵有些忐忑不安:“其實……不是我射的,是我在半山腰處撿到的。”

“撿到的?”

“對!”李文淵回想道,“周圍也沒個人影,就一直狐貍在那裏。”

裴如瑛做了一番思想鬥爭,最後還是開口:“周圍可有血跡……”

“應該是沒有……”

懸著的心放下的瞬間,他楞住,自己為什麽要這麽問……

他盡力,讓自己不去想別的。

兇手是郭存,郭存要殺她。

郭存過河拆橋,所以要殺沈昭。

他在心中重覆這句話,一遍又一遍。

那銀狐上的箭矢呢,這又怎麽說?

忽然的,疑惑抑制不住的冒了出來。其實,他從一開始就註意到了那支箭,他怎麽會忽視呢?

他不想承認,其實這一切根本不是他想的那樣。他將呼之欲出的答案蒙蔽,堅定不移的相信他希望的事實。

“裴大人,你怎麽了?”李文淵見他不對勁,有些擔心。

良久,他才回道:“沒事了,謝謝李大人。”

李文淵雖疑惑未解,可看裴如瑛狀態不好便識相離開了。

裴如瑛拿出他從郭存處順來的箭矢,註視。那箭矢如一把刀子抵在心口處,將自己逼入了將近崩潰的絕境。

裴如瑛,你不是向來最講公正麽?

心火燒的很旺,正在將他的理智一點一點燒了。

他真的要瘋了。

違背道德,違背準則,下一步要做什麽?違背自己的本心麽?

為什麽,自己會變成這樣?

明知道結果並非如此,還要逼著自己去信!就那麽怕知道真相麽?你在怕什麽?你越怕不就說明你越不相信她麽?

他最後,嘆了口氣,握住箭矢的手硬生生將其折斷。

餘念,終於被蠶食殆盡。

他記住一件事就好了,現在的結果,昭昭喜歡。裴如瑛終於擺脫了那個混沌漩渦,終於不再糾結。

裴如瑛決定的第一件事,恢覆官職。

裴如瑛找到齊瑯時,他正饒有興致的看著賽馬。

見是裴如瑛,齊瑯敷衍的看了一眼,註意力繼續移到了馬上。

裴如瑛湊了上去:“臣想與王上商量一件事。”

齊瑯聽到了,卻仍舊朝著馬場中一聲誇讚:“不錯!”

“王上,臣有事相求。”裴如瑛特意提高了音量。

可齊瑯仍舊沒理,裴如瑛便沒再繼續提醒了。

他站在一旁,陪著齊瑯看了一整場賽馬。直到結束了,齊瑯這才看到他:“裴卿?裴卿何時來的,孤都沒註意到。”

“臣……”

齊瑯打斷道:“也真是的,怎麽不知道提醒孤一下。”

裴如瑛剛要開口,齊瑯又插了一句:“看了一會兒賽馬,孤有些累了,裴卿不如先回去,有什麽事改日再議。”

話音剛落,齊瑯已經走了好幾步。

裴如瑛看著他離開的背影,終於忍不住了,他直接追了上去開口:“王上,臣在蘭臺待了許久了,想回去了。”

這聲音很大,齊瑯想裝作沒聽到都難。他一臉煩悶,回頭:“裴如瑛,你當這朝堂是你裴家的麽?你想來就來,想走就走?”

裴如瑛:“若非有事,臣不會厚著臉皮來求王上!”

齊瑯看著他,滿是無奈:“去營帳中再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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