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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第 58 章 “你許了她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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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第 58 章 “你許了她什麽?”……

馬車上, 裴如瑛又亂了。

他伸手摸了摸臉,嘴角不自覺的揚起了笑意。沈昭今日一聽說齊瑯要將陸氏女嫁給他,立馬便來尋了自己。

這樣,也算是吃醋了吧?

對於拒絕賜婚, 他有的是辦法。同時他也有點好奇, 齊瑯會用什麽法子?

元宵佳節, 齊瑯於宮中設宴。

沈昭猜測,齊瑯故意要給裴如瑛整幺蛾子了,便請求前去。

齊瑯問道:“這次,阿楚要以什麽身份?”

“宮女, 妾本來就是宮女。”

齊瑯聞言不解:“宮女?”

“據說陸氏女會來,妾也想看看她。”

“那為何要以宮女身份?”齊瑯開口, “上次你出席, 定是有許多大臣都記得你!你這樣,不是胡鬧麽?”

“對啊, 妾就是胡鬧。”

齊瑯應了,讓他當做侍女伴在身側,但只能在他跟前侍奉。

沈昭穿著宮女服和其他侍女一同跟在齊瑯身後,齊瑯的目光毫不避諱的看她,誇讚道:“阿楚哪怕穿侍女服,也蓋不住美貌。”

沈昭盯著前的路:“王上, 專心看路!”

她隨齊瑯踏入殿內時,一眼便看到了坐在角落的裴如瑛, 他低著頭不知在看什麽。

眼神錯過,她看著齊瑯入座,站在一旁。

齊瑯端起一杯茶,悄聲道:“陸氏女應該在西南位的那位女子。”茶杯是用來遮嘴的, 最後一口沒喝放了下來。

沈昭順著他說的方向看去,只見一女子氣質溫婉,打扮素凈卻不失體面,一副才情滿懷的樣子。

齊瑯問道:“如何?”

“嫁給裴大人有些委屈了。”沈昭認真思索,“這幅樣子倒有一國之母的風範。”

齊瑯聞言,臉色立馬暗了下來。又轉念一想,笑了:“阿楚不必吃味,孤心中只有你。”

沈昭不再搭話,靜等好戲。

齊瑯開口先是一頓賀詞,隨後開口:“裴卿在何處?”

這次宮宴裴如瑛本是不想來的,可躲的了初一躲不過十五。他起身:“臣在。”

“裴卿坐的有些偏了,孤差點沒找到你!”

裴如瑛聞聲擡頭,開口頓時驚住了。

是沈昭,四目相對,他一時間驚慌無語。

齊瑯露出笑來:“裴卿移過來吧?”

他的笑不懷好意,裴如瑛收回眼神應下,移了位子。新位子離沈昭很近,只要他一擡頭就能看到她。

齊瑯滿意,朝眾人開口:“好,眾卿隨意!”

宴會開場,舞樂升平。

沈昭無聊的要死,齊瑯不讓她倒水也不讓她夾菜,她只能這麽站在一旁,像個吉祥物。

“阿楚可是累了?”

沈昭聽到他的關心,只回了個笑。

難不成她說累了,他要給她讓位置麽?

眼見宴會過半,沈昭沒了耐心,昏昏欲睡。

她盯著那位陸姑娘看了好久,那人是如何優雅的品茶,如何淑女的吃東西,她盡收眼底。

“陸大人,令嫒可在?”

陸大人吃了一半的東西,直接筷子都不要了:“在!在!”

齊瑯看向他:“聽聞令嫒琴技一絕,孤能否有幸聽一曲?”

陸大人心領神會,立馬將女兒推了出來:“能為陛下撫琴,小女三生有幸!”

那月白色衣服的女子款步走至殿中,規規矩矩地行了個禮:“臣女陸令柔見過王上。”

“不必多禮,《相思令》會彈麽?”齊瑯甚至懶得客套,直接開門見山。

陸令柔聞言,看向了裴如瑛。

這曲子,是裴如瑛寫的詞,齊瑯把要撮合兩人的心思直接擺在了桌面上。

陸令柔回道:“會王上,臣女不會。”

眾人一驚,這不是閩都第一才女麽,怎麽連這都不會。陸大人聞聲將頭埋下,手都快要嵌在桌子裏了。

齊瑯有些生氣,眼中露出些許冷意:“孤再給你一次機會,當真不會?”

大殿中氛圍冷了下來,眾人紛紛看戲似的看向陸令柔。

“臣女,不會。”她的聲音溫柔卻鏗鏘有力,有沖破雲端之勢。

齊瑯握住茶杯的手不禁開始微微發力,他思索著要如何開口。沈昭見狀,直接提起一旁的酒壺往他的杯子裏倒。

她一副不慌不忙,事不關己淡定自如的樣子倒是讓眾人吃了一驚。

齊瑯詫異一瞬,看向殿中女子:“既如此,那便隨便彈奏一曲吧。”

陸令柔應下,開始撫琴。

琴聲悠揚婉轉,不懂琴的人可能不知,可齊瑯聽出來了。這曲子的編排摻了好幾首,《相思令》就是在其中。他開始,重新打量這位女子。

曲畢,齊瑯沒說話。

陸令柔見狀只能開口:“曲子彈完了,臣女可以回去了麽?”

“孤覺得,不必回去了。”齊瑯語氣聽不出喜怒,“來人,賜座!”她被移在了齊瑯的眼皮子底下!

沈昭覺得此人倒是有意思,竟然有膽量直接反抗齊瑯的命令,裴如瑛倒是找了個好盟友。反觀裴如瑛,此刻正不急不慢的吃著東西。

她趁機,又要給齊瑯倒酒。

“阿楚,再倒,孤要喝不下了。”齊瑯小聲幽怨。

沈昭見狀將酒放下,齊瑯找準時機一把握住她的手。在桌案擋著的地方,細細摩挲。沈昭被嚇了一跳,想將手抽離,可他卻握得更緊了。

“怕什麽,他們都在喝酒。”

此刻,沈昭真的想不顧面子直接將手抽走:“王上是喝多了吧,這可是在宴會上。”

“孤喝了多少,阿楚不是最清楚麽?”

沈昭後悔了,早知道他少倒幾杯酒了,此刻她真的不知道齊瑯會幹出什麽事來。

他就這麽拉著她,也不放開。

沈昭嘆了口氣,扭頭卻看到,裴如瑛正盯著自己看,她下意識的心虛了一下。可是這也並非她情願的,她心虛什麽?

只是,他實在受不了這灼熱的目光,小聲開口:“妾要去如廁!”

齊瑯卻像是沒聽到,伸出另一只手來拿起了杯子。

沈陽知道,他是想趁火打劫!她搖了搖胳膊,嗲聲道:“求王上,放我去吧。”

齊瑯壓下嘴角笑意,喝了口茶,終於將手松開。沈昭見狀,頭也不回的離了大殿。

只是她前腳剛走,裴如瑛後腳就追了上來。

“昭昭。”

沈昭回頭,看到除了裴如瑛四下無人,這才放心。

“方才……”他說著,頭開始低下去,直到眼神移至她的手上。

沈昭直接將手伸了出來,憋了幾滴眼淚:“看,都被他捏紅了!”

裴如瑛立馬心疼的捧起了她的手:“疼麽?”

“當然疼!”她故作委屈,“我想走,他都不讓我走!”

裴如瑛松了口氣:“怪我。”

“為何自責?”

“我惹了王上生氣,他竟發洩在了你的身上。”看著通紅的手,他心口隱隱作痛,“還是在宮宴上,他便如此麽?”

他不敢想,若是不是宮宴……

沈昭猜到,他應該是理解岔了,可這未必不是好事:“你惹他生氣?”

他平淡開口:“嗯,方才陸令柔的表現,是我給她出的主意。”

沈昭吃了一驚,手都抽了回來:“你?”

“你告知我那件事後,我便與她商量了。”裴如瑛解釋,“所以今日她的表現是我給她想的法子。”

沈昭:“那你,許了她什麽?”

直到最後宮宴結束,沈昭都沒回去了,畢竟重頭戲已經看完了。

宴會散時,齊瑯看了眼裴如瑛:“陸令柔留下。”

陸令柔沒有半分猶豫,停了下來。

眾人離開,齊瑯開門見山:“今日,你是故意在同孤作對了?”

陸令柔撲通跪下:“並非作對!”

齊瑯目光如炬:“可真是膽大包天,不怕孤治你欺君之罪麽?”

“是臣女自作聰明,請王上責罰!”陸令柔跪下又磕了個頭。

“理由?”

“理由便是,臣女不想屈服,不想委屈!”她言辭鏗鏘,“若是我同意談下那首曲子,我便成了供人挑選的女子。家中父親提及過婚事,只覺惶恐。

裴大人盛名遠揚,臣女不堪相配。

他是好男子,可臣女對他對上眼睛時,他眼中並無波瀾。哪怕臣女同他定了親,他也不愛我…

臣女拒絕撫那一曲,也是想為自己拼上一拼!臣女,不信命!”

齊瑯看著她,卻笑了:“不信命麽?可孤卻不這麽認為。”

齊瑯向後一癱:“不是會撫琴麽,那便彈給孤聽!”

陸令柔:“是!”

她坐在琴前,直接彈了一曲完完整整的《相思令》,停下。

這一曲,像是對弈的戰歌。她的反抗,全都在這首曲子中了。

陸令柔剛停下,便聽齊瑯開口:“繼續!”

陸令柔波瀾不驚,繼續彈奏。

直到她指尖彈得隱隱作痛,他仍舊沒有要她停下來意思。

陸令柔見狀有些慌亂,心中也沒了底氣:裴如瑛說的辦法當真可行麽?

不知不覺,陸令柔的指尖已經彈出了血跡。血液滴在琴弦上,將其染紅。

齊瑯抽到那一抹艷紅,猛拍了桌子厲聲道:“夠了!”

幸好陸令柔只有一瞬的慌亂,他未曾察覺。

“果然是像她一般倔強……”齊瑯發出一聲冷笑,看向她手上血跡。三年前,沈昭的手也是流了血,自此不能彈奏了。

陸令柔聞聲,壓下心頭激動。

果真,有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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