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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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6 章
“曲祈，你呢，你手上有什麽？這次總可以告訴我了吧？”
曲祈強壓下內心的震驚，俗話說得好，知道的越多越危險。人要是被逼急了，什麽都做得出來。
她將手伸進口袋裏，退出錄音然後鎖屏一氣呵成，臉上露出一個無辜的笑容：“你想要的東西不在我手上，在李洵舟那裏。”
韓牧雲臉上由白轉青，又由青轉紅，一瞬間好不熱鬧。這會兒日頭剛好過去，他掩在暗處，忽然笑了。那笑容讓曲祈後背發涼。
“曲祈，你耍我是吧？”
“我說真的……”
話沒說完，韓牧雲突然上前，一把抓住曲祈的手腕，將她狠狠推到身後的道具箱上。硬殼塑料箱發出“砰”的一聲響聲，曲祈後背硌得生疼。
“韓牧雲！”
“怎麽了，現在知道害怕了？”韓牧雲的臉近在咫尺，呼吸直接噴在曲祈臉上，“你不會以為李洵舟還能護你一輩子吧？你總有落單的時候，比如現在……”
曲祈強忍著疼痛，深吸一口氣，使出吃奶的勁一腳踩住韓牧雲腳趾，趁著他吃痛松手之際，立馬將他推開，迅速拉開兩人距離。她揉了揉發疼的手腕，眼神淩厲，氣勢上半點不輸人：“你不會以為，我是女人就需要別人護著吧？”
“口氣倒是不小。”韓牧雲甩了甩被踩痛的腳，臉上閃過一絲猙獰，“你最好想清楚得罪我的後果。”
“韓老師，你別忘了，這裏既然敢堆這麽多道具，就說明是有監控的。還有……”說話間，她已經走到了空曠處，聲音冷靜地可怕，“我勸你，還是盡快把窟窿補上，不然許眠眠倒臺的時候，難免帶上你。畢竟，你們的賬，都是一個人負責的。”
“你在威脅我？”韓牧雲幾個箭步向前想要再次逼近曲祈，她只能小碎步跑開。
“等一下！”曲祈迅速從口袋裏掏出手機，手指飛快地敲擊著屏幕，“剛才我們的談話我已經全部錄音並上傳了。”
韓牧雲只得停下動作，他死死盯著曲祈手裏的手裏，眼裏閃過一絲慌亂。但是此時此刻，他更不能示弱：“你就不怕我跟你魚死網破？”
“怕，自然怕。”曲祈收好手機，安撫他的情緒，“現在我們可以好好談談了嗎？”
韓牧雲只得點點頭。
曲祈繼續道：“我和你無冤無仇，自然不想害你。但是許眠眠不會放過我，所以我也不可能放過她。她稅務上的問題，我是一定要爆的。勸你早點把缺的稅補上，不然如果到時候誤傷你，你可別把這賬算我頭上。”
韓牧雲隱在暗處，臉上一陣青一陣白，一直沒接話。這時，一道冷冽的聲音從兩人身後傳來。
“韓老師。”江敘白不知何時出現的，他走到兩人中間，將曲祈護在身後，“閆總找你。”
不等韓牧雲推脫，江敘白直截了當的說：“關乎你在劇組的去留，我建議你還是別磨蹭了。”
韓牧雲猶豫片刻，終歸不敢拿電影的事情賭，走前，他意味深長地看了曲祈一眼：“給我時間準備。”
曲祈楞了一下才反應過來，他這是同意了自己的建議，決定盡快把稅補上。他補稅的時候，務必會讓女友林苗插手，如果林苗走漏消息，她將功虧一簣。想到這裏，曲祈又補充道：“如果你走漏風聲，讓許眠眠察覺到了，我會將今天的錄音公之於眾。”
“你……”韓牧雲剛一動作，江敘白一把將他推開，他只能強忍住心底的怒火，好聲好氣地說，“你這根本就是強人所難。”
江敘白看著他，臉上沒有一點表情，只有眼底一閃而過的鄙夷：“韓老師漏稅的時候，沒想過會有今天嗎？”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世上沒有不透風的墻，就算不是曲祈和江敘白，早晚也會有別人揭露他的惡行。
韓牧雲被問得啞口無言，他離開後，曲祈緊繃的肩膀終於松懈下來，她這才發現，剛才和韓牧雲談判自己一直高度緊張，現在松了一口氣，連手指都開始發抖。
她深吸一口氣，讓心情平覆下來，飛快地將自己知道的所有信息與江敘白分享：“我已經確定，韓牧雲的女朋友林苗，也就是許眠眠前工作室財務，幫兩人做假賬少繳了不少稅。陳雨萱那邊被許眠眠威脅，只怕她手上還有許眠眠的料……”
江敘白轉過身，目光落到她泛紅的手腕上，眉間皺成一團：“韓牧雲對你動手了？”
“沒事。”曲祈下意識將手背到身後避開他的目光，“現在重要的是許眠眠，下一步我們怎麽做？”
江敘白沒回答，直接抓住她的手腕檢查。他的指尖微涼，輕輕撫過手腕上的紅腫，輕柔的動作讓曲祈有些發癢。她掙開江敘白的手，將手機上的錄音亮給他看：“這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拿到了韓牧雲親口承認的錄音。”
他嘆了口氣：“重要的是，你有沒有受傷！”
這聲嘆息，像一片輕盈的羽毛落在曲祈心尖上，撓得人心癢難耐。上一秒手腕還火辣辣地疼著，下一秒只能感覺到耳尖在發燙。原來，當被喜歡的人在意、呵護的時候，是連疼痛都會忘記的。
曲祈幾乎從未見過江敘白這樣憤怒的樣子。下頜線繃得緊緊的，連呼吸都變得粗重，表面看起來冷靜自持，眼神裏卻藏著壓抑不住的怒火。她毫不懷疑，如果韓牧雲還沒走，江敘白會和他打起來。
明明江敘白從來沒有打過架。
“你也太胡來了，怎麽能激怒他？你知不知道這種人，逼急了什麽事都做得出來？”
“真的不疼。”曲祈這人，一向吃軟不吃硬。聽到江敘白說這話，差點直接翻臉。他這是關心自己，關心則亂，語氣重一點也沒關系，她在心中默念幾遍，這才將情緒緩和下來。
“你知不知道自己一個人有多危險？”
曲祈仰頭看著他，突然笑了：“怎麽，江老師覺得我一個人搞不定嗎？”
江敘白杯她無所謂的態度激怒，聲音也不由大了些：“我在跟你說正事。”
“我也是很認真的跟你說。”曲祈晃了晃手機，“錄音我拿到了，許眠眠的罪證也確定了，一切都很順利，我真不知道你有什麽好生氣的。說白了，你就是不信任我，覺得我一個人搞不定。”
“我沒有……”
“你沒有嗎？”曲祈甩開江敘白的手，面色平靜地看著他，“那你為什麽生氣？”
江敘白的眼神瞬間暗了下來，他沈默地拉過曲祈的手腕，一路走到休息室，期間遇到不少工作人員，兩人除了跟工作人員打招呼，一路保持沈默，沒有多說一句話。
從醫療箱裏翻出止痛噴霧噴在紅腫處，江敘白才開口：“我沒有生氣，也不認為你搞不定韓牧雲。我只是……只是擔心你。下次別單獨行動，至少要提前告訴我。”
江敘白居然也會服軟，稀奇。
“知道了。”她輕聲回道，聲音也軟了幾分。
兩人一時無話，又陷入尷尬又暧昧的沈默之中，休息室裏只有空調運轉在沙沙作響。
“陳雨萱那裏……”
“你剛才為什麽……”
“你先說。”
“你先說。”
又是一句異口同聲，曲祈不禁笑出聲來。這種場景，在電視劇裏看到她都要吐槽一句刻意，但是現在就是這麽實實在在的發生了。要不怎麽說電視劇來源於生活呢。她又重覆一遍：“你先說吧。”
她真的很好奇，是什麽讓江敘白欲言又止。
江敘白沈默片刻，才低啞著開口：“你為什麽讓韓牧雲把稅補上，是不是因為……”
“？”等了半分鐘，沒有下文，曲祈忍不住催道，“因為什麽？”
江敘白吸了口氣：“因為他長得像於昉。”
說完，他皺著眉頭，眼睛一眨不眨地盯住曲祈，連呼吸都放得極輕，生怕錯過一點反應。但是曲祈的反應，出乎他的意料。
她皺了皺眉，有些不解：“於昉是誰？”
江敘白瞳孔一縮，因為吞咽，喉結上下滾動著。他盯著曲祈看了幾秒，確認她臉上的困惑不是作假，突然低笑了一聲，那笑聲裏有釋然，更有自嘲。
“原來你已經不記得於昉了。”他的聲音輕到幾乎聽不見。
曲祈歪著頭，努力在記憶中搜尋這個名字，但是無濟於事。她確實不記得這個人了。
“我應該記得嗎？”
為什麽江敘白這麽在意？
“初中的時候高年級的校草，那時候一下了課你就和閨蜜一起去走廊外蹲守。”
隨著江敘白的講述，曲祈的眼睛一點一點睜大，記憶被他撕開一道口子，朦朦朧朧的霧氣散去，終於顯露出真實的模樣。
“你是說？比我們高一屆的那個籃球隊隊長，剃個寸頭也要染發，被教導主任揪出來批評那個？”
江敘白臉上的表情難以形容的覆雜，好像在說：你這不是都記得嗎？還記得那麽清楚！
那時候學校裏一共就兩個校草，一個是張揚叛逆的籃球隊隊長，一個是高冷低調的模範生學霸。不過，家花哪有野花香啊。何況那時候她正跟江敘白鬧別扭呢，經常嘴硬只承認紅毛寸頭是名副其實的校草。
“這麽說起來，韓牧雲好像確實跟他有一點像。等一下，等一下！”曲祈的回憶突然打住，她狐疑地瞇了瞇眼，上下打量江敘白，“你該不會以為我暗戀他吧？”
江敘白猛地轉過身去整理醫藥箱，動作又快又急，將裏面的藥盒藥瓶撞得叮當作響。曲祈盯著他發紅的耳尖，突然福至心靈：“所以你早上也是因為這個生氣？覺得我喜歡於昉，所以對和他長得像的韓牧雲也另眼相待？”
江敘白不做聲，只是手裏整理藥盒的動作更兇狠了。不知道的，還以為這些藥盒怎麽他了呢。曲祈繞到他面前，彎腰湊近些，非要看清他的表情：“怎麽不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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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祈強壓下內心的震驚，俗話說得好，知道的越多越危險。人要是被逼急了，什麽都做得出來。
她將手伸進口袋裏，退出錄音然後鎖屏一氣呵成，臉上露出一個無辜的笑容：“你想要的東西不在我手上，在李洵舟那裏。”
韓牧雲臉上由白轉青，又由青轉紅，一瞬間好不熱鬧。這會兒日頭剛好過去，他掩在暗處，忽然笑了。那笑容讓曲祈後背發涼。
“曲祈，你耍我是吧？”
“我說真的……”
話沒說完，韓牧雲突然上前，一把抓住曲祈的手腕，將她狠狠推到身後的道具箱上。硬殼塑料箱發出“砰”的一聲響聲，曲祈後背硌得生疼。
“韓牧雲！”
“怎麽了，現在知道害怕了？”韓牧雲的臉近在咫尺，呼吸直接噴在曲祈臉上，“你不會以為李洵舟還能護你一輩子吧？你總有落單的時候，比如現在……”
曲祈強忍著疼痛，深吸一口氣，使出吃奶的勁一腳踩住韓牧雲腳趾，趁著他吃痛松手之際，立馬將他推開，迅速拉開兩人距離。她揉了揉發疼的手腕，眼神淩厲，氣勢上半點不輸人：“你不會以為，我是女人就需要別人護著吧？”
“口氣倒是不小。”韓牧雲甩了甩被踩痛的腳，臉上閃過一絲猙獰，“你最好想清楚得罪我的後果。”
“韓老師，你別忘了，這裏既然敢堆這麽多道具，就說明是有監控的。還有……”說話間，她已經走到了空曠處，聲音冷靜地可怕，“我勸你，還是盡快把窟窿補上，不然許眠眠倒臺的時候，難免帶上你。畢竟，你們的賬，都是一個人負責的。”
“你在威脅我？”韓牧雲幾個箭步向前想要再次逼近曲祈，她只能小碎步跑開。
“等一下！”曲祈迅速從口袋裏掏出手機，手指飛快地敲擊著屏幕，“剛才我們的談話我已經全部錄音並上傳了。”
韓牧雲只得停下動作，他死死盯著曲祈手裏的手裏，眼裏閃過一絲慌亂。但是此時此刻，他更不能示弱：“你就不怕我跟你魚死網破？”
“怕，自然怕。”曲祈收好手機，安撫他的情緒，“現在我們可以好好談談了嗎？”
韓牧雲只得點點頭。
曲祈繼續道：“我和你無冤無仇，自然不想害你。但是許眠眠不會放過我，所以我也不可能放過她。她稅務上的問題，我是一定要爆的。勸你早點把缺的稅補上，不然如果到時候誤傷你，你可別把這賬算我頭上。”
韓牧雲隱在暗處，臉上一陣青一陣白，一直沒接話。這時，一道冷冽的聲音從兩人身後傳來。
“韓老師。”江敘白不知何時出現的，他走到兩人中間，將曲祈護在身後，“閆總找你。”
不等韓牧雲推脫，江敘白直截了當的說：“關乎你在劇組的去留，我建議你還是別磨蹭了。”
韓牧雲猶豫片刻，終歸不敢拿電影的事情賭，走前，他意味深長地看了曲祈一眼：“給我時間準備。”
曲祈楞了一下才反應過來，他這是同意了自己的建議，決定盡快把稅補上。他補稅的時候，務必會讓女友林苗插手，如果林苗走漏消息，她將功虧一簣。想到這裏，曲祈又補充道：“如果你走漏風聲，讓許眠眠察覺到了，我會將今天的錄音公之於眾。”
“你……”韓牧雲剛一動作，江敘白一把將他推開，他只能強忍住心底的怒火，好聲好氣地說，“你這根本就是強人所難。”
江敘白看著他，臉上沒有一點表情，只有眼底一閃而過的鄙夷：“韓老師漏稅的時候，沒想過會有今天嗎？”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世上沒有不透風的墻，就算不是曲祈和江敘白，早晚也會有別人揭露他的惡行。
韓牧雲被問得啞口無言，他離開後，曲祈緊繃的肩膀終於松懈下來，她這才發現，剛才和韓牧雲談判自己一直高度緊張，現在松了一口氣，連手指都開始發抖。
她深吸一口氣，讓心情平覆下來，飛快地將自己知道的所有信息與江敘白分享：“我已經確定，韓牧雲的女朋友林苗，也就是許眠眠前工作室財務，幫兩人做假賬少繳了不少稅。陳雨萱那邊被許眠眠威脅，只怕她手上還有許眠眠的料……”
江敘白轉過身，目光落到她泛紅的手腕上，眉間皺成一團：“韓牧雲對你動手了？”
“沒事。”曲祈下意識將手背到身後避開他的目光，“現在重要的是許眠眠，下一步我們怎麽做？”
江敘白沒回答，直接抓住她的手腕檢查。他的指尖微涼，輕輕撫過手腕上的紅腫，輕柔的動作讓曲祈有些發癢。她掙開江敘白的手，將手機上的錄音亮給他看：“這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拿到了韓牧雲親口承認的錄音。”
他嘆了口氣：“重要的是，你有沒有受傷！”
這聲嘆息，像一片輕盈的羽毛落在曲祈心尖上，撓得人心癢難耐。上一秒手腕還火辣辣地疼著，下一秒只能感覺到耳尖在發燙。原來，當被喜歡的人在意、呵護的時候，是連疼痛都會忘記的。
曲祈幾乎從未見過江敘白這樣憤怒的樣子。下頜線繃得緊緊的，連呼吸都變得粗重，表面看起來冷靜自持，眼神裏卻藏著壓抑不住的怒火。她毫不懷疑，如果韓牧雲還沒走，江敘白會和他打起來。
明明江敘白從來沒有打過架。
“你也太胡來了，怎麽能激怒他？你知不知道這種人，逼急了什麽事都做得出來？”
“真的不疼。”曲祈這人，一向吃軟不吃硬。聽到江敘白說這話，差點直接翻臉。他這是關心自己，關心則亂，語氣重一點也沒關系，她在心中默念幾遍，這才將情緒緩和下來。
“你知不知道自己一個人有多危險？”
曲祈仰頭看著他，突然笑了：“怎麽，江老師覺得我一個人搞不定嗎？”
江敘白杯她無所謂的態度激怒，聲音也不由大了些：“我在跟你說正事。”
“我也是很認真的跟你說。”曲祈晃了晃手機，“錄音我拿到了，許眠眠的罪證也確定了，一切都很順利，我真不知道你有什麽好生氣的。說白了，你就是不信任我，覺得我一個人搞不定。”
“我沒有……”
“你沒有嗎？”曲祈甩開江敘白的手，面色平靜地看著他，“那你為什麽生氣？”
江敘白的眼神瞬間暗了下來，他沈默地拉過曲祈的手腕，一路走到休息室，期間遇到不少工作人員，兩人除了跟工作人員打招呼，一路保持沈默，沒有多說一句話。
從醫療箱裏翻出止痛噴霧噴在紅腫處，江敘白才開口：“我沒有生氣，也不認為你搞不定韓牧雲。我只是……只是擔心你。下次別單獨行動，至少要提前告訴我。”
江敘白居然也會服軟，稀奇。
“知道了。”她輕聲回道，聲音也軟了幾分。
兩人一時無話，又陷入尷尬又暧昧的沈默之中，休息室裏只有空調運轉在沙沙作響。
“陳雨萱那裏……”
“你剛才為什麽……”
“你先說。”
“你先說。”
又是一句異口同聲，曲祈不禁笑出聲來。這種場景，在電視劇裏看到她都要吐槽一句刻意，但是現在就是這麽實實在在的發生了。要不怎麽說電視劇來源於生活呢。她又重覆一遍：“你先說吧。”
她真的很好奇，是什麽讓江敘白欲言又止。
江敘白沈默片刻，才低啞著開口：“你為什麽讓韓牧雲把稅補上，是不是因為……”
“？”等了半分鐘，沒有下文，曲祈忍不住催道，“因為什麽？”
江敘白吸了口氣：“因為他長得像於昉。”
說完，他皺著眉頭，眼睛一眨不眨地盯住曲祈，連呼吸都放得極輕，生怕錯過一點反應。但是曲祈的反應，出乎他的意料。
她皺了皺眉，有些不解：“於昉是誰？”
江敘白瞳孔一縮，因為吞咽，喉結上下滾動著。他盯著曲祈看了幾秒，確認她臉上的困惑不是作假，突然低笑了一聲，那笑聲裏有釋然，更有自嘲。
“原來你已經不記得於昉了。”他的聲音輕到幾乎聽不見。
曲祈歪著頭，努力在記憶中搜尋這個名字，但是無濟於事。她確實不記得這個人了。
“我應該記得嗎？”
為什麽江敘白這麽在意？
“初中的時候高年級的校草，那時候一下了課你就和閨蜜一起去走廊外蹲守。”
隨著江敘白的講述，曲祈的眼睛一點一點睜大，記憶被他撕開一道口子，朦朦朧朧的霧氣散去，終於顯露出真實的模樣。
“你是說？比我們高一屆的那個籃球隊隊長，剃個寸頭也要染發，被教導主任揪出來批評那個？”
江敘白臉上的表情難以形容的覆雜，好像在說：你這不是都記得嗎？還記得那麽清楚！
那時候學校裏一共就兩個校草，一個是張揚叛逆的籃球隊隊長，一個是高冷低調的模範生學霸。不過，家花哪有野花香啊。何況那時候她正跟江敘白鬧別扭呢，經常嘴硬只承認紅毛寸頭是名副其實的校草。
“這麽說起來，韓牧雲好像確實跟他有一點像。等一下，等一下！”曲祈的回憶突然打住，她狐疑地瞇了瞇眼，上下打量江敘白，“你該不會以為我暗戀他吧？”
江敘白猛地轉過身去整理醫藥箱，動作又快又急，將裏面的藥盒藥瓶撞得叮當作響。曲祈盯著他發紅的耳尖，突然福至心靈：“所以你早上也是因為這個生氣？覺得我喜歡於昉，所以對和他長得像的韓牧雲也另眼相待？”
江敘白不做聲，只是手裏整理藥盒的動作更兇狠了。不知道的，還以為這些藥盒怎麽他了呢。曲祈繞到他面前，彎腰湊近些，非要看清他的表情：“怎麽不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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