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一年海棠（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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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一年海棠（七）
柳相思和外婆兩個人繼續朝著剛剛小玩具顯示的方向走，兩人也不認識路因此走得磕磕絆絆的，但好在都走在倪秧和孔笠經過過的路上，慢慢靠近了那棟居民樓。
越靠近居民樓路就越難走，街道不寬被違章停車和擺攤的人占得滿滿當當的，連側身經過都很難。
難到後面跟了個人，這人跟丟了，她們也都沒發現。
柳相思緊緊抓著外婆的手躲開車流，等放松下來時兩人抹汗擡頭一看，心下俱是一跳，她們走錯路了。
“外婆，我們兩個走錯了。”柳相思把手心打開一看，那個“東南西北”跳得厲害，像在生氣她們兩個不聽話。
何淑華嘆口氣：“沒事，回去就好了。”
兩人在無知無覺間甩掉了身後的那個人。
兩人正要轉身離開時忽然聽見了一聲驚恐的尖叫。從面前這棟樓傳出來的，聽起來情況很不妙。
兩人對視一眼，加快了腳步決定上樓看看。根據剛剛在樓下看見的爆裂的玻璃窗，柳相思匆匆掃了眼便確定了發出聲音的房間。
柳相思握緊了手裏的鞭子猛地一腳踹開了面前的門。
入目的是一片狼藉，一個男人背對著她們在陽臺邊上正死死按著一個老人家的脖子，老人眼珠子都突出了，面容青紫可那人還沒有放手的意思。男人湊近他唇微動，低聲逼問著什麽。
因為剛剛屋裏東西倒塌的聲音恰巧掩蓋了柳相思踹門的聲音，因此那人並沒有發現屋裏多了兩個陌生人。
事不宜遲，柳相思出手動作迅速，首先狠狠纏繞上那人手臂把人扔開。
何淑華則沖向角落把剛剛進門時註意到的看起來跟她是同輩人的老婦人扶了起來。
鞭子收回時，在那人的手臂上印下了幾圈灼熱的圈痕。
男人很快反應過來，擡起了一張陰郁蒼白的臉，眼神落在柳相思身上說不出的黏膩。
柳相思拍了拍老人的背，關切問：“您沒事吧？能走的話去那邊找我外婆，和她待在一起。”
老人被嚇了個嗆，眼睛紅腫得嚇人，聞言知道不能待在這裏讓柳相思放不開手腳便勉強搖晃著去找何淑華。
柳相思手上忽地一痛，低頭一看是一條腕粗的鐵鏈纏上了自己，還沒等她做反應時便被一股大力扯了過去。
柳相思趁勢將手中的長鞭換了方向，借著這力道狠狠往男人身上捅去。
尖銳器物就要入體時，男人松開了她往後退去，站穩後冷笑幾聲：“還真是礙事啊。”
陽臺的風吹起柳相思的紅色卷發，看清男人面容時縱使心神俱震她也一句話都沒說，下一瞬狠厲的鞭風已至男人眼前。男人沒料到她出手如此狠辣利落，躲閃不及，只能舉起一只手擋住，又添了一道血紅口子。
柳相思還沒收鞭，靠近了他之後眼看就要控制住他時，男人忽然放棄了防禦轉而將如蛇鐵索直直伸向不遠處的三人。
柳相思罵了句臟話也將手中的鞭子轉向，在半空中攔下了那人。
男人像是早就準備好了，不過兩秒便將鎖鏈收回往陽臺跑去，翻身躍下沒了蹤影。
柳相思來不及講話，大喘幾口氣後跟了上去。
不是幻覺，這個人終於出現了！
回頭看見柳相思的身影也消失了，何淑華眉頭緊緊皺起來，她擔心柳相思一個人要吃虧。想了幾秒，她抓起老人的手往他手心放了兩個紙折小人，匆匆交代道：“我走後，你們沾一點自己的血在這上面，這小人會保護你們的。”
她說完便離開了，再不走就趕不上柳相思他們了。
原地留下的老夫妻剛剛從鬼門關回來，都還回不過神來，互相緊緊抱著。
過了好一會等室內都寂靜下來，老婦人才搖搖自己丈夫驚魂未定問：“剛剛大恩人說什麽了？”
老人這才顫顫巍巍地用指頭沾了點自己身上的血跡，點在那紙人額心。只見下一秒那紙人便活了過來，跳下他手心在地上伸展身體，越長越高最後頂著屋頂才停下來。
兩人紙人伸手，手牽手把他們圍了起來。
兩人這才松了口氣，驚奇地看著這幕。
“咱們是遇到路過的神仙了吧？”老婦人拍著胸口扯出一個笑。
“多半是，差點差點……你說這都是什麽事啊？”老人抹了把淚，脖子間掐痕還清晰可見。
老婦人心疼地看他道：“老頭你還好吧？疼不疼？”
老人搖搖頭。
“騙人。”老婦人的眼淚也湧了出來，輕輕打了老人一下。
“那人你認識的不？他怎麽突然闖進來的？問你啥了？”老婦人一連串問了好幾個問題。
老人搖搖頭，“不認識，他問我隔壁那家的人去哪裏了。”
“隔壁？隔壁住的誰來著？”老婦人皺眉問說。
老人想了想，人老了記性就是會差一些，好一會他才說了個名字。
“好像是小棠。烏清棠。”老人說。
他話音剛落，忽然聽見了一墻之隔突如其來的腳步聲慢悠悠響了一陣，最後停在隔壁，接著是鑰匙插入鎖孔的聲音響了一會。
兩人就不說話了，那聲音很快又停了，因為她打開後發現裏面沒人。
緊接著他們這間屋子的門被人打開了。
“寧爺爺你們在家嗎？”有個身影踏進門，一邊問說。
烏鳶看著滿地狼藉，心頭預警鈴大響，這裏一看便能猜到前不久才經過了一場打鬥。
視線一掃在角落裏看見了自己要找的人，只不過被兩個紙人圈起來了，烏鳶走過去，視若無睹地對他們安撫性笑了下說：“爺爺奶奶，我來了。”
這紙人對她沒用，她可不是障靈。
寧爺爺楞了下才說：“佳枝你怎麽也來了，你遇到危險沒有啊？”
聞言寧佳枝心裏震了下，他們知道自己——他們不是障靈！
那個瘋子竟然瞞著她把爺爺奶奶也騙進來了，他找死吧。
寧佳枝回神笑了下，把他們拉起來，保證道：“爺爺奶奶你們別怕，我來救你們了，你們跟我來。”
兩個老人這才如釋重負，抹著眼淚忍不住向自己親近的後輩訴苦：“我和小芳差點就……哎不說了，走吧走吧，一會那人又回來了。”
寧佳枝盡管心裏也在痛罵，但面上還是那副乖巧的樣子，看起來也有些不知所措：“爺爺別擔心，我們先走，看看能不能找機會出去。”
“佳枝你來了就好了，你不知道我們倆剛剛差點就見不到你了。”陳芳後怕說，眼裏也有些淚水。
“我來晚了，對不起。”寧佳枝看著他們滿身的傷痕，有些內疚地說。
“你沒事就好，我們快走吧一會那人又回來了。”
“好。”
她把兩人帶到了孤兒院，這是她能想到的唯一既熟悉又安全的地方了，這裏是那個男人不知道的。
但這也意味著爺爺奶奶得和孔明玉待在一室了。
寧佳枝有些煩躁，但也沒辦法。
避開孤兒院的障靈後她把兩人帶到了那間廢棄教室，發現孔明玉居然暈了。
寧佳枝：“爺爺奶奶，她也是和你們一樣不知道為什麽進來這裏的人，你們不要怕。”
寧棟平卻辨認了好一會地上躺著的人，孔明玉的頭發遮住了她大半張臉因此有些看不清楚。
“爺爺？”寧佳枝有些疑惑，他怎麽不回自己的話。
陳芳：“佳枝你就別管他了，他剛剛嚇傻了現在還沒好呢。”
寧佳枝這才應了，囑咐起陳芳來：“奶奶我出去找找出口，你和爺爺好好待在這裏等我回來好不好？”
陳芳乖乖點頭。
“那我出去啦，你們別怕哦。”寧佳枝抱了抱她，有些慚愧。
“去吧，我們等你。”
“那我走了，你們在這等我一會，我很快就回來了。”
陳芳招手：“記住了。”
猶豫了會，寧佳枝還是告訴她：“奶奶，我不喜歡她，一會你們別和她說話。”
陳芳自然是答應自家孫女了，“知道啦，佳枝要是不喜歡她那我們也不喜歡。”
寧佳枝這才放心了。
等寧佳枝走了，寧棟平才看清了地上那個昏迷的女人的樣子，急忙把陳芳叫過來小聲問：“小芳你眼睛好使，你看看地上那姑娘是不是每年給我們打錢的那人啊？”
陳芳湊近：“不會吧……好像真的是欸，老頭你沒認錯嗎？”
寧棟平確認了，“就是了，不過剛剛佳枝是不是沒認出來啊？”
聞言陳芳打了他一下，“你傻啊，佳枝又沒見過她！”
“嗯，那我們還告訴佳枝不？”寧棟平猶豫問說。
陳芳嘆了口氣，老實說她也不知道該怎麽辦，佳枝剛剛才說自己不喜歡這個人。
況且很久之前，這人也特地跟他們說過一定不要告訴寧佳枝她的存在。
她當時的神情即使過了十幾年了陳芳仍然記得很清楚，她坐在自己對面，臉上沒有什麽情緒，“就算我死了也不用告訴她。”
“咱們先把她扶起來吧。”陳芳說。
“其他的，等之後再看看，咱們不能隨隨便便就這麽下決定了。”
畢竟也算寧佳枝的半個救命恩人，雖然她從沒在寧佳枝的生活中出現過。
寧佳枝沒見過她，她也從沒見過寧佳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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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相思和外婆兩個人繼續朝著剛剛小玩具顯示的方向走，兩人也不認識路因此走得磕磕絆絆的，但好在都走在倪秧和孔笠經過過的路上，慢慢靠近了那棟居民樓。
越靠近居民樓路就越難走，街道不寬被違章停車和擺攤的人占得滿滿當當的，連側身經過都很難。
難到後面跟了個人，這人跟丟了，她們也都沒發現。
柳相思緊緊抓著外婆的手躲開車流，等放松下來時兩人抹汗擡頭一看，心下俱是一跳，她們走錯路了。
“外婆，我們兩個走錯了。”柳相思把手心打開一看，那個“東南西北”跳得厲害，像在生氣她們兩個不聽話。
何淑華嘆口氣：“沒事，回去就好了。”
兩人在無知無覺間甩掉了身後的那個人。
兩人正要轉身離開時忽然聽見了一聲驚恐的尖叫。從面前這棟樓傳出來的，聽起來情況很不妙。
兩人對視一眼，加快了腳步決定上樓看看。根據剛剛在樓下看見的爆裂的玻璃窗，柳相思匆匆掃了眼便確定了發出聲音的房間。
柳相思握緊了手裏的鞭子猛地一腳踹開了面前的門。
入目的是一片狼藉，一個男人背對著她們在陽臺邊上正死死按著一個老人家的脖子，老人眼珠子都突出了，面容青紫可那人還沒有放手的意思。男人湊近他唇微動，低聲逼問著什麽。
因為剛剛屋裏東西倒塌的聲音恰巧掩蓋了柳相思踹門的聲音，因此那人並沒有發現屋裏多了兩個陌生人。
事不宜遲，柳相思出手動作迅速，首先狠狠纏繞上那人手臂把人扔開。
何淑華則沖向角落把剛剛進門時註意到的看起來跟她是同輩人的老婦人扶了起來。
鞭子收回時，在那人的手臂上印下了幾圈灼熱的圈痕。
男人很快反應過來，擡起了一張陰郁蒼白的臉，眼神落在柳相思身上說不出的黏膩。
柳相思拍了拍老人的背，關切問：“您沒事吧？能走的話去那邊找我外婆，和她待在一起。”
老人被嚇了個嗆，眼睛紅腫得嚇人，聞言知道不能待在這裏讓柳相思放不開手腳便勉強搖晃著去找何淑華。
柳相思手上忽地一痛，低頭一看是一條腕粗的鐵鏈纏上了自己，還沒等她做反應時便被一股大力扯了過去。
柳相思趁勢將手中的長鞭換了方向，借著這力道狠狠往男人身上捅去。
尖銳器物就要入體時，男人松開了她往後退去，站穩後冷笑幾聲：“還真是礙事啊。”
陽臺的風吹起柳相思的紅色卷發，看清男人面容時縱使心神俱震她也一句話都沒說，下一瞬狠厲的鞭風已至男人眼前。男人沒料到她出手如此狠辣利落，躲閃不及，只能舉起一只手擋住，又添了一道血紅口子。
柳相思還沒收鞭，靠近了他之後眼看就要控制住他時，男人忽然放棄了防禦轉而將如蛇鐵索直直伸向不遠處的三人。
柳相思罵了句臟話也將手中的鞭子轉向，在半空中攔下了那人。
男人像是早就準備好了，不過兩秒便將鎖鏈收回往陽臺跑去，翻身躍下沒了蹤影。
柳相思來不及講話，大喘幾口氣後跟了上去。
不是幻覺，這個人終於出現了！
回頭看見柳相思的身影也消失了，何淑華眉頭緊緊皺起來，她擔心柳相思一個人要吃虧。想了幾秒，她抓起老人的手往他手心放了兩個紙折小人，匆匆交代道：“我走後，你們沾一點自己的血在這上面，這小人會保護你們的。”
她說完便離開了，再不走就趕不上柳相思他們了。
原地留下的老夫妻剛剛從鬼門關回來，都還回不過神來，互相緊緊抱著。
過了好一會等室內都寂靜下來，老婦人才搖搖自己丈夫驚魂未定問：“剛剛大恩人說什麽了？”
老人這才顫顫巍巍地用指頭沾了點自己身上的血跡，點在那紙人額心。只見下一秒那紙人便活了過來，跳下他手心在地上伸展身體，越長越高最後頂著屋頂才停下來。
兩人紙人伸手，手牽手把他們圍了起來。
兩人這才松了口氣，驚奇地看著這幕。
“咱們是遇到路過的神仙了吧？”老婦人拍著胸口扯出一個笑。
“多半是，差點差點……你說這都是什麽事啊？”老人抹了把淚，脖子間掐痕還清晰可見。
老婦人心疼地看他道：“老頭你還好吧？疼不疼？”
老人搖搖頭。
“騙人。”老婦人的眼淚也湧了出來，輕輕打了老人一下。
“那人你認識的不？他怎麽突然闖進來的？問你啥了？”老婦人一連串問了好幾個問題。
老人搖搖頭，“不認識，他問我隔壁那家的人去哪裏了。”
“隔壁？隔壁住的誰來著？”老婦人皺眉問說。
老人想了想，人老了記性就是會差一些，好一會他才說了個名字。
“好像是小棠。烏清棠。”老人說。
他話音剛落，忽然聽見了一墻之隔突如其來的腳步聲慢悠悠響了一陣，最後停在隔壁，接著是鑰匙插入鎖孔的聲音響了一會。
兩人就不說話了，那聲音很快又停了，因為她打開後發現裏面沒人。
緊接著他們這間屋子的門被人打開了。
“寧爺爺你們在家嗎？”有個身影踏進門，一邊問說。
烏鳶看著滿地狼藉，心頭預警鈴大響，這裏一看便能猜到前不久才經過了一場打鬥。
視線一掃在角落裏看見了自己要找的人，只不過被兩個紙人圈起來了，烏鳶走過去，視若無睹地對他們安撫性笑了下說：“爺爺奶奶，我來了。”
這紙人對她沒用，她可不是障靈。
寧爺爺楞了下才說：“佳枝你怎麽也來了，你遇到危險沒有啊？”
聞言寧佳枝心裏震了下，他們知道自己——他們不是障靈！
那個瘋子竟然瞞著她把爺爺奶奶也騙進來了，他找死吧。
寧佳枝回神笑了下，把他們拉起來，保證道：“爺爺奶奶你們別怕，我來救你們了，你們跟我來。”
兩個老人這才如釋重負，抹著眼淚忍不住向自己親近的後輩訴苦：“我和小芳差點就……哎不說了，走吧走吧，一會那人又回來了。”
寧佳枝盡管心裏也在痛罵，但面上還是那副乖巧的樣子，看起來也有些不知所措：“爺爺別擔心，我們先走，看看能不能找機會出去。”
“佳枝你來了就好了，你不知道我們倆剛剛差點就見不到你了。”陳芳後怕說，眼裏也有些淚水。
“我來晚了，對不起。”寧佳枝看著他們滿身的傷痕，有些內疚地說。
“你沒事就好，我們快走吧一會那人又回來了。”
“好。”
她把兩人帶到了孤兒院，這是她能想到的唯一既熟悉又安全的地方了，這裏是那個男人不知道的。
但這也意味著爺爺奶奶得和孔明玉待在一室了。
寧佳枝有些煩躁，但也沒辦法。
避開孤兒院的障靈後她把兩人帶到了那間廢棄教室，發現孔明玉居然暈了。
寧佳枝：“爺爺奶奶，她也是和你們一樣不知道為什麽進來這裏的人，你們不要怕。”
寧棟平卻辨認了好一會地上躺著的人，孔明玉的頭發遮住了她大半張臉因此有些看不清楚。
“爺爺？”寧佳枝有些疑惑，他怎麽不回自己的話。
陳芳：“佳枝你就別管他了，他剛剛嚇傻了現在還沒好呢。”
寧佳枝這才應了，囑咐起陳芳來：“奶奶我出去找找出口，你和爺爺好好待在這裏等我回來好不好？”
陳芳乖乖點頭。
“那我出去啦，你們別怕哦。”寧佳枝抱了抱她，有些慚愧。
“去吧，我們等你。”
“那我走了，你們在這等我一會，我很快就回來了。”
陳芳招手：“記住了。”
猶豫了會，寧佳枝還是告訴她：“奶奶，我不喜歡她，一會你們別和她說話。”
陳芳自然是答應自家孫女了，“知道啦，佳枝要是不喜歡她那我們也不喜歡。”
寧佳枝這才放心了。
等寧佳枝走了，寧棟平才看清了地上那個昏迷的女人的樣子，急忙把陳芳叫過來小聲問：“小芳你眼睛好使，你看看地上那姑娘是不是每年給我們打錢的那人啊？”
陳芳湊近：“不會吧……好像真的是欸，老頭你沒認錯嗎？”
寧棟平確認了，“就是了，不過剛剛佳枝是不是沒認出來啊？”
聞言陳芳打了他一下，“你傻啊，佳枝又沒見過她！”
“嗯，那我們還告訴佳枝不？”寧棟平猶豫問說。
陳芳嘆了口氣，老實說她也不知道該怎麽辦，佳枝剛剛才說自己不喜歡這個人。
況且很久之前，這人也特地跟他們說過一定不要告訴寧佳枝她的存在。
她當時的神情即使過了十幾年了陳芳仍然記得很清楚，她坐在自己對面，臉上沒有什麽情緒，“就算我死了也不用告訴她。”
“咱們先把她扶起來吧。”陳芳說。
“其他的，等之後再看看，咱們不能隨隨便便就這麽下決定了。”
畢竟也算寧佳枝的半個救命恩人，雖然她從沒在寧佳枝的生活中出現過。
寧佳枝沒見過她，她也從沒見過寧佳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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