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焰花樹（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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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焰花樹（一）
孔笠展開來看，其他人也湊過來，上面並沒有多少註解，反而以圖畫為主。
大概編纂的人也不知道用什麽合適的話語描述出來會更好。
因為實在過於殘忍。
那圖上交代了如何將花籽和著其他藥類給藥人服下，若成功後藥人又會是什麽情形。但諸如副作用、種蓮周期等等細節都語焉不詳，缺乏記載。
“這是什麽意思？”柳相思是第一次聽說這種東西。孔笠和倪秧還沒來得及告訴她那天在荒村的發現。
“這是解毒的唯一辦法。”李晚晴嗓音微微顫抖著解釋。
柳相思反應很快：“所以李先生是知道怎麽為自己解毒的？但他寧願藏著也不肯幹傷天害理的事情？”
孔笠：“李先生應該就是這個意思，他不想讓這張解毒法子流出所以才一直藏在身上的。”
聞言李晚晴只覺心如刀割，她望向床榻上的人，渾身抑制不住地抖起來。
如果李池生早就知道的話並且沒告訴她也不打算用這個唯一的法子來解毒，那李晚晴實在想不通自己做了這麽多的意義是什麽。
原來李池生閉眼前說的最後一句交代居然是真的嗎？而不單單為了安慰她。
爹怎麽說來著？
“晴兒，爹這一輩子就這樣了，我過得沒什麽不滿意的也從不後悔，你要好好的不用為我奔波擔憂，更不要去找什麽解藥，切記切記……”
李池生的囑咐仿佛在耳邊不斷回響，提醒著她，拉扯她的良心。
李晚晴跪在床邊，握住了李池生冰涼的手，低下頭去，滾燙的淚水無聲地流著。可她怎麽可能舍得下李池生，但現在又讓她怎麽辦？
那種罪無可恕的害人之法她不能做，李池生也不會想看到，可……可她就只能眼睜睜看著李池生死去嗎？
忽然一只溫暖的手掌輕輕覆在她肩膀上，李晚晴聽見柳相思說：“我們可以再想想辦法，一定有其他的我們不知道的方法可以救李先生。”
這句話點醒了她，李晚晴狠狠擦去眼淚，擡起臉，看著幾人：“沒有別的辦法了但我一定要找出真相，我爹不會是無緣無故染上這種毒的。”
柳相思：“對！要為李先生報仇。”
要查清所有真相必然就繞不開趙府。
“趙承溪現在還算好好的，他肯定抓了不少人給自己種解藥。”孔笠說。
那天他們看見了那個小女孩障靈的死狀，還以為是趙家為了趙承溪用活人試藥，現在看來根本就不是什麽試藥，是用更殘忍的手段——用活人來種藥，開出的那血蓮就是解藥。
雖然不知道為什麽趙承溪始終沒有痊愈，但這同時意味著趙家源源不斷地招人，也源源不斷地斷送無辜者的性命。
孔笠看著手裏這張薄薄的紙，一時竟覺得重若千鈞。趙家應該也在找這張紙，他心下很快有了主意。
孔笠和倪秧離開時，柳相思去關窗，她們今晚不下山了。
忽然不知道從何處傳來了淒淒幽幽的笛聲，從無垠夜色裏被人送來。月光如練，這笛聲仿佛化作寧靜的溪水湧進熟睡的人夢中，帶來安寧。
柳相思回頭看時，李晚晴睡夢中一直緊緊皺著的眉頭不知何時松開了。
她下意識松了口氣，又被外面的笛音吸引忍不住側耳傾聽。
同樣在聽的也有踩著月光下山的兩人。
“這笛聲……”倪秧有些不解。
孔笠一邊註意著兩人腳下一邊回他的話：“多半是哪個小和尚亂吹的。”
倪秧有些不信，但也沒反駁他。
“你覺得我們剛剛看見那個人會是老圓前輩嗎？”倪秧問他。
孔笠想了會，“不能確定，但我有點懷疑他是薛千元。”
那個從大火中逃出趙家的唯一還活著的藥人。
倪秧也點頭。
“如果李晚晴是那只女鬼的話，前輩應該就在她附近了。”
孔笠回頭看他，笑笑，“不要想了，回去好好休息一下，感覺還有一場硬仗要打。”
倪秧正想搖搖頭，忽然楞在了原地，輕聲說：“恐怕休息不了了。”
他眼裏忽然出現了兩顆小小的明亮到刺目的火焰，孔笠順著他的視線轉頭望去，在黑暗臺階的盡頭看見了光源。
那是一棵開滿紅色無名花的樹，很高很大，靜靜地立在那裏，月光在其翡玉般的葉片上流淌，夜風簌簌穿葉而過，紅花飄落。
繾綣艷麗。
“那是……”
“障中障。”
孔笠展開來看，其他人也湊過來，上面並沒有多少註解，反而以圖畫為主。
大概編纂的人也不知道用什麽合適的話語描述出來會更好。
因為實在過於殘忍。
那圖上交代了如何將花籽和著其他藥類給藥人服下，若成功後藥人又會是什麽情形。但諸如副作用、種蓮周期等等細節都語焉不詳，缺乏記載。
“這是什麽意思？”柳相思是第一次聽說這種東西。孔笠和倪秧還沒來得及告訴她那天在荒村的發現。
“這是解毒的唯一辦法。”李晚晴嗓音微微顫抖著解釋。
柳相思反應很快：“所以李先生是知道怎麽為自己解毒的？但他寧願藏著也不肯幹傷天害理的事情？”
孔笠：“李先生應該就是這個意思，他不想讓這張解毒法子流出所以才一直藏在身上的。”
聞言李晚晴只覺心如刀割，她望向床榻上的人，渾身抑制不住地抖起來。
如果李池生早就知道的話並且沒告訴她也不打算用這個唯一的法子來解毒，那李晚晴實在想不通自己做了這麽多的意義是什麽。
原來李池生閉眼前說的最後一句交代居然是真的嗎？而不單單為了安慰她。
爹怎麽說來著？
“晴兒，爹這一輩子就這樣了，我過得沒什麽不滿意的也從不後悔，你要好好的不用為我奔波擔憂，更不要去找什麽解藥，切記切記……”
李池生的囑咐仿佛在耳邊不斷回響，提醒著她，拉扯她的良心。
李晚晴跪在床邊，握住了李池生冰涼的手，低下頭去，滾燙的淚水無聲地流著。可她怎麽可能舍得下李池生，但現在又讓她怎麽辦？
那種罪無可恕的害人之法她不能做，李池生也不會想看到，可……可她就只能眼睜睜看著李池生死去嗎？
忽然一只溫暖的手掌輕輕覆在她肩膀上，李晚晴聽見柳相思說：“我們可以再想想辦法，一定有其他的我們不知道的方法可以救李先生。”
這句話點醒了她，李晚晴狠狠擦去眼淚，擡起臉，看著幾人：“沒有別的辦法了但我一定要找出真相，我爹不會是無緣無故染上這種毒的。”
柳相思：“對！要為李先生報仇。”
要查清所有真相必然就繞不開趙府。
“趙承溪現在還算好好的，他肯定抓了不少人給自己種解藥。”孔笠說。
那天他們看見了那個小女孩障靈的死狀，還以為是趙家為了趙承溪用活人試藥，現在看來根本就不是什麽試藥，是用更殘忍的手段——用活人來種藥，開出的那血蓮就是解藥。
雖然不知道為什麽趙承溪始終沒有痊愈，但這同時意味著趙家源源不斷地招人，也源源不斷地斷送無辜者的性命。
孔笠看著手裏這張薄薄的紙，一時竟覺得重若千鈞。趙家應該也在找這張紙，他心下很快有了主意。
孔笠和倪秧離開時，柳相思去關窗，她們今晚不下山了。
忽然不知道從何處傳來了淒淒幽幽的笛聲，從無垠夜色裏被人送來。月光如練，這笛聲仿佛化作寧靜的溪水湧進熟睡的人夢中，帶來安寧。
柳相思回頭看時，李晚晴睡夢中一直緊緊皺著的眉頭不知何時松開了。
她下意識松了口氣，又被外面的笛音吸引忍不住側耳傾聽。
同樣在聽的也有踩著月光下山的兩人。
“這笛聲……”倪秧有些不解。
孔笠一邊註意著兩人腳下一邊回他的話：“多半是哪個小和尚亂吹的。”
倪秧有些不信，但也沒反駁他。
“你覺得我們剛剛看見那個人會是老圓前輩嗎？”倪秧問他。
孔笠想了會，“不能確定，但我有點懷疑他是薛千元。”
那個從大火中逃出趙家的唯一還活著的藥人。
倪秧也點頭。
“如果李晚晴是那只女鬼的話，前輩應該就在她附近了。”
孔笠回頭看他，笑笑，“不要想了，回去好好休息一下，感覺還有一場硬仗要打。”
倪秧正想搖搖頭，忽然楞在了原地，輕聲說：“恐怕休息不了了。”
他眼裏忽然出現了兩顆小小的明亮到刺目的火焰，孔笠順著他的視線轉頭望去，在黑暗臺階的盡頭看見了光源。
那是一棵開滿紅色無名花的樹，很高很大，靜靜地立在那裏，月光在其翡玉般的葉片上流淌，夜風簌簌穿葉而過，紅花飄落。
繾綣艷麗。
“那是……”
“障中障。”
“來吧。”孔笠回頭看他。
每一個障都有它出現和存在的意義，兩人沒法做到置之不理。
孔笠朝他伸出一只手，倪秧握上去，“這是李晚晴的夢障嗎？”
黑暗吞沒視線之前，倪秧看見孔笠搖搖頭，像是嘆了一口氣。
先湧過來的是一群孩子稚嫩的齊誦，聽著像是在念一首古詩，隱隱約約從模糊到清晰——
“深居……，春去夏猶清。天意憐幽草，人間重晚晴。”
然後是拖長的“唐李商隱”，一墻之隔的聲音傳過來還不小，格外有氣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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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笠展開來看，其他人也湊過來，上面並沒有多少註解，反而以圖畫為主。
大概編纂的人也不知道用什麽合適的話語描述出來會更好。
因為實在過於殘忍。
那圖上交代了如何將花籽和著其他藥類給藥人服下，若成功後藥人又會是什麽情形。但諸如副作用、種蓮周期等等細節都語焉不詳，缺乏記載。
“這是什麽意思？”柳相思是第一次聽說這種東西。孔笠和倪秧還沒來得及告訴她那天在荒村的發現。
“這是解毒的唯一辦法。”李晚晴嗓音微微顫抖著解釋。
柳相思反應很快：“所以李先生是知道怎麽為自己解毒的？但他寧願藏著也不肯幹傷天害理的事情？”
孔笠：“李先生應該就是這個意思，他不想讓這張解毒法子流出所以才一直藏在身上的。”
聞言李晚晴只覺心如刀割，她望向床榻上的人，渾身抑制不住地抖起來。
如果李池生早就知道的話並且沒告訴她也不打算用這個唯一的法子來解毒，那李晚晴實在想不通自己做了這麽多的意義是什麽。
原來李池生閉眼前說的最後一句交代居然是真的嗎？而不單單為了安慰她。
爹怎麽說來著？
“晴兒，爹這一輩子就這樣了，我過得沒什麽不滿意的也從不後悔，你要好好的不用為我奔波擔憂，更不要去找什麽解藥，切記切記……”
李池生的囑咐仿佛在耳邊不斷回響，提醒著她，拉扯她的良心。
李晚晴跪在床邊，握住了李池生冰涼的手，低下頭去，滾燙的淚水無聲地流著。可她怎麽可能舍得下李池生，但現在又讓她怎麽辦？
那種罪無可恕的害人之法她不能做，李池生也不會想看到，可……可她就只能眼睜睜看著李池生死去嗎？
忽然一只溫暖的手掌輕輕覆在她肩膀上，李晚晴聽見柳相思說：“我們可以再想想辦法，一定有其他的我們不知道的方法可以救李先生。”
這句話點醒了她，李晚晴狠狠擦去眼淚，擡起臉，看著幾人：“沒有別的辦法了但我一定要找出真相，我爹不會是無緣無故染上這種毒的。”
柳相思：“對！要為李先生報仇。”
要查清所有真相必然就繞不開趙府。
“趙承溪現在還算好好的，他肯定抓了不少人給自己種解藥。”孔笠說。
那天他們看見了那個小女孩障靈的死狀，還以為是趙家為了趙承溪用活人試藥，現在看來根本就不是什麽試藥，是用更殘忍的手段——用活人來種藥，開出的那血蓮就是解藥。
雖然不知道為什麽趙承溪始終沒有痊愈，但這同時意味著趙家源源不斷地招人，也源源不斷地斷送無辜者的性命。
孔笠看著手裏這張薄薄的紙，一時竟覺得重若千鈞。趙家應該也在找這張紙，他心下很快有了主意。
孔笠和倪秧離開時，柳相思去關窗，她們今晚不下山了。
忽然不知道從何處傳來了淒淒幽幽的笛聲，從無垠夜色裏被人送來。月光如練，這笛聲仿佛化作寧靜的溪水湧進熟睡的人夢中，帶來安寧。
柳相思回頭看時，李晚晴睡夢中一直緊緊皺著的眉頭不知何時松開了。
她下意識松了口氣，又被外面的笛音吸引忍不住側耳傾聽。
同樣在聽的也有踩著月光下山的兩人。
“這笛聲……”倪秧有些不解。
孔笠一邊註意著兩人腳下一邊回他的話：“多半是哪個小和尚亂吹的。”
倪秧有些不信，但也沒反駁他。
“你覺得我們剛剛看見那個人會是老圓前輩嗎？”倪秧問他。
孔笠想了會，“不能確定，但我有點懷疑他是薛千元。”
那個從大火中逃出趙家的唯一還活著的藥人。
倪秧也點頭。
“如果李晚晴是那只女鬼的話，前輩應該就在她附近了。”
孔笠回頭看他，笑笑，“不要想了，回去好好休息一下，感覺還有一場硬仗要打。”
倪秧正想搖搖頭，忽然楞在了原地，輕聲說：“恐怕休息不了了。”
他眼裏忽然出現了兩顆小小的明亮到刺目的火焰，孔笠順著他的視線轉頭望去，在黑暗臺階的盡頭看見了光源。
那是一棵開滿紅色無名花的樹，很高很大，靜靜地立在那裏，月光在其翡玉般的葉片上流淌，夜風簌簌穿葉而過，紅花飄落。
繾綣艷麗。
“那是……”
“障中障。”
孔笠展開來看，其他人也湊過來，上面並沒有多少註解，反而以圖畫為主。
大概編纂的人也不知道用什麽合適的話語描述出來會更好。
因為實在過於殘忍。
那圖上交代了如何將花籽和著其他藥類給藥人服下，若成功後藥人又會是什麽情形。但諸如副作用、種蓮周期等等細節都語焉不詳，缺乏記載。
“這是什麽意思？”柳相思是第一次聽說這種東西。孔笠和倪秧還沒來得及告訴她那天在荒村的發現。
“這是解毒的唯一辦法。”李晚晴嗓音微微顫抖著解釋。
柳相思反應很快：“所以李先生是知道怎麽為自己解毒的？但他寧願藏著也不肯幹傷天害理的事情？”
孔笠：“李先生應該就是這個意思，他不想讓這張解毒法子流出所以才一直藏在身上的。”
聞言李晚晴只覺心如刀割，她望向床榻上的人，渾身抑制不住地抖起來。
如果李池生早就知道的話並且沒告訴她也不打算用這個唯一的法子來解毒，那李晚晴實在想不通自己做了這麽多的意義是什麽。
原來李池生閉眼前說的最後一句交代居然是真的嗎？而不單單為了安慰她。
爹怎麽說來著？
“晴兒，爹這一輩子就這樣了，我過得沒什麽不滿意的也從不後悔，你要好好的不用為我奔波擔憂，更不要去找什麽解藥，切記切記……”
李池生的囑咐仿佛在耳邊不斷回響，提醒著她，拉扯她的良心。
李晚晴跪在床邊，握住了李池生冰涼的手，低下頭去，滾燙的淚水無聲地流著。可她怎麽可能舍得下李池生，但現在又讓她怎麽辦？
那種罪無可恕的害人之法她不能做，李池生也不會想看到，可……可她就只能眼睜睜看著李池生死去嗎？
忽然一只溫暖的手掌輕輕覆在她肩膀上，李晚晴聽見柳相思說：“我們可以再想想辦法，一定有其他的我們不知道的方法可以救李先生。”
這句話點醒了她，李晚晴狠狠擦去眼淚，擡起臉，看著幾人：“沒有別的辦法了但我一定要找出真相，我爹不會是無緣無故染上這種毒的。”
柳相思：“對！要為李先生報仇。”
要查清所有真相必然就繞不開趙府。
“趙承溪現在還算好好的，他肯定抓了不少人給自己種解藥。”孔笠說。
那天他們看見了那個小女孩障靈的死狀，還以為是趙家為了趙承溪用活人試藥，現在看來根本就不是什麽試藥，是用更殘忍的手段——用活人來種藥，開出的那血蓮就是解藥。
雖然不知道為什麽趙承溪始終沒有痊愈，但這同時意味著趙家源源不斷地招人，也源源不斷地斷送無辜者的性命。
孔笠看著手裏這張薄薄的紙，一時竟覺得重若千鈞。趙家應該也在找這張紙，他心下很快有了主意。
孔笠和倪秧離開時，柳相思去關窗，她們今晚不下山了。
忽然不知道從何處傳來了淒淒幽幽的笛聲，從無垠夜色裏被人送來。月光如練，這笛聲仿佛化作寧靜的溪水湧進熟睡的人夢中，帶來安寧。
柳相思回頭看時，李晚晴睡夢中一直緊緊皺著的眉頭不知何時松開了。
她下意識松了口氣，又被外面的笛音吸引忍不住側耳傾聽。
同樣在聽的也有踩著月光下山的兩人。
“這笛聲……”倪秧有些不解。
孔笠一邊註意著兩人腳下一邊回他的話：“多半是哪個小和尚亂吹的。”
倪秧有些不信，但也沒反駁他。
“你覺得我們剛剛看見那個人會是老圓前輩嗎？”倪秧問他。
孔笠想了會，“不能確定，但我有點懷疑他是薛千元。”
那個從大火中逃出趙家的唯一還活著的藥人。
倪秧也點頭。
“如果李晚晴是那只女鬼的話，前輩應該就在她附近了。”
孔笠回頭看他，笑笑，“不要想了，回去好好休息一下，感覺還有一場硬仗要打。”
倪秧正想搖搖頭，忽然楞在了原地，輕聲說：“恐怕休息不了了。”
他眼裏忽然出現了兩顆小小的明亮到刺目的火焰，孔笠順著他的視線轉頭望去，在黑暗臺階的盡頭看見了光源。
那是一棵開滿紅色無名花的樹，很高很大，靜靜地立在那裏，月光在其翡玉般的葉片上流淌，夜風簌簌穿葉而過，紅花飄落。
繾綣艷麗。
“那是……”
“障中障。”
“來吧。”孔笠回頭看他。
每一個障都有它出現和存在的意義，兩人沒法做到置之不理。
孔笠朝他伸出一只手，倪秧握上去，“這是李晚晴的夢障嗎？”
黑暗吞沒視線之前，倪秧看見孔笠搖搖頭，像是嘆了一口氣。
先湧過來的是一群孩子稚嫩的齊誦，聽著像是在念一首古詩，隱隱約約從模糊到清晰——
“深居……，春去夏猶清。天意憐幽草，人間重晚晴。”
然後是拖長的“唐李商隱”，一墻之隔的聲音傳過來還不小，格外有氣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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