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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第 3 章 婚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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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第 3 章 婚戒

領證的流程很快,在宣誓廳聽工作人員讀完誓詞後,便可以拿著結婚證離開。

陸辭珩對著結婚證哢哢拍了兩張照片,往家庭群裏一發,引來了一長串驚人的感嘆號。

謝時白看了結婚證幾秒,心底已經猜到那些人在得知他結婚後會是怎樣一副愚蠢表情。

下一秒實質性的狗爪在眼前晃過,寬大的手掌擋住了紅色的本本。

謝時白撩起眼皮:“你幹什麽?”

陸辭珩往旁邊貼近了半步,笑瞇瞇道:“謝老師,你有沒有察覺咱倆手上缺點東西。”

謝時白清冷的眸子看著面前晃來晃去的手,盡管知道陸辭珩的意思但沒有接話,淡聲嘲諷道:“沒感覺,你手挺多餘倒是真的。”

陸辭珩沒有氣餒再接再厲,手掌在謝時白面前翻過來覆過去:“我怎麽覺得缺個大金鐲子金戒指。”

謝時白掃了一眼,這一刻詭異地理解了陸辭珩神經質一樣的腦回路。

陸辭珩長嘆一口氣:“我還是沒那命,好不容易有了結婚證卻連個戒指都沒有。這麽看來三金也指望不上了,我是沒人疼的糟糠夫。”

“……”

謝時白忽然覺得手裏的結婚證有點燙手,想去旁邊的離婚登記排個隊。

民政局外來往的人不少,表演欲爆發的陸辭珩隨時有可能會吸引到別人的註意。

最重要的是跟旁邊遮擋嚴嚴實實的陸辭珩比起來,沒有遮擋且長相本就很出眾的謝時白,反而更容易成為丟臉的那個。

謝時白考慮到陸辭珩腦子有病,默默地移開了幾步。

陸辭珩不緊不慢地跟在謝時白身後,尾音拖長:“謝老師怎麽轉身就走,太無情了吧。”

謝時白平靜道:“你要的太多了,離婚吧。”

陸辭珩唇角垂了下,語氣可憐:“別啊,我倒貼錢買三金,還送陪嫁。”

謝時白清冷平淡的面容沒什麽起伏,只不過腳步變快了,距離陸辭珩越來越遠,看起來不想沾染上一點丟人的東西,語調冷冷:“留給你二婚吧。離我遠點。”

沒有任何自知之明的陸辭珩跟上謝時白的腳步,遠遠看去兩個人像是在競走。

“也行,咱倆先去離婚登記處排個隊,等離了再去旁邊登記結婚。”陸辭珩說道:“一天內體驗結兩次婚,什麽事都不做就給民政局刷業績。”

謝時白頭也不回,腳步不停。

這人腦回路不正常。

陸辭珩自己琢磨了幾秒:“這麽一說,還得讓民政局給咱倆頒個獎,這麽大的業績高低值個錦旗。”

謝時白聲音淡漠,語調在吐出兩個字時咬字音加重:“那還真是要提前恭喜你,明天社會新聞肯定會報道你的‘善舉’。”

#某男子閃婚閃離,一天內結兩次婚竟要求民政局頒發錦旗#

任誰都要點進去看看,腦子有問題的人長什麽樣。

身邊的聲音安靜了幾秒,正當謝時白覺得耳邊清靜的時候,忽的聽到了低語聲。

“既然要采訪,那就必須有個戒指。”陸辭珩指腹摩擦下巴,真的認真考慮了起來,仿佛下一秒記者就會采訪他倆,接著就上社會新聞,讓所有人都知道謝時白跟他結婚了:“走吧,親愛的,咱們去買戒指。”

謝時白眼睫緩慢地動了下,眸底染上了一絲疑惑。

這也能聯系到一起去?

陸辭珩與他並肩,擡手整理了下壓住黑色碎發的帽檐:“再說了,結婚連個戒指都沒有,回去怎麽交差。”

“演都演了,總不能因為一個戒指被人發現,導致前功盡棄吧?”

謝時白頓了幾秒,他原本並沒有選戒指的打算,陸辭珩說得也有道理。

在決定協議結婚的時候,謝時白也搜索過很多這方面的細節,正常的婚姻需要戒指,雖然他不理解網上所說的儀式感和必備。

如果戒指可以讓這場戲變得更逼真,的確有準備的必要。

*

兩人就近找了附近的商場,價格高昂的品牌珠寶店並不少見。

店內人不多,在櫃姐的介紹下,他隨意地指定了經典款戒指,想要買完盡快離開。確認好指圍,輪到戒指試戴的時候謝時白有些停頓。

櫃姐戴著黑色專業手套拿著那枚戒指,看起來格外平常的一幕,但謝時白討厭直接接觸被人碰過的東西。他停了兩秒,在無人察覺時調整成了最正常的狀態。

櫃姐按照以往的經驗,將戒指推到了陸辭珩面前,面帶微笑。

一般來試戴戒指的都會想要互相給對方戴戒指,之前有櫃姐幫忙戴經常會被投訴。這次按照她從業一個月的紮實經驗,讓雙方互相戴戒指準沒錯。

謝時白頓了一秒。

陸辭珩頓時心領神會地拿起了謝時白的那枚戒指,低沈的語調帶著愉悅:“親愛的,伸手。”

謝時白視線落在戒指上,眉心微不可察地壓了下:“我自己來。”

陸辭珩沒動,拿著戒指的手距離謝時白很近,漆黑的眸底肉眼可見地染上了興奮:“那可不行,怎麽能錯過這麽寶貴的機會。”

謝時白目光沈了幾秒有些不爽,低聲警告:“陸辭珩。”

陸辭珩‘嗯嗯’了兩聲回答得很像人工智能:“在呢,伸手。”

謝時白遲遲沒有動作。

陸辭珩微微傾身,鴨舌帽下的深色的眼眸彎著,壓低聲音道:“謝老師,我們不是說好要演戲嗎?”

謝時白垂在身側的手微微收攏,他討厭跟人產生任何肢體接觸,同樣更加抵觸被人發現這一點。

有些接觸可以避免,但是有些社交接觸是不得不做的。

從決定協議的那一刻開始,謝時白已經做好了會有肢體接觸方面的表演,只不過沒意識到會這麽快。

他指腹攥緊擡眸盯著陸辭珩漆黑的眼睛,總感覺眼前的人很興奮,從他在協議上簽字開始就是這副德行,好像他每一次見到這人,那雙透亮的黑眸直勾勾地盯著像是見到骨頭的狗一樣。

修長白皙的手剛擡起來就被握住指尖,陸辭珩低眸幫謝時白試戴戒指,神情專註的像是兩人的婚禮一樣,鴨舌帽下的眼眸低垂專註,同時將鉑金色戒指推到指根,眸底藏匿的情緒與拿到結婚證時的亢奮沒什麽不同。

謝時白清冷的神態冰冷,身體微不可察的緊繃,拼命控制著心底竄出的焦躁。手臂上的痛感隱隱約約開始加劇,戴上戒指的一瞬間就抽回了自己的手。

雖然討厭別人觸碰,但他能隱約察覺到這種焦躁的陌生與不對勁,像是病情又加重了,除了對接觸的厭惡之外很少會出現這種情緒,隱約的幾次也是在很小的時候,對於當時的記憶也早已開始模糊。

鉑金色的戒指觸碰到指根微涼,束縛著無名指漸漸染上皮膚的溫度。

暖色的燈光下,鑲嵌的鉆石閃爍發光襯托著纖長冷白的手指泛著熒光,原本低調簡單的經典款存在感也極強,讓人視線忍不住落在謝時白的手指上。

戒指的大小剛好,哪怕是簡約款也格外的漂亮。

櫃姐剛誇完謝時白就將戒指摘了下來,同時將黑卡一同推過去,語氣淡淡地聽不出什麽波動:“等他試好後麻煩包起來。”

櫃姐應道:“好的。”

謝時白轉身朝著洗手間的方向走,垂在身側的手掌緊繃。

陸辭珩盯著謝時白的背影眸光若有所思,剛剛觸碰對方手指的指腹輕碾了幾下。在櫃姐的詢問下將另一枚戒指戴在了無名指上。

他擡手壓住了謝時白放在櫃臺上的卡,將自己的黑卡遞了過去,嚴謹地履行自己說的倒貼三金說法:“另一枚包起來,刷我的。”

*

‘嘩嘩’的水流沖洗著修長的手指。

謝時白手指被冰冷的水流打濕,心底的焦躁緩解了幾分。

他一遍遍地搓洗著雙手,刻板行為已經變得機械化。直到骨節皮膚泛紅,顯得有些觸目驚心,就連觸碰都能產生刺激的疼痛後,才停止了這種行為。

手指上的痛感覆蓋了手臂上的刺痛,營造出一種錯亂的假象,同時也撫平心底一直蔓延的不明焦躁,冰冷水流讓他情緒平靜了下來。

謝時白望向鏡子中的自己眉心微蹙,本以為情況得到了控制,卻沒想到反而更加嚴重了。

他調整情緒,讓自己看起來與平常無異。

陸辭珩結完賬找到謝時白時,他正擦幹凈手出來,白皙修長的手指肉眼可見地紅了大片,骨節格外地殷紅明顯。

漆黑的眼眸驟然緊盯著泛紅的手指,幾秒過後壓下心底的情緒,將包裝完好的戒指遞了過去,同時還有那張黑卡。

“戒指試好了,謝老師的眼光真不錯。”

謝時白平靜地接過戒指的包裝盒和卡,表面起來冷靜平淡實則泛紅的手指輕微地顫了下,捏著包裝盒的指尖有些泛白,與指骨擦傷的艷紅形成鮮明的對比。

陸辭珩靠著洗手間門框,視線掃過謝時白的手指,微擡的眸底深邃,低沈的嗓音藏著試探:“謝老師你有潔癖?”

謝時白泛紅的指節有些微痛:“沒有。”

陸辭珩擋在門口,黑眸落在謝時白的指骨上看了幾秒,心底浮現猜想。

“不是潔癖,那就是討厭肢體接觸?”

謝時白神經一跳,垂在身側的手指微微收攏,冷清的眸子不善地擡起,漂亮的面孔下帶著幾分藏得很好的戒備,如果不是仔細觀察很難捕捉到:“你好奇心是不是有點太多了,合同上沒有這一條。”

陸辭珩肩膀靠著門,鴨舌帽下的黑色碎發半遮擋住眼睛,語調不緊不慢:“以我們現在的關系,有些事情還是提前知道比較好。免得以後踩雷了還不知道,影響我們美好和諧的夫夫生活。”

謝時白心中壓著幾分病理性的焦躁,矢口否認:“沒有,我們只是合作有些事情最好不要太好奇。”

陸辭珩眉梢微動,高挑的身影嚴嚴實實地遮擋住門,攤開手掌心向上地放在謝時白面前:“那你握一下我的手,讓我確認一下。”

謝時白周身的氣息驟降了幾個度。

就在陸辭珩以為謝時白不會伸手時,‘啪’的一聲,掌心被重重拍開,手背的觸感冰涼又潮濕,隨著揮發在空氣中的水汽接觸面漸漸地出現痛感,像是被不輕不重地撓了一下,疼痛過後是密密麻麻的癢。

謝時白從陸辭珩身邊擦肩而過,低聲暗罵:“神經病。”

陸辭珩轉身望著謝時白的背影,鴨舌帽下的碎發擋住了眼眸,他在心理評估上增加了一條。

謝時白討厭與人有肢體接觸。

離開商場的時候兩人之間的氛圍有些僵。

謝時白不語,甚至在考慮他決定合作這件事到底對不對。陸辭珩的性格看起來太過跳脫,如果住在一起真的會跟他說的一樣嗎?

陸辭珩也像是在思索什麽罕見的安靜,沈默和寂靜彌漫在兩人之間。

正當謝時白準備驅車離開的時候,車門被寬大的掌心壓住。

陸辭珩笑瞇瞇道:“謝老師,我反思了一下,的確不應該越過合同。我們應該嚴格按照合同來履行合作。”

謝時白正思考陸辭珩怎麽突然轉了性子,但他如果安靜保持距離,確是一個還不錯的合作對象。

下一秒,便聽到陸辭珩不緊不慢說道:“按照合同來的話,我們下一步該同居了。”

“你搬還是我搬?”

謝時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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