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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第 14 章 你放過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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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第 14 章 你放過我吧

度假村的二期工程進行的如火如荼,沈刻出差回來後聽說趙聽瀾當眾打電話到秘書部的事情後不輕不重的點了兩句楊旎。

事發到現在兩三天,整個萬科秘書部對這件事都噤若寒蟬,也都不約而同的遠離這位新來的楊秘書。

節前萬科要更換一批新的安保設備,沈刻忙的不可開交,忍不住給齊覃打電話。

“你什麽時候回來?”

齊覃剛開完會,連軸轉幾天嗓音也有些沙啞,“就這兩天。”

兩人閑聊著,秘書突然端了一臺電腦進來,“沈總,整棟大樓的監控設施更新過了,監控室那邊已經把實時連接同步到您的設備,您過目一下。”

沈刻示意秘書放到桌上,他隨便調出一段,瞥見一個男人的身影時眼睛突然閃過一絲玩味。

他把手機擱到一邊,調出不同日期的同一時段的監控錄像,兩分鐘後,沈刻慢悠悠的點開免提。

“阿衍。”

“嗯?”

“你老婆要沒了。”說罷他截了兩張圖傳給齊覃。

電腦提示音咚咚響起兩聲,齊覃打開兩天框後淡淡的掃兩眼,隨後掛斷電話,然後拉開抽屜,拿出一小沓照片。

角度有些刁鉆,背景都大差不差,各種辦公場合都有。

那是鐘燁頻繁出現在趙聽瀾身邊的照片,日期截止到今天早上。那位華豐的小公子簽完合同後好似有了常駐燕城的打算,不知道是不是為了兩家公司的合作還是為了什麽別的人,頻繁出入萬科大廈,親自載著趙聽瀾往度假村盯項目進度。

齊覃劃開手機,打開和趙聽瀾的聊天框,空蕩蕩一片連個標點符號都沒有。

-

趙聽瀾連口飯都沒來的及吃急匆匆的和夏寧往燕郊開車去。

燕郊的朗世正在招商階段,之前的拆遷戶覺得這塊地皮有價無市,非說是趙氏私吞了他們的賠償金,幾十戶人非要趙氏給個說法。

夏寧把著方向盤車子開的飛快,大中午的天連個太陽都沒有,黑壓壓的一片烏雲懸在腦袋上,冷風一陣陣的吹,車載電臺一遍遍播報燕城即將迎來大降溫,預計未來七天內有大雪。

“趙總,王董已經帶著人提前過去了,您臉色怎麽這麽難看?”夏寧點了兩下藍牙耳機,後視鏡裏瞥了一眼趙聽瀾。

趙聽瀾擺擺手,輕闔著眼臉色有些發白,“沒事,生理期。”

燕郊這塊地的開發是三年前就已經開始了,當時這塊地皮所有人都看不上,地理位置偏僻,距離市區有兩個小時車程,周圍光禿禿的也沒有什麽游樂設施,上面定了拆遷時間後就著手準備拍賣這塊地。

那時候趙聽瀾剛接手趙氏不久,這塊叫不上價的地皮被趙聽瀾低價收入囊中,業內很多人對這塊地皮的開發始終持觀望態度,一直到九月份趙氏資金鏈斷聯業內人在對這塊地皮更加不看好。

直到齊覃註資趙氏,連帶著周邊設施的建造逐漸完善連帶著上頭出了文件要在明後兩年著重加強燕城郊區農村的基礎建設並且會給承辦企業一定的誘優惠政策。

幾乎是一夜之間,這塊地的價格水漲船高。

聚眾的人越來越多,趙聽瀾還沒下車就看到朗世外面圍了一圈老人和小孩,手裏扯著橫幅,不停的喊著賠錢,態度非常惡劣。

夏寧把車子停在朗世後面,趙聽瀾穿過朗世大樓走到正大門和王董站到一起,數九寒天,冷風似刀子似的往臉上紮,王董手裏拿著一個喇叭,整張臉漲的通紅,嗓子啞的不成樣子。

“你怎麽來了?”王董抿了抿幹燥的凍得發白的唇瓣,看了眼臉色明顯有些泛白的趙聽瀾。

“天冷,怕您身子受不住。”趙聽瀾攏了攏大衣,“怎麽人越來越多了?”

王董搖搖頭嘆了口氣,“要錢,當時那塊地根本沒人要,我們也按照賠償標準進行賠償,並且購買房產時只要是趙氏旗下都可以給八折優惠。”

“黑心企業,趕緊賠錢!占了我們的房租了我們的地給那麽少的錢就打發我們走!”

“不賠錢我們就去你們公司鬧,去電視鬧,去政、府鬧!我看你們這勞什子生態體驗園還做不做的起來!聽說你們的度假村都開始建了!不知道是不是拿我們的賠償金!”

圍觀的人一層包著一層,天氣愈發陰沈,夏寧走過來趴在趙聽瀾耳後小聲說了兩句話。

隨後趙聽瀾接過她手裏的喇叭,冷著一張臉,往前邁了一步,堪堪站在那些人面前。

她環視一周,把音量調到最大,壓著怒火盡量平靜的和他們溝通,“各位安靜一下——”

下面的人看站出來一個年輕女人明顯有些楞怔。

趙聽瀾擡手示意保安往後稍撤開,繼續道:“先介紹一下,趙氏集團執行總裁,趙聽瀾。”

“三年前燕郊這塊地的拍賣新聞迄今為止還在網上查得到,幾乎叫不上什麽價,甚至業內對這塊地也並不看好,要什麽沒什麽。拆遷後,趙氏已經盡了最大努力安置,購房優惠,現金補償,你們統統答應了。三年後因為政策變動,燕郊這塊地價格也變高,然後你們覺得我們趙氏欺騙了你們,占了你們的便宜,請問合理嗎?”

女人神態平靜,靜靜地註視著他們。

那些人安靜幾秒後又開始新一輪的質問,他們個個紅著臉,舉著手機。

為首的一個中年男人大聲道:“可是現在這塊地變得很值錢!”

這群人隨時隨地都能沖上來,王董把趙聽瀾往後拉了一下,自己擋在前面,怒目圓睜的喝道:“難不成現在這塊地跌價我還要找你們要差價不成?當時拆遷的時候房子拿了,錢拿了,甚至一部分人的工作調動趙氏能安排的都給安排了,還想幹什麽?聚眾鬧事還要我們拿錢給你們?”

“你們自己看看這地方!三年前毛都沒有,我們公司沒日沒夜的開工,請專家,建大棚,造生態,錢一分沒掙,現在出臺新政策扶持,那我們之前花的幾個億找誰報銷?”

鬧事村民舉著的橫幅越來越低,桿子被扔在地上。王董越講越興奮,仿佛要把這陣子的憋屈全都講出來,他往後擺擺手示意趙聽瀾先走,這兒有他盯著。

趙聽瀾拗不過他,交代了秘書幾句就步履匆匆的離開了。

趙聽瀾心慌的厲害,臉色越來越差,夏寧開的很快,眉眼間都是擔憂,“我帶您去醫院看看吧?”

“不用,回公司,晚點還有會。最近天氣不好,王董腿腳不好,安排一下,我明天去度假村守著。”

夏寧又勸了兩句無果,只得開車回公司。

剛下高架,趙聽瀾的手機就響了,是文忠打來的。趙聽瀾小腹絞的厲害,她擰著眉用力按壓兩下重重的吐出兩口濁氣接通電話。

文忠聲音非常著急,“阿瀾,先生看到朗世鬧事的新聞暈倒了,現在在搶救,你趕緊過來一下吧。”

趙聽瀾腦子嗡的一聲,霎那間變得空白,周身力氣一下洩了,她不停的吞咽喉嚨,顫抖的開口,“夏寧,快去萬科療養院,快點。”

夏寧點點頭,當即打了轉向燈飛速往回開。趙聽瀾面無表情的靠在車窗上,手掌用力捏著手機,呼吸聲一下比一下重。

車子剛到停車場,還未停穩,趙聽瀾就往導醫臺跑,“麻煩問一下,趙禹江,趙禹江在幾樓的手術室。”

導醫小姐快速查詢:“五樓,電梯在左手邊。”

她連道謝都忘記,茫然的往電梯口跑,瘋狂的摁著上行按鈕,偏偏這時候電梯遲遲不往下走。

她轉身就拉開樓梯間的門,背影果斷又決絕,拼命的往上跑。途徑三樓的時候不小心踩空,她整個人摔在樓梯面上,咚的一聲悶響。

掌心和膝蓋火辣辣的,腳踝處一陣鉆心的疼。

趙聽瀾忍著不適爬起來,跌跌撞撞的走向五樓。

文忠一直在手術室門口等,遠遠的看見趙聽瀾一瘸一拐的走過來時眼裏遮不住的擔憂,“阿瀾,你這是怎麽了?”

“不小心跌了一下,沒事。”趙聽瀾扶著文忠坐在休息區,望著關閉的手術室門眼睛紅了個透,哽咽的問:“忠叔,我爸怎麽回事?”

文忠嘆了口氣,“醫生說是情緒太激動,急性心梗,還好發現的及時,醫生說沒有大問題,接下來更要精心養著。”

趙聽瀾長舒了一口氣,緊隨而來的是腳踝膝蓋發僵的疼,她皺著眉頭小心翼翼的挪動著,腳踝一碰就鉆心的疼,沒一會兒就腫的特別高。

文忠勸趙聽瀾趕緊去找醫生看看,自己在這就行。

趙聽瀾搖搖頭,頭發亂糟糟的散在腦後,她低著頭眼裏一滴一滴的往下掉。

傷口疼,心裏也疼。

-

鐘燁來了。

他推著輪椅往五樓來,身後跟著夏寧,看見趙聽瀾仰頭靠在墻上頓覺有些心疼,“夏寧說你不舒服,趙叔叔的手術結束還早,我帶你去看看吧?”

“不用嗎,我等我爸出來。”

文忠又勸著她,“有我守著,你去包紮一下傷口洗把臉,免得你爸醒了看見你心裏不好受。”

趙聽瀾怎麽勸都不走,一直等到手術結束,醫生說手術順利後趙聽瀾一顆心才落回到胸腔裏,她看著趙禹江被推出來,瘦削的手背上紮著針,眼睛緊閉著,呼吸微弱。

她眼淚一個勁的往外湧。

隨行的護士說:“病人已經脫離危險,麻醉過了就會蘇醒,現在留一個人陪護就行。”

文忠:“阿瀾,今天天氣不好,你讓你朋友先走,讓小寧陪你去看醫生,我守著你爸。”

“您半天沒吃東西了,我讓夏寧去給您打點餐,我自己去就行。”趙聽瀾說完後轉頭看向鐘燁,“學長,你先走吧,我自己行。”

鐘燁搖頭苦笑,“聽瀾,我自己實在不放心,我送你看完醫生再走吧。”

夏寧也勸她,“老板,你自己去我實在不放心,就讓小鐘總陪著您吧,好也有個照應,這是您的包,您有事隨時聯系我。”

趙聽瀾無奈點點頭,任由鐘燁推著她往電梯間走。

護士給她處理了掌心的擦傷,又檢查了一下膝蓋和腳踝,拍完片拿完藥後遞給她兩個冰袋冷敷。

趙聽瀾把冰袋放進包裏,扭頭對鐘燁擠出一個笑,“學長今天天不太好,你先走吧,今天多謝。”

鐘燁看著趙聽瀾情緒算不上好,嘆了口氣就離開了。

趙聽瀾轉著輪椅途徑護士臺,聽見兩個小護士的講話聲。

“今天齊總又請了兩位專家來看,不知道齊先生什麽時候能醒。”

“三年了,中西醫專家不停的看,齊先生連點動靜都沒有,我都替齊總憂心。”

趙聽瀾的脊背猛然僵直——齊琛也在這家療養院?

這是萬科旗下的療養院,配套的醫療資源說是燕城的頂尖也不為過,基本不對外開放,齊琛住在這裏也是情理之中。

她撐著輪椅把手慢慢的站起來,走到護士臺鬼使神差的問,“請問三年前那位齊先生的病房在哪裏?”

兩位護士瞬間止住話頭,狐疑的看著她,“你是誰?”

趙聽瀾從包裏扒拉出來萬科的通行電梯卡,隨便編了個理由,“我是齊總的新秘書,他在外地出差,陳秘書讓我過來看看。”

那護士半信半疑的檢查了一下電梯卡,說,“在14樓,你進去第一間就是。”

趙聽瀾把輪椅歸還,獨自一人上了電梯。

“齊總不是不近女色嗎?什麽時候招了個新秘書?還是女的。陳秘書平常也不怎麽來療養院啊?怎麽今天派了個新秘書來?”

“誰知道呢,估計是又有專家來吧......”

十四樓的消毒水味道很淡,心電監護儀滴滴作響,趙聽瀾推開門,一步步走向病床。

齊琛安靜的躺在床上,雙眼緊閉,桌上擺著病例報告,第一頁就寫著臨床診斷為腦死亡。

他瘦了很多,臉頰眼窩都凹陷。趙聽瀾突然想起第一次見到齊琛的場景,那是訂婚那天,大冷天只穿了單薄的休閑裝,懷裏抱著一個奶娃娃,笑著坐在她面前。

說:“我弟弟這個人有些認死理,勞煩趙小姐多擔待了。”

那時候趙聽瀾紅著臉說“是他擔待我”,餘光裏卻忍不住偷瞄這位傳說中齊家的繼承人,他長相十分溫潤,線條柔和又流暢,那雙和齊覃相似的眼睛總是帶著笑,送的訂婚禮物也很合趙聽瀾的心意。

婚前一月齊琛還特地登上趙家,親自送來一套首飾說這是齊覃母親單獨留給未來兒媳婦的聘禮,又對趙聽瀾說,“我弟弟這個人認死理,勞煩趙小姐多擔待。”

趙聽瀾那時怎麽回答的——她笑意盈盈的說,“會的。”

她盯著病床上的瘦弱男人幾不可聞的嘆了聲氣,那聲抱歉還沒說出口,肩膀就被人生生捏住。

齊覃俯首貼著她耳朵,聲音陰冷,幾乎是一字一句的砸在她心頭,“你怎麽有臉來看他的。”

趙聽瀾輕聲回:“路過,順便來看看。”

“玩的還開心嗎?”齊覃迫使她轉身,兩個人面對面的站著,後面還躺著一個沈睡的齊琛。

他臉上掛著諷刺的笑,一雙眼睛淬著冷意,“阿瀾,華豐的大公子對你的情意可真不淺呢。”

齊覃慢條斯理的抽出幾張照片扔在地上,沒頭沒尾的說,“你忘記馮君的下場了嗎?”

堅硬的酒瓶砸在腦袋上,順著太陽穴留下的血花,趙聽瀾的手開始顫抖,她下意識攥緊掌心,已經止血的掌心又開始出血,掌心變得黏膩,混著冷汗。

她低聲說,“你別動他。”

“不動他?”齊覃猶如一條蟄伏已久的毒蛇,冰冷的手指從趙聽瀾的臉側,一直到脖頸,然後扼住她下巴,“阿瀾,我說過,你只能是我的。”

趙聽瀾別開臉不想看他,卻不曾眼神落在齊琛身上,她再次抖著嗓子說,“那我離開你,和三年前一樣,二十億。”

“齊覃,你放過我吧。”

鼻息間湧上來的全都是齊覃身上的氣味,濃郁濕冷的白松香已經變得很淡,只剩下冷冽鋒利的木質香和煙草香。

趙聽瀾推開他,像三年前拎著婚紗扔掉話筒一樣跑掉,她從樓梯間跑下去,一刻不停,從十四樓到一樓,發動汽車,往度假村的方向走。

白色賓利車行駛在國道公路上,不遠處跟著一輛黑色邁巴赫,外面天空可見度越來越低,風雨欲來。

趙聽瀾發了狠的踩油門,用力眨著眼睛把那點淚意逼回去。

她把車子甩停,站在空曠的建築公司上,因為天氣不好工人已經提前收工,二期建造的樁子已經打好。她來的匆忙,沒有休息室的鑰匙,渾身疼的厲害,只得回老家休息。

那輛黑色邁巴赫伴隨著一陣嘶厲的剎車聲停住,趙聽瀾突然定在原地。

齊覃打開車門,目光深幽濃稠,他眉心緊緊的擰著,好似在看一個無理取鬧的玩意兒。

他說,“阿瀾,你聽話,我可以既往不咎。”

“不管是和華豐合作,還是去看我大哥。”他頓了頓,視線停在她蒼白的臉上,“你受傷了,我帶你回清苑包紮。”

他重覆著,“你跟我回去,我什麽都給你。”

風越來越大了,吹的人睜不開眼睛。

趙聽瀾突然撲簌簌的落下淚來,她渾身打著顫,又哭又笑。

“你總是這樣。”她流下兩行淚,看著走向自己的齊覃,“知道楊旎要那串海螺珠,就要我放棄。知道我討厭她,說要什麽都給我,轉頭她從鉑遠跳槽進了萬科。”

她抽了兩下鼻子,“還有你大哥,齊覃,你真的不知道齊琛為什麽出事嗎!”

趙聽瀾的聲音逐漸變大,風聲作響,樹枝搖搖欲墜,她擦了眼淚,“是因為齊萍把我悔婚的事情告訴齊琛,齊琛本來那天不用參加婚禮的,是你姑姑,是你爸,非要他來。”

齊覃沈默兩秒,艱澀的開口,“抱歉我不知道。”

“你總是不知道。”趙聽瀾費力的睜著眼睛,臉頰逐漸變得通紅,她說,“就像你不知道我為什麽非要等到婚禮那天悔婚一樣。”

齊覃瞳孔瞬間緊縮,但也僅僅是那一秒,“阿瀾,過去的事我可以既往不咎——”

“你憑什麽和我談既往不咎——”趙聽瀾痛恨他這副波瀾不驚的模樣,她情緒逐漸平穩下來,用那雙濕漉漉的眼睛看著他,聲音很輕幾乎要被風聲蓋過:“是因為你母親留給你的那十億基金嗎。”

趙聽瀾垂下眼睛,自言自語,“那時你剛好回國,齊家為你挑選合適好拿捏的聯姻對象,你從小在綏城長大,不可能乖乖聽齊家安排。”

“恰好我出現,一個能助力你入主齊家,還對你死心塌地的人,還不用擔心我會幫著齊家對付你。”她深吸了一口氣,“更重要的是能拿到那十億現金。”

“所以我悔婚了——給你十億,我們銀貨兩訖,可是你為什麽還要來招惹我。”

“我都已經要忘記你了,你還要我回到你身邊,當你豢養的一只鳥,你縱容我,嬌養我,又要占/有我,我不要的你要給我,我要的你加倍給我。”

趙聽瀾抓著齊覃的西裝,掌心的血浸濕了西裝,“你這是在報覆嗎?”

她輕飄飄的一句話猶如千斤重頂砸在齊覃頭上,他扶著她,唇瓣張張合合數次,想要解釋不只是因為那十億才要和你結婚,解釋我不是想要你當我的金絲雀,不是報覆你。

齊覃心亂如麻,盯著趙聽瀾那張臉恍然失去思考的能力,腦子裏不停盤旋著那天雨夜趙聽瀾窩在他懷裏控訴的那句‘因為你不愛我’。

他無法理解為什麽趙聽瀾非要愛。

他不理解為什麽愛比他還要重要。

明明她要的是他,為什麽又偏偏要他的愛。

情感缺失導致他對歇斯底裏的趙聽瀾只能做出木訥的反應,甚至來不及說出‘我可以愛你’——

暴風裹著雨雹從九千米高空落下來,趙聽瀾頭上那顆搖搖欲墜的太陽能燈板開始劇烈的搖晃,那根細鐵絲倏的一下崩斷,直直的往下落。

“阿瀾——”齊覃一把抓過趙聽瀾,彎著腰把她牢牢護在懷裏,她的眼淚滑進他的頸窩,幹燥的掌心染上粘稠的血液,他甚至來不及問她一句。

‘砰!’厚重的燈板從齊覃滑過齊覃的頭頸掉落在地上,像眼淚一樣鹹澀的雨砸進齊覃的唇縫裏。

趙聽瀾失聲尖叫:“阿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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