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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洇濕 他突然很想試試她說過的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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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洇濕 他突然很想試試她說過的夢。

水波明媚, 陽光熱烈。

他們從甲板區域走進游輪內艙的走廊裏,迎面有其他乘客走來。

阮熹短暫地噤聲,遮在唇邊的手沒收回, 瞄著對方幾人的身影和他們擦肩而過。

她想,之所以會夢到程岱川幫她解開內衣後面的搭扣, 可能是因為她那天和他親吻過,能夠順利入睡只是因為前夜的失眠和酒精作祟, 其實心悸未消, 很亢奮。

才會產生那樣膽大妄為的夢境。

在夢裏, 程岱川的動作就像歡迎舞會那晚幫阮熹拉露背小黑裙的拉鏈那樣......

阮熹想到那天晚上。

阮熹背對著程岱川, 擔心他嫌她吃得多,也擔心他用蠻力會把商阿姨送的裙子拉鏈弄壞,忍不住偏過頭往洗手臺前的鏡子裏偷瞄——

鏡子下方有幾滴水痕。

程岱川目光專註。

他用指尖挑起隱匿在裙子布料裏的、異常小巧的拉鏈頭,嘗試向下拉。

拉鏈軌道有種阻力在,弄也不下去。洗手間裏光線並不好, 他不得弓下背湊近去看,導致她無法正常呼吸......

夢裏也是類似的場景。

在乘客們走遠之後,阮熹繼續貼到程岱川的耳邊說:“你推了我一下。”

程岱川舔著嘴唇,偏過頭:“嗯?”

說這種話時對視......

阮熹被看得不好意思, 還以為程岱川沒聽明白她的意思,嬌嬌地碰了一下他的手臂, 提醒:“是在夢裏啦。”

阮熹不知道自己臉頰浮著一層晚霞一樣誘人的薄紅色, 睫毛上翹, 眸光瀲灩,有些害羞又過於坦率的樣子特別容易令人把持不住。

阮熹也不知道,程岱川早已經通過她在接吻時的配合度、蘊含著柔情蜜意的視線,看出端倪, 猜到她小心翼翼收起來的那些心意。

阮熹只知道自己的不安是被程岱川的坦誠和認真治愈的,推己及人,她不希望他會在這段關系裏不安。

也不希望他會誤會她中意其他人。

阮熹還沒親口說過喜歡

她想要嘗試著用和程岱川相同的方式表達自己的感情。

那就從互訴夢境開始吧——

阮熹迎著程岱川的視線繼續說:“你推了我一下是為了讓我背對著你,方便你看清楚我內衣上的搭扣怎麽解開。”

程岱川兩只手插在褲子口袋裏,盯著阮熹看了幾秒,把頭轉回去。

他目視前方走廊:“不用那麽麻煩。”

阮熹的講述驀然被打斷,微楞:“什麽?”

程岱川說:“我要解你......”

他頓了一下才繼續說,“解搭扣不需要讓你背對著我,抱著你也能解。”

阮熹想著程岱川說的場景,還沒說完的話卡在幹澀的喉嚨裏,臉頰燙燙的:“哦。”

星空影院入院前,會路過一條擺滿各種無人售貨櫃的通道:

有賣雪糕和冰淇淋的冰櫃,也有自助棉花糖機和爆米花機,還有一些比較常見的零食和飲料的自助售賣機器。

阮熹腦子裏不斷冒出另一種解搭扣的場景,口幹舌燥,步子停在自助飲料機前,主動詢問程岱川要不要喝一些冰的飲料。

程岱川問阮熹想喝什麽。

阮熹往飲料機器上看了一圈:

種類和日常的飲品有些差別,像宜家餐廳裏的自助飲料,除了可樂和雪碧都是些莓果味道的氣泡水。

她不太感興趣,於是說:“喝可樂吧,你呢?”

“一樣。”

這個飲料機很貼心,旁邊有一次性紙杯和冰塊機器,付款後可以接冰塊。

程岱川按住阮熹準備掏手機的胳膊,從褲兜裏抽出手機,付款,拿紙杯接冰塊。

他們站的地方在中央空調的風口下面,被冷氣呼呼呼地吹著,阮熹感覺自己又行了。

阮熹站在程岱川斜後方一點的位置,看著晶瑩剔透的冰塊劈裏啪啦地掉進紙杯裏面......

她抿了抿嘴唇,突然踮起腳靠近程岱川耳邊,聲音很小,語速飛快地講完了那場夢裏最瘋狂的一幕。

阮熹說:“脫掉之後,你摸我了。”

程岱川手一抖,冰塊掉了兩顆。

阮熹已經迅速退回到自己原來的位置,正因為完成了突破自我,把暗戀變成擺在明面上的喜歡和貪婪而感到有些高興、得意。

她想:好像也沒什麽難的。

程岱川看起來沒什麽反應,他沒看她,靜靜地看了眼手裏裝滿冰塊的杯子,然後把紙杯放到旁邊的平臺上。

他彎下背,去拾掉在地上的冰塊。

阮熹一邊用手在臉頰兩側扇風,一邊看著程岱川撿冰塊的動作。

冰塊被他捏起來,被指腹觸碰到的地方很快融化掉了,變成水滴,順著他手指的皮膚和關節暧昧地流淌。

阮熹臉頰的溫度越扇越高,學著程岱川那樣,強調:“我想和你做這些事,但不是現在。”

程岱川看起來有點頭疼:“啊,知道。”

他走去垃圾桶那邊丟掉那兩塊冰塊,用消毒紙巾把手擦幹凈,有條不紊地去抽出紙杯接了另一杯冰塊,再把兩個紙杯都接滿可樂。

程岱川沈默良久,把可樂遞給阮熹之後,才忽然開口。

他問:“要不要換另一只手拿可樂?”

阮熹嘬著吸管,不明所以:“怎麽了?”

程岱川說:“沒怎麽,想和你拉著手走。”

阮熹紅著臉把可樂換到右手,然後被她盯過、覬覦過的那只拿過冰塊的、骨節分明而指尖微涼的手就很自然地伸過來,牽住了她的手。

她胸腔裏一熱,好像喝到的不是加冰的可樂而是熱飲。

程岱川左手拿著可樂,像是不經意的動作,手卻拉阮熹很牢。

直到在星空影院裏落座都沒有松開。

星空影院裏的座位比普通電影院要寬敞許多,但阮熹沒找到可以放飲料杯的地方。

她想把手機調成靜音模式,又不想松開程岱川的手。

陷入兩難。

這種和喜歡的人手拉手的動作讓阮熹沒辦法專心思考其他事,她只思考了半秒,草率地把可樂夾在膝蓋中間。

調好靜音模式再拿起可樂,裙子已經被杯壁上流下來的霜氣染濕了一大片。

阮熹這條淡綠色的連衣裙,美則美矣,就是面料太嬌氣。

連被水沾濕都會留下痕跡。

阮熹有些郁悶,動了動和程岱川拉在一起的那只手。

電影開始播放前,熒幕裏一直在播放消防安全知識。

音量有些大。

程岱川轉頭,把耳朵靠近阮熹:“怎麽了?

阮熹很自然地指著裙擺和身邊的人撒嬌:“怎麽辦啊程岱川,濕了。”

程岱川呼吸一沈,看向阮熹。

她說了引人遐想的話還全然未覺,睫毛委屈巴巴地垂著,一臉無辜的沮喪。

程岱川把座椅扶手放下來,又把他們的可樂放進扶手上的杯架裏,用紙巾幫阮熹擦那塊洇濕的痕跡。

他們距離靠得很近,阮熹耳側響起程岱川低低的嗓音。

他說:“只能擦成這樣了,看完電影回房間換一件?”

阮熹點點頭。

星空影院播了一部評分很高的外國電影,原聲帶中文字幕。

電影看到一半,程岱川感覺身旁有動靜。

阮熹歪探著身,把她那張討人喜歡的臉湊到程岱川面前。

她鼓著腮,熒幕忽明忽暗的光落在她充滿鬼主意的眼睛裏。

程岱川擡眉,壓低聲音:“怎麽了?”

“你還和我拉手麽?”

程岱川:“......”

這麽可愛,能不拉?

能不想幹點別的麽?

電影看完,阮熹早已經忘了裙子上的水痕,像高中時那樣,一路上都在嘰嘰喳喳地和程岱川討論劇情。

有時候看著阮熹單純的眼睛,程岱川也能克制住某些欲動。

但有時候不行。

尤其是回到客房,在不算寬敞的靜謐空間裏獨處時。

阮熹今天心情很好,總在笑,總在哼著不知名的小調。

她沒急著把弄臟的淡綠色連衣裙換掉,趴在床上晃著腿。

午後的陽光金燦燦地落在海面上,波光蕩漾,她的那雙白皙的長腿也晃得人心癢。

阮熹撐著下巴,臉有點紅:“程岱川,我想告訴你一個秘密。”

“嗯,說吧。”

她又鼓起腮,安靜幾秒鐘:“等我醞釀一下。”

程岱川笑笑:“又有什麽鬼主意?”

阮熹的鬼主意無處不在。

高中時期的某個深夜裏,程光愷應酬完,醉醺醺地回到家,關門聲吵醒了睡眠質量一向不好的商女士,也吵醒了剛寫完作業睡下的程岱川。

程岱川聽見商女士和程光愷情緒並不愉快的對話聲,漸漸沒了睡意。

他從床上坐起來,登錄爐石。

游戲被阮熹霸占了有一陣子,他月餘沒有登錄過自己的賬號,再登上去一瞧,裏面他配好的卡牌套組名字統統都變了。

從“自定義”變成了“熹熹喜歡的”“熹熹常勝”“熹熹玩不明白”......

於是那個不算很舒心的深夜,程岱川對著自己的賬號愕然片刻,忽然笑起來。

阮熹真的招人喜歡。

她趴在床上,皺著眉,鼓著腮,要想明白什麽世紀難題似的,好半天才開口:“其實我認識張序是因為你。”

阮熹說,她在他的生日前夕,看中了張序一件針織款式的薄外套,想送給他,所以才去攔住張序詢問購買渠道。

程岱川又能看懂阮熹的彈幕了。

她的臉紅透了,大概覺得自己說這個就像變相在說“我喜歡你”,說完,兩只腿也不晃了,直挺挺地砸在被子上,臉也埋進臂彎,只露出一對泛紅的耳朵。

阮熹把臉悶在床單上,悶聲悶氣地繼續說:“但是張序那個外套實在太貴了,那時候,我零花錢沒有那麽多,買不起,就聽石超的建議給艾斯買了貓砂......”

程岱川盯著阮熹那對紅到幾乎要滴血的耳朵,笑道:“貓砂挺好。”

她埋著頭:“我也不是只想講這個,程岱川,你聽懂了麽?”

程岱川說:“聽懂了。”

程岱川不只聽懂了。

阮熹連衣裙的布料輕薄,露出一點內衣搭扣的突起的痕跡,令他突然很想試試她說過的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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