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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過膝 幾乎快要探進裙擺的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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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過膝 幾乎快要探進裙擺的動作。……

東方天空已經浮起一層薄薄的粉紅, 阮熹的臉頰比即將日出的天幕更精彩,連耳朵都跟著一起紅透了。

她嘗試抽回被程岱川握著的手指,用力, 卻被握得更緊。感受到他的掌心的力道和帶有一絲潮濕的溫度,她臉頰更紅了......

為了壓抑自己逐漸趨於瘋狂的心跳, 阮熹幹巴巴地問:“你什麽時候醒的?”

程岱川徹底從床上坐起來,穿拖鞋:“在你說夢話的時候。”

阮熹詫然:“我說什麽了......”

程岱川松開阮熹的手指, 卻沒急著把他的手收回去。

他在她指尖上輕輕一刮, 像某種調侃:“倒也沒說什麽——”

阮熹舉著那根無處安放的手指頭, 正準備松一口氣, 又聽見程岱川繼續說:“——只是叫了兩次我的名字。”

暧昧也好,親吻也罷,那些纏綿和大膽發言畢竟是昨晚發生的。

還是在阮熹已經喝醉的情況下。

倒是還能裝裝傻......

但現在是青天白日啊,朗朗乾坤!她被人當面指出在夢裏喊人家名字......

他該不會要問她都夢到過什麽吧?

喝酒誤事啊!

阮熹想找個地縫鉆進去,客房裏卻不具備這個條件。

她後退半步, 再退半步,直到腳跟磕到自己的單人床床沿才忽然轉過身,慌慌張張地往洗手間的方向逃:“我先去洗澡了!”

不到一分鐘的時間,阮熹又紅著臉從洗手間裏跑出來。

她悶不吭聲打開行李箱, 拿出自己需要換的衣物和化妝包,又悶不吭聲地往洗手間跑, 被行李箱絆了一下, 撞掉了櫃格上的海鷗玩偶。

程岱川撿起玩偶:“慢點。”

回應程岱川的是“哐當”一聲的洗手間關門聲。

程岱川瞇著眼睛, 把玩偶拋起來,接住,再拋起來。

走神片刻,才把它放回原處。

阮熹洗完澡出來, 臉頰還是微紅,她把毛巾按在腦袋頂上擦著頭,悶頭往床邊走。

路過程岱川身邊,她也裝成安靜的鵪鶉,根本沒好意思擡起腦袋。

程岱川沒說什麽,問了句“浴室用完了麽”,得到鵪鶉沈默地點頭三下之後,他走進洗手間,去沖了個澡。

程岱川擦著頭發出來時,阮熹正在拆什麽東西的包裝袋。

客房洗手間裏的排風扇並不十分好用,連續兩個人洗過澡,水汽蔓延開,房間裏充斥著空調風吹不散的悶。

程岱川推開通向陽臺的門,靠在門邊,看著阮熹坐在床邊,把剛拿出來的一雙過膝長襪抖開,撿了一只打算往腳上穿。

上上次喝醉,他聽她講了十多分鐘過膝長襪怎麽挑選。

被洗腦到做夢都夢見了。

但這是他第一次見她穿。

高中時候阮熹也穿過類似的,程岱川只見到過照片。

好像是阮熹和幾個女生同學約好了,一起出去拍的。

那天是他們在阮熹家裏吃飯,阮熹拿出手機給他們看照片。

阮熹穿著有海軍領的白襯衫和藍色小裙子,過膝長襪包裹著一雙修長又勻稱的腿。

她嘴裏嚼著一塊糖醋小排,喜滋滋地說不精修的原片是老板免費送給她的,不用花錢,特別劃算呢。

真是沒少送,足足幾十張。

鍋裏的牛肉湯從低溫煮到沸騰,他們才把照片全部看完。

連石超都說:“熹子這照片拍得真是不錯啊,不精修也好看,是吧,程總?”

程岱川一楞:“......啊。”

阮熹把手伸到程岱川脖頸邊,作勢要掐,聲音是從牙縫裏擠出來的,威脅他:“程岱川,你怎麽還猶豫了,我的照片不好看?”

程岱川於是笑笑:“好看。”

當時商女士也在,和阮熹說樓上家裏有打印機和相紙,可以挑喜歡的打印,留紀念。

所以,飯後阮熹高高興興地拿上手機,跟著程岱川母子和石超一起上樓了。

阮熹擔心浪費太多相紙,自己用手機把照片拼起來,四張照片一張相紙,打印出來再用剪刀沿邊沿剪開。

石超玩手機游戲,忽然嚷嚷著“60秒警告”,急著找充電器,擡腿就要往程岱川臥室裏跑,碰撒了茶幾上的那些照片。

阮熹怒吼:“石超!你把照片給我撿起來,你踩我臉了!”

當天深夜,程岱川剛剛洗過澡,從臥室裏走到客廳,找手機充電器,發現艾斯正對著沙發底下的地毯縫隙裏撓撓撓......

他笑道:“挖煤呢?”

艾斯說:“喵。”

他蹲下:“看看你能挖著什麽寶貝。”

艾斯被程岱川掠到懷裏。

他想著,左不過又是商女士無意間掉落的耳環或者鑰匙,亦或者是石超弄掉的什麽物件......

他把手伸進去,摸到一張照片。

照片裏的阮熹坐在護欄上大笑,眼睛彎彎的,笑容明媚又動人。好像只是看著照片就能聽到她的笑聲。

程岱川把照片收走了。

他喉結滾動著,揉了艾斯的腦袋一把:“知道你翻不到什麽有用的。”

但那張照片他也沒還給阮熹。

那時候的照片裏,阮熹腿上穿著的是一雙白色的長襪。

現在,她在穿黑色的。

阮熹的腳指上面塗了指甲油,和商女士以前塗過的什麽裸色系的那種差不多,好像叫奶茶肉桂還是肉桂奶茶的......

塗過指甲油之後,指甲像果凍,把她的皮膚襯得更加白皙。

她把腳伸進黑色的過膝長襪裏,拉著襪子的邊沿往上提。

腳踝早已經徹底消腫了,纖細,骨感很輕盈。再往上是又細又直的小腿、小巧的膝蓋......

程岱川眼皮子一跳。

他想起昨晚阮熹拉著他的衣擺,不肯松手,哼哼唧唧地撒嬌著說:“程岱川你別走,我自己不敢睡。”

不敢睡才怪。

程岱川轉身沒有兩分鐘,阮熹已經呼吸均勻地陷入睡眠......

真的沒心沒肺,撩完不負責任。

今天游輪上大概有靠岸觀光的行程安排,停泊在海邊上沒動。

海鷗起得早,成群結隊地繞著游輪飛翔,發出一些“啊哦”“啊哦”的吵鬧溝通聲。

阮熹還在放空,程岱川把視線從阮熹的腿上收回來。

他吸了一口氣,把毛巾丟回洗手間的架子上,去冰箱裏拿了一瓶礦泉水。

阮熹還在想昨晚的事,她是在聽見冰箱關門的聲音後,才恍然回神的。

回神才發現,陽臺門敞開著,外面充斥著海鷗的叫聲和潮汐的聲音,好熱鬧。

她怔怔地松開過膝長襪的邊沿,有彈性的布料打在腿部皮膚上,發出很輕很輕的“啪”聲。

程岱川已經洗過澡出來了,靠在陽臺門邊,頭發半幹,身後是被日出染成珊瑚色的天幕和飛翔的海鷗。

他在喝礦泉水,也在看她。

阮熹猝不及防,和程岱川對視。

她的指尖無意識地收縮,呼吸也困難起來,總覺得今天的天氣格外炎熱。

阮熹臉頰發燙的同時,發現程岱川的耳廓也悄悄地變紅了。

兩個人誰也沒移開眼。

視線交匯,眼波勾纏......

氣氛好像越來越微妙,最終打破他們之間的沈默的,是阮熹的饑餓。

她的肚子叫了一聲。

程岱川於是輕笑著:“這個時間,幾個主餐廳應該還都沒開門,走吧,先去二十四小時營業的快餐餐廳吃點東西?”

阮熹“哦”了一聲。

她心裏有些憤懣,看著程岱川渾身清爽、衣冠楚楚又一本正經的樣子,總覺得沒有昨晚親近時順眼......

但她也不好意思提昨晚,不好意思和人家理論占便宜的事情。

畢竟,她自己還想過要占更多便宜,想和人家同床共枕。

真的是好煩。

阮熹,你再喝酒,就是狗!

阮熹換好鞋,伸手拿房卡,和同樣伸手拿房卡的程岱川指尖觸碰到一起。

像觸電。

兩個人同時收回手。

程岱川本來在喝水,握著礦泉水瓶,偏頭咳嗽了好多聲。

阮熹也是滿臉通紅,迅速拿起房卡,塞進自己的包包裏。

她邁著超大的步子,頭也不回地率先往門外走。

他們起得早,一路也沒遇見其他乘客,走廊裏只有他們踩在地毯上、不明顯的腳步聲,更令人不自在。

到電梯間時,阮熹肚子又叫了一聲,程岱川開口問:“昨天沒吃晚餐?”

“嗯。”

“空腹喝酒了?”

阮熹嘀咕:“你不是也喝酒了麽......”

程岱川說:“沒喝。”

他沒喝酒,是清醒著說了那些話嗎?也是清醒地抱著她和她接吻的嗎?

她的臉又紅了。

程岱川問:“昨天都幹什麽了?”

阮熹壓下自己的魂不守舍,努力讓自己裝得正經些,把昨天在電話裏和父母匯報過的行程,又和程岱川講了一遍。

他們走進快餐店,阮熹剛好說到調酒機器人,毫無防備,被站在門口鞠躬說“歡迎光臨”的服務員小姐姐嚇了一跳。

這艘游輪雖然沒什麽好玩的行程,靠岸觀光每次都是停在同樣的小島,但吃的是真的很不錯。

幾個主餐廳的餐費是包含在船票裏的,所以其他收費的餐廳,比如這家快餐,幾乎沒什麽人來光顧。

餐廳裏沒有其他食客,店員們對阮熹和程岱川格外熱情。

服務員小姐姐拿著菜單推薦了很久。

距離主餐廳開門大概不到一個小時,看起來十分擔心他們會反悔離開。

另有其他服務員端來兩杯檸檬水。

程岱川拆了吸管的包裝,先捏著包裝的末端,把吸管放到阮熹的水杯裏,才給自己又拆了一個。

阮熹看出服務員小姐姐的擔憂:“我很喜歡吃漢堡裏面的肉餅,就這個肉餅溏心蛋套餐吧。”

程岱川點了一份肉排,把菜單遞還給那位服務員小姐姐。

他問阮熹:“頭疼麽,有沒有哪裏不舒服?”

“沒有。”

“看起來,比上次醒酒快些?”

“好像是吧。”

程岱川不動聲色地把話題帶回到昨天晚上:“斷片了麽?”

阮熹臉一紅:“沒有......”

“都記得?”

“嗯,記得。”

程岱川說:“昨晚,是我的錯。”

阮熹搖頭。

不但沒斷片,每一幕都過於清晰,包括阮熹跨坐在程岱川腿上時,程岱川幾乎快要探進裙擺的動作。

回憶至昨晚種種,兩個人都有些不知所措,各自拿起桌上的檸檬水慢吞吞地喝著,又開始陷入沈默。

阮熹挺想把氣氛弄得輕松一些的,所以咽下檸檬水,開玩笑:“嗨呀,其實也沒什麽的,只是親過幾下而已哈哈哈......”

她想掐死自己。

哈哈哈個鬼哦。

說的這都是什麽話!

程岱川果然在笑了:“這樣啊。”

“也不是......”

阮熹一擡頭,服務員小姐姐已經笑瞇瞇地端著她的肉餅溏心蛋套餐走過來,把套餐放到桌上,熱情地提醒他們趁熱吃。

程岱川很自然地拿了刀叉,打算幫阮熹分割過於大塊的肉餅。

那位服務員小姐姐卻是很驚慌。

她大概以為程岱川是因為自己沒有報餐名的失誤而拿錯了,去而覆返,拿著上餐的小票,友善地提醒:“先生,這是您女朋友的套餐哦。”

程岱川知道阮熹不會隨便和別人親在一起,哪怕失戀受刺激,也不會。

張序的事情,大概是他想錯了。

之前她聽見“女朋友”這種稱呼,急於解釋,大概另有深意。

他心情不錯,尤其是看見她紅著臉不知所措的時候。

程岱川挺壞,故意逗阮熹:“不好意思,我們不是男女朋友的關系。”

轉頭,果然看見阮熹瞪大了一雙眼睛,正死盯著他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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