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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振動 阮熹不敢說自己腰酸腿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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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振動 阮熹不敢說自己腰酸腿軟。……

或許是因為程岱川說“珍惜”, 也或許是因為程岱川把千紙鶴和紙條放在錢夾的行為。

去餐廳的路上,阮熹已經不再糾結禮物的事,步子特別輕快。

她還是穿了奶黃色的連衣裙, 背著肩帶細細的斜跨手機包,走在程岱川身邊, 喋喋不休。

“你昨晚幾點回來的?”

“可能有些晚,沒註意時間。”

“哦, 去哪裏了?”

“十層甲板。”

阮熹一直不肯承認自己話比石超多, 但她又耐不住想問:“都那麽晚了, 甲板上還有活動呀?”

“沒有, 吹吹風。”

“我放在你那邊的口閉合膠帶,好像沒拆封哦?”

“啊。”

“這說明什麽呢?”

阮熹背著雙手搖頭晃腦,像動物園裏剛吃被餵食過的鸚鵡,聲調歡快,“嗯?嗯?嗯嗯嗯?”

程岱川配合地說:“說明你睡覺不打呼嚕, 也沒有口呼吸。”

阮熹滿意地點頭,給了程岱川一個“真懂事”的讚許目光。

她拖著長音總結:“說明——我睡相很好!”

想了想,她用眼睛斜著他,補充, “如果有人說我睡相不好,那肯定是誹謗。”

程岱川笑笑:“是吧。”

走出電梯間, 已經能聞到烘烤食物的香氣。

主餐廳的早餐會供應各式各樣的面包和糕點, 都是新鮮出爐的。

該酥脆的酥脆, 該蓬松綿軟的蓬松綿軟,想想就令人食指大動。

之前阮熹吃到過一個蘋果肉桂卷,第二次去拿已經沒有了,搞得她總有些惦記。

阮熹往餐廳裏探頭, 也和程岱川商量起擔心了一路的事:“我們住一間客房的事情,可不可以先不要和長輩們說......”

阮熹沒找到合適的理由讓程岱川保密,因此有些忐忑。

程岱川卻什麽都沒有問,只說可以。

他們走進餐廳,各自端了白瓷餐盤,往食物擺臺區域走。

阮熹夾了煎蛋,蹦到程岱川那邊:“有蘋果肉桂卷,我真幸運。”

程岱川捏著面包夾轉身,把蘋果肉桂卷放在阮熹的餐盤裏:“再來一個?”

阮熹秒答:“當然!”

程岱川於是笑著又夾起一個蘋果肉桂卷。

他們坐在靠窗的餐桌,看海,聊天,拍豐盛的早餐照片逗石超......

程岱川看著手機在笑,阮熹就知道肯定是石超狗嘴裏吐不出象牙。

她噎下腸仔包,又喝橙汁順了順,伸手:“給我看看。”

程岱川把手機遞過來,於是,阮熹看到石超對他們這頓豐盛早餐的唯一評價——

“這滿滿的一大盤子,嘖,熹子是真能吃啊。”

“這絕對是羨慕,是嫉妒!”

程岱川靠在餐椅裏拱火:“罵他。”

這似乎是氣氛很好的早晨,吵吵鬧鬧,又恢覆了以前讀高中時的樣子。

程岱川沒再表現出有心事的樣子,話不多,也會偶爾開開玩笑。

一切都很好。

但阮熹總覺得......好像有什麽地方怪怪的。

這種怪異的感覺不可名狀,橫亙在阮熹和程岱川之間,也隱匿在程岱川每一個帶著淺淡笑意的目光裏。

阮熹猜不透。

難道是昨天在泳池的聊天起作用了,讓程岱川想通了?他的確有種想通某件事或者說做了某個決定的感覺。

可是又不太像......

到底是哪裏不對勁呢?

早餐快要結束的時候,程岱川接到商女士的視頻電話。

商女士在趕去談工作的路上,抽空關心出門在外的孩子們。

程岱川說:“早晨不是聯系過了?”

“誰找你,我找熹熹。熹熹在吃早飯麽,游輪上的食物好吃麽?”

阮熹提到蘋果肉桂卷,有點可惜,說她詢問過工作人員,餐廳裏的食物不售賣,不能買了帶回去給他們分享。

商阿姨說:“阿姨有從國外背回來的烘焙書籍,裏面有蘋果肉桂卷的做法哦。”

阮熹雙眼放光:“哇!”

程岱川說:“前年買的那本?書店已經有中文版了。”

商阿姨像個小女孩一樣沮喪:“早知道不背了,硬殼書籍很重呢,還貴。”

阮熹很積極:“想吃商阿姨的蘋果肉桂卷。”

程岱川順著阮熹的話開玩笑:“能接受把鹽當成糖就行。”

商阿姨滿臉羞憤:“壞心眼的兒子會遭報應,小心媽媽給你找惡毒的後爸。”

阮熹明顯感覺到,在這句話之後,母子兩個都沈默下來。

他們聯想到了誰,不言而喻。

程岱川很快打破沈默:“找吧。”

手機裏卻傳來一聲輕嘆:“還是算了,我看人的眼光不好。人類真是太覆雜了,還不如我的那些花花草草省心。”

阮熹腦海裏靈光一閃——

痊愈哪有那麽容易呢?

昨晚還跑去甲板吹風的人,才睡了幾個小時,真的就能想通嗎?

這麽容易的話,以程岱川的性格,根本不會表露出來。會被她看出來的心事重重,絕對不是這樣容易就能翻篇的情緒啊。

難怪她會覺得怪怪的。

程岱川很重視朋友的,大概是擔心他的情緒影響到她,才裝出一副已經釋然的樣子吧?

阮熹以為自己找到了癥結所在。

在商阿姨掛斷視頻後,她一口把最後半個蘋果肉桂卷塞進嘴裏,鼓著腮:“程岱川,我們今天的一萬個計劃要開始啦!Go!”

為了給程岱川分散註意力,阮熹把時間點安排得更加滿滿當當。

八點鐘,他們先去環甲板漫步,繞到船尾看游輪在海面上留下的波紋......

步數5000,以一人一杯冰咖啡結束。

不到十點鐘,他們又換了套衣服,去攀巖墻玩攀巖。

阮熹簡直是舍命在陪程岱川。

她是運動能力有限的小趴菜,勉強攀了一點點,吃午餐時端著餐勺都會發抖。

能抖出去半勺湯。

至於下午,更豐富。

他們體驗了沖浪機。

阮熹在水流裏摔倒一萬次,感覺自己像個零件粉碎的破娃娃......但,還是要堅持按照備忘錄行程,又拉著程岱川換衣服去了室內網球館。

比起外面娛樂性更高的項目,網球館似乎沒什麽吸引力。

整個場館裏只有阮熹和程岱川兩個人。

網球館裏面有個自動發球機,阮熹拿著球拍,連續幾個球都沒接到,幹脆把球拍一丟,哼哼唧唧地賴在地上不肯起來。

程岱川擡眉:“不玩了?”

阮熹不敢說自己腰酸腿軟,支支吾吾:“我看一下手機,你玩吧。”

她按亮手機屏幕。

才下午四點多鐘,她真的感覺自己要累死了。

幸好,程岱川還算給面子,無論進行哪個項目都沒抱怨過。

他揮拍接球:“累了?”

阮熹嘴超硬:“完全不累!等我回完消息就來和你大戰八百個回合。”

程岱川沒理會阮熹這段容易有歧義的滿嘴跑火車,問她,她的一萬個計劃裏,是不是都是這種運動型的。

其實也不是。

晚餐之後的計劃是去劇院看演出,據說是黃昏號的原創劇目。

阮熹問:“去劇院看演出,你感興趣麽?”

程岱川揮著球拍,把一顆從發球機裏蹦出來的網球打回去:“還行。”

“我要回消息了。”

又一顆網球落地,然後飛過來。程岱川沒接,偏頭躲過,問:“長輩們的信息?”

阮熹慌慌張張:“不是!是朋友!”

她其實沒有消息可回。

正犯愁呢,手機在手裏“嗡”了一下。

石超發來的信息?

阮熹喜滋滋地想:還得是石超啊!好兄弟,解了她的燃眉之急。

石超問:“程總在身邊嗎?”

阮熹看了眼程岱川的背影,像做賊,鬼鬼祟祟地支起腿,藏著手機給石超回覆。

“在的。”

“不過他在打網球,看不見。”

到底是從小到大的朋友,石超很擔心程岱川,問阮熹這幾天程岱川的狀態如何。

阮熹盡可能詳細地描述,差點打出個八百字的小作文來。

中間她收到石超的催促:“熹子,你這總在輸入中什麽情況?我心臟可不太好。”

阮熹忍不住笑了一聲。

她把“小作文”發出去,再擡頭時,稍微楞了楞。

程岱川已經沒在打網球了,靠在阮熹對面的墻邊。

姿勢挺慵懶的,闔眼休息。

他們沒有為游輪上的這些運動做過準備,只穿了休閑褲和純棉短袖。

程岱川流了些汗,閉著眼睛撩起衣服,用衣擺擦脖頸的汗。

用來揮球拍的右臂布了些凸起的青筋,也許是運動久了,右手虎口的皮膚是紅的,衣擺下露出腹部淡淡的薄肌線條......

阮熹盯了兩眼,意識到自己在做什麽,猛然收回視線。

這就是沒辦法只做好朋友的原因了。

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她想要更多,更多更多更多......

石超發來好多條回覆,手機一直“嗡”“嗡”“嗡”振個不停。

阮熹勉強凝神。

在回覆石超“晚上去劇場看舞臺劇”這句話的同時,她也在心裏吐槽自己:

拿到房卡的那天,還敢說絕對沒有非分之想......

現在卻不敢了。

人果然是貪婪的啊。

阮熹還在胡思亂想,手機又是接連振動,振動聲在安靜的網球館裏格外清晰。

石超發來一大串問號和好幾句疑問:

“程總不是最不愛看這些?”

“前陣子我約他,他都拒絕了,說不愛去。”

“熹子,你幹啥了,威逼利誘?”......

程岱川不愛去?

他剛才怎麽答覆她來著?“想去”,不對,好像是說“還可以”的啊。

阮熹擔心自己的安排有問題,畢竟舞臺劇時間那麽久。

真不喜歡的話,坐在劇場裏可能會很煎熬吧......

她爬過去:“程岱川。”

程岱川閉著眼:“嗯。”

“你不喜歡去劇院嗎?”

“還行。”

阮熹不能說和石超聯系過,想了想,只能調動程岱川的興趣:“其實還挺好看的,我之前和別人去看過一次......”

程岱川還是沒睜眼:“知道,和張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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