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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 他是木頭 11 她的樹在燃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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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 他是木頭 11 她的樹在燃燒

“老板, 東西都到手了,我們離開的時候那女人報了警,現在不能隨意放她回去, 老板你怎麽看?”

耳旁傳來陌生的男聲, 聽不清與他對話的人回了什麽,男人只是答應保證辦到位。

南汐感到臉上有硬硬的顆粒感悠悠轉醒, 迷藥的副作用讓她整個人頭很暈,緩了半天才弄清周圍的狀況,她身處的位置昏暗,前面是兩名手下背對著她看守, 兩層樓高的天花板和鐵制墻皮,銹跡斑斑周圍還有不少廢木箱子, 她貌似正身處某個廢棄倉庫, 正被商量著怎麽處理, 所以隨意地被像對待破布娃娃一樣扔在了這。

說話的男人也是南汐昏睡前那名領頭的墨鏡男, 在掛斷電話後他打開身前的木箱, 裏面裝著顧舟棲身的胡桃夾子, 和另一個塊狀材料,這是她尋找了許久修覆胡桃夾子的東西,也是這群人來打劫的最終目的。

忽然面前的手下轉身,南汐趕忙閉上眼才沒被發現她已經醒了。

再睜眼時, 領頭男已經把顧舟和木塊都拿了出來, 放在一起端詳。

“老板要的就是這個東西?”他擰了擰眉,就是這玩意在他胳膊上劃了好一道口, 要不是處理及時這手就廢了,眼下越看這大頭瘸腿的醜東西他越來氣,轉念一想, “沒說一定要完好的,拿匕首給我。”說罷他朝旁邊攤了攤手,趕忙的就有人把小刀遞了上來。

接過刀,領頭男握起就要“顧舟”劃去。

不行!!!!

南汐正準備制造點動靜讓他們把註意力放在她身上,下一秒,她便見顧舟從胡桃夾子裏出來對她做了個噤聲的動作。

她沒有動彈,額頭直冒冷汗。

領頭男的刀刃光也沒有真的落在胡桃夾子上,而是從鼻腔裏擠出一聲嗤笑:“一塊爛木頭。”便隨手將它仍在桌上。

顧舟又回到了胡桃夾子裏。

南汐心跳得很快,短暫的松了口氣但還不敢放松警惕,她努力認識昂自己平覆下心思考怎麽逃脫。

這些搶匪用交代捆著她的手背向後,她想解開就必須將手繞道身前,可先在的狀況,別說她坐起來了,就連翻個身都會被發現異常。

手機早就被他們收走,身上沒有尖銳物品,她只能祈禱陳警官能通過手機定位鎖定她大概位置。

就在這時,倉庫外傳來動靜。

“哥,我們在樹林裏發現一個尾隨我們的可疑人。”

小弟的聲音從倉庫門口傳來,南汐這有木箱和桌子擋著,看不清來人的模樣。

一股不詳的預感油然頓生......

領頭的和看守她的其中一名搶匪前往倉庫門查看。

“你們是誰?把我姐藏哪了?”

少年的聲音如彈藥破空,直接讓南汐的緊張感提高十倍。

南淮怎麽跟過來了!!!!

*

“你是那女的弟弟?”

搶匪和南淮的對話在繼續,南淮血氣方剛一心只想著南汐的安危,說話不帶一絲怯懦地回懟:“一群古惑仔,你們最好把我姐放了!”

“小小年紀說話別這麽沖。”

幾名搶匪被挑釁到,直接向著南淮的腹部動手,拳頭都比他巴掌大的打手一拳下去,南淮便感到嗓子裏泛起一陣腥甜,再一拳打在臉上便直接兩眼冒星吐血。

南汐在角落,拳打腳踢的動靜傳來,她顧不得其他,看著面前僅剩的一位看守者註意力被門口吸引,摩挲著背後的箱子起身。

顧舟不知何時也悄悄從桌上下來來到她身邊,拔出胡桃夾子腰間裝飾的佩劍一點點給南汐把膠帶割開。

動作間,南淮被揍完並綁上帶了進來,嘴角滲血,弓著腰無法直立,全程靠拖著走。

“喲,你醒了?”領頭男註意到南汐靠坐在箱子前,挑眉。

“你這個不會說話的弟弟,我們給他上了一課。”

南淮被扔在她身邊,慣性下他整個人幾乎是砸在南汐身上的。

“小淮?”

南汐顧不得被磕疼,盡力支撐著他,同時避免暴露自己手腕已經被解開,她側身同南淮背靠著。

“姐......你沒事太好了。”

南淮使不上力靠在南汐身上。

“他們傷你哪了?”南汐聲音輕顫。

她身處危險沒事,可現在,南淮因為她一同身處危險,少年對她滿心擔心,她這個做姐姐的更是。

南淮沒說話,只是偏過頭。

須臾後,南汐的美眸凝重,眼底充滿震驚,看起來一副花容失色的模樣。

落在搶匪眼裏就是一株蔫掉的花,高高在上被踩在泥裏甚是能激起一幫人內心的自豪感。

“哈哈哈哈哈,店裏的時候不還嘴硬著嗎?又是報警又是威脅,現在看到你弟弟成這副模樣這張臉嚇得喲~”領頭男子拎了張椅子在南汐跟前坐著,欣賞姐弟兩依偎在一起不堪一擊的模樣。

“你說你要是一開始就配合把店鋪賣了該多好,哪還有接下來這些事情。”

南汐側目擡眸:“你們說要買下這個店鋪一開始就是為了這東西?”

還以為她是在後悔自己當初的愚蠢堅持,領頭男便好心地說了幾句:“是啊,你父親就聰明很多,知道和老板作對沒有好下場,而你......一頭犟馿。”

“呵。”南汐冷笑,“我輸了,你們贏了,說吧你們老板讓怎麽處置我們?”

“處置?哈哈哈哈哈,你也知道報警後的下場,當然是隨便找個地方讓你們人間蒸發,永遠消失在這個世界。”領頭男覺得南汐還是一副勁勁的模樣,怎麽說都不得勁,於是心裏起了點別的心思,“把那小子給我帶過來。”

“你們要幹什麽?”

南汐著急,一名搶匪把南淮單手拎了起來,動作粗魯地把他的臉按在桌上,雙手也被人拉著壓在桌面。

“沒什麽,就是在等人的這段時間找點樂子。”看到南汐慌張的表情,領頭人屬實認為自己扳回一口氣,語氣也變得愉悅起來,“就是讓這小子少點手指而已,反正都會埋在一起,別擔心。”

南淮額角冒出冷汗,他也被嚇得臉色發白,但是骨子裏的硬氣沒讓他向搶匪低頭,而是瞪著眼看他。

“你們姐弟兩都這表情,有意思急了。”說罷,領頭男拿起匕首就要向南淮刺去。

南汐顧不得其他,趁他們不備沖到眾人面前,給了領頭男一腳。

男女力量懸殊,但是南汐的那一腳位置恰到好處,在刀刃即將接近南淮手指那一刻,她把他逼退。

“可惡你......”領頭男捂著身,痛苦不堪。

“哥!”

身旁小弟見南汐掙脫開,都上手去重新綁她。

可在即將碰上她的前一秒,腳後跟傳來一陣刺痛。

“臥槽!怎麽回事!”一個捂著腿蹲下,緊接著又是另一個。

“什麽東西?你們怎麽了?”領頭男的視線沒有向下,所以他不知。

在店裏傷他的胡桃夾子,現在在一個個切著這些人的腳筋。

捂住後腳跟的搶匪發現手上沾滿鮮血,才註意到這奇怪的一幕。

“哥......哥......這木頭娃娃會動!”

“你瘋了嗎?”剛想罵人,領頭男眨眼便見胡桃夾子提著劍朝他跳過來,木頭關節嘎吱作響,臉上,手上身下的一條腿都沾滿血跡。

“什麽鬼!”別人不知道他可是聽老板說了的,“這木頭本身就是活的,破爛木頭怕什麽?”

他招呼幾名站著的壯漢,圍住胡桃夾子,卻沒想到一個破木頭娃娃能有這樣的力氣,害怕的同時他們又只能豁出命去捉他。

南汐趁機跑到南淮面前,把他手上的膠帶解開。

南淮一臉呆滯,顯然是被這一幕驚得有些不知可否:“姐,這是。”

南汐沒說話,只是加快手上的動作,很快南淮的鉗制便被松開,拉著南汐就要往外跑。

搶匪註意到兩道身影。

“該死,這倆要跑!”

饒是那邊再亂做一團,搶匪也分出兩人來對付南汐和南淮這邊。

南汐把南淮拉向身後,擋在他面前。

就在這時槍上膛的聲音起,有搶匪掏出了手.槍。

“別給我瞎動,等著處理完那破木頭再收拾你們。”

南汐和南淮被逼退,又到了桌子跟前。

顧舟那邊也因為體型和靈活性的巨大懸殊很快便落入下風,左右顧不及。

拜托再拖一點時間......

就在南汐思考著能讓僵局持續保證幾人安全的時候,終於警察趕到了。

“裏面的人聽著,你們已經被包圍了!”陳警官的聲音透過倉庫鐵皮墻傳來,氣勢卻絲毫不弱,當即便給裏面的搶匪震懾住 。

“你們!什麽時候報的警!”領頭男陷入慌亂。

南汐雙手環抱站在南淮身旁,笑了笑,南淮也直起腰背,抹了抹嘴角。

及時他們一個頭發淩亂一個身上帶上看起來也毫不狼狽,南淮用少年獨有的臭屁驕傲地說:“在你們抓我之前。”

*

時間回到十分鐘前,南淮被像一塊破布袋子似的扔在南汐身上,盡管顧舟在後面有搭把手扶著,但少年的體重因為慣性還是給南汐砸了個疼。

南汐緊張地關心南淮的情況,南淮偏過頭,在無人看見的角落貼在姐姐耳邊小聲道:“姐,我進來前已經報警了,我手機藏在樹林,警察根據定位應該很快能趕到,我們拖延時間。”

至於他為何會在報警後還“被人發現”,少年耍酷的心思在,沒同南汐說,但她猜到了大概——

他是擔心南汐一個人在搶匪手裏遭遇不測。

一邊無奈著弟弟的傻瓜行為,一邊震驚他的機靈讓她和顧舟不陷入死局,於是臉上便露出了那樣看上去像是被嚇壞了的表情。

......

“原來是這樣。”領頭男得知真相埋頭苦笑,嘴裏不停念叨著重覆的話。

警察已經包圍了周圍,沒有人比他更清除周邊的環境他們逃不脫,就算挾持人質出去外面的人也有一堆辦法讓他們束手就擒。

而且最重要的是他不能拖累老板。

就在南汐以為他無計可施的當,他卻把木塊從箱子裏拿出抱在懷裏,開槍打向周圍的箱子。

霎時間火光現,橙紅色的火焰充斥整個倉庫,密閉空間一片火海,離箱子近的搶匪直接被炸得四肢分家。

領頭男抱著生命木大笑:“哈哈哈哈這鬼木頭是真的神木!是真的神木!”

南汐卻沒心思理會他的叫囂,因為此刻,原本應該也身受重傷的她和南淮,被一個溫暖的軀幹保護著。

胡桃夾子......

不,是顧舟。

從原來的胡桃夾子模樣化作了生命樹木靈本體,他的頭發漸長,纏繞這細細的綠色藤蔓,從他的四肢延展出的樹幹長滿綠葉,在火光中熠熠生輝,將灼熱溫度隔絕在外包裹了南汐和南淮。

顧舟單手捧著南汐的臉頰,他化成木靈時候沒有腿,只有紮入地的樹根,後背什麽也正在瘋狂被火焰吞噬,唯獨留下面前的小點空間。

南汐慌了說出來的話裏帶著哭腔:“顧舟你......”沒有人比研究了胡桃夾子材料這麽久的她更清楚,這種材料遇到火會怎麽樣。

“對不起汐汐,沒能早些認識你。”顧舟貼上南汐額頭,這是她最真實的一次感受到他的存在,即使表面樹皮般粗糙,純然沒了好看的模樣,只露了一半帶有淚痣的眼望著她。

“你對不起什麽?你在說什麽啊!”南汐抱住顧舟,可在下一秒,他的身形盡數消失在火光裏,化作一道淺淺的綠色屏障,將火焰擋在了外面。

南汐抱了個空,雙手落回自己肩上,四周溫度灼熱,她卻寒冷無比。

*

充斥著消毒水氣味的病房內,南汐南淮姐弟兩接受完警察的詢問在靜養。

南楚江趕到時近乎是跌倒在了南汐床前:“是爸爸對不起你們......”以往穩重的中年男人形象淡然無存,因為在險些失去兒子女兒後他終於幡然醒悟什麽才是最重要的。

他在試圖用最後的真誠挽回南汐這個女兒:“是爸爸錯了,奶奶的店鋪我們不賣了,我們家就算是與那些人對抗到死也不低頭......”

盡管他說得再多,南汐也只是始終如一地盯著窗外。

這一年春來得格外充滿生機,醫院種的綠植都綠意盎然一個個爭先恐後地曬太陽,而她好像只註意得到那一片沒有被綠蔭覆蓋曬得滾燙的地面,她的樹沒了啊......

南淮被母親抱在懷裏,眼底深谙,側眸望向一旁沈默的南汐。

他目睹一切......

抿了抿唇開口道:“爸,你讓姐姐靜一靜吧。”

南楚江疑惑,就在他準備開口詢問怎麽了的當。

南汐卻扭過頭,露出了他又十多年沒見過的笑容。

“好,這是你說的,不賣了。”

南楚江連連點頭認為自己取得了女兒的原諒,眼角都掛著紅險些哭出來。

南淮的母親也很欣慰這一刻。

然而,現在,只剩南淮讀得懂,南汐比誰都傷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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