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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噓!是大尾巴 9 二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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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噓!是大尾巴 9 二合一

南汐沒意識到顧舟所言“他們試探不出什麽”的奇怪之處, 只是囑咐他要萬事小心。

這樣無條件的信任讓顧舟心裏愈發忐忑,他的謊言一旦被拆穿那便是莫大的辜負,他甚至萌生出一直欺騙南汐的想法。

不知道就不會失望, 他是否能自私一點?

這座鎮子是他剛下山時經過的地方, 那時鎮裏鬧了只石妖作惡,正如老翁所說石妖吸食|精氣奪走了鎮子裏數以百計的人命, 是因為他的出現石妖才停了手。

不過,與老翁所說有失偏頗的是,他的出手並不是為了拯救鎮裏人,而是作為剛下山的靈狐想測試一下自己的修煉成果而已。許是下手沒輕沒重, 石妖沒挨幾招便逃了,此後再沒踏入水青鎮。

石妖離開, 顧舟回了青丘, 也就是在這之後, 他發現了一片荒蕪的家鄉......

水青鎮確實是他上次以九尾身現身的地方, 不過他確信這裏沒有人發現他的真身, 不然老翁也不會將他誤會成仙人。

沒人發現意味著南汐不能從這裏的人嘴裏得知自己的身份。

顧舟對此有幾分慶幸。

現在要提防的, 也是要調查的是玉虛山那些人。

既然鎮民認錯了他,那清修是怎麽知道就位在這出現過?又是怎麽敢肯定他帶這麽多人來一定能見到他呢?

隨著問題越來越清晰,真相也赫然出現在顧舟腦海裏——

那個遺漏了的也是唯一從鎮子裏出來可能會遇到玉虛山人的妖,石妖。

雖然只有短暫的接觸, 但想必長期在長白山下行惡讓他察覺顧舟身上的靈力是長白山修煉出來的, 也讓他誤以為顧舟對他動手是為了庇護長白山下的村莊。

這所謂的庇護也誤導了清修,讓他肯定浮生一定在此。那必然的, 為了引出他,清修一定留有後招。

南汐說完後便一直沈默背對顧舟,烏黑的秀發束在腦後, 圓潤飽滿的後腦勺,雪白的脖頸,明明玉昆山的弟子都是這一裝扮,他卻見她哪都與眾不同......

眼下不僅要防著玉虛山的人試探,防著被南汐發現身份,還要借機查清狐族的事,不是他與南汐互訴衷腸的時候。

正欲開口離開,南汐房門被敲響,熟悉的兩道男聲從門外響起,打亂了屋內師徒氛圍。

“師妹?小師侄?”淮陽聲音壓得很小,在屋外側著耳貼到門上,一模做賊的樣,淮安毫不客氣地給了他一腦崩。

“大膽點!”

真是的!他們明明是來商量正事的,又不是來突擊檢查!

南汐聽著兩人鬼鬼祟祟的動靜,猛地扭過頭,正好對上顧舟盯著她的表情。

剛才被掩蓋過去的情緒又瞬間蕩起,望見他深邃的眸子,心跳不自覺停了半拍,著急回應外頭兩人,說話也變得結巴了起來:“在......在!請進。”

說完她亦邁著步子要去開門。

經過顧舟身旁時卻被一只有力的手掌拉住。

他聲音溫柔,如往日裏請教他問題時那般乖巧:“我去開門。”

“嗯......”

南汐被順勢摁坐在了椅子上。

開門聲響,一雙已經擺好架子的身影出現。

“我們來了,聽說師妹是在同師侄商討正事,怎麽少得了我們?”

一板一眼說話間,淮安還往門上下施了個結界,讓外面的人感受不到裏面的動靜。

顧舟看著這兩人,那種前來故意打擾的心思可謂是非常明顯......

淮陽兩只眼睛都快把周圍掃射穿了。

“......師伯要不先坐?”面帶微笑指了指座椅。

*

這邊的熱鬧在進行,另外一邊,月柏已經把從老公那得到的信息傳給了清修。

上等房內,拂塵置於桌上,風光月霽的老者坐於椅上,月柏則跪在他面前,等待師傅的下一步指示。

清修是從偶然捉到的高階石妖那得知浮生的蹤跡,他要做的那件事需要大量靈力,光是原先捉的那些妖的還不夠,碰巧九尾出世這一只可抵萬年修為,簡直是蒼天在助他。

對於浮生他必須得到!

月柏帶來的消息出乎他意料,可轉念想到南汐那名徒弟的模樣,懷疑從心中猶然而生。

寧可錯殺也不得放過。

半晌,一聲蒼老渾濁的聲音從月柏頭頂傳來。

“月柏,這是鳶花粉能使狐妖顯露妖相的東西,你且拿去至於用在哪兒......”清修遞給月柏一個木質錦盒。

月柏接過:“明白師傅。”

用在哪兒,自然是由他自由發揮了。

月柏離開上等房後,清修掐訣給房間設下結界,拂塵輕掃,從他寬大的道袍袖口裏冒出一縷黑煙。

黑煙在屋內凝聚成型,漸漸地化作一名少年模樣。

少年雙目通紅,臉上布滿了猙獰在一起的黑色妖紋,獠牙顯露面露兇相,一對棕色的毛茸茸耳朵、四條由黑霧幻化的尾巴昭示著他曾經是一只四尾狐妖。

清修道長在少年身上使用雷符。

數條放著藍光的閃電劈下,重重打在他的皮肉上,霎時間皮開肉綻,魔氣順著傷口侵入,讓血肉迅速腐爛。

少年因疼痛尖叫不停,叫聲卻被封在這狹小的房間內。

人前道貌岸然的清修此時哪兒有那般清高的模樣,對待生命的傲慢之姿,像蔑視這世界最不起眼的塵埃一般,靜靜的看著眼前殘忍的一幕。

“沒想到都這樣了你還能掙紮,你說早點給老夫煉了,又何苦受罪呢?”清修一副好好先生的語氣勸說被他折磨得撲倒在地的少年。

這是少年和他的主人經歷了不知多久的折磨。

縱使疼痛難耐,少年還是緊咬的牙齒:“你個老東西......我絕對不會讓你得逞的,啊!!!!”

說話間雷電擊落,再一次給少年帶來莫大的痛苦。

“冥頑不靈。”

不過也並非沒點用處,這個少年是清修篩選出來的最適合用來當誘餌的狐妖。

他揚起拂塵,嘴裏默念咒語,在少年的身上施加一道傀儡術。

方才還狂暴掙紮的少年,此刻變得無比安靜,任由魔氣侵蝕身上炸開的傷口,血肉模糊間已經分不清這模切是從他自己身上產出的,還是外力施加上去的了。

清修將它化作黑霧,從窗口處放了出去。

外頭原本還是一片晴空萬裏的天,霎時間罩上了一片陰霾,暗沈沈的陰森得刺骨。

“接下來就看我的好徒兒的了。”清修隔著窗戶望向屋外,面上依舊是月朗清風的道長模樣,可若此時有人仔細一看,那蒼老的眉目裏溢出來的是無盡的貪婪與暴力。

*

面對如此怪異的天氣,普通村民察覺不到異樣,可是擁有修為的道士們很快察覺定有妖物在此作亂。

而且能夠造成如此之大瘴氣的定是一只中階級以上的妖無疑。

“自浮生出現後這裏便再沒鬧過妖,怎麽今天忽然又出現了?”圍坐在大堂內吃飯的弟子們低聲交談。

“事出有異必有詐,看來是老頭動手了。”避免人多眼雜淮陽對清修的稱呼毫不客氣的改為了老頭,並且用只有桌上四人能夠聽到的聲音說道。

“他在裝神弄鬼什麽?”淮安疑惑,不明白他放出一只妖來的用意。

南汐也在思考。

顧舟一臉表情凝重,因為周圍的氣息他太過熟悉,是族人的妖氣,只是裏面摻雜了一絲讓人厭惡的成分,不似尋常。

不知族人遭遇了什麽,如果真的是清修動的手,那此招定是為了引他現身,他就算再擔心族人也不能貿然行動。

拿起筷子夾菜的手不停,同時耳朵也註意著周圍人說話的聲音。

師徒連心,南汐也從容地在夾菜。

用完吃食,及時他們這次的主要目的是誅殺九尾,但明知百姓現在面臨另一只可疑的妖,作為道士不能無動於衷。

淮安、淮陽當即安排了自家弟子去鎮中百姓家布上結界,好在妖怪前來時能保護他們一二。

南汐站在客棧門前蔔卦,赫然感到肩膀被人推了一下。

偏頭一看竟是絆到門檻的一名玉虛山弟子。

“道友當心。”她客氣的對此次友派的弟子道。

那名也一副不好意思模樣,扶了扶後腦勺:“抱歉師姐,走的太急了。”

“沒事,你去忙吧。”南汐擺手。

弟子也鞠躬離開。

在轉過客棧的街角,他站在不知何時就隱匿在此的月柏面前:“師兄安排給我的任務已完成,鳶花粉就撒在了玉昆山那些弟子的屋內。”

“嗯,可以。”月柏雙手環抱點頭。

“不過......”那名弟子唯唯諾諾,一副做錯事的模樣。

“不過什麽?說。”月柏眸光淩厲,師傅交代的事可容不得一絲閃失。

“剛才我不小心將花粉撒在了玉昆山的忘塵道長身上。”弟子越說越緊張,“我已經道了歉,她說沒關系,應該不會被發現吧。”

月柏先是一楞,而後擺手招呼他下去忙。

清修師傅給的鳶花粉有經過特殊處理,除了狐族外,其他人很難分辨這味道。就算是玉昆山那個實力強勁到變態的南汐也不可能憑借人類的感官能辨別出,想到這次要試探的對象和她的關系,冒失弟子倒是無意間做了一件好事。

月柏側頭瞥了一眼客棧門外,那一抹清白的身影已不知所蹤。

他亦潛入深巷的黑暗裏,暗中觀察。

*

被撞過後的南汐原本想接著算一卦,結果反手便被一拉,是熟悉的力道。

顧舟的氣息出現在身後,聲音仿佛是在耳邊響起:“師傅,師伯交給我的已經全部完成,師傅這可否還有需要安排的。”

“暫時沒了。”背對著他的感覺很奇怪,南汐轉身回答顧舟。

每當兩人單獨相處時,奇怪的感覺還是會從她心底溢出,在臉頰要出賣自己前,她快步走向客棧樓梯,與顧舟拉開距離。

被留在門口的顧舟,望著樓梯的方向緊緊擰眉。

如果說放出一只狐妖是引他出來的誘餌,那滿屋散發的鳶花便是清修對他的試探。

包括顧舟在內的所有狐族確實對鳶花的味道無法自拔,但清修想不到的是,他早已為了修煉道法封閉了妖丹,此刻的他就算能分辨出鳶花的味道,也不會因此妖化。

可恨的是,他們竟然將花粉直接撒在了南汐身上。

外頭那只同族嗅到這抹氣息會直接朝南汐襲來,他得在一切發生前阻止。

*

南汐回到房間不久,窗外便響出動靜,急躁的撞擊聲拼命地破壞她施加在屋內的結界。

這一看便是沖著自己來的,南汐對於對付一只中階妖還是手到擒來,正好還能借此妖弄清清修道長的目的。

她揚起衣袖用靈力打開緊閉的窗戶。

一團黑色霧氣伴隨閃電出現在屋內,看不清妖的原型,他的尖叫聲周深散發出來的氣息都不似尋常妖,倒是有一股魔氣。

正覺奇怪,黑霧便朝著南汐攻來,她要調查就不能使出殺傷力極大的法術,於是下了幾個定身咒出去。

奈何黑霧的動作很快,在房間亂竄絲毫攻擊不到。

就在這時,一聲音銀鈴聲響起,熟悉的南汐好像在哪兒聽過?

不似玉昆山的銅鈴,那清脆的聲音細膩,伴隨風聲入耳。

而後,是一襲白衣長發的最美男子出現在屋內。

男子擋在南汐身前,身上散發出淡淡的雪松香,靈力純凈猶如月下扶桑,月朗風清。

南汐腦海裏赫然出現老翁所說曾經救過水青鎮的那名仙人。

若是分不清靈力的凡人確實會將此人認成仙長。

可南汐知道,面前這,是只妖。

是他們此行的目的——

九尾浮生。

不知浮生為何出現在這,南汐震驚之下不敢貿然對他出手。

且不說對方看起來不像具有惡意的模樣,這就這麽水靈的跟對面那團黑霧打起來又是怎麽一回事?

電光火石間,一黑一白兩道身影在南汐屋裏亂成一鍋粥,她正欲趁那只妖被浮生牽制住的時候,用陣法將其抓住。

沒曾想,屋外淮安、淮陽趕來破門而入。

陣法被打斷,白色身影拽著黑色霧氣從窗口逃了出去。

“你沒事吧?師妹!”淮安呼出聲,他們正好布完法陣,遠遠的就看見一團黑霧朝著南汐所在的房間沖進來,想也不想兩人不顧會暴露身份直接施法來到這。

混亂已終結,留下一屋子打鬥痕跡。還有因為一陣風吹過,在窗口處晃晃悠悠的簾子。

“剛才發生什麽了?”月柏也姍姍來遲,站在南汐屋門口詢問。

“沒什麽,今天作惡那只妖出現,我方才在同他打鬥,只不過不小心讓他趁亂逃了。”不知出於什麽心,南汐藏住了關於浮生出現過的消息。

“此妖看上去甚是兇狠,忘塵得小心才好。”月柏說著關心道友的話,可話語中卻絲毫不見意思關切,兩眼不停的打量著房間。

淮陽擋住了他的視線:“多謝道友關心,我想我們需要先平覆下師妹的情緒才是,還望道友回避。”

月柏瞥了眼趕人意思再明顯不過的淮陽,壓著嗓好聲道:“可以,不過既然妖物已經出現,我們得趕緊順著蹤跡抓捕的好,以免傷了鎮裏的百姓。”

淮陽不語只是朝著月柏攤手,示意他請離開。

房間裏只剩下南汐和兩位師兄。

對於二位信任的人,她沒必要隱瞞,於是便簡單的訴說了方才的情形。

淮陽:“這麽說來浮生果真不像清修所說那樣中了魔。”

南汐點頭,真感染魔氣的妖周身氣息是黑的,正如清修放出來的那一只。

“他竟真在這出現了,那清修一定會想方設法捉他。”

不過讓幾人怎麽也沒想到的是,那傳聞中的九尾竟會如此簡單的就出現。

一切謎團像一抹煙雲縈繞在南汐的腦海裏揮之不去,但又有說不上來的感受。

想起那一抹背影,清脆的銀鈴聲。

“不過就算浮生和剛才那只妖看上去像是在對打,也不能判斷他就是一只好妖。”淮陽頷首,他們玉昆山不似玉虛山,逢妖必捉,在懷疑清修的同時也得對浮生的品性加以判斷。

“確實如此,師妹你的手鈴呢?”淮安在說話的當,無意識註意到了南汐的手,平日裏都戴在手上的手鈴,此刻卻不見蹤影。

此話一出,南汐看了眼手腕,巨大的沖擊感席卷大腦,即使她再相信,此刻也不能勸自己盲目。

眼中震驚的眸光晃動。

淮陽見狀重重敲在了淮安的腦袋上:“你問什麽呢?”他認為南汐的表情是在不好意思,誰想被人知道這帶有特殊含義的禮物私放在哪了啊!

況且這不是問這事的場合,珍視的東西不戴在手上的唯一原因,必然是不想那物在收妖時被損壞。

淮安被一敲也心領神會,下意識捂嘴。

兩雙眼睛又直楞楞地望向南汐。

然而,南汐不知兩人心裏的小九九,她現在已經聽不進其他事,依舊是一臉表情凝重。

半晌她透著冰冷的嗓音才出聲道:“師兄,你們看到顧舟了嗎?”

*

顧舟暫時性解除了對妖丹的封印,在自己臉上設下幻術趕到南汐屋內。

好在敞開的窗戶和在裏面四處亂竄的族人讓鳶花的氣息削減到他還能抵禦的地步。

打鬥間,憑借對南汐的了解,他能察覺到她在身後伺機而動。

只是現在還不能同她面對面對上,這個被魔氣侵蝕的族人他得帶走解決。

顧舟故意遮擋住南汐的視線,讓她難以瞄準下咒,他得慶幸她的攻擊目標不包括他。

僵持的當,有人從外面突破,也正好給了他趁機拽走族人的機會。

顧舟牽制住這個被魔氣侵蝕的族人離開鎮子。

手下的族人面容陌生,他離開青丘千年,想來他定是他離開後才出生的。

對待小輩顧舟下手瞬間輕了些,可也因此擒著他後頸的手臂不小心被撓出一道長長的血痕,一絲黑色魔氣趁機鉆了進去。

來到鎮外一處樹林,他便展開結界迅速收服。

狐族以尾巴數量定強弱,但是九尾與其他尾狐妖有著質的差距。面對徹底展開妖態的顧舟,少年很快被拿下,清修的傀儡術被破壞。

少年的眼神逐漸恢覆清澈,望見眼前一身白衣似雪的九尾,過於卓越的樣貌,即便是在狐族這樣長相普遍驚世的族群裏也傲立其中,與眾不同的妖氣,一呼一吸間都在散發著的靈力......

“主君......”

少年認出了此人,就是他從小在長輩口中聽說的,那位出門修行的青丘主君。

他顫著渾身是傷的身子下跪,傷口被魔氣侵蝕許久,早已疼得麻木,動作踉踉蹌蹌卻不帶絲毫猶豫。

顧舟立馬用靈力扶住他,給他施展治療法術。

“多謝主君。”少年看見從顧舟指尖散發出的清澈靈力,一點點灌入自己傷口把魔氣驅散,清涼感襲來綻開的皮肉開始一點點愈合。這是多麽純粹強大的靈力,九尾給他帶來了莫大的安全感。

阿爹阿娘他見到主君了,狐族有救了......

顧舟沈默地給少年治療好傷勢,手臂上被劃拉出的傷口開始刺痛,溜進他體內的魔氣也在躁動,但此刻不是顧及它的時候。

離開這麽久他怕南汐起疑。

“你。”顧舟指了指少年。

作為第一個被拯救的狐族,還幸運遇到主君的少年立馬表現出要誓死效忠的模樣大聲曝出自己的大名:“主君!小的嵇牙,主君喚我牙子就好!”

“......嵇牙。”如果不是顧舟已經在人間生活兩年,他一定會喚他牙子的,“除了你以外的其他族人呢?”

“回主君!百年前就有人類道士開始大肆捉拿我族,三年前......就全都落入臭道士手裏了。”嵇牙想起那段充滿血淚的記憶牙梗發癢,怒意和委屈被他強忍在嗓子裏,讓他不至於在初次見面的主君面前失態。

“你說的那個道士可是一老者,用妖煉丹,給你註入魔氣的可也是他?”看到嵇牙時顧舟幾乎已經判定族人在清修那的遭遇,定不會比他好到哪兒去。

“回主君,是的,我聽一些小道士都喚他清修師傅,此外他還在族人身上設下禁制隱匿我們的氣息,在封妖塔裏每日雷刑折磨,直到承受不住魔氣死亡,再帶走煉丹。”嵇牙哽咽,他曾親眼看見阿爹二娘的六條尾巴盡數折損,渾身是血地連人形也無法維持地被人抓著腿帶走。

顧舟皺眉,即便嵇牙再努力掩飾內心的憤怒他也只是一名不過百歲的小狐貍,可想而知,狐族究竟遭了多少罪。

“清修......”狐族血脈讓顧舟內心對這個折磨族人的罪人充滿憤恨,他恨不得現在就去宰了他救其他族人。

他的額前顯出淡藍色妖紋,在近乎發狂的瞬間,衣袖裏,那塊玉昆山師門的令牌亮起青光。

是啊......他怎麽忘了,他不是孤生一人。

他可以成為罪狐,但南汐絕對不能受到牽連。

【看來,我們要暫時分開了汐汐。】

顧舟拿出令牌握在手中,用靈力回答對面焦急的呼喚。

嵇牙不知道這亮晶晶的玉牌是什麽,也不知道主君在做什麽,他等著和主君一起救出族人。

但是,顧舟臉上卻不見憤怒,反而多了絲覆雜的悲傷。在收回玉牌後,他單手一揮,對嵇牙施了幻術。

“我把你變成我的模樣,一會兒你且按我說的做。”

......

*

疑惑一旦生出便再也止不住,南汐開始回憶顧舟自從來到這的奇怪之處,還有對狐妖好奇。

只是兩年的師徒情,加上最近生出的怪異之感讓南汐不想再往深了想,她等著顧舟給她理由,一個又能相信他的理由。

玉虛山與玉昆山眾弟子,在月柏的號召下聚在一起。

清修道長解除了施加在弟子身上的隱匿術,此刻一種道士的身影樣貌出現在百姓眼前,浩浩蕩蕩的,給人莫大的安全感。

“竟在靈山腳下做如此之亂,我等修道之人定不會放過這樣的惡妖怪,眾弟子聽令!今晚捉拿浮生!”

是的,制造出混亂的罪魁禍首,將混亂蒼生的帽子扣在了浮生身上。

街上損壞的攤位,破敗的石路,被濁氣侵蝕瞬間失去精氣的人,以及在木梁上留下的爪印......

一片混亂。

百姓紛紛祈禱道長們能捉到妖怪,畢竟誰也不想再遭遇十幾年前的災難。

月柏在前面說話,南汐卻一句話也聽不進去。

倏爾,一聲呼喊從遠處破空而來。

“師傅!快走!”

顧舟的聲音穿破四周直直響徹在南汐耳邊。

要是說之前她還懷疑顧舟就是浮生,那此刻這種懷疑都化作擔憂煙消雲散了。

顧舟遍體淩傷來到她面前,身後追趕的白色身影,面容雖下了幻術看不清,但分明就是之前擋在面前和另一只妖打鬥的浮生。

他以九尾的形態展露在眾人面前,手上指甲還沾了血,一看便知是誰的。但那股來自大妖的抑人氣勢,讓眾弟子頓時都抖三抖。

南汐看見遍體淩傷的顧舟,將袖子裏的丹藥遞給他:“服下,師傅去去就來。”因憤怒而顫抖的手在拔出腰間的軟劍時又無比堅定。

不管浮生是好是壞,傷了她的弟子,他這這狐貍毛別想要了!

玉昆山的忘塵道長,出手即絕殺,在極高的修為下,眾人見識到了她是怎樣傳說般的存在。

一抹銀光以肉眼看不清的速度朝著浮生的方向刺去,與神靈之下的九尾妖狐對打,南汐竟然毫不見下風。

“這簡直太棒了!哈哈哈哈不愧是你外甥女啊硯清,沒讓我失望!”清修看見眼前這一切,驚嘆於南汐的實力,嘲弄著九尾妖狐不過如此。

“月柏,九尾交給忘塵,你帶其餘弟子護好百姓為她護法。”清修吩咐道,他要在一旁好好看看,這九尾是如何落入自己手裏的。

南汐那個弟子是不是浮生答案已經不重要了,憑借那只小狐妖就引出了九尾,這結果於他而言再好不過。

作為狐族首領的九尾並不會傷害族人,所以在小狐妖傷到他,九尾身上染上魔氣,他的行蹤即暴露。

清修內心狂笑,九尾啊!祂生來就是祝他飛升的!

中央在打鬥,而在不起眼的人群邊。

“餵!師侄你沒事吧,師伯替你療傷。”淮安望了眼遍體鱗傷的師侄,又望了眼南汐,他還是頭一回見她這麽生氣,眼下這小子可不能再多點什麽損傷了。

只是面對淮安的關心,顧舟依舊是一臉呆楞地盯著南汐的模樣,淮安叫喚了他好幾聲他才應道:“好,多謝師伯。”

總感覺哪有些奇怪的淮安和淮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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