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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噓!是大尾巴 1 奴家可以當爐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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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噓!是大尾巴 1 奴家可以當爐鼎

尚錦城夜晚的街市一片喧鬧, 充滿著小販的吆喝聲和來往人群的談說。

然此番熱市,最為人來人往的還得是城北集市中央的教坊司。

這裏無論是商賈過客、還是達官顯貴都愛攜家眷親朋來此聽曲品酒,今日以往不同的是教坊司新上牌了位樂人, 據說此人雖為男子, 但姿色卓絕非尋常人士可比擬,什麽天上仙, 地上妖,千古卓絕第一美人美男都不及半分,新頭牌步步生蓮,氣如清風, 只是與他對視一眼都能被勾了魂去。

如此千古妙人初登場,不少教坊司的常客聽聞後都心悅前往。

因而繁華的酒樓內, 廳客滿堂, 暖燈綢緞掛於房梁, 霓虹燈光下, 舞臺上舞姬足上的響鈴伴隨樂人的琴弦聲不絕如縷。

已有貴客為見新人一眼苦等三四個時辰, 終於耐不住, 向教坊司的阿嬤嚷道:“翎娘,你們所說的那位賽天仙的樂人究竟在何處,趕快把人請出來吧,我等都等了半日了。”

被喚作翎娘的阿嬤也很美灧, 是教坊司的老板娘也是曾經上臺的頭牌姑娘, 入塵多年如今轉為幕後,如今臺前主持的也是她:“各位稍安勿躁, 新來的樂人最後一曲後便登場,翎娘保證定不會讓各位失望。”說話間繞幾個音調,像一根琴弦撥弄人的心房。

幾位焦躁的客人很快便被安撫住了:“好好好, 自是信得過翎娘的,接著來壺酒!”

“好嘞~”翎娘甩了甩手絹,衣袖間溢出淡淡脂粉味,混著酒香很輕易便入人心魂。

一旁端酒的小廝便被這一揮擾了陣腳,托盤上斟好的米釀傾倒,正正要灑在一旁桌的一行青衣人士身上。

小廝回過神來時已遲,正欲想稍後該怎麽和客人道歉,桌邊離他最近的一位清瘦少年便擡起一手,三兩下將晃動的托盤杯盞穩住,還順道扶了扶看起來要摔跤的他。

青白相間的祥雲發帶,腰上錦緞系了幾個大小一致的銅鈴,隨著少年的動作響動。

“沒事吧。”聲音勉強算得上爽朗,少年音色低沈些則為男,尖細些則為女。

“沒......沒事。”

小廝這才定神一看——

這位公子樣貌卓絕,花瓣狀的雙眸要是在教坊司的姑娘臉上則是魅人心魄,然此時在少年的臉上則朗如清風,一身正氣凜然。與他同坐周圍的,都是與他氣質相符的人,各個渾身都布了清氣,但行為低調,若不刻意註意這一方便像空氣一般。

嚓!

一曲結束,舞臺背後的紗帳向兩側掀開,吊了全場人好一陣胃口的那位傳說中的樂人終於露出真容。

小廝方才才被年輕人驚艷到的心神又被臺上那人再度震撼。

側臥在貴妃榻上的男子,身著輕紗,擡手以扇掩面,頭上沒有繁雜的飾品,僅有一根銀白色的發帶隨意束發,腳上同樣帶了響鈴。

光是肉眼可見的身形和那雙明媚的眼眸就足以讓人驚嘆,一眼勾魂名不虛傳,眼底的那一顆淚痣更是恰當好處讓這人多了許多神秘感,水中月鏡中花,好看得不似凡物。

“你還楞在這做什麽?快去給那邊的客人上酒。”翎娘適時打斷了還站在原地楞著的小廝。

“哦......哦。”結巴著,小廝趕忙回廚房重新準備酒水。

他離開,翎娘註意到了這桌氣質不凡的客人。

她扭著腰走向裏面看起來最瘦小白凈的一人,別人看不出,但以她從事這行多年的眼力來看,此人定是女扮男裝無疑。

“客人,今莫非也是為了我們這位新人來的?”這裏也有不少女子喜好小倌,翎娘只當她是不好意思才著男裝罷。

“買他要多少錢?”小白臉吭聲。

翎娘心想果然如她所料,於是故作玄虛地壓低聲音道:“這位小姐要想拍下這位新人,要按我們教坊司的規矩來,價高者得。”

“哦?要是我想將那位帶回家呢?”小白臉話語中帶了冷意。

只見翎娘立馬冷下臉:“我教坊司的規矩,為了保小倌們的安全和名譽,行樂必須在此,若客人有心破壞規矩別怪翎娘我不留情面!”

“呵,妖果然是妖,吸人精氣這等腌臜事倒立上牌坊了!”桌上一名劍眉星目的俊朗青年嗤聲道。

翎娘震驚間花容失色:“你.....你們!”

有人掐訣解開周身隱氣符,廳內其他人終於註意到此。

“這這這!!!玉昆山的道士!這裏有妖物!”

臺下亂成一鍋粥,臺上的新人撇眼註意到這方。

見有人發現,翎娘顧不及掩飾,當即準備施法逃脫。

她的動作,也坐實了道士們出現在這裏的原因——

玉昆山修士,有妖必捉。

“快......大家快跑!”在場的無疑不怕妖邪但凡沒被酒灌醉的都撒開了腿往外跑。

“清徐,清萊!將這的人送離,切莫傷及無辜!”領頭的是那位姑娘,她吩咐,而後便拔出腰間纏繞的軟劍向已經露出妖相的翎娘攻擊。

“遵命!”被下令的兩人負責將周圍人傳送離開,並布上結界,一桌的其餘道士同樣拿出法器加入領頭姑娘收服妖怪。

這會他們才知,教坊司藏匿了多少妖物,幾乎所有的打手、小倌、小廝,都化形成了妖怪,有的面目猙獰虎頭狼爪,有的獠牙犬齒,身形高大,翎娘化形則是尖爪羽翼,是最常見的鳥妖。

“哼,小道士,我翎娘五百年修為豈是你輕而易舉就能收服的!”她是裏面資歷最老的,也確實是最強的,若是換作普通的捉妖道士下山定不能將其收服。

但是......

背劍掐訣,須臾間一招便奪去了半數低等妖怪的半條命。

“是......是斬妖訣,你是!!”

是收過力道的斬妖訣,為首的姑娘無心解釋,只道:“玉昆山忘塵,奉師命捉拿你等。”

誰人都知玉昆山的道士除魔衛道,為首的是幾位長老,其中一位是年紀輕輕便半步腳踏入仙門的歸一道長,他膝下直系共三名弟子,淮陽、淮安和忘塵,無一不是捉妖好手,其中最讓人敬畏,也最讓妖談之色變的便是第三名,那位道號忘塵的弟子,師門獨傳斬妖訣只有那名修為頗深的歸一道長和忘塵能夠掌握。

他們手上封印了無數妖怪,沾了無數妖怪的血。這樣一位可怕之人竟是位女子,屬實讓人難以料想。

只是女子之身影響不到她捉妖本領的高強。

三兩下教坊司的妖邪便盡數被收進了捉妖袋。

忘塵,噢不。

應該喚她本名,南汐。

南汐,掂了掂沈甸甸的捉妖袋場一眾師門子弟道:“可以回去覆命了。”

“是!師姐!”齊唰唰幾聲中氣十足,還略帶崇拜的附和聲。

今天從南汐一道下山來捉妖的有些剛出師的弟子,他們師傅,也是南汐的師叔,很放心大膽地把人交予她帶來歷練。

然而南汐捉妖,他們除了保護身邊無辜的百姓外幫不上什麽忙,更多的是在一旁觀摩。

正收拾收拾準備回去覆命。方才被吩咐去布陣的清徐拎著一人來道:“師姐,這個是剛才沒能跑出去,一直躲在幕後的樂人,他雖然是教坊司的人但是並非妖怪,問他也不說話我們不太清楚該怎麽辦。”

南汐望了眼那廝,是方才還隆重登場,被翎娘吹得神乎其神的新樂人。

長得確實如傳聞中那樣很有姿色。

她將軟劍收好,重新別回腰間:“你叫什麽?”

“回道長,在下姓顧,單名一個字舟。”樂人開口,他的聲音低沈格外悅耳,周身氣息年每天在仙山上修煉的道門弟子都自慚形穢。

可眼前只是一平凡人,沒有靈力加身,眾弟子只當是他長得太過俊朗才讓人有了一種如仙君降臨即視感。

“行,顧舟是吧,你在這兒是否有家人?需不需要我們把你送回去?”南汐見他是新人的模樣,想著應當是被翎娘騙來的,本著好心想幫忙,於是詢問道。

“回道長,我的家人在多年前全都不在了,如今孤身一人並無歸宿。”明明是一米八的大男子,說話間卻讓人覺得他有絲可憐,讓人不自覺想憐惜,“道長奴家有個不情之請。”

南汐:“但說無妨。”

顧舟皺眉,作似為難地看了眼南汐又看了眼周圍的人。

剛剛問他半天沒得到半句回應的清徐,擡眸瞅了回去。

顧舟立馬把眼睛縮回,又看向南汐。

“道長,方才奴家在臺上時偶然聽您同嬤嬤說想要買下奴家,請問可否還作數?”

不等周圍人震驚以及南汐出言解釋,顧舟又道出他震人之語:“奴家不收銀兩,只求能在道長身前學些本事自保,為您當牛做馬便好。”

“不不是......”縱使平日裏和師門那些大老爺們相處直接了當慣了,也沒見過這樣的場面,南汐一時間有些結巴。

在她語無倫次的當顧舟接著語出驚人:“道長要是想讓奴家做個爐鼎也是可以的......”

“口出狂言!” 清徐聽不下去了,當場準備給顧舟一爆栗。

其他幾位弟子沒有清徐跟清萊跟著南汐的時間久。只敢暗自握拳叫好,不敢像清徐一樣做出實際的動作。

但是!敢如此光明正大覬覦他們大師姐的,快走開啊!

“清徐!”

就在清徐的拳頭快要落在顧舟腦門上,顧舟擡手掩住時,南汐出言制止。

清徐睨眼一笑收回了手上的動作。

“道長?”顧舟比南汐高,所以即便是低著頭,也需要斂眸望著南汐,似在感謝她及時出言。

南汐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但她制止只是出於禮貌,畢竟清徐好歹也是習武修道之人,一拳下去普通小妖小怪腦袋都得開個瓢,更何況眼前這位只是一名普通人。

她擡手掩在唇邊咳了咳:“我沒這個意思,如果有些唐突,那我為之前跟老嬤說的那些話向你道歉。”

“不道長不必道歉,道長救了我們所有人的命。”顧舟說得激動,“您有所不知,我其實被他們下了妖術失去意識,剛才才清醒了過來。

奴家無依無靠,原本是想在城裏謀個差事,誰知剛到這尚錦城就遇到了翎娘的人馬,他們見我姿色尚可,便起了歹心,以能付我工錢為由,將我騙到了這裏做樂人,我知曉他們做的是這些腌臜事的時候便要反抗,結果未曾想他們竟是妖,直接我用妖術控制住。”

越說他越悲慘:“現在我自由了,是道長您救的我,真的非常感謝。”

“感謝我收下了,你可以借著你原本打算做的事情不必跟著我。”

“不道長,我現在身無分文,也沒有保命的本事,在外面屬實任人宰割的羔羊,算我求您讓我跟著您吧!”他解開自己頭上的發帶單膝下跪,“這是我額娘給我的,是我最重要的東西,我願將此獻給道長您以表誠意,還望道長莫嫌寒酸。”

“你起來。”南汐上前去扶,不知怎的順手將那發帶拿了去。

“道長,您這是願意收我為徒了?”顧舟滿眼放光。

被這樣好看的人這番盯著,南汐耳根有些發熱,她沒收過徒,一時間盛情難卻,事情成現在這樣便也先應下。

於是南汐點頭。

一旁看到了自家師姐如何陌生男子被趕鴨子上架的一行弟子:......

雖說對方只是普通人,但作為歸一道長的首席弟子,下這麽一趟山就收了一個凡人做徒弟,未免也太隨意了。

清徐還是敢同師姐說道的:“師姐,這恐怕有些不妥,要不等回山上師傅驗一驗他再給他分配合適的教導?”

想到所謂的驗一驗,將修道之人分為三六九等分配到各個師門底下,南汐不由得感到不適。

她不喜歡這種帶有歧視性的考核,修道、修仙本該就憑自己的意願進行,清徐不提還好清徐一提她便想直接將顧舟收作徒弟。

於是一道溫柔女聲,帶有不能拒絕的決絕道:“那你就先跟著我一同上山吧。”

“真是太感謝了。”顧舟肉眼可見的喜悅,甚至不知分寸的激動握住南汐的手上下晃悠。

南汐把他當弟子欣慰一笑。

一旁清徐和清萊瞪著,眼睛可以冒出火光:怎麽出門一趟他們就多了一個師侄!還是一個像狐媚子一樣的人!

*

南汐也認為這趟山下的很奇妙。

好在她這個弟子性格還算討喜,等到他們回到玉昆山時,顧舟已經徹底和人打成一片。

玉昆山,五山之中,靈氣排名第二的修道靈山。

從山頂到山腰有濃郁的靈力環繞,此間靈草靈獸出沒,出過不少稀世珍品。

南汐的師門便是坐在玉昆山之巔,一片大理石砌成樹木環繞,瀑布從中劈開一瀉而下的宮殿內。

他們一行人剛回到山上,便引起了軒然大波。

一是因為那些有幸被派和大師姐一塊下山收妖的新人歸來,能同他們講述下山捉妖遇到哪些趣事,二則是因為——

那個完美融入隊伍之間,卻和隊伍的大老爺們顯得格格不入的帥氣男子是怎麽一回事?

咦?一問居然還是大師姐這趟下山收的徒弟?

師傅!師伯!出大事了啊!

還沒等南汐帶著顧舟去到師傅的住處,他收了弟子的消息,便已率先傳到了他耳中。

大殿內,眉宇間同南汐有些相似,眼角的細紋勾勒了他經歷歲月的風霜,氣如清風,和門派給人的印象一樣清冷高尚的歸一道長,亦是南汐的舅舅正坐在殿內,望向南汐,和那名看起來像個花瓶的弟子道:“想不到你居然收了個弟子回來。”

“也是緣分,顧舟他心思幹凈,是一個修道的好苗子。”南汐對此肯定,並向一旁的顧舟道,“你應該稱他為祖師。”

顧舟很聽話出聲:“祖師。”

“你這小妮子。別把我給叫老了,既然你決定收徒,我也不攔你,你的能力也足夠把他教好,一切隨你。”南硯清比坊間傳聞中的要親和。

歸一道長名號在外,如清風明月,修道頂梁,一心降妖衛道,給人印象應是位老古板,但其實本人很開明。

“就這麽定了。”南汐知道師傅不會攔她,來見人也只是禮貌走個過場。

閑聊幾句後,南硯清讓南汐將收來的妖怪關進鎖妖塔便準備閉關修煉。

南汐應下任務,慣例前往鎖妖塔,同時也帶新收的徒弟在四周熟悉熟悉。

她們昆山派與其他門派不同,收了妖怪後不會將其煉制成丹,或者馴化成靈寵,而是將其困在鎖妖塔終身不得出。

昆山派的理念是清除世間所有的妖邪,南汐年幼時曾認為這個理念有些過分絕對,可是她的舅舅還有師伯,玉虛派掌門人帶她見過的妖全都無惡不作,讓她接受了妖怪皆是邪惡的思想。

這些她也同如今已是自家弟子的顧舟說了。

他聽得很認真,南汐還沒正式開始教導只是作為閑聊多聊了幾句,也不禁因為他認真的態度多說了起來。

一晃將妖怪鎖完後便已過時間,她給顧舟安排了自己殿內的住所,準備了弟子令牌和衣裳便同同門師兄商討下一批捉妖目標。

*

入夜,南汐還未歸。

空蕩的殿內只剩顧舟一人,這會兒他已經換上了昆山派弟子的一襲青衣,周身散發著的靈氣要比這的普通弟子更甚,甚至說他媲美長老也毫不為過。

然此時男人眼裏哪還有在南汐面前的“楚楚可憐”,他視萬物淡漠,不言不語,恢覆到了清徐剛開始同他搭話的模樣。

靠著白天時南汐帶他走過路線的記憶,顧舟來到偌大的鎖妖塔下。

鎖妖塔四周雷電環繞,鎖妖陣環繞能保證所有妖邪,只進不出,十幾米高的樓塔裝了上千只妖怪的精魂,裏面不停的傳來他們痛哭慘叫。

被南汐關進去的翎娘已恢覆意識,感覺到鎖妖塔外面熟人到來,不由自嘲一笑:“我還當是誰?你這麽個小白臉也算是攀上厲害道士了。”

顧舟不語,他只是從千只精魂中準確地找到了翎娘所在。

翎娘接著道:“我現在被關進來了,你來這做什麽?想借機報覆不成?”

“報覆談不上,只是單純的滅口而已。”顧舟擡起手,從他掌心溢出一股冰藍色妖力,剎那間進入鎖妖陣將翎娘掐住。

“你!!!你是!!!大妖......呃!!”起碼有五百年修為的妖怪,頃刻間化作灰燼,毫無還手餘地可言。

“都說你知道的太多了。”顧舟拍了拍手,揮過衣袖不留片雲地離開。

他是一只青丘白狐,年少時在族長的寄托下前往長白山歷練修行。幾千年後他修得九尾下山回家,結果等來他的不是同族的歡呼,而是一片荒涼。

青丘已被夷為平地,百裏外再無一族人。

他成了狐族唯一剩下的血脈。

為了尋找消失的族人他去往人間,卻在路上聽說現在世間多的是降妖除魔的道士,無論對方好壞,四處捉拿妖怪。

族人們大概也是被這些道士給捉了去。

可青丘狐族乃靈族,一向不會做傷害人類的事情,此番人類的滅族式的襲擊定是有古怪,他便接著深入調查。

怎料還沒查多久進入尚錦城便被這個翎娘以她們酒樓接觸人多消息靈通的話給騙了進去。

他是九尾狐大妖,能完全隱匿自身妖氣,只要不動用妖術人們包括妖看他都如常人。

他便也一直被翎娘當做是常人,甚至妄想將他擡上臺買賣。

一曲終了,簾幕拉開那一刻,顧舟扇子掩在面上已經隨時準備使出法術將翎娘的教坊司包括她本人在內一舉化成灰,結果舞臺一柱之隔,讓他聽到了有意思的——

“買他要多少錢?”

“哦?要是我想將那位帶回家呢?”

這個小道士,明明衣著清貧,出口卻想一擲千金,又明明目的不是在此,偏要裝成一副瓢蟲樣。

只是一瞬,顧舟心底異樣攀爬,向萬千螞蟻搔撓心房,真是怪有意思的。他收回法術,在戰鬥開始之際躲在了帷幕後面。

看見南汐不凡的實力,得知她身份,顧舟想到了更加絕妙的調查方法——

混入玉昆山。

他順理成章的成了這個有趣的小道士的弟子,從昆山派這一行人的聊天中了解到現在民間的形勢以及妖在人們心中的位置,直到現在,讓那個可能讓他暴露身份的妖閉嘴。

鎖妖塔裏沒有狐族的蹤跡,他的族人並沒有在玉昆山,那要調查他們行蹤是否與其他道士有關,他還需要深入,等找到族人蹤跡將他們帶回。

身為唯一狐族的使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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