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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太子今天掉馬了嗎 16 咎由自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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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太子今天掉馬了嗎 16 咎由自取

在顧瑾舟的部署下, 顧景煜不日便發現他們早已離開蚌清縣。

事出緊急他攻入皇宮,卻發現原本應該和他裏應外合的雲澗國軍隊止步於城外退兵,僅剩錦上國軍隊被葉九思帶兵攔下。

元清宮內, 顧景煜帶兵聯合安插在宮裏的人攻入皇帝寢宮, 怎料早些時還被母妃毒暈的皇帝站得好好的在面前。

顧瑾舟舉劍護在他身旁,周圍帶了幾名親衛, 眸光微寒道:“顧景煜,你的宮外的那些人都已被攔住,你當真還要往前一步?”他把劍擡起,隔空劃出一道生死線。

顧景煜笑了:“顧景珩, 你可真是好手段,被你算計到現在, 反正橫豎都是死, 我為什麽不繼續呢?來人!”

他身後的千名人手向前逼宮。

顧元承雙眼通紅, 怒瞪眼前這個自己不曾虧待過的兒子:“景煜, 你當真是想要了父皇的命嗎!”

顧景煜大笑:“哈哈哈哈, 你的命為何不要?”

“你!”

本就因積毒已深身體受到嚴重損害的顧元承, 更是因為他這不孝子的話氣急攻心,胸口處反出一股鮮甜。

“朕何時虧待過你!”

此話一出,顧景煜眼角溢出猩紅,眸光狠厲擡起劍便穿過打鬥在一起的人群朝顧元承刺去:“您也是有臉說啊!錦衣玉食就不曾虧待嗎?母妃小產的時候你在哪?我被人推下水差點溺死的時候你又在哪?後宮佳麗的溫柔鄉值得留戀是吧, 忘記了母親曾經是如何扶你上皇位的!連個皇後之位也不曾允諾, 更是讓這個廢物一直站著太子之位!”

顧元承從未在自己孩子眼裏看見如此絕情的目光,往日所有的尊重和畢恭畢敬, 都是演他的嗎?作為最省心的一個孩子,背地裏居然長成了這般模樣。

刀光劍影間,顧元承以為自己就要死在孩兒手下了, 忽然另一道劍影從眼前晃過,撂開了這無情的劍鋒。

顧瑾舟儼然護在顧元承身前。

“顧景珩,真是小瞧你了,把我玩得團團轉。”顧景煜後撤穩住身,“等我奪得皇位,再讓你和老五一樣死無全屍!”

“你以為你還有機會嗎?”顧瑾舟看他就像在看垂死掙紮的死刑犯。

在他說出這話的時候,顧景煜笑了:“你以為你真的什麽都掌握住了嗎?不知你那在慈寧宮的啞巴妃子能不能敵得過孟家精銳。”

顧瑾舟眼底沒有波瀾,顧元承更氣急攻心:“你這話是什麽意思?”

顧景煜咧嘴狂笑。

*

慈寧宮。

孟貴妃帶人將整個宮殿團團圍住,太後正坐在殿內,及時身處危機她身上那股自帶的威儀感仍充斥周圍,讓人不寒而栗。

“太後,別來無恙。”孟媛身著華服,端莊站立在人群前,用細軟的嗓音同太後道。

“倒是小瞧你們孟家了。”當初孟家女是被直接納入後宮的,顧元承好玩樂,貪圖美色,早早便在宮外同她茍且有了身孕。

她兒造孽啊!

“那是,畢竟你們蕭家可不曾把我們當一回事。怎麽樣淪為階下囚的滋味不好受吧?”孟媛挑釁道。

“呵。”皇太後氣惱,冷哼一聲。

南玥汐看著劍拔弩張的兩人,她淡定起身,不同孟媛廢話。

反正對方不懂手語看字也麻煩。

南玥汐拍手。

在眾人的震驚下,不知從何處,忽然出現一群身著輕甲的精衛,將她和太後圍在中間。

為首的是黑衣冷臉的渡笙:“殿下!”

南玥汐揮了下手。

“是!”

四周的精衛蜂擁而上同孟媛的人馬打鬥在一起。

“呵你個小啞巴,你以為憑這十幾個人能敵得過我幾千兵衛嗎?”

南玥汐勾唇淺笑,且不說顧瑾舟派在她身旁的人手全是一人可敵百的高手,光是站在孟貴妃身旁的那一襲倩影就足夠讓他們成為甕中之鱉了。

雲澗國撤軍的消息應當還沒傳到她耳裏,在宮裏配合自己兒子的計劃,殊不知早已被註定輸贏。

孟媛見南玥汐表情不對。

赫然間,脖頸一涼,她瞳孔震驚,姣好的眉目呈現出驚慌失措,她扭頭一看:“是你!”

“呵。後面的把劍全給我放下,不然你們家主子將死在我的劍下!”白薇月早在腰上纏了軟劍,在南玥汐召出人馬時便伺機而動,“降服吧你們已經不可能贏了。”

孟氏的兵衛放下刀劍......

*

元清宮。

顧元承眉頭緊皺,語氣裏滿是失望:“你竟然連你皇祖母也不放過!”

“呵,那個老婦何時把我和母後放在心裏過,本來就不打算留她性命,現在只不過是可以用來威脅你們罷了。勸你乖乖讓出皇位,不然......”顧景煜仍以為自己勝券在握。

顧瑾舟失去耐心,舉起劍朝他攻擊上去。

劍氣卷起周圍一陣風,顧景煜不敵,很快被制服壓倒在地。

“你不怕我把你妃子一起殺了嗎!”

顧瑾舟餘光朝一旁望去,隨後輕蔑一笑:“你確定動得了她?”

顧景煜心裏頓生不祥的預感,他朝著顧瑾舟的視線望去:“母妃!!!”

孟媛正被他的妃子用劍押著,前面站著方才他用來威脅顧瑾舟的南玥汐和太後。

完了,一切都完了。

“我早該知道你是細作的!”他咬牙切齒。

白微月冷笑不語。

“陛下您且做決斷吧。”顧瑾舟望向顧元承。

他並不擔心他會在中途反悔,繼續留著他的妃子和僅剩的兒子。

畢竟也已親眼目睹了,他們可不想讓他活命。

顧元承心底發寒,半晌,像是做了個天大的決定:“孟氏貶為庶人,全族流放,賜貴妃白綾,顧景煜,你就同孟家一起,成為庶民流放吧,朕就當沒有你這個兒子。”

果然還是心軟了嗎?

顧瑾舟對皇帝的決定沒有辯駁,他的目的不是要皇位,也不是要皇帝做出公正的決斷。

而是......

孟媛不知怎地,很輕松地掙脫了白微月的束縛,拔下頭上的朱釵朝顧元承刺去。

一切發生得突然,鮮紅的血液浸滿皇帝的龍袍,在他腹部染出一片鮮紅。

“你......”

孟媛不解恨,平頭朱釵還在他腹部轉了一圈。

而後白微月才沖上來一刀抹了她脖子,將人殺死。

景珩的仇......她報了。

“母妃!!!”顧景煜在劍下嘶吼。

皇太後目睹這一幕,不堪刺激暈了過去,南玥汐立馬扶住她,並讓人叫來禦醫。

顧元承嘴角吐出血,眼神空洞。

顧瑾舟淡漠看著這一切。

他要的,從來都是給父親母親,姨母表弟報仇,以及裴家昭雪。

南玥汐看著他,默默走到他身旁站立。

今天發生的這一切,都在她意料之中,無論是孟貴妃,還是皇帝,都是咎由自取。

從顧景煜逼宮那一刻開始,命運的齒輪便開始轉動,就算顧瑾舟不親手手刃仇人,他們也會因為仇恨,把自己推向死亡。

就算白微月不出手,孟貴妃也是必死,只是滿足她想覆仇的心罷了。

而王朝的昏君,給自己造了半身孽,受此重傷,就算救回來時日也不多。

她只是推動一切必然,輔助顧瑾舟不沾血達成他的目的。

就在眾人註意力都在顧元承傷勢的當,已經被羈押的顧景煜忽然有了力氣,奪過侍衛的劍,向顧瑾舟刺去。

顧瑾舟正背對著他。

不好!

南玥汐身體比註意更快作出行動,轉身擋在顧瑾舟身前。

預想中的疼痛感沒有襲來。

南玥汐腰被一只熟悉的手死死環住。

眼前是顧瑾舟大掌死死握著劍刃,將它停在她眉心半寸處。

鮮血順著劍滴落,染紅南玥汐的眼。

顧瑾舟單手一掀,將顧景煜振倒在地:“來人,把他帶下去,壓入大牢。”

“是!”

“顧景珩!!!!!”

顧景煜的聲音越來越遠,他恐怕這輩子都不知道自己一直仇視的人是誰。

南玥汐看著顧瑾舟的手,一把拉下,用手帕替他包紮。

因為握得緊,血肉被劍刃割開,能看見裏面的骨頭。

她慌張得快要哭出來。

顧瑾舟卻給她額頭來了個爆栗:“是不是傻,沖上來替我擋劍。”

南玥汐無言,她確實是出於本能反應,沒想到顧瑾舟發現得很快。

顧瑾舟笑了,不顧手傷將她擁入懷抱。

其實顧瑾舟方才那一刻,他也是下意識做出了反應,習武之人的動作敏捷,在南玥汐眼裏透露出慌張時,憑借他對她的了解,便知道背後有人偷襲了。

還好,千鈞一發,悲劇沒有發生。

*

元承二十一年。

顧景煜沒等到被斬頭便死於牢獄,孟氏全族被流放。

皇太後一心修佛,前往梵凈山修心。

顧元承臥床,死前做的最後一件事便是向天下宣告真相,還被辱罵的數餘年的裴家清白,並用先皇遺詔恢覆恢覆顧瑾舟身份將皇位禪讓。

顧瑾舟登基,南玥汐為後,改年號瑾玥。

新皇登基當日,一襲紫色宮裙身姿卓越的倩影來到顧元承所在的元清宮。

她掀開床幔,緩緩在滿臉蒼白,眼裏毫無生氣的顧元承面前坐下。

“陛下,噢不,太上皇,別來無恙。”

顧元承正欣慰,還好還有一名妃子還在他身邊,即便前半生她對他冷眼相待,而他做了很多辜負她的事情。

什麽事情來著?

他一時間忘了,單手緩緩搭上趙姝的手:“愛妃,還好你還在。”眼底泛出淡淡淚花。

趙姝卻在這時候笑著,掙開了顧元承的手。

顧元承還是第一次見她這樣笑,像是終於達成某種目的,抑制不住喜悅。

心裏頓生不詳。

隨後溫柔女聲,伴隨這一抹笑意淡淡道:“現在這個下場,開心嗎?陛下。”

從趙姝的眼裏透露出一股冷意。

顧元承眼眸晃動,一時忘記說話。

“當初,你強娶了我,就應該知道會有今天這樣的下場!”

顧元承想起來了......

當年,趙姝原本已有心上之人,趙家也都在同對方說媒,是他在宮宴時看上了人家,一時酒醉便將她強占,私底下處理掉趙姝的情郎,以一道不可反抗的聖旨,將趙姝強行納入後宮。

趙家衷心,他處理那情郎很隱秘,不擔心他們敢忤逆。

但現在.....

“放心,我父兄一心保家衛國,不會對陛下起謀逆之心,再者現在在皇位上的人,一定能當一名好的君王。”趙姝的眸光越來越寒冷。

“只是,該報的仇得報,該還的債得還,顧元承,取你命,不能臟了我趙家的手。”

“你!!!”

顧元承受刺激猛烈咳嗽,一股鮮甜從肺部反出,他咳血不止。

“不然你以為,就孟媛那點伎倆,能當著我的面給你下藥這麽些年?”

畢竟在深宮之中,能代替皇後暫管玉璽,什麽樣的宮鬥手段沒見過,這麽明顯的下毒,若不是她默許,孟媛一輩子不可能做到。

“來人!!!”顧元承想叫人。

“沒用的,別白費力了,宮人已被我支開。”趙姝淡淡道,“哦對,還有你意外死在獄裏的逆子,是我那妹妹處理的。”

她的眼神,像在把顧元承千刀萬剮:“你欠我們家的,全部都要還回來!”

“咳咳.....咳咳咳。”

劇烈的咳嗽,和心臟強烈刺激下,顧元承瞪著趙姝,在龍床上失去最後一絲氣。

鮮血沾染了趙姝的宮裙,她嫌棄站起身,緩步走出寢殿。一步一腳依舊充滿氣勢站立在殿外,她的身影此刻像極那禦花園正盛放的牡丹。

趙姝從來都溫柔好聽的聲音,此刻卻冰冷刺骨,她淡淡道:“來人,先皇,駕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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