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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EVE 9 “哥哥,你摸到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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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EVE 9 “哥哥,你摸到我了。”……

“顧舟哥哥, 你看汐汐好厲害。”

南汐,準確來說是現在的南汐睨著眼擡手向顧舟展示自己方才的戰果——死無全屍的現場。

“汐汐一個人,幹掉了三只高等體呢!”

顧舟沈默不語, 周圍喪屍在晶體被破壞前便喪失了還手之力, 可以推測在此之前南汐是怎麽對祂們的。

要是正常的南汐,一定不會對虐待怪物有任何癖好。

眼前陌生的她, 顧舟思考要如何開口。

是先問她你是誰?還是直接讓她回去?

不等顧舟反應,他面上的沈著冷漠已經引起了南汐不悅。

下一秒她垂下眼簾,皺起眉,用粉脂凝香的面龐做出極其委屈的姿態, 桃花擰了水,嬌滴滴, 但細品這汁液帶了毒。

“是汐汐做得不對嗎?”

南汐聲音本就細軟好聽, 這下故意又夾上幾分, 更是令人不禁動容。

若是平時, 顧舟是很樂得聽的, 但是現在, 他只想要回正常的南汐。

“汐汐,你醒醒。”他終於開口。

“顧舟哥哥,你在說什麽?我就是汐汐啊~”

南汐邁著輕快步子靠近顧舟,身上沒帶仍何武器, 背著手, 擡頭瞧他。

“顧舟哥哥,看著我的時候你在想著誰呢?”

羽睫撲閃, 碧色瞳孔亮得出奇,南汐往日的眼神是可愛又如水般溫柔的,而這時, 這碧色瞳孔猶如一澤幽曇,笑意不達眼底,寒冷得刺骨。

她伸出一只手,往顧舟身上描摹,最後停在心口:“汐汐,不允許哥哥心裏有其他人哦~”

而後猛地,指尖轉為巴掌,一掌朝顧舟拍去。

南汐本身的拳法是顧舟教的,所以他也很快反應過來,控制住她的手腕,避開攻擊。

“啊!疼!”

對面矯哼,好像真把她弄疼了似的。

但顧舟知道自己在阻擋她攻擊後就基本沒使力。

南汐順勢靠在顧舟懷裏:“汐汐被哥哥捏疼了,想要哥哥呼呼。”

這一聲又一聲哥哥,要是平時叫的該多好。

沒聽她言,顧舟撤開。

下一秒南汐恢覆了能正常溝通的狀態:“哥哥既然你要推開我,那別怪汐汐把你變成和那些變異體一樣了。”

出手在瞬間,南汐朝顧舟發起進攻。

她沒有使用異能,與其說是真的在攻擊,不如說是在戲弄他。

一拳一掌,控制得恰好,是成年男子能接受的最大力道。

身姿姣好,顧舟曾經教南汐的出拳格擋,同樣是軍用拳擊手法,她用就不像武裝部裏的其他大老爺們一樣如重錘嘭嘭砸,而是像若蝶展翅,力道不減、優雅得多。

他能很好地接住南汐每一道招式。

曾經,她還是一名12歲的女孩時,控制不好自己力道同他過招,即使蹩腳陌生,也能輕輕一巴掌震碎他肋骨。

也苦過來了。

眼前的南汐,顧舟需想辦法讓她恢覆正常。

他邊攔截邊喚她:“汐汐!你聽得見嗎?”

對面好像感受到他的意圖,抓住顧舟雙肩,整個人貼了上去,附在他耳邊,用警告意的口吻:“別喊了,你自己都快沒命了,還喊。”

而後,她加重力道伸腿。

這一擊踹在顧舟腹部,他是硬抗下來的,憑借被南汐誤傷磨練出來的耐受。

他擒住眼前這位的雙臂,將她翻了個面:“汐汐,對抗你身體裏的另一個意識!”

“什麽其他意識,我就是我。”

南汐猛地使力轉身。

這個姿勢如果用力過度會造成胳膊脫臼,顧舟見她要反抗便下意識松了手。

“哼,哥哥還是不舍得傷我的嘛~”她扭了扭胳膊,身姿輕盈攀上顧舟,雙手鎖住他脖頸。

顧舟用手攔在咽喉前,這裏太危險,能直接擰斷對手腦袋,適合南汐這樣的女生借力使用。

但他也有破解辦法。

顧舟彎腰,將南汐翻到身前,兩人現在看上去像他抱著她,被雙腳環住一樣。

她要掉,他下意識擡手去扶。

是很正常的借力,和下意識地保護,在對面這位南汐的話裏卻變了味:“哥哥,你摸到我了。”

手掌滾燙顧不得其他,顧舟松手,南汐平穩落地。

“逗你的哈哈哈哈,我感覺果然沒錯。”她再一次一步步靠近,目光狡黠俏皮,“哥哥,你,對汐汐,動了別的心思。”

簡直是無稽之談,他怎麽可能!

顧舟溫怒瞪著她因篤定而上揚的唇角,那處的傷口已經凝固,紅艷艷掛在那,同此刻的主人一樣,欠的。

但他不會主動攻擊南汐,現在陌生的模樣,再怎麽說也是被控制了的自己妹妹。

是啊,是妹妹。

“長官!你沒事吧?”鄭副官在這時出聲,擡起槍對準南汐:“南中尉在哪?”他在直升機上時還奇怪為什麽顧長官一降落便和南汐切磋起來,沒有致命死招,這小妮子的力量她是知道的,觀察一段時間後,不見消停,他終於弄清楚狀況。

眼前這位不是南中尉。

“哥哥,你怎麽能讓你的副官用槍口對準汐汐呢?”她說著一臉委屈,嚶哼哼地,像在撒嬌。

鄭副官驚著了,這模樣和南汐央著長官做事撒嬌時一樣啊,他有些不知所措,盯向一旁的男人,等待指令。

顧舟滿面嚴肅,眉毛就沒撫平過,就連眼角的淚痣此刻也被目光裏透出的冷意凍得發寒。

他擡手,攔住搶。

“你先去處理其他事。”

“長官可這......”猶豫會,鄭副官還是應聲:“是!”

他離開後,場上又陷入僵持狀態,顧舟深吸一口氣,拿南汐沒辦法。

忽然想到之前沈宴溫同他說的,關於南汐身上的謎團,她的身世,以及在記事前經歷的種種......

“哥哥,我對你很失望。”

話落,南汐不再像剛才一樣,收力道,她現在的每一個動作,都伴隨氣流掀起,如果徑直受到一擊,不死即殘。

顧舟邊躲邊想辦法制止,因始終下不去重手,被南汐壓倒在地。

便成了之前那副模樣。

*

南汐意識悠悠轉醒,她只能幹著急,控制不了四肢。

“汐汐......”顧舟的聲音開始變得沙啞,眼睛盯著她。

溫暖的,灼熱的液體從南汐眼神裏流出,落在他鼻尖。明明是瘋狂的表情,此刻讓人感到主人的慌亂。

顧舟也感受到,南汐回來了,至少意識是回來了。

他表情從淩厲,變得溫和:“沒事的,不疼。”

騙人也有點水平好吧?怎麽可能不疼。

是什麽東西控制著她,用她的身體掐她的哥哥。

南汐憤怒,在極度反抗,想奪回自己身體使用權。

鄭副官把暈倒的江淮救上直升機,跟沈宴溫聯系。

他把現在南汐的情況簡要地告訴對方。

沈宴溫聞言面露急色,恨不得從屏幕裏鉆出來:“有帶麻藥嗎?”

鄭副官:“帶了!”說完,他在急救箱裏翻找。

“用麻藥!!!”

“可長官不許!”已經找到一只,鄭副官拿在手上猶豫。

“他人都快沒了!你信他!?”沈宴溫服了跟著顧舟出來的這些個蠢貨,一個個和他一樣呆板!!

那是毒株,怎麽可能輕易靠意志控制住。

聞言鄭副官下定決心,無論之後遭到什麽樣的軍令處罰他都認,眼下救出長官要緊。

於是,他將麻藥放在註射槍上,再度下到地面。

只要在十米範圍內的距離射擊中,便能完成註射,他一步步靠近。

*

意識歸於南汐後,她在不斷對抗,大腦能感受到顧舟攔住她的手變得無力起來。

不是他快失去意識了,就是他在故意松手。

他信任她。

可是她不信任自己啊!!

因焦急和恐懼產生的生理性淚水還在不斷往外湧出。

南汐內心在吶喊:不管你是什麽東西,這是我的身體,滾啊!

......

忽然,手上徹底感受不到身下人反抗的抓握感。

轉而粗糙的感覺攀附上她臉頰,拇指上因常年訓練留下的繭子摩擦過她眼角。

“不哭汐汐,沒事的。”

他怎麽這麽溫柔......

這怎麽可能沒事。

可肉眼可見,接下來顧舟毫不費力扳開了她的手,單掌握住她兩只手腕,坐起身,撫摸著後腦勺將她攬過懷裏,讓她靠在肩頭。

“汐汐很厲害。”

雖然還是不能完全奪回身體使用權,但至少,已經沒事了。

顫巍巍,南汐也不知道怎麽能發出聲,帶了極大委屈,這次是真正的她:“嗯......”

剛靠近擡搶的鄭副官,與沈宴溫聯系著,他望著眼前這不可思議的一幕,結巴得不會說話:“沈,沈博士......”

對面沈宴溫語氣很不好:“幹什麽?動手沒???”

“好像......不用了。”

而後鏡頭一轉,鄭副官將通訊器攝像頭對準南汐和顧舟所在方向——

短暫墮入地獄的天使少女,恢覆往日恬靜,眼角掛著淚痕,閉眼靜靜靠在比她寬出一倍多的男人身上,對面拍著她的背輕哄,渾然不顧脖子上、身上大大小小的傷痕是否疼痛。

他只管安慰他的妹妹。

......

沈宴溫:“我嘞個乖乖,真能。”

他也終於松口氣,也在這時忽然意識到,南汐,不是普通人。

否則那場違背人性的實驗便不會成功了。

*

南汐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麽在顧舟的輕哄下睡著的。

再醒來時她已躺在隔離室病床上,被貼滿電極片監測心率。

隔離室外是兩人的交談聲。

見她醒,立馬打開房門。

“汐汐。”

顧舟脖子上纏著紗布,走到床前坐下,焦急詢問。

“現在感覺怎麽樣了?”

沈博士扯了扯嘴角:“這是該我先問的。”

顧舟沒理,滿眼關切望著南汐。

南汐心疼他,擡手想觸碰紗布。

但是因顧舟很高,她又是躺著,這個動作很難完成。

她的指尖懸在空中停住。

好在顧舟理解了她的意圖,俯身貼近。

粗糙的白紗被裹了幾層,還有淡淡的藥水味。

南汐哽咽:“對不起......”

顧舟卻笑了:“沒什麽,汐汐很厲害。”

沈宴溫嗆聲:“是很厲害,你哥脖子差點斷了。”他這聲嗆的是顧舟,這人硬生生拖到把南汐全身檢查做完,才處理自己傷口,最嚴重的出血位只被他簡單做了應急處理。

真是要妹不要命!

南汐更是一臉愧疚了。

顧舟見狀瞥了眼沈宴溫。

他才悠悠改口:“不是這個厲害,是你對抗毒株厲害。”

“毒株?”南汐疑惑。

沈宴溫沈思,猶豫了會,還是決定告訴南汐:“是的毒株,汐汐你知道身上的異能怎麽來的嗎?”

南汐不知,她映像裏,自己記事起便有了。

顧舟摸了摸她腦袋。

沈宴溫接著道:“你小時候被做了場慘無人道的實驗。”

“實驗?”

“嗯,一場毫無人性的實驗,那些人給你註射了當時提取出來的原始病毒。”

“......”南汐比他們想象中地要冷靜,畢竟在那群高等體要她的骨髓,自己又能與巨魚腦內的晶體產生共感時,她就隱隱感受到了。

真相揭曉,她的異能來自毒株,準確來說是人體改造,一場利用病毒對人體進行改造的實驗。

“沈叔叔,那這麽說,其實我也是喪屍嗎?”

“不,喪屍被那群人稱作是失敗品,而你是他們創造出來的唯一成功的精英生化武器。”

一時間不知該做何反應,南汐不傻,回想起自己父母是科學家,她甚至有了大膽的推測。

“我父母......”

“他們不是汐汐。”顧舟在她即要問出口時打斷,曾經他也有這樣的想法,可在想到初遇南汐時,被他否決了。

那兩個為保護她雙雙慘死的人。

他們是父母,他們做不到。

沈宴溫接著給出答案:“不是他們汐汐,還記得以前你在說要用你的血液幫忙時,我告訴你的嗎?”

南汐有些記憶模糊,那會她還小,或者說沈博士是以一個平常口吻說出來的,讓她以為只是很普通的恭維。

“我說你的父母,他們是很偉大的科學家,把你教得很好,也保護得很好。”

南汐:“這麽說?”

沈宴溫:“你是被騙走做實驗的。”回想起陳年往事,他還是會很感嘆。

當時的沈博士不過是個剛從學校畢業的新人,連當學徒都得看導師是否願意,整個研究團隊的核心是他想也不敢想的,而南汐父母,他的師兄師姐,也只是做了這個實驗的分支項目。

“沈叔叔,你怎麽會知道這麽多?”

還是到這個問題了嗎?

沈宴溫嘆氣,本就因過度用腦白掉一半的頭發,讓他整個人顯得更加老練,他徐徐望向病床上的南汐:“我是罪人,我在為曾經犯下的錯贖罪。”

顧舟則毫不留情打斷正在傷春悲秋的沈博士:“他參與了實驗。”

“說什麽呢!”正經不過三秒,沈宴溫尷尬咳了咳嗓:“咳咳,我沒有參與主實驗,做的不過是關於病毒分化的研究罷了,當時不知道這個病毒將會用在人體改造上。他們瞞得很好,不同分支項目的人都不知道,他們其實是在為同一件事服務。同樣這場陰謀的參與者名單我們也都不知曉。”

南汐看了眼被顧舟插科打諢過的沈博士。

恐怕他最開始說出口的贖罪才是內心真實想法。

他心裏,自己就是助推這場災厄的罪人。

難以想象在災難爆發後,罪魁禍首躲的躲跑的跑,就他站在初代首領身邊,一個初出茅廬的研究生,到現在整個研究團隊的核心,他用半身在彌補無意之失。

此刻的沈宴溫是高大的,比起他的過失,他亦然已經帶來太多成就。

“沈博士你也很偉大。”南汐毫不令色誇讚。

“嗐,厲害什麽,我除了研究什麽也不會,連名單也沒保存住。”導師在臨死前交給他的實驗記錄是完整的,但他還沒來得及看,就被有心之人偷了去。

“也很好了。”南汐笑道。

她忽然想到江淮找到的證據,被她藏在了涼亭桌子底下。不知道他上岸有沒有拿走,或是被他們搜到。

焦急之下,她亂了順序,脫口而出:“江淮呢?”不對應該是u盤。

隔離室內的空氣忽然冷了幾度,明明沒有開空調,又是捂在被子裏,也讓人發顫。

而後,一道冷冽的男聲:“他沒死。”

南汐擡眼看,是剛才還一臉關心她的顧舟。

“那就好。他人呢?”只是順著這話問下去。

顧舟卻開始摸著自己脖子:“沈博士,你快幫我看看這是不是沒包好,我怎麽感覺有點疼。”

沈宴溫:再包你就成粽子了,死裝。

他不給顧舟面子:“我手法好的很。”

南汐卻很吃他這一套,趕忙撐著身子要起來,關切詢問:“你沒事吧?”

顧舟見她關心瞬間面色緩和下來:“沒事。”

“那就好,對了想問你們的是有沒有在現場搜到u盤?”

顧舟點頭,鄭副官在回來後便交給他了,還沒來得及檢查。

南汐松口氣:“那就好,那是江淮冒死拿到的證據。”

江淮,又是江淮。

“博士,麻煩你去檢查裏面的內容了。”顧舟面上掩住奇怪的不爽,讓沈宴溫動作。

沈宴溫聽到和實驗有關便麻溜地去了。

隔離室內剩下南汐和顧舟兩人。

在得知重要證據完好時,南汐才記得要關心下隊友。

“江淮多久醒的?”

“比你早半天。”

“他身上傷嚴重嗎?”畢竟被高等變異體折磨又下臟水。

“傷口嚴重感染,其他還好。”

這麽一問一答,南汐察覺到了冷漠。

“你怎麽了?”

而後,顧舟像是終於等到想聽的話,盯著她的眼神無比認真:“汐汐,你和江淮,是什麽情況?”

南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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