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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EVE 4 真到了要談戀愛的時候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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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EVE 4 真到了要談戀愛的時候了嗎……

“嗯, 對啊,在家幹嘛要穿內|衣,再說了, 顧大哥你又不是其他人。”

南汐喃喃兩句, 蹭一下怎麽了,她連他身上有幾道疤胸上有沒有毛都知道, 於是準備接著蹭兩下,卻被顧舟握著肩一把拉開距離。

“汐汐,我要和你談的就是關於這種事。”

他的眼神看不出喜怒,說話語氣也只像是平時說她東西亂扔一樣, 日常叨叨。

感到莫名其妙,南汐在和顧舟無言對視幾秒後, 註意到在被她蹭亂的衣服下, 有一塊被扯下皮肉又重新長好形成的疤。

這提醒了南汐, 他是她大哥, 唯一的親人, 所以喜歡多管著她點。

*

距今十五年前, 那時的北部區域危機四伏,常有中等體喪屍與低等體成群結隊在北部城市尋找藏匿的人類。

初代首領親自帶領武裝部隊,救援北部幸存者,長達五年時間的清剿救援行動在血與淚, 奉獻與犧牲中迎來曙光, 北部從紅級危險區,降為黃級, 救出了數以萬計的幸存者。

不幸的是這場救援戰的領頭英雄在即將凱旋之時被高等體偷襲重傷。

奄奄一息時,他把安全區托付給了年僅16歲的顧舟,而後生命永遠沈睡。

顧舟帶回首領的屍體火化, 準備未來有機會將他安葬於東部故土。

於安全區的人民而言初代首領的犧牲無疑是重大打擊,顧舟因是首領手下最器重的戰士,年紀輕就表現出優於常人的膽量和本領,順理成章成為下一任。

他是新頂梁,是新領導核心,但他本質上只是個少年。重任全部交與他身上,顧舟為了擔起這份責任付出了許多。

他不要命似的學習、鍛煉、實戰,每日忙首領工作到深夜,最長時間連續一周不睡覺,靠藥劑維持神經清醒。

沈博士,一名一直輔佐首領的年輕博士,都說那時的顧舟,是行屍走肉,除了維持必要生命體征,其餘時間都在保衛人民。

直到過去兩年後,顧舟將安全區的工作完全接手勝任,生活才好些。

他習慣了首領孤單的生活,形單影只。

眼見安全區越來越壯大,他也有能力,帶領武裝隊清理救援東部區域,安葬前任首領。

意外突然,他們遇到了東部喪屍集體暴動,於是清理救援行動持續進行。

那時,年僅十二歲的南汐自記事起已經同父母在東部求生8年之久。

一個如往常的時間,她的父親出門清殺周邊的喪屍,尋找補給品,母親在家周圍巡視保護家裏的安全。

結果喪屍群像瘋了一樣沖進她家。

防禦不敵,家失守 ,房屋碎成片瓦,幾乎所有能從外面進來的地方都被撞開大縫,布滿往裏擠的喪屍。

母親同南汐一起藏在一間密室裏,漆黑一片,有沈重安全門,門旁邊有個能觀察外面的小窗戶,他們從那觀察喪屍的一舉一動。

一群低等體喪屍好像在南汐家裏尋找什麽,所有家居物件都破壞拆解,最後他們發現這間密室。

安全門被破,南汐父親剛好趕回來同母親一起在她身前保護她。

母親舉起沖鋒槍對著周圍掃射,父親也一狙接著一狙爆頭。

南汐也想做點什麽,她不會用槍,只能搬起周圍可以用的物件往過砸。

三人不敵四五十名瘋了似的喪屍,還有帶領祂們的兩名中等體。

父親母親雙雙倒在了她身前,血流不止,在還有一口氣之時四肢被喪屍活活撕開。

南汐在巨大的害怕和悲傷下爆發了力量,小小的手一拳打碎喪屍頭顱,一個接著一個,直至黑色液體布滿她全身,她耗光力氣喪屍都沒能被殺光。

就在她爬回父母親屍體跟前,想接受命運,至少同家人死在一起的時候,屋外傳來槍聲和鳴笛,吸引喪屍群的註意。

屋內喪屍一個個減少,還剩幾個圍在南汐身邊的,她還有餘力解決。

許是東部今日天氣難得晴朗,積雲硝煙散去過後,光透過屋內破口進入,讓她短暫忽視滿屋的血腥與腐臭,感謝上帝的同時又擔心未來,跪在原地哭泣。

來幫忙的人聽見動靜露面了,他們身著武裝服,軍用頭盔,提著槍警惕周圍。

為首的是一名年紀不大卻透露著沈穩與威嚴的少年,南汐與他對視上,對方眼底透露疲憊,曾經父母忙於工作時也這樣,掛著黑眼圈除了對視彼此,其他看什麽都沒有感情,好在少年眼角有一顆淚痣,讓他探尋的目光打量過來沒這麽死氣沈沈。

他額外好看,明明是場血戰,身上沒粘半分喪屍的惡心液體,和現在渾身臟兮兮的南汐簡直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少年把槍掛在身後,擡起手,周圍士兵放下武器,他一步步緩緩朝南汐靠近,蹲下,用幹凈的袖口替南汐擦去臉上汙漬,再擦去她臉上掛的眼淚。

而後聲音透著極致的溫柔與耐心:“別怕,哥哥們是來救你的。”

在他剛準備抱起南汐走出屋子時,一旁本來已死的喪屍不知怎的突然覆活,朝南汐伸出手。

少年用身體護住她。

那一刻南汐只感覺懷抱溫暖,身上粘上溫熱的液體,是與父母為了保護她流下的一樣,鮮紅刺眼。

他被咬了。

那只奄奄一息的喪屍與其他都不同,祂會說話,站起身來狂笑,然後以超越子彈的速度跳窗逃脫。

少年顧不上追,受了傷還在安撫南汐,輕拍上她後腦勺:“哥哥沒事。”

當時的南汐真信了,疲憊地倒在顧舟懷裏睡去。

再醒來,她穿著很幹凈的衣服,躺在陌生床上,白熾燈刺眼,周圍都是看不懂的醫療器械,還有隔簾。

不知道自己是在哪,起身想查看,正巧與拉開簾子的人撞上。

年紀看著不大,頭發卻黑白交替,戴著副眼睛,拿著寫字板身穿白大褂。

一見她起來,這人便開口:“你醒了?”而後拉開簾子。

南汐看清了周圍的一切——

全是精密儀器,比起病房更像是間實驗室,周圍除了這名青年沒有其他人。

那個救了她的哥哥呢?

南汐想說話,卻發現嗓子因太久沒喝水,發不出聲。

青年急忙給她倒了杯熱水:“不著急慢慢喝,你昏睡了三天,剛輸完營養液,口渴是正常的。”

南汐點頭,聽話一口口抿水,潤了潤嗓子後再將一整杯喝下去:“請問......”

“啊,不是,你衣服是請阿姨幫忙換的,放心。”

“我不是問這個。”

她是想問......

“叔叔,請問救我的那個哥哥呢?”

“哪個?”青年詢問,畢竟他接到南汐時是武裝隊的人送來的,一群大老爺們,沒有哥哥,除非是......

但他這樣,不像是會分出神哄一個小朋友的,索性為了排除還是問問。

“是不是高高的,看起來冷冰冰的哥哥?”

南汐搖頭:“那個哥哥他不冷,他很溫柔,他因為救我被怪物咬了。”

那家夥不冷嗎?但回來的人裏就只有一位受傷了,而且那人現在不方便見人。

“不知道你說的是不是那位,我可以過幾天帶你去見他,這段時間你好好休息。”

南汐乖巧點頭,她信任每一個抱有善意的人。

“還有一件事,想請問叔叔我爸爸媽媽......”

青年想,能被單獨帶回來的孩子,父母估計已經遭遇不測了:“你爸爸媽媽,他們去了另一個世界。”

這點南汐當然知道,她想問有沒有人替她把爸爸媽媽安葬。

不過看青年這樣子,不像是知道的,南汐便沒再問。

在安全區過了大概一周時間,南汐始終沒見到那位救了她的哥哥,武裝部帶她回來的人有來看過她,陪她聊天,但是都沒見到那個人。

這使她不得不想,那個哥哥是不是死了。

這天她大著膽子,帶著少女音色的哭腔找到青年:“叔叔,我長大了,你可以誠實地告訴我,那個救了我的哥哥是不是犧牲了?”

青年一楞,這小孩未免也太早熟了,趕忙搖頭:“沒有沒有,他現在正在接受叔叔的治療,下午我就帶你去見他。”

南汐半信半疑,等到下午,青年給她拿來了一件白色塑料衣,聽說那叫防護服。

最小碼的,她穿起來還是大了些。

跟著青年的腳步,一路從自己呆的地方,穿過滿是消毒水味道的走廊,來到電梯前,坐下地下三層,而後滿眼通天亮的白熾燈,房間四周布滿銀色墻壁,她家以前也有這樣的構造,是父母工作的地方。

房間盡頭,一間隔離室內,病床上躺著南汐心心念念的那位哥哥。

他雙眼緊閉,嘴唇發白,額頭上冒著汗,上半身裹著紗布蓋起被子,一副很痛苦的模樣。

南汐焦急:“叔叔,哥哥他怎麽了?”

青年思考,還是開口:“哥哥他睡了,你要不進去叫叫他。”

沒想到真是他,其實從回來到現在,他只在第一天清醒著。

這個瘋子,還讓自己拿他做人體實驗研究高等體病毒。

青年當然是拒絕的,並且用各種藥物救他,結果到今日人始終沒醒。

南汐沒懂他的意圖,只是能進去看哥哥就好。

她開門走了進去,坐在床邊椅子上,近距離觀察這位救她的人。

“哥哥,醒醒,我來看你了。哥哥......”

又叫了幾聲,床上的人始終沒醒,南汐不放棄,她小手握住他的大掌。

“哥哥,你醒醒好不好?”

青年站在一旁,靜靜看著她。

然後他見到了奇跡。

床上的人恢覆意識,悠悠轉醒。

“小顧!!!”

“......”

“我醒了,沒事了。”

南汐後來知道,救了自己的這名哥哥是安全區的年輕首領,顧舟。那名白衣青年是首領手下最信任的科研精英,沈宴溫,沈博士。

顧舟雖然醒了,但體內的高等體病毒還在侵蝕他的意志,企圖控制他,南汐時不時就看見他抱頭痛苦的模樣,怒吼著讓她離遠一點。

南汐心疼。

特別是後來,他因不確定自己哪天會被病毒完全感染,命令沈宴溫用他來做病毒研究。

顧舟的堅持,加上為了全人類,沈博士最終還是妥協答應下來。

他越來越痛苦。

南汐能做的只有陪著他。

直到某天,顧舟問她:“汐汐,你願不願意和我成為家人?”

南汐答應,她除了陪他,還是他對抗病毒的意志,是他清醒活著的羈絆。

功夫不負有心人,沈博士又白了很多頭發,研究出來能抵禦中等體和低等體病毒的速效抗體——病毒抑制劑,被感染者只要在病毒還沒有蔓延至心臟時註射,就能徹底預防變異。

抑制劑成了減少武裝部隊犧牲的一大利器,也是人類能戰勝喪屍病毒的一大進步。

進步的面前是全人類的歡呼,進步背後差點因實驗付出生命的首領,隱藏自己。

除了南汐和沈博士,無第三人知曉抑制劑的研究來歷。

同時包括武裝部隊的親信在內,也都沒人對外提及首領被感染一事,穩定民心。

英雄深藏功與名,獨自承受高等毒株和實驗的痛苦。

南汐看在眼裏卻沒有辦法。

她忽然想到自己身上流淌的特殊血液是不是有些幫助。

原本父母警告過她不能對外表現自己擁有異能的,她違背父母的囑咐,把這件事告訴了沈博士。

沈宴溫知道這件事後大為震驚,他久坐實驗室,沈思了一晚,而後把南汐叫來談話:“汐汐,你對自己擁有異能有沒有什麽想法?”

南汐能有什麽想法。

“我想利用好我的能力,站在人類戰線對抗喪屍。”

沈宴溫:“年紀不大,志向倒不小。”

南汐:“顧大哥還不是。”

沈宴溫:“確實,你們這群人從小就這樣,將來都必成大氣。”

南汐:“沈叔叔,那關於研究我異能的事情......”

南汐想知道他的結論。

而後沈宴溫鼻梁上的鏡片反著光,他看向辦公桌上的一本文件夾:“你很勇敢,不過只需要你的一些血就好。”

“其他研究不做嗎?”

“我是科學家不是畜牲。”

“......”

南汐最後只被簡單地紮了一針。

離開實驗室,沈博士對她說的最後一句話:“你的父母,他們是很偉大的科學家,把你教得很好。”也保護得很好。

南汐不知所謂,她的父母確實是科學家,但自病毒爆發以來,他們好像就再也沒從事科學項目了,於是只當沈博士是在過去的聊天中無意識記住她父母身份,又在今天順口讚美,點頭道謝誇獎。

殊不知,在南汐離開後。

沈宴溫翻開了那個放在桌上的文件夾,文件夾裏存放的實驗數據和結論,缺失了最重要的一部分,但僅剩的記錄已經足夠他制造出針對高等體病毒的抑制劑。

他走到操作臺前,重重感嘆:“沒想到,最後成了閉環。”

有南汐的血液為引,找到替代配方,專門針對顧舟體內病毒的抑制劑就此研發,他此後每周都需要註射一支。

南汐得知自己幫上忙後很是高興,顧舟修養好慢慢康覆,開始教導她使用異能外的方法戰鬥,親自培養。

肉眼可見,首領在收養了一個妹妹後,整個人變得有生活氣起來——

原本的工作狂首領,會因為南汐一句早點回家,每天合理安排時間定量工作;看起來沒有人情味的他,會因為南汐吃速食餐食鬧肚子,專門學習一整套菜譜;南汐第一次來例假會手忙腳亂,請教醫生惡補女性生理常識給她煮紅糖水;南汐做噩夢睡不著,半夜抱著枕頭光著腳來找顧舟時,他會坐在她旁邊哄她一晚上入睡......

而南汐也會為了加班回家的顧舟燉一碗熱湯;因為政務工作頭疼時給他頭部按摩;會在節日布置好家裏,給從不拘小節的顧舟感受生活儀式感.....

他們是沒有血緣關系的親人,末日之下,相互依存。

*

時間回到現在,南汐對顧舟就沒有什麽異性界線。

“我平時在家不也不穿嗎?”更何況長大後她向來對顧舟的管教有些反骨在身上。

“......我不是說我,是你在對其他男性的時候,要知道距離和分寸。”顧舟松開她,去廚房倒了兩杯水,再來她面前坐下,順手遞了杯。

南汐握住玻璃杯,喝了口,冰涼的水從喉嚨處流下讓她清醒了不少:“什麽其他男性?我挺有分寸感的呀。”

她好像除了顧舟沒有和其他男性有超過同事以上關系的接觸。

“比如你今天給了江淮自己的武器帶,那原本就是個腰帶,貼身帶狀物品給男性,意味著......”說到這顧舟頓了頓。

給異性貼身帶狀物,暗示將對方套牢,南汐有在同其他女生聊天時聊到過:“啊!你說這個,我知道了,但戰場上他就是個武器帶,能救命的物資,沒有別的寓意。”

顧舟點頭:“是這樣的,你明白就好。畢竟到該戀愛的年紀了,有些和異性相處的事情得知道。”

合著今天顧舟要給她上的課,就是如何正確和異性交往,他白擔心了:“我暫時沒談戀愛的想法。”

“嗯,你長大了,即便沒有也要註意男女有別。”

“別人肯定會的。”

“對我也要有。”顧舟說得認真。

南汐不知可否:“你又不一樣......”他是她哥哥啊,雖然有時候有些煩。

“我沒什麽不同的。”

一句脫口而出簡單的話,卻讓兩人都感到氣氛有些微妙。

顧舟怎麽這樣說?

他明明和她最親了,怎麽能和陌生人一樣。

南汐有些憋屈:“為什麽?怎麽就沒什麽不同了?我們在一起這麽多年。”說話間眼眶微紅,把顧舟嚇到。

“我說的沒什麽不同在於,我本質上也是和你沒有血緣的異性,不是說我們關系不近了。”他放下嚴厲柔聲安撫。

南汐每次情緒低落,他總是無論什麽態度都馬上溫柔下來。

“那你就是不一樣的!”反正顧舟在她心裏,就是不一樣。

“汐汐,如果你以後遇見喜歡的人,就不會這樣想了,我在你心裏會不再有這麽多存在感,更恐怕會成為你愛人眼裏的刺。”

顧舟不知道是哪來的想法,說得南汐憋屈得氣。

“有喜歡的人怎麽了,那你也是我哥!哥哥和喜歡的人當然要選哥哥!”

她話說得堅定,眼神像極了在宣誓加入武裝部隊,惹的顧舟失笑:“好,不愧是我妹妹。”

“嗯!”

兩人聊完也該休息了,南汐卻精神,她吵著貼著不讓顧舟回房,等重新染上困意,靠在沙發上睡著。

顧舟在人熟睡後將她攔腰抱起,香軟的身軀靠到在懷裏,柔得不行,他輕手輕腳走上樓,來到南汐房間,將人放下,再替她掖好被子。

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說那句“沒什麽不同”。

許是因為都成年了,男女有別,某些控制不了的生/理/反/應還是會產生,他在提醒她即便是近如親兄妹也需要避嫌。

可南汐那一句“就是不一樣”又讓他覺得很對。

是啊,他們很近、很近,為什麽要與別的異性一樣。

這般想著顧舟一夜不得好眠。

被南汐管好的作息已經不習慣忽然熬夜,他一到辦公室便給自己沖了杯咖啡。

來找他匯報研究情況的沈宴溫看見,興致勃勃調侃了句:“喲,什麽事情把你給累著了?好久不見你喝咖啡了。”

“沒什麽。”顧舟說得輕松,將滾燙的咖啡放在辦公桌上,拿起沈宴溫遞來的報告查看。

“一定有什麽。”沈宴溫直覺告訴他,但見他不說便就作罷,“對了,南汐那丫頭現在怎麽樣?昨天你跟著去執行任務沒有什麽新發現?”

顧舟:“她的異能會被晶體幹擾,還有其他一會來打報告。”

沈宴溫:“你們昨天回家沒聊?”

顧舟喝了口咖啡,拿咖啡杯的手懸在空中:“沒,聊了些其他的。”

沈宴溫一臉好奇樣,也去給自己沖杯咖啡,坐在辦公室沙發上喝:“其他什麽的?”

顧舟淡定:“家長裏短。”

沈宴溫嘖舌:“一定是你又教育她了,也就汐汐慣著你。”

“?”

沈宴溫:“可不是嗎?都這麽大了怎麽會不懂。”

顧舟嘆氣,決定把這個問題拋給好友詢問:“你覺得,我和汐汐需要避嫌嗎?”

話出的下一秒,沈宴溫連端起的咖啡也沒喝一口,秒答:“不需要。”

“為什麽?”

“你們避什麽嫌?又不是什麽見不得人的關系,就算是親情變質,又沒有血緣,有什麽關系?”沈宴溫認為顧舟這個問題問得難得的沒腦子。

“倒也沒變質......”思考了下措辭,顧舟繼續道:“就是她或許有些過於依賴我了,會影響到以後談男朋友。”

沈宴溫翻起白眼:“什麽她依賴你?明明是你牽腸掛肚她。”

“......”

“你捫心自問下,汐汐談男朋友,你會不從頭到尾把關,恨不得將那男的從人品到床|品都打探個遍?”

顧舟聽到“床品”這個詞,頓生厭惡:“她選擇喜歡的人我不會幹涉。還有,談戀愛而已,涉及到什麽床|品?”

“你還說不是你牽腸掛肚她,談戀愛都會到這一步的。”

......

顧舟同沈宴溫沒得說了。

*

南汐來匯報的時候,兩人還僵持著,顧舟好整以暇拿著關於晶體的檢測報告坐在辦公椅上,沈博士則坐在離他五米遠的沙發處,品著咖啡,給茶幾上的龜背竹澆水。

即便是上午,首領辦公室在安全區中央大廈頂層,有巨大玻璃落地窗的地方,也因為天氣陰霾,要開著燈,才亮得透。

“報告!我來做任務匯報。”

南汐叫了一聲。

“嗯,坐過來說吧。”顧舟讓南汐坐在沙發上。

她咳嗽了聲,清清嗓子。

“我匯報昨日任務完成情況......”南汐把遇到的重點事項放到了最後說,她的櫻唇開合關閉,說得多了嘴巴還有點發幹,今天沒有抹潤唇膏,一看就是懶的。

顧舟一邊聽著,一邊起身去給她倒水,想到說話多,還特地加了點蜂蜜攪散,在杯子裏放上吸管,才放在她面前。

“還有這個......啊,謝謝。”南汐端起水喝了口,癟嘴:“不太想喝蜂蜜,不解渴。”沒喝兩口她把杯子放了回去,繼續說。

顧舟又給她倒了杯新的溫水,什麽也沒加。

沈宴溫看完全程,想到之前顧舟問他的問題——他們需要避嫌嗎?

他們會避嫌嗎?

忙起來口渴都不記得喝杯水,甚至忘記吃飯的首領,妹妹稍微多說點話就去給人家倒水,還是潤嗓的蜂蜜水,更細節的是,妹妹說不想喝,他不發一語,又去倒了杯溫水。

以後南汐要是真戀愛,他不信,那人如果沒做到有顧舟這樣細心,這廝會接受他。

南汐不知沈博士內心在嘀咕什麽,她講到最後重點:“最後,我單獨說一下幾個疑點,首先李涵,是被高等體感染的,但是在現場沒有發現高等體的蹤跡。

其次,我剛趕到救援時便除掉了兩個中等體,很確定在現場沒有其他中高等體喪屍,又是誰在操控低等體?

最後,是關於晶體,我靠近時,大腦會傳來一陣陣呼喊,全在叫我的名字,每喊一次我的頭就加重一次疼,並且它會使我異能失效。”

顧舟轉動鋼筆,用筆帽在晶體報告上一點一點。

沈宴溫也雙手交叉、環抱思考。

片刻後。

“看下這個報告。”顧舟叫南汐看晶體的檢測報告。

她起身來到他身邊,顧舟把報告攤平。

南汐直接彎下腰湊在他旁邊看。

身旁是沈重的呼吸聲,不知道是不是有些僵硬,明明可以平放在桌上的報告,偏偏要用手拿著。

於是南汐拿過:“放桌上看。”

顧舟沈默,依言。

因為資料就A4紙這麽大,共計寫了二十多頁內容,南汐彎著腰看的有些不舒服,於是她毫不客氣地坐在了顧舟老板椅扶手上。

因為要給南汐騰出位置擠在他和辦公桌之間,顧舟往後撤了撤坐,此時的椅子離得有點遠,南汐撅著坐的。

扶手比較細,她偏偏可愛得能用手撐在腿上穩穩落座。

因為沒有任務,今天南汐穿了身襯衫短裙,腰上扣著不規則黑色腰封,騎士高筒靴,從後面看去,順著脊柱弧度,短發挨著直角肩,纖腰盈盈一握,再是蜜桃掛扶手,長腿並攏維持平衡。

身上甜甜的冰梨味,像一顆小熊軟糖。

顧舟單手護著她靠外側腰的部分,推著椅子往前挪了挪。

南汐能挺直背,看上面的內容。

又目睹一切的沈宴溫:......

這個嫌他就說不用避吧,他們會避嗎?

南汐仔細閱讀報告上的內容:

【物質名稱:病毒晶體virus crystal

成分:高等體病毒活體

傳染性:接觸傳染

......

待確定:與某高等體喪屍具有子母關系。】

“如果晶體本身與高等體有聯系的話一切都說得通了。”南汐推測,“現場確實已經不存在中等及以上的喪屍,李涵確實被高等喪屍感染,並且那名喪屍很有可能是晶體的母株攜帶體,在背後操縱其他喪屍,而祂本身沒有在N12區。

但是奇怪,為什麽出現的由子株感染的變異體能無限再生,要徹底滅掉祂除非破壞晶體呢?”

南汐又有新的疑惑。

顧舟拿起筆,從桌子旁邊抽屜隨便取一白紙出來,在上面畫。

他伏案桌前,右手動筆寫字,左手還在一旁虛虛護著南汐,不讓她因坐不穩滑下去。

要寫字,他的下巴就在裏南汐肩膀上下的位置平行處,靠近溫熱的氣息還能從胸口感受到。

一呼一吸平穩,一筆一劃落得蒼勁有力。

說話聲帶著重低音號的翁鳴感,似棉花裹滿全身,心癢身|軟:“還有一種推測。”他在紙上畫了兩個圓,“晶體與高等體毒株是同株病毒,不存在子母關系,是整體與全部。李涵被感染後的變異毒株屬於高等體產生的子株,按理說只能使感染者變異為中低等體,以往我們做此判斷的依據是,統計出來的,高等體不在附近的情況。”

顧舟身子扭了扭。

“假設晶體與高等體是同株它在一定範圍內能控制病毒分化,就能說明變異問題......”

南汐懂了:“這樣控制祂的母株死亡,變異體就會死亡!”

顧舟:“目前這樣推測成立,還待博士驗證。”

在一旁安靜聽著這兩人一唱一和的沈宴溫:終於想起我了。

“實驗證明問題包在我身上。”

顧舟:“嗯,還有一個,你接近就會頭疼失去異能的疑問......”

沈宴溫在顧舟剛提到這時連忙打斷:“或許是毒株有單項輻射,幹擾腦電波眩暈的能力。”

南汐楞著瞧說了一段名詞組合的沈博士:“......”您覺得合理嗎?

顧舟也這樣認為,沈宴溫明顯在刻意隱瞞什麽,不方便讓南汐聽到的話。

“等我研究證實下推測,看看會不會單項輻射。”

......

顧舟看了眼他:“好。”

南汐瞅顧舟:“好?”

顧舟:“嗯,之後我們想辦法隔離晶體對你的幹擾。”

南汐答應,畢竟她不想因為這個影響自己執行任務。

三人又聊了會,等南汐離開,顧舟語氣沒有剛才這麽和善,此刻他是那個年少時就擔起整個安全區安全重任人類首領,朝沈宴溫道:“所以,你隱瞞了什麽?”

沈宴溫,帶著一名科學家的從容不迫:“她的身份。”

......

*

今天剛好是顧舟一周要註射抑制劑的日子,需要去往沈博士的實驗室隔離區,註射抑制劑後停留觀察。

因為沈宴溫需要忙著研究毒株晶體的事,這次註射便交給南汐。

她以前也做過,只是後來沈宴溫還是將這事攬了過去,因為她總是控制不好紮針的力道。

隔離室裏。

提前消過毒的房間空氣透著冰涼,顧舟光著上半身坐在病床前,白熾燈照得他膚色白了半個度,八塊腹肌,人魚線,胸肌,肱二頭,清晰分明,連口口也照得米分米分的,他的胸前背後需要貼上電極片,檢測心律。

南汐洗手消毒後前來幫他。

一片一片,好巧不巧得貼到草莓白巧克力上。

貼就貼吧,如果顧舟呼吸不變沈的話。

實際上,隔離室溫度較低,顧舟的體溫又是偏高的,電極片頂端的金屬碰到肌膚,明顯冰冷的觸感,紮人得不行,好在顧舟體格好,能處變不驚一動不動,要是換做南汐一定扭來扭去。

誰叫南汐貼電極片的時候湊得進,鼻息呼在整片luo露的肌膚處,散發著陣陣冰桃的香甜氣,讓他不禁想到今天她坐在椅子扶手上浸染周圍的樣子。

控制不住呼吸加重。

最後兩片電極片貼上時,顧舟甚至想在這裏開空調,越低越好。

滴滴滴。

心電監測器連接上。

“怎麽還沒註射抑制劑心率就這麽快?”

南汐腦袋也是糊糊的,緊張下就說出了這讓人尷尬的一句話。

她的臉頰也開始發熱。

半晌,顧舟深呼吸、沈肩。

“沒事,上吧。”

“上?上?上?什麽!?”

如果再有一個心電監測器鏈接的是南汐的心率,那一定和顧舟同頻。

“上藥,抑制劑......”

“哦,噢好的。”

顧舟外表表現得越淡定,南汐越不自在,她慌忙準備針。

自己這是怎麽了?

真到了要談戀愛的時候了嗎?連哥哥也肖想?

在準備靜脈註射時,她發現顧舟一直在盯著她看。

看什麽?她不會失手給他打殘廢的!

手起,針落。

南汐感覺顧舟顫了顫。

五秒不到的時間註射完畢,對南汐來說卻額外漫長。

針一離體,她見顧舟閉目養神,心電圖顯示正常,便假借處理醫療廢物的緣由離開隔離室。

室外門口,南汐摸了摸滾燙的臉,心跳不已。

室內病床上,顧舟睜開眼,手臂搭上額頭,一旁的心電圖顯示心跳頻率又在變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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