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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今天你學習了嗎17 初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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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今天你學習了嗎17 初吻

眼前光照的刺眼, 軟綿的床熟悉的蠶絲被,還被旁邊毛茸茸一小團蹭了蹭臉,南汐迷糊著睜開眼。

糕糕?現在又是怎麽回事?

摸一下枕頭邊的手機, 屏幕亮起的白光刺眼, 她下意識瞇了下——

【2024年9月8日 7:00】

事情更詭異了,現在的時間離顧舟去參加比賽還有半個月。

南汐在看清手機顯示的日期後嚇得坐起, 這時間不早過了嗎?還有她不是死了嗎?

一肚子全是疑惑,好在這天是周日南汐不用去學校上課,她想去找顧舟確定,是不是夢境被逆轉了。

連睡衣也來不及換, 南汐穿著拖鞋就跑往顧舟家,周末這個點他一般還在睡覺, 顧父顧母昨天在研究所加班, 早上還沒回來。她顧不得敲門, 輸入密碼後就去往顧舟臥室。

她推開臥室門, 動靜有些大, 床上的人被驚醒, 在擡眼確認是她後又恢覆滿眼困意,胳膊搭在額頭上,雙目迷茫。

“顧舟,起床!”

南汐心急加上走得有些快, 一個踉蹌便倒在床上, 活像是她在投懷送抱。

被壓住的人傳來悶哼一聲,沒有推開她, 反倒是攬住她後腰,目光迷離:“幹什麽?”

一時意外打斷南汐的目的,可雖說是打斷, 她也沒想好用什麽方法確定。

呆呆望著近在咫尺的顧舟,兩人呼吸黏在一塊,她滯住。

她該說什麽來著?要不要借口說自己做了個他為她殉情的夢?

沈默間忽然感到搭在腰上的手臂一緊——

顧舟另一只手也環了過來,撫上她腦後,將她往懷裏按了按。隨後,她清晰聽見自己耳畔,傳來低沈沙啞、帶著清晨獨有水氣的喃喃聲:“別動,可不可以讓我抱會。”

試探的話語還未出口,便已知道答案。

顧舟手箍得很緊,南汐感覺肺部的空氣在被擠壓,擱著胸有些疼,她艱難換氣。

半晌,他才開口:“我夢見你死了。”手臂微微松開,沒有挪走,不過也夠南汐吸入氧氣。

“嗯。”她擠出一字輕聲回應。

“我看見你在病床上沒了呼吸。”顧舟話語中帶著哽咽,惹得南汐擡眸——

微顫的喉結以上,是顧舟線條分明的五官,睫毛陰翳下透著水色染紅下眼瞼,眼角處掛著的淚痣,形小色淺卻依舊讓人無法忽視。

南汐之前一直覺得這顆淚痣在顧舟臉上不一般,現在她好像知道這顆痣的作用是什麽了,代替被他抑制的眼淚落下。

鬼使神差地,南汐想吻上那顆淚痣嘗嘗味,這麽想也便這麽做了,她往上撐了撐。

唇與肌膚緊貼,四周空氣凝固,如果珊瑚礁能感受游魚親吻,它會躁動,顧舟也如此,棉被翻折的聲音凸顯,秋天的早晨,晨露壓彎花草葉瓣,順著弧度滴落泥土。

南汐被翻身壓在床上。

“你幹什麽?”肉眼可見剛才的憂傷情緒退散,顧舟耳根連著脖頸緋紅。

對啊,她在幹嘛?這能算作是安慰嗎?能的吧,起碼在讓他別難受上是有些用的。

“看你快哭了,安慰下你。”南汐嚶著聲。

“我沒有。”顧舟撇過臉。

“......”

沈默但保持動作的兩人。

“都是夢。”半晌南汐打破安靜主動抱住顧舟,她雙手環住他脖頸下拉,用臉頰蹭了蹭他耳後。

顧舟原本半撐的身子壓下,貼上南汐綿軟的身軀,彼此溫度傳來,此刻才覺真實。

“其實,我也做噩夢了,我夢見你因為我跳樓。”南汐聲音很輕很輕,好像只是單純在傾訴,“我就嚇到了,下來找你。”

“我們好像做了同一個夢。”

“或許吧,很神奇。”

不知是不是因為那段經歷的情緒波動太大,影響到顧舟本來的意識改變夢境。

現在這場夢重來,她還活著,蔣芯月、顧舟也還活著,真好。

“為什麽你安慰我要親我?”

是明知故問。

南汐還是為自己的沖動付出代價,兩人之間溫度本就有所升高,這下更是,惹得人口幹舌燥。

她準備隨心了:“還要嗎?”

眼睛泛著水光,晶瑩得像珍寶。

顧舟抿抿唇,沒糾結多會,青澀地吻住紅唇,技巧笨拙想在她面前展現渴望,南汐閉上眼靜靜感受——

攥緊的手指被分開呈十指交叉握住,壓在枕頭上,指尖透著淺淺的粉,似花蕊著色嬌艷欲滴,唇上動作卻沒這麽激烈,初次接吻兩人都沒有章法,小雞啄米似的,一會想試著深入卻意外磕到牙,一會想輕嘗淺表卻偏潤濕肌膚,足足綿了三四分鐘,才逐漸掌握享用彼此的秘訣。

......

進食結束,南汐望向天花板,櫻唇還麻麻的、紅潤潤,抿起來有些腫痛,她輕聲嗔道:“便宜提前給你占了。”

“謝謝,我們汐汐真慷慨。”顧舟貼在她耳邊細語。

耳鬢廝磨就是現在這樣吧,甜絲絲的,青澀但一點不覺難受。

*

初次親吻後,倆人心思守開雲霧見月明,私下變得更親近起來,只是還在高三關鍵期,約好等畢業再在一起。

於南汐而言,現在還有件當務之急的事——

阻止蔣芯月跳樓。

不知是不是受夢境逆轉和顧舟自我意識的影響,此時間線上某些事件發生了變化,顧舟這次沒有報名物理競賽,他說認為比賽沒意思,便在最後關頭撕掉了報名表;蔣芯月也沒有住校,父母為了看著她學習讓她依舊走讀。

次日在教室看見蔣芯月,南汐給了她一個大大的擁抱。

“你怎麽了?”對方明顯楞住,高三來的早的同學比較多,教室裏有任何特殊動靜在看書的學生都能註意,此時眾人便註意到了她們這邊,讓蔣芯月有絲害羞。

南汐抱了她沒多會,便轉手捏起她的臉:“我們芯月超棒的,來學習。”

害羞氛圍褪去,蔣芯月被逗樂,笑顏爛漫:“哈哈哈,你幹嘛?”

想起之前看到的,她眼底滿是陰翳的模樣,南汐就不禁心疼:“每天一遍,加油打氣。”

“嗯呢!”

班裏同學:女神的打氣方法可真別致。

顧舟也在一旁看著挑眉:安慰人的方法也很別致。

這麽想著他手指碰上嘴唇。

“舟哥你嘴巴幹嗎?唇膏你要不要?”一旁趙凡同學註意到顧舟動作準備給他遞去自己的凡士林。

“誰用你這個大男人的。”顧舟一臉嫌棄。

“也是,我和我哥暧昧了。”說著趙凡打開蓋子給自己塗了塗,一不小心還塗多了,油潤潤的活似偷吃過烤腸。

*

南汐關註著蔣芯月的變化,但凡她有絲不對,都及時寬慰她。

每天還要在蔣芯月面前念叨好幾遍:“寫文記得隱秘點藏好些,別被你媽媽發現了。”

由是她收獲了蔣芯月牌點頭機。

愁著這樣能不能防止蔣芯月抑郁,新轉機便來臨。

過了沒幾日,南汐去辦公室找吳老師問題時,聽吳老師提及:“我們省舉辦作文比賽,獲獎能加高考分,你語文好,要不要試試。”

作文比賽!如果蔣芯月能在作文比賽取得獎項,拿到高考加分的話,她父母應該也不會對她寫文的事這麽排斥了吧。

如是想,她覺得非常可能,於是拿起比賽通知眼睛瞪得水汪汪地看著吳老師:“吳老師,還有一同學我認為也能去。”

“你想說蔣芯月嗎?”

“老師你真懂!”

不得不說作為班主任,吳天昊對每位學生的優勢劣勢都研究得很清楚。

“我也打算找她來著,蔣同學作文這塊很不錯,或許能拿個優等以上。”吳老師扶了扶眼鏡,又從辦公桌旁的抽屜裏拿了份通知,“你一會回班順道告訴她吧,這次我們班就你們參加。”

南汐接過:“好!謝謝吳老師。”

“客氣什麽。”

說完南汐拿過便回教室,找到蔣芯月告訴她這件事。

蔣芯月聽後遲疑:“比賽要去別的城市,我爸媽不一定會答應。”

怎麽去別的城市就不答應了,南汐真不理解蔣芯月父母的想法,內心吐糟了幾句,而後想到,她們說服家長不行,交給萬能的班主任啊!班主任說有獲獎潛力那就有!於是她又道:“讓吳老師和你爸媽說,這事他說肯定管用!”

“啊!我不好意思!”蔣芯月臉上泛起可疑紅暈。

南汐沒發覺,下個課間她便毫不猶豫抓著蔣芯月找吳天昊。

知曉始末的吳老師果斷答應,放學後南汐有在教學樓看到了蔣芯月母親,按理說吳老師一個電話便能解決的事情,家長還興師動眾地來了,也是夠嚴謹。

為了增加讓蔣芯月去參加比賽的說服力,南汐和蔣芯月一起去的辦公室。

還是記憶中那樣刻薄嚴厲的女人,嗓音尖銳:“什麽作文比賽,浪費時間,就加十分不如讓芯月多刷幾道題,理綜多考個十分來得容易。”她認為參加比賽要準備,還要出市屬實浪費時間。

南汐不這麽認為,同樣吳天昊也是。

聽著吳老師和蔣芯月母親講述參加比賽的好處,以及結合他自身經歷,談論他們對蔣芯月的教育問題,南汐終於知道,吳老師每次和她講話透過她看見的另外一人是誰了——佟雨。

“不瞞你說家長,我也是成長在控制欲強的家庭,他們認為學工科是最好謀生的,於是我從小開始便被逼著學理科,連文理志願都是家裏人給我把文科改成了理科。”

經歷如此熟悉,南汐想到蔣芯月的志願也是被父母給改了,她偏頭看了眼一旁坐得乖巧沈默不言的蔣芯月,她從聽吳老師講述開始,眼睛便亮起來,盯著老師的方向不動。

許是看見同類人了吧,這麽想著,南汐又偏回頭。

“我當時怎麽學也學不好,不僅是因為課業難,還因為家裏強逼迫產生逆反心理、不自信,覺得自己很沒用這輩子都不可能學好。”說著他陷入悠久回憶,眼底泛起溫柔,“直到我遇見新搬來的一位姐姐,她比我大6歲,堅定肯定我。

她年紀也不大,剛研究生畢業被拜托來給我補課,在我不知道的時候她同我家裏人聊了我的情況,說服了我家人,至此我壓力減輕很多,也有勇氣做自己想做的,最後我從年紀中後逆襲到年級前50,念了所免費師範院校,到現在我過的也很好,沒有像家裏人說的那樣,學其他的就沒出息。”

吳老師說的這位,南汐確定就是自己母親,佟雨和南和昶對南汐的教育理念便是讓她朝自己喜歡的方向發展,他們會給她做堅實後盾而不是牽引繩,她聽聞母親初有這個想法是因為以前補課的學生,聯想此,這人竟是吳老師。

南汐眼見吳老師說那一段語氣越來越溫柔,像說的不是他學生時期不幸,而是一場救贖似的。

吳老師又說了許多,蔣芯月母親目光看向自己翹起的二郎腿,面容不分喜悅,離開時她同蔣芯月說了幾句話,芯月笑了。

回教室她同南汐說起時眼底抑制不住都是喜悅,南汐這時反應過來,吳老師說的就是救贖啊,佟雨於他是救贖,他於蔣芯月是救贖。

上次這時沒有這場作文比賽,這個比賽或許也是夢境逆轉後帶來的變數,蝴蝶煽動翅膀,蔣芯月在三個月後的比賽上拿到二等,向母親證明了自己,今後能向她理想之處努力,高三、學習對她來說已不再痛苦,他們這次不會走向死亡結局,將來高考她還會考上理想的雙黎大學。

現在,這些還是後話。

南汐因為和蔣芯月參加寫作比賽培訓,已經連續好幾個周末沒搭理顧舟了,並且她還沒意識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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