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9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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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問題很好解答, 當然是從論壇裏學來的。你該知道當一個人發覺自己夢想破滅的時候, 抽喝燙還是和諧的另外三個套餐都很尋常, 等消沈徹底爆發,多會去網上書寫自己的情感, 開設個人博客,傳說總有一個博客映射的就是你自己。”夏潘煞有其事得解釋著, 打了個響指在客廳的屏幕喚出了通天塔系統中的試煉者界面, 隨便輸入了幾個關鍵詞,就搜索出了一長列博客引索。

“說到底進入通天塔的年齡限制就是吃準了青春期少年們理想化一切的習慣,因為天資過了標準, 這就興沖沖得跳了進來。”龍小將雙腿交疊,晃了晃這才繼續說了下去,“而深淵就是利用這一點, 不斷回收流放者後裔。其實我和你也沒什麽太大區別,我雖是純血, 但我是外人, 是可以利用的。”

“呵,深淵不就是那樣嗎?”夏潘冷淡得應和了聲,興致缺缺得搬來了櫃子裏的茶壺, 也不玩什麽情趣, 操控精神力準確得熱了水再泡了茶,這就倒入了已經擺放在龍小面前的茶杯裏。“說好請你喝茶的。”

“元素界出品的茶葉,這你都請我?”這可真是出乎意料的大手筆,要知道元素界那兒產出的一切都格外的價高且限量販售, 原因沒有別的,只因元素界的獨特環境造就了那裏能吃進嘴裏的全都味道新奇且特別,往往一株植物上的不同部位,味道都是截然不同的。

而限量販售更是購買的一道障礙,負責銷售的可是元素精靈,而不是元素序列冕下的直隸,就元素精靈那迷糊且時不時克扣字眼答非所問的狀況,想真買到手,還真是一件難事。

“禮尚往來,最近星界不是捕捉到了一個有趣的次位面坐標嗎?有特產捎我一份。”

果然夏潘根本就是設了套等她鉆,索性弄一份特產,根本算不上什麽事。

茶已喝完了一杯,待夏潘順手要續杯的時候,龍小攔住了。

“深淵的事,你真準備完全不插手了?”

其實這樣直白的問題,她不該問,但不問,這件事就沒有從根本上了結,她可不想接觸和深淵有關的麻煩。

“我還以為你會問點更有價值的,比如環帶飛升計劃的試運行效果怎樣?比如珈藍和荒互相折騰給對方下絆子的目前進度怎樣?比如冕下近期有沒有回返的意思。”夏潘毫不留情得嘲諷上了。

“哦,”龍小冷漠得應聲,“通天塔冕下的行蹤還是罷了,那環帶飛升計劃怎樣?珈藍和荒又怎樣了?”

環帶飛升計劃是一個用於逐步提升整顆星球發展度的設計方案,只會在關鍵之處設下引導,其餘全都自由發展,能最大程度保留該星球特有的思想以及創造力,名字雖然聽著古怪,可全寰宇的冕下都在第一時間通過了這項議案,並為此指派了人手。

而測試階段,通天塔占著地利,這就把環帶飛升計劃投放入數個任務世界,以此進行測試與記錄,為了以後投放寰宇做準備。

至於珈藍和荒?真要說那可是說個三天三夜都不一定能說完,簡單概括,那就是曾經她的冕下曾經做事雖幹凈利落,卻偏偏沒算到荒獸這種智商低下的生物,竟然也會產生“思念”。

因此,確定思念體荒獸之主出現在寰宇的那刻,她的冕下還鄭重謹慎得讓她的分-身去探一探,沒想到思念體荒獸之主對之前的一切都沒有記憶,擁有的只有責任、責任與責任。

然後出於帶領族獸走上新的道路這一理念,荒獸之主先是給自己粗暴得取名為荒,隨後竟然通過通天塔千年招收長壽種族“新生”渠道,進入了通天塔深淵階級,成為了一名在s部門有特殊案件記錄檔案的試煉者。

既然成為了試煉者,那荒自然也是青春期萌動就盼著成為新一任冕下,沒曾想這就與本就已獲取六枚鑰匙,只為了厚積而薄發這才沒有直接進入最終試煉,也沒有去獲取第七枚鑰匙的珈藍·辛摩爾撞上了。

聽聞這可是通天塔千萬年都沒有見過的奇景,為此星界都有一定關註,就連內部網絡裏都開設著賭盤。

見龍小那麽敷衍,夏潘倒是沒有報以敷衍,慢吞吞得說著情況,“飛升計劃其中三個實驗很成功,其餘八個多多少少有點問題,主要還是出在文化上,或許應該半人工操作並監控。至於珈藍和荒,其實答案很明顯,珈藍經常陷在深淵階級任務世界做他的實驗,這是很浪費時間,可千年前他就掌控了特異法則。你和我都知道,只要是真正超乎限定的特異法則總會與其一冕下之位產生共鳴,成為冕下那是遲早的事。”

“所以?”說了半天都沒說到正題上,既然命題是珈藍與荒,而不是珈藍能不能成冕下,夏潘顯然是答偏了。

“所以珈藍已經進入他選擇的第七鑰匙,荒卻是陷在上一輪深淵階級任務世界裏。你應該知道每周固定開放的那種深淵階級任務世界生存時間都是額定的。但荒現在卻是打破了這個限制,我檢測過後,得到的結論竟然是該任務世界意志發布了可以豁免系統生存時間的隱藏任務連鎖線。”夏潘說著自己都面露古怪,畢竟這樣的事他也是頭一次見著。

生存時間這一刻板的要求,可是不論你當時在做什麽,都會一發傳送帶你回返,你口中說不要都沒有用。

“更高位的意志,”龍小給出了結論,“事實證明你說得的確沒錯,珈藍是遲早會成為冕下,那你有沒有設想過,之所以珈藍至今都拖沓,很可能有他故意不想登上冕下之位的嫌疑?”

看著好像是珈藍與荒互相熱鬧得使絆子,並且各自都有認定的更重要的事,這才到現在都沒能“一決勝負”,可像她一般很早就認識珈藍的,卻是很難不去聯想真相是不是真如表面上看起來的那樣。

“謔,竟然還有人完全沒有青春期中二病?”夏潘一臉死相得認真感慨著。

“你指望一個前世記憶覆蘇的覺醒者來個晚年中二病?!就算沒有那些,珈藍也是從任務世界技術移民再成為試煉者的,抵達神行界的時候就已經過了將一切理想化的年紀了。”龍小當真覺得有點頭痛,狠狠瞪了夏潘一眼警告道,“別再說你那套垃圾話了,再多說一句,我就撈過界向通天塔冕下舉報,舉報你能造成無差別精神汙染,需要隔離並監管觀測。”

“別那麽嚴肅,現在神行界有趣的人越來越少,每一個都是公務來公務去,我能閑聊的人越來越少。別送我去監獄,那太可怕了,我的鄰居只會是詛咒之子和不死魔女。”夏潘委屈得揪著自己的衣擺低垂著頭縮在沙發上,看著好不可憐。

“哦。”龍小冷漠得看著夏潘演戲演上-癮,拔出腰間的匕首以肉眼幾不可見的速度一把紮到了夏潘的腿間。

匕首正正好好穿過腿縫,紮在了沙發墊子上。

“友好切磋。”龍小義正言辭得說著,一邊自己給茶杯內沏上了茶水,“就像你說的,你能關在那兩個知名人士的中間,你其實和他們也沒什麽太大區別,高度危險。”

“瘋起來連自己都打而已。”夏潘看著腿間的匕首彎了彎唇角,一把拔出彈了彈刃邊,清脆的嗡鳴響過,夏潘便把匕首放到了茶幾上,“不錯的匕首,其實珈藍是覺醒者這件事我還真不知道。還有,我不會去管那些被深淵鼓動洗腦了的人,他們自己失去了判斷,陷在深淵自己營造出的泥潭,我為什麽要救他們?”

“沒有落井下石已經很好了。”龍小說出了夏潘言外之意,“隨你,反正我和我的兄長都已經置身事外,無論如何都與我們無關。”

無關嗎?這可真是一件難事,說著容易,可真的能逃離那註定的亂局嗎?

夏潘自己都說不準,他只能用“但願”一詞來形容。

他的記憶出奇得好,好到就連他幼年時在巢穴門口,親眼見到他的父親被所謂的族人打成重傷被帶走的那一幕,到了如今都好似栩栩如生。

他也清楚地記得,他偷偷溜入拜蒙一族的藏書庫裏看到的史記中那幾乎令他失去理智的事實。

史記的最早記錄,比五千萬年前還要久遠,久遠到記錄的字跡就算有術法保護,照樣模糊不清,可那些如同魔鬼的字符仍是鉆入了他的心裏,鉆入了他的腦中,遲遲都難以磨滅,更會像一個夢魘連他的睡眠的時間都不放過。

深淵惡魔,無論哪個氏族,一開始都不是惡魔,起碼不是現在這樣的。

曾經他們自稱為天地的子民,在上界的樂土中繁衍生息,締造了前所未有如今也無法覆刻的宏偉文明,那時的他們一樣有紛爭,有爭端,也有著現在愈發引人詬病的王權貴族階級制度,更也有著純粹的快樂與傷悲。

但一切都被世界根源上的崩潰所毀滅,第七界的崩塌只是悲劇的開端,那時的界域劃分與如今相仿,只要一界崩塌就註定牽連其下幾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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