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74章

關燈
然而真不說, 那他這次開口還真的是多此一舉, 平白浪費時間, 夏潘心裏再怎麽嘀咕也得忍著。

“你管太寬,之前你守著冕下封閉a部門的整棟樓就做的實在難看, 如果不是冕下還念點舊情,我就會是唯一的a01, 你的觀念到現在還沒有順勢轉變。”夏潘冷嘲著, 冕下從不把人一棍子打死,他也不知是好是壞,不過或許他能得到他想要的或許也有這部分因素在內, 他也只能就事論事,實在是不好多說什麽。

“我管得太寬?我什麽時候管過冕下的私事了?”安妮塔自認自己又不是沒有眼色,她不僅不管, 還相當避諱。

夏潘微微頷首,卻不是在認同安妮塔的話, 坐入了舒適的沙發點上了一杯烈酒抿了一口, 這才重新看向了安妮塔,翠得發亮的眸子微微瞇起,“你真的認為現在冕下需要制衡各方?認為冕下需要集權?”

安妮塔先是被夏潘那沖擊力滿滿的好相貌怔得一窒, 隨後才意識到夏潘到底說了什麽。

“冕下前段時間才剛剛坐……”

夏潘打斷了安妮塔即將解釋他都聽厭煩的話, “你這是把冕下當外界百年一換的議會長還是什麽,還需要維-穩受各方勢力挾-持?開什麽玩笑,在通天塔冕下一句話就能操縱人的生死,任何人, 任何勢力的不滿還是反抗,亦或是陰謀詭計對冕下來說都沒有任何意義。在通天塔只有旁人對冕下敬畏的份,沒有冕下花心力平衡了事。集權更可笑,前提已經是冕下一句話就能決定你我生死了,現在沒有人能要挾得了冕下,你還執著於這些。”

要不是安妮塔總是耗費他的口舌,他還真沒興趣給安妮塔講課,夏潘話音剛落就看到安妮塔一副瞠目結舌的樣子,心底嗤笑。

---

紅玫色信函上是兩朵纏枝薔薇的燙金圖紋,精致之餘還透著浮華,不知怎麽,風望舒想起了那只借由冷若然之手遞給她的黑色盒子,還有那聽聞是源自莫提斯之手的信紙,那燃燒了半截卻還留下的黑色滿含不詳的三角內鑲嵌著的金色單眼。

皺著眉扯開封條,這封信便兀自展開了露出了其內密密匝匝的文字印刻。

這下可好,風望舒差點沒忍住爆粗口,瞪大了眼看那張字符每隔五秒便會重新組合的信紙。

這就是維裏納斯立柱上的文字,也是她進入“鑰匙”所必須學會的語言,可天知道她的修習過程全是在討巧,在發覺這語言毫無邏輯性規律性,每一個詞都沒有詞根詞綴一說,就幹脆只學了重覆率最高的那部分字詞,以及她重點解析的那根立柱上的字詞。

本就沒有教科書可以參考的情況下,就那些也都是靠大量可能有關的書籍自行推測-沒辦法,這又是一個和法則一樣禁止宣揚的玩意兒。

可偏偏這封來自龍傾龍城的信,就需要她看懂“謎題”再填入正確答案,還是五秒換題,她是不是得感慨一句,這些大佬果然不幹人事?

盯著那張紙都快盯出洞的時間,她才找到了契機,以精神力在其上填上缺漏激活了這種信封上的偏門法陣。

淡金色的幻影躍動,巴掌大的投影自顧自得演繹起了無聲劇場。

要不是幾個片段相當眼熟,她還真得以為龍傾龍城這兩位大佬是拿她開玩笑。

將信紙折合,順手丟入行李箱內,這才恍然她的行程大概是不能按照之前的預想來了,但不管怎樣先去找龍小是肯定不會錯的。

靠著整理頭緒,風望舒堪堪磨過了這不算漫長的三個小時,等她順著侍者指引走入跨界傳送陣時還有些恍惚。

就算是在情勢最覆雜的任務世界她都沒感到過信息量過大,可出了通天塔卻是親身體會到了什麽叫做疆域越廣,需要她關註的事越多。

往深裏想,又覺得理所當然,在通天塔不管那些扯淡的風言風語,她只要扯著風羲和的大旗,再加上自己的作態,置身事外自然容易。

可現在她本身就是這諸多勢力中的一員,那麽她自然無法再凡事不管,聽過算過。

“主上,你……”龍小看著正站在傳送陣中似是在走神的風望舒欲言又止。

風望舒也不在意龍小支支吾吾些什麽,該說是遲早會說,走出傳送陣隨意掃視了四周刻意清空的雕梁畫棟,“嗯,我來了,距離你得到亡靈界審核已過多久了。”

亡靈界與外界時速流動不同,就算是現在她都不清楚兩者之間的比例。

“約莫43天,這是不可抗力,我是想說我兄長龍浩那邊……”龍小說著自己先皺起了眉。

她細心打通了所有關卡,辦妥了風望舒跨界所需的一切事務,正準備走,她那自出生就沒見過的兄長就突然冒了出來,一頓扯呼得搶了她的傳送陣名額,還聲稱得會會她選的好主子。

都這樣說了,她還能覺得會有什麽好事嗎?偏偏龍浩還真不好惹,身邊圍著一打一看就知道是某兩位冕下的人。

真要細究,那也是陰差陽錯,她被通天塔冕下提溜著捆到了風望舒這兒的時候她根本想不起她還有個兄長,更不可能清楚她的兄長早已為了深淵那些陳年舊事的隱患追隨那兩位去了,而現在則是她自己不願。

“沒事,龍浩只是遞信而已。走吧,這次可到了你人盡其才的時候了。”風望舒意味深長得看著一頭霧水的龍小。

---

等候應當是已習以為常的事,可真讓風羲和在超出了她掌控的情形下等候,那便成了難熬,這可和以前在星際間,因為自己規避和風望舒起沖突的刻意保持一定距離遠遠觀望,和在通天塔出於自己不安穩的局勢和風望舒並不時常相處根本就是兩回事。

那些時候就算她很久沒能與風望舒相見,那也是她能夠隨時聯系風望舒並且清楚得知道風望舒是安全的,哪裏會像這樣被動得音訊全無?

越想風羲和越是惱火,卻不是在惱別的人,而是她自己。

要是她當時就明白珍惜當下,而不是總想著日後時間多得是,並不急於這一朝一夕,她就不用面臨這一難受的情境。

因此,當就任冕下的“儀式”完成,甚至沒有去研究那塞在她腦子裏亂成一團的傳承到底是什麽,風羲和便給安妮塔與夏潘發了通知,立馬經由深淵與外界的通道離開了通天塔。

落地點自然是由她直接鎖定了龍小給的坐標,到了這裏,她也能夠通過她與風望舒的鏈接隱約感知到彼此所在,鎮靜了一下她這才再度傳送。

花耗了三個月,準備了各種解釋臺詞,她仍是無法確定她能不能順利得到風望舒的原諒,畢竟這事本就可大可小,偏偏真實的起因又聽著離奇,無論她怎麽修飾都顯得不靠譜。

規整的精致屋舍以游廊相連,移門大開,溫暖和煦的陽光透過屋頂的琉璃瓦洋洋灑灑得將屋內照得明亮,比起法師塔更具有象征以及戰略功用的私人建築,這裏顯得更為舒適。

她日盼夜盼的人正披著外袍斜倚在軟塌上,看著手裏拿著的冊子蹙著眉仿佛是在苦惱,但這苦惱的神色絲毫沒有消減那人的風華清靡,仍是一舉一動都像是描繪精細的驚艷畫卷。

她也苦惱,在苦惱該怎麽開口。

還沒苦惱出什麽,風望舒已擡眼望了過來,那一瞬間有浮光在那雙烏溜溜的眸子裏蒸騰,可不一會兒又黯淡了下來,垂著眉眼也不知是在想些什麽,本只讓人想起張揚妖冶的面龐,也生生多了些可憐。

心口忽的抽疼,風羲和頭一次發覺,最可怕的不是她見不著風望舒,而是風望舒對她失望。

“不要生氣。”風羲和下意識得吐出這沒什麽意義的求饒話,剛說完她就想打死自己,風望舒怎麽可能不生氣?她這簡直就像是在避重就輕。

風望舒直接把狐疑擺在了臉上,確定這當真不是她日有所思得產生幻覺,或者是被什麽亂七八糟的術法戲弄,她反而更想不通了。

“我現在沒有生氣。”風望舒平靜得很,她的確是報覆心強,還小心眼,但她又不是沒有理智,一開始或許氣不平,但只要深入想想,再加上風羲和那副畫像的答疑,她早已經想不起那種從心底深處冒出來的氣憤。

現在又正逢多事之秋,她也是古怪,越是忙碌,她便越是思念。

偶有的休息,讓她有了足夠的時間去回憶風羲和到底待她如何,或許風羲和和她相處的方式,在別人眼裏是挺不可理解的,但對她卻是恰到正好。

省略繁瑣的搜尋篩選過程,直接貼心地給她選好了之後的任務,在任何重要事上都給了她不止一次的選擇權,雖不是一直陪伴在側,也已經在力所能及的前提下留在她的身邊。

強硬與包容這兩個詞之間總是顯得矛盾,但在風羲和這裏卻是完好得糅合在了一起。

她很清楚得知道風羲和是占有欲與控制欲多麽旺盛的一個人,這在星際間就有預兆-雖然她也是在得到風羲和的記憶後才知道這一點,畢竟風羲和總是能在有心的情況下遮掩她所想遮掩的。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