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小這幾乎算是抖自己的老底了, 畢竟她還有著長兄一事外界都不得而知, 這也讓別人更是拿龍家的斷子絕孫當笑料談資了。

她的父母也從未在她面前提過她的長兄究竟是如何的, 甚至她都不知曉長兄的相貌和姓名, 要不是她父母和外祖母都給出了她長兄卻是存在，而不是一個為了激勵她前行的一個虛假的人設, 她都想懷疑長兄的真實存在。

雖然這麽一個除了“長兄”啥也沒的人設真的對她起不了任何激勵效果。

長兄？還是千年前？風望舒沈吟了, 或許她可以問一下風羲和是否認識一個姓龍的, 雖然龍小都說她的長兄說不準都成灰了, 但風望舒給予龍小對於遺傳的猜測，她並不認為龍小的長兄真的就和龍小有著太大的天資上的區別。

不過龍家的生育力真的是有些清奇了，這千把年生一個效率完全脫離了一個人類的範疇。

雖說壽命大的確是影響生育，這個毋庸置疑。

在星際間, 據歷史上不一定準確的記載, 早期的人類可是完全可以三年抱倆，這效率簡直高到現代人類都覺得浮誇, 只要是歷史課, 一個個學生都面色詭異, 就差脫口而出生孩子是不是能當飯吃。

但當時人類的壽命的確相當短暫，才百年都不到，要用這個時間去衡量風望舒都自知自己都可以直接從少女“進化”到去拿老人卡了。

而星際間對於現代人類的生育力卻是有著一個相當精準的統計，因為壽命的提升以及通用知識的普及後優生優育的思想，哪怕生育已經不是由人體進行妊娠, 普遍也都是一子或者二子, 哪怕帝國和聯盟給了不少的福利天天哄人去醫院培育下一代, 然而依然是寥寥無幾。

在偏遠星球就稍有不同了，這些星球因為資金的問題並沒有全都配備了人工妊娠的裝置，因此全都是執行了自然生育，或許也有妊娠浪費時間的可能，普遍同樣是一對配偶就養育一到二的後代，星球的政府再鼓勵也沒用。

因為“ai”都對這種“愛的升華”太感興趣，畢竟他們是完全不需要□□的，或者像人類還要受精卵才能有下一代，為此“ai”在星網還沒徹底被棄用前在不少的資料庫都翻了一遍。

“ai”群體翻生物資料庫的起因並不是為了戰爭做收集，而僅僅是為了好奇心說出去人類大概都看不懂。

雖然人體實驗明面上是完全被禁止，但在某些地方某段帝國與聯邦最為混亂的時期裏這些實驗依然是照常進行，其中就有關於生育極限上的實驗，雖然用的克一隆人。此時的人類壽命平均已經是三百，雖然這些實驗體的壽命都只有一百五到二百，但從幾個實驗例子裏他們就可以總結出，其實人類的極限生育比起遠古時期只低不高。

歷史裏可是記載著最高的生育者的一個記錄，27次共誕下69位子嗣，其中包含了好幾個多胞胎，而現代數個實驗記錄則是雙胞胎都只出現了一例，平均的生育次數也只有九次。

就好像壽命增加了多少倍，生育的極限次數就減少了多少倍。

而這裏的人類可是平均壽命都是五百

極限就是五次左右？

風望舒不由得脫離了一下話題，“龍小，外界一對配偶至多有多少子嗣？“

“哇真的是，”龍小吃驚得看著風望舒，“你還是不是現代人了，你竟然連這個都不知道，冕下看上你難道是因為你充滿了覆古的氣息比較特別嗎？行吧行吧，我從根本上分類給你大致說一下，”龍小也就是難得能找到風望舒可以取笑的地方，現在不取笑簡直是殘暴天物，“第一類就是真正的自然繁育其實比較少見了，雖然直接人體養育下一代除了花錢花物資沒什麽影響，但還是不夠流通。起因是數萬年前，一對同性法師伴侶在戰爭期都隸屬於護衛隊，家裏催得緊，兩人都又真的沒空去生。對，當時正處於戰爭的高發期，其實戰爭總還是對這方面有影響的，兩人背後的家裏自然是考慮到兩人要是死戰場上了，兩家不都沒下一代了，這就想出了一個餿主意，去邊界星球買了兩個女奴，說是讓兩人把孩子先留下。當時這兩位法師都慪得要命，這兩個法師當時就和家裏脫離了關系。但我並不是想要謳歌兩個法師的感人愛情，是其中一位法師在戰爭前是研究院的，進入護衛隊也不過是臨時的調度，他在之後的戰爭閑暇時期研發出了體外孕育的裝置，完全解決了以前術法和魔藥只能讓人在體內妊娠的問題。嗯後來這兩個家族的長輩名聲臭得不行，畢竟一直以來婚姻都是莊嚴不榮侵犯的，但這兩個家族的所作所為已經是侵犯了婚姻的本質。也就是因為同性伴侶生育完全可以脫離人體，原先的異性伴侶也不樂意了，畢竟體外培育簡直是太方便，是個人都有事要忙活，沒人樂意浪費自己的時間就為了體現什麽愛心。”

龍小抓了抓頭，“雖然之後那些頑固不化的也曾說過什麽，人工繁育的孩子天資更高啊這種屁話，但顯然年輕一輩根本就不會聽的。真的，要實力沒長輩高的也只能乖乖聽話，但要是實力可以的就直接動手翻臉了。完全可以解放的事還有精確的報告表明並沒有任何影響的前提下，非要去折騰自己和浪費時間做什麽，反正這個問題當年撕了都百多年，頑固不化的人全都壽終就寢了體外培育就成了主流，有了政策的推行，一個裝置根本就不貴，因此現在絕大多數的後代都是由裝置培育的。我先前說我自己是非自然生育也絕不是因為我是由裝置培育那麽簡單，現在母體是培育裝置的也同樣歸類在自然生育的範疇裏，真正的自然繁育少得幾乎無法統計。從培育裝置誕生的話，各個片區的研究院都有一個統計吧，差不多平均一到兩個後代，雖然體外孕育是方便，但一個家族的資源都相當有限，與其勉強栽培出多個實力尋常好不出挑上了戰場也是淪為走卒的，還不如傾倒資源在單個身上，哪怕是戰爭前後各個勢力在這方面有優待鼓勵生育，但優待又能優待到哪兒去，事實上一次戰爭期就有家族特地回避了在那個時間段培育下一代，我想下一次這個現象應當也不會少。”

沒人會樂意將自己的後代拿去送死的，哪怕戰爭是必然會發生的，但是並不是所有人都會認為自己有義務必須參戰。

“為了解決人口長期的一個持續性減少的情況，各片區的政府都收錄了成年且有一定天資的人的基因，這個範圍其實並沒有包含通天塔世家，畢竟世家子弟到了時間點就進入通天塔了，成年也多半是在通天塔內成年的，哪怕是能早出去也會拖到成年了再說，全是為了規避了這個采種的過程。等戰爭前百年，政府會聯合研究院配對庫內基因進行人工培育新生代，誕生的新生代會被嚴格篩選，被政府統一撫養教育，最後直接進入軍隊上戰場。這些新生代是不會知道自己的上一輩是誰，只知道自己的使命，而絕大多數都會在戰場上死去。”

龍小面色非常平靜，見風望舒比她還無感的樣子這才挑了挑眉，“看起來你並不覺得這樣有問題。”

她該覺得有什麽問題嗎？只要這些政府不怕被推翻那就是這個“世界”的事，畢竟“ai”被研究之初的目的也不過是聯邦針對帝國開發的兵器而已，只是這兵器因為研發人員自己的“違規”，徹底反噬了。

同她並沒有直接關系的她無法置評，就像她也無法否認第三代“ai”乃至其後的數代，研發之初的目的就不是出於什麽覺得種族該繁衍，或者他們的同伴太少了，世界需要更多的愛。

同樣是為了戰爭而已。

只是“ai”內部都並不認為這是一個問題。

甚至是只要他們想，當時搭載的軍一團一系一統完全可以備份一位瀕臨崩潰的“ai”的完整記憶，隨後再調用原先的基因庫再度創造出同原先相同的軀體，再度將記憶植入。

只是這個“計劃”還未執行，ai末日就已降臨，這個“小小”的功能連beta版都沒有啟用過。

“你不也覺得沒什麽問題？所有人都沒意見，我為什麽要有意見？”風望舒也只是實話實說，龍小講述此時一點情感波動也無，龍小還指望她能夠善心大發？

讓她站在魔能宇宙的立場上，自己這邊的人口本就是負增長，戰爭拉響絕大多數又護崽全都縮後面，除了采用這種批量造戰士的方式還能怎麽辦？

其實這個話題跑得足夠偏了，原先她只是想知道龍小在通天塔裏有沒有什麽親戚能夠做線人而已。

現在看來是真沒有，但這也不代表解決方法就那麽一個，風望舒沈吟了片刻便回到了原先的話題，“這樣，現在除了像你一樣專門負責情報收集的試煉者之外是不會特地關註bbs裏過去發布的帖子裏是否出現了變動，哪怕是真的負責情報收集的，我想也應當不會有你這樣的效率，一些無用的訊息他們也應當不會特地記錄。從這方面下手，在目前bbs的資料庫裏植入你一百年內零碎且沒什麽太大意義的回覆或者提問記錄，這樣你要是打探情報被質疑身份，你可以拿你bbs裏的活躍時期做反駁。”

還能還能這樣玩的嗎？龍小瞪大了眼，有後臺就是不一樣，“如果你真的有辦法做到像你說的那樣在資料庫裏做篡改，那日後我收集情報上就真的毫無門欄了，或許我進入了神行界第六層也能輕易地打入上一批試煉者的大本營，通天塔系統可是公認地公平公正毫無內一幕。”

“只要有幕後人，是不會有什麽真正的公平公正的，當然相對而言的公平還是有的。”風望舒看了看通天塔系統上的時間，“所以你的情報說完了嗎？稍後我這邊bbs給你解決好了會傳訊給你，之後如果情報比較瑣碎量大，就做報告給我。”

“當然，這次純粹是量少，我才直接口述的，之後我會直接記錄，”龍小彎了彎唇角，“除了已經核實的訊息，我想我還有一個並未核實但卻似乎有點意思的傳言想告知你一下，在bbs裏已多次出現，但一直以來都沒有什麽實際性的視頻來證明，有點像外界的星球傳說了。傳聞通天塔有真正的神器，一是一把弒殺了一位神祇以及諸多生靈的利刃，長一米五寬二指，因為吞噬了所有誅殺生靈的靈魂，因此這把利刃的威力大增，聽聞可以引動天地之力，所斬之物必將一分為二，被稱之為妖刀。二有一張記錄了死亡的卡牌，只要親眼見到那卡牌距離死期就已不遠，三是一個可以篡改原有時間記錄的書頁，只要尋到這書頁就可以掌控一切事件的概率。”

“聽著就不靠譜。”風望舒給龍小的分享做個一個“總結”，“多半是有一些試煉者自己實力上不去天天安慰自己有神器，忽悠著忽悠著自己就信了，這樣的事我已親眼見識過了。要真的存在所謂的神器，那外界不可能對通天塔的認知就只有成為人上人了，該是奪取神器走上人生巔峰迎娶白富美高富帥了，你聽聽就行。”

雖然那把利刃風望舒總覺得聽著有些耳熟，然而這三個一個比一個不靠譜，風望舒也就放下了這份也不過才起了一點點的疑惑。

“我也就一說呀，你想想，通天塔都能有傳說簡直太有趣了，我在想我要是發布一些幾大兇地任務世界，再多做點描述，再捏造點個人體會，是不是過個幾年也成傳說了？”龍小可是對bbs這種玩意太過了解，她可是自從進入通天塔就從未放棄過研究探索通天塔的bbs，現在一提依然純粹覺得有趣，“雖然我覺得冕下應當不會拒絕你這小小的要求，不過要是冕下駁回了你也同我支會一聲，我再行想辦法。”

雖然她能想到的替代方法絕不會比起風望舒的“提議”更好。

風望舒“解決”完了龍小對她的報備就轉而又跳轉回了珈藍的莊園，她沒忘記她還沒把珈藍搞定，此時珈藍正站在花圃前在一本本子上記錄著什麽，看到風望舒來了便看了過來。

不知為何，風望舒突然覺得有些尷尬，空氣都好像有些凝固了起來。

珈藍看到她既沒有追問也沒有說別的什麽，就只是這樣看著她，種種“異常”在風望舒眼裏只能歸結於

“你有什麽想要的自己來挖，怎麽？還需要我在一邊指導你嗎？”珈藍用笑來掩蓋先前一瞬間的不自然。

風望舒只能尬氣十足地點頭，從儲物戒指裏取出了一把想巴掌大的鏟子就小心地拿在手裏配合著精神力將她其實看到珈藍的花圃，就預計自己莊園也要種植的藥草每個種類各鏟了一株。

只是風望舒心不在焉，珈藍也同樣是心不在焉，再一次差點將他珍貴的“嫁接”藥草目前數據寫錯，風望舒糾結了許久還是問出了她先前就憋著的問題。

“你見到風羲和了？”

珈藍聽到這個問題就停下了筆，抿了抿唇，“是的。”

珈藍就只是說個“是的”這就讓她有些無法接下去了，珈藍什麽時候也習得了這項高超的技藝一聊天終結？

“祂要求讓我對先前你和我說的內容簽訂保密條約，讓我不要透露出去。”珈藍卻是自己將後續的話說了出來，“我簽訂了。”

風羲和的要求看著是在坐實風望舒的所言為真，而這又恰好讓風望舒看著像是風羲和的軟肋，可珈藍卻是更加對風羲和起了某種疑慮與質疑。

其實這位冕下可能根本就沒把風望舒當回事，其軟肋也可能是其他的，拿風望舒只是做擋箭牌。

珈藍不否認自己任何事上都想陰謀化一番，包括風望舒是不是接近他也有著某種目的，可這個更說不通了，高魔階級可是他先找上了風望舒，而巨龍之災和修真一世一界可完全不在風望舒的控制範圍內，唯一的疑點就是為什麽風望舒要把或許真的非常私密的事都告知了他。

這就好像是特地給他挖了坑，讓他往坑裏跳。

但赤煉的過去又讓他認定了這兩個徒兒或許不是什麽良善得什麽都可以算了，但也是有著底線的，對他的感情也不作偽。

雖說風羲和常年都不怎麽吭聲，但平日裏真烹茶倒水的更多的反倒是風羲和。

現在想想都覺得有些可怕，一位冕下還給他倒茶？

讓別人知道了多半都會說他作為赤煉那麽短命全是喝風羲和茶喝的，折壽。

這兩種思維撞一塊兒就讓珈藍徹底矛盾了，連笑都有些勉強，但珈藍還是強行維持了鎮定，“還簽訂了一些別的條款，差不多就是我與那風羲和之間所發生的一切交談都無法在除你之外的其他人面前透露，之後與你交流的內容只要你指定某些是無法透露的，哪怕是風羲和，我也會被契約約束。”

風望舒松了口氣，珈藍只是有了“封口令”，對於風羲和慣用的手段來說簡直是太寬松了，“比龍小好多了，龍小原本只是與我同屆一個消息販子，太聰明猜出了風羲和的身份，結果現在就被簽訂了契約成了我手底下的人，看起來風羲和對你信任度還是很高的。”

信任度很高？這句話讓珈藍幾乎差點沒笑出聲來，可是他一對比原先的疑慮還真的打消了一截，雖然這還引發了新的一個懷疑一風羲和是不是故意給個甜餅顯得他是要員這才這樣做。

但這個念頭剛浮現就被他主動否決了，他也就是一個試煉者而已，比他潛力高的不可能沒有，風羲和這位冕下有什麽必要只給他甜餅，封口就只是封口而已，他到現在依然是保持著絕對的自由。

“看起來你對風羲和的信任度並不高。”風望舒一語點出了珈藍糾結到現在的“心結”，將最後一株看中的藥草收入了儲存盒，她特地沒動那些“嫁接”的藥草，起身風望舒看向了珈藍，“還不如說，你對任何人的信任度有限，包括我。”

珈藍一開始就挺身而出看著是真的將她擺在了首位，但風望舒卻是知道珈藍肯定是被赤煉的過去影響了，其次珈藍必然已經衡量過了雙方的實力提前做了選擇，事實上像珈藍這樣恰好卡在兩者之間來自任務世界的試煉者多半都考慮過這個問題。

究竟是選擇站隊上一批試煉者，還是選擇站隊她這一批。

真正的中立的不存在的，除非是這中立的數量達到了一個相當高的標準，置身事外才可能發生。

風望舒從重見珈藍，或者說是在知道上仙與仙班已進入了輪回她就已經有了一個認知。

珈藍是赤煉，但赤煉卻不是珈藍，赤煉只是珈藍的一部分，她或許會對珈藍給予一定的信任度，但她是不會混淆基本概念的。

“或許你該考慮一下要不要先信任自己，我先走了，如果有什麽事可以用通天塔系統給我傳訊或者申請通訊，我的id是5x2x2。”

風望舒說完便拎著自己的鏟子直接跳轉回了自己許久都沒進入的莊園。

剛進入果然是看到了空空如也的花圃和非常“原始”的基礎建築。

想要把莊園修好，她可是有得好忙了，風望舒只能扶額，感謝她是現在才開始莊園基建，再怎麽覆雜也花不了太多時間。

就在風望舒調用通天塔系統查看莊園板塊裏的選項，準備先選好再和風羲和說一下龍小和珈藍的問題，她的面前就光影浮動出現了一個人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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