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6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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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根本就是強盜!竟然還是在整個宗門都一無所知的前提下把他們的靈草仙植全都掠奪走了。

也是此時宗門的高層都開始懷疑靈氣減少和現在礦脈那裏連塊黃銅都不剩是不是也和這起盜竊事件有關。

當他們親自前去檢查了一遍, 便發現了這哪裏是靈氣較少, 礦石減少, 整條靈脈和礦脈都不翼而飛了。

當即這些宗門高層臉色瞬間變了, 一個宗門的根基就是靈脈和礦脈,現在靈脈還是礦脈都被竊取了, 這根本就是從根基上在毀滅他們!

這樁事根本就瞞不住, 哪怕宗門高層強行想壓下這一可怕的消息, 宗門裏的弟子也不是什麽傻的, 也不過幾日弟子們就開始人心晃動。

當弟子們都知道現在很多宗門就好像是得到了天譴靈氣逐漸枯竭,尋思著要不改投宗門時,各個宗門高層這才知道通過下面的弟子知道原來不僅僅是自己的宗門出了問題。

而是所有在飛仙城鬥技場離開的宗門!

這必然是那仙宮所做,可那些仙宮之人到底是怎麽辦到的?

可他們還沒尋思出什麽來, 讓他們一口血都湧在喉嚨裏上下不是的事便被他們得知了。

那些個捧著仙宮的宗門不僅沒事, 連宗門所占山脈的靈氣都好似提升了不少,他們的根基

這是被仙宮分給了那些宗門?

當即這些已經被仙宮變相封殺了的宗門齊聚一堂, 就是為了謀劃之後該如何, 他們絕不可能坐以待斃, 等著靈氣枯竭弟子全都叛逃,或許他們能強行留下來部分,但那也是強行留下的,對於整個宗門而言並沒有任何意義。

其實選擇一共也就兩個,一是進攻仙宮, 從根本上解決, 二則是他們對那些捧仙宮的宗門下手。

無論怎麽看第一個根本連方案都算不上, 只能說是一共遐想,經歷了此此宗門大比他們怎麽還不知道仙宮的實力如何?

非要去和仙宮碰,連碰瓷都算不上。

這些宗門也就選定了第二個方案,分兵前去攻打掠奪,可他們剛進入那些宗門的範圍,一層又一層的防禦法陣就將他們阻攔在外,他們還沒反應過來那些宗門的掌門就一溜煙地用縮地成寸地“逃”走了,隨後他們便再次見到了仙宮之人。

雖只來了兩個他們都毫無招架之力,死傷過半,最後只能撤退,一來二去地換個宗門也同樣遭遇了同樣的“待遇”,可他們根本就阻攔不了那些宗門掌門去尋仙宮援助的行為,無論是分兵還是集合在一起,除了影響了趕來的仙宮之人的數量之外,根本沒有任何區別。

雖說宗門之間有排名,可真的做到掌門之位了,實力都相差無幾,哪怕是所有的被封殺宗門掌門湊在了一起,都無法封鎖住一個鐵了心跑路的掌門。

就此他們徹底絕望了,只能看著自己宗門裏的長老叛逃的叛逃,死的死傷得傷,而那些捧著仙宮的宗門則是喜氣洋洋地慶賀。

說不後悔是不可能的,可仙宮怎可能再給他們一個機會?這個世界可沒什麽後悔藥。

風望舒自宗門大比後就開始半閉關似的除了每日和赤煉做晨課,以及和仙宮裏的師伯師兄師姐日常交際外全身心都沈浸在總結裏。

她不是不知道或許赤煉和整個仙宮的時日都不多了,可越是這樣她更不能就這樣坐以待斃,她不想就這樣眼睜睜地看著仙宮傾覆。

無論如何她都想嘗試一下,無論她是否真的能成功。

但隨著總結逐漸走向尾聲,風望舒也卡在最關鍵的地方,明明她已經寫了不知多少份研究報告,可她就是完全想不出究竟是該寫些什麽,哪怕她已經研究出了靈能的運作其實就是法則beta版也沒用。

她缺少了最關鍵,也幾乎可以說是一錘定音的部分。

為此她也開始試圖從風羲和嘴裏套話,然而無論她怎麽反覆改問題,風羲和都只能指指自己的唇,表示這個恰好是她無法解答的,恰好她問的就是在“禁一區”範圍。

這就讓風望舒多少有些暴躁了,萬事俱備就差臨門一腳,可這卻又是完全急不來的。

空間法則本就牽扯頗多,風望舒只能隨自己思緒跑偏,要是能跑偏出個什麽東西來反而是好事了。

可這都算是奢望,枯坐著風望舒只能回想起仙宮破碎還被掘地三尺,空間法則的頭緒是一點也沒,反倒是火氣越來越大。

為此風望舒也只能轉而開始研究別的,算是消磨自己的火氣。

多數術法都有共同性,也直指法則,雖然破碎但怎樣都還是能看出點什麽的,而這個世界的功法術法書籍則是更簡單粗暴,只要讓風羲和整理整理,剩下的其實就是法則的片面。

風望舒也隱隱感知到了元素究竟是什麽,法則和元素之間必然是有著無法分割的關系。

可越是知曉,她越是感到無名的低落。

和時間相關的術法壓根就沒有,無論是通天塔還是這個世界。

就好像所有已經掌控了時間法則的人全都是在無任何基礎的前提下自己突然開竅的一樣。

她也特地去詢問風羲和,要是她現在就掌控了時間法則,她這個比起這個任務世界更高一級的人是否可以改變“歷史”,風羲和現在都已經不開始委婉試圖給她點安慰她,直白的告訴她不可能。

她不能把世界意志當傻子,世界意志最諱忌的就是不按照規則來的人,雖說她是外來者,但她並沒有任何權利去改變。

風望舒這就想到了風羲和在通天塔不就是擁有權利的嗎?

可當她就著這個問題詢問風羲和,得到的答案卻並不怎麽好,風羲和雖然是通天塔的冕下,可首先她的部分權柄全被愛麗絲扣留了,在這方面完全是無能為力。

只因為這已經和風望舒至今還不明白到底是什麽的規則有關,而不僅僅是能依靠法則。

哪怕是風羲和現在並沒有自封法則,調控時間進行穿梭是可以,但這也意味著這本就該發生,她們是必然會進行時間穿梭到過去,而無論是在過去做了什麽,都是必然。

哪怕她知道之後會發生什麽,她所做出的一切,哪怕是挽回,都是必然發生的。

只是因為各種原因,她的挽回沒有起效。

哪怕風羲和後續奪回了權柄,那也是對這已發生的無能為力,只因為這段歷史已經有她們參與過,如果進行幹涉,且這是規則並不認為她這是違規,那她們現在就不會看到仙宮廢墟,而是會經歷一段更覆雜,似乎全是悖論的一個體驗,但遲早有一天她們能得到為什麽她們會經歷如此繁冗且誤解的日子。

如此推斷,篡改她們已經參與的任務世界的時間線是被規則所不容忍的,因為這會造成她們自己的悖論。

除非所謂的分歧點產生平行世界是真實存在,但她們改變的也絕不是這個世界了,而她們之後會發生什麽樣的後續則是完全不可控。

風羲和解釋得雖詳細,卻也是很繞,但風望舒卻是聽了就明白風羲和說的是什麽,風羲和說得一長串也就是告誡她,她現在做的任何事其實早就既定好了,哪怕她不在命運長河的管控範圍內,她所做的也是必然的。

風望舒只能以沈默回應風羲和,這種不可逆轉的結局只讓她再一次感到絕望。

她是真的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都已經熟悉的人,一個個當著她的面奔赴死亡嗎?

她到底是有多無能,才能讓自己明明想著挽回,卻依然是讓仙宮走向了覆滅。

風羲和阻止不了她的。

真正阻止她的,絕不是風羲和。

風望舒只能一個個可能猜想過去,可就是沒有一個答案。

而這一日當她憂心忡忡地前去赤煉的樓臺做晨課,她就見赤煉一反往常的平靜,突然擡起了頭看向了天際。

難不成

那個時間到了?

“師尊?”風望舒連忙出聲詢問,難道她之所以沒能挽回,就是因為她的法則總結還沒寫完,她都還未觸碰到空間法則,或者是旁的任何一個,僅僅是維持著一種大概可能的了解度,這才沒能挽回?

赤煉卻是眉眼之中滿是驚訝,從矮榻上起身這才開口,“蓬萊開啟了。”

上一回還是百萬年前,他們師兄妹九人也是因蓬萊這才成為了上仙,若是沒有他們撞大運似的誤入蓬萊,哪怕他的師兄是半靈體,也絕不會成為真正意義上的上仙。

他能很明確的知道,遠古大能和上仙根本就是兩回事,或許上仙能如無意外可以同這方天地同壽,但這也意味著他們被徹底局限在了這個位置。

就他的猜想,這個世界之外或許還有著什麽,否則遠古大能也絕不會突然消失,而他的猜想也在四年前替他的徒兒找手劄筆記的時刻得到了答案,其中一位遠古大能的手劄至今都只是被他藏匿在自己的須彌芥子袋內。

其上記述著手劄所有者被一比起天道更高的存在“聯系”了,詢問是否想看見真實。

雖說這手劄就此戛然而止,但現今這個世界裏一位遠古大能都並沒有就可得知那位遠古大能就是選擇去“看真實”。

可他們因為自身的有缺,再加之成為了上仙,這就註定他們無法離開這方天地。

一切都有既定規則,他們想一下或許還無關緊要,可一旦他們試圖這樣做,他們必然只會得到一個結局。

成為上仙的日子也並不像常人所想象得那般愉快,常人只惦記著自己有限的生命,因此便有著各式各樣的追求。

可他們已經走到了這個世界的頂端,明確地知曉了其上還有著別的,可他們卻是根本連求都不需要考慮,這也就讓他們除了枯燥便是無盡且漫長的乏味。

哪怕是收了真傳弟子,他們也都得做好他們的弟子會先一步進入輪回,白發人送黑發人是必然的,事實上他是未曾見過,但是他的師兄師姐已經親身體會過了,頭一回他的師兄師姐還看著分外的悲傷,可第二回 就似乎平息且麻木,現在他的師兄師姐已是第三批真傳弟子了。

先前壽限走到了尾聲的弟子其開裂的弟子牌也被各自的師尊收走了,這才沒讓現在的仙人臺偏殿裏看著太過可怕。

某種意義上,作為上仙就是煎熬,仙宮根本就沒什麽事務,也沒什麽事可以消磨,漫長的生命早已是一種負擔。

而現在蓬萊的再度開啟,也就意味著會有新的上仙誕生,煎熬的人又得多一個。

而自從他們成為上仙,進入蓬萊又多了一個限制,那便是只有仙班序列才能進入蓬萊。

無論成為上仙的究竟是誰的真傳弟子,赤煉都不知是該高興還是悲哀。

赤煉的面上唯有覆雜。

“蓬萊?”風望舒還是第一次聽到這個“地名”。

看赤煉的神色,她也猜不透那究竟是什麽了,有什麽是能讓一位上仙心情極為覆雜的?

赤煉嘆息了一聲,一切都是命中註定,他現在瞞著也沒什麽意義。

“蓬萊,是你師尊和師伯們成為上仙的伊始,裏面自有考驗,只要通過了考驗便會被天道認可成為天地同壽的上仙,蓬萊已經百萬年沒開啟了,現今也只有你們真傳弟子能進入。”

既然是能成為上仙,那為什麽赤煉看著並不高興?風望舒很清楚上仙之間並不存在什麽利益上的糾葛,赤煉還是其他師伯都不是看著自己徒弟成為和自己平級的人就會不愉快的人。

“上仙究竟意味著什麽,或許只有真的成為了上仙,再多過些時日才能明白,此次你們也無法免去進入蓬萊。”赤煉面上還多了些旁的情緒,他最憂心的其實就是他的兩個徒兒會被選定,兩個靈體成為上仙簡直是爛透了,他是沒什麽希望可言了,可他的徒兒卻是會在某一天跳脫出這個世界看到真實。

要是被選定成了上仙,那可就是意味著前途盡毀。

但天道並不容許他說出不要做上仙的話,因此赤煉也只能表情愈發糟糕。

雖然赤煉沒再說什麽,但是盡憑“免去”二字風望舒便知道赤煉這是不希望她和風羲和被天道選定。

眼看赤煉也不會給出答案,風望舒只能求助風羲和了,

風羲和掃了風望舒一眼,赤煉為什麽不願意,她總還是知道為什麽的,作為冕下她可是不能再清楚,只是她的情況可比赤煉好太多了,風望舒這純粹是“年紀小”才不明白這種體會,

風羲和都能覺得枯燥,這還在風羲和只在通天塔渡過了千年還大大小小的事一摞又一摞的前提下。可上仙她也看到了真的是每日閑得做晨課也只是因為習慣而已,就連宗門大比之中那些宗門翻臉,或許在上仙眼裏都是極為有趣的事。

風羲和見風望舒算是想明白了點什麽就繼續補充了一句,

這樣風望舒也就明白為什麽赤煉並不希望她和風羲和被選定了,雖然她和風羲和必然不會被選定,在赤煉眼裏或許是他已經無法離開這個世界,但她和風羲和可以,這就像是傳火似的希望。

風望舒也想和赤煉一樣嘆息了。

沒多久赤煉就和他的宮主師兄傳訊完,帶著風望舒與風羲和就縮地成寸到了蓬萊的入口處。

蓬萊的入口就位於仙宮上方的浮空祭天臺,在此之前一概真傳弟子都從未踏足過,此次蓬萊開啟,真傳弟子多多少少都帶著些雀躍,他們的師尊可都告知了他們蓬萊就是成為上仙的契機。

以往從下方看祭天臺都僅僅只能看到一個底盤,可是此刻真登上了祭天臺便能看到最頂端有一乳白色的旋渦正在逐漸形成,當旋渦逐漸擴大,每個上仙都再次向自己的真傳弟子囑咐了兩句,便讓自己的真傳弟子速速進入。

唯有赤煉則是看著那處旋渦,久久沒有開口,最後還不過是拍了拍風望舒與風羲和的背,便站在了原地等候著。

風望舒與風羲和互看了一眼,便尾隨著先前的真傳弟子踏入了旋渦。

只是一陣眼花繚亂,風望舒便來到一處迷宮的外圍。

她的師兄師姐都已抓緊時間踏入了其中,風望舒本就不急,她和風羲和此次進蓬萊也只不過是因為赤煉說她們無法免去。

不過“蓬萊”之名聽著很是超脫,可其實就是一龐大的迷宮,這多少讓風望舒感到有些微妙。

隨著風望舒在迷宮裏的隨意亂轉,沒多久她就看到了華棋就這樣直直地矗在了原地,雙眼大睜,就好像是看到了什麽。

風望舒朝著華棋的視野所及看了看,那就是一堵光禿禿的墻。

華棋的狀態就好似是被幻術擊中了,亦或者像是被拖入了夢魘。

這應該是蓬萊的“試煉”她要是出手把人給“救”了出來反而是好心做壞事,風望舒也就多看了面上表情不時變動的華琴繼續深入。

當她幾乎都看到了所有的師兄師姐以後,風望舒不免皺起了眉,“為什麽其他真傳弟子都進入了試煉,就你和我根本就沒被搭理?“

既然都是真傳弟子,那理應她和風羲和也該被拖入才是。

“有兩個可能,蓬萊檢測的是進入者內心有沒有什麽遺憾或者渴望,從而拉進入者進入試煉,我和你心裏並沒有什麽遺憾渴望這才到現在都沒拖入。但我想你應該並不是沒遺憾渴望,同理,我也不是。那麽就只可能是因為我們是外來者蓬萊無法檢測到我們究竟是怎樣的,我和你這才都被沒有拉入試煉。”風羲和輕聲給出了答案,雖然被封印了法則,但被強化的感知還是在的,她剛踏入迷宮就已確定這裏為什麽是上仙誕生之地。

這個世界的天道就在此地高度凝聚,而與其說是蓬萊給出的試煉,還不如說是天道給這些真傳弟子開啟了試煉。

風望舒還是有自知之明的,她自然是有遺憾和渴望的,但風羲和能有什麽?渴望徹底解決愛麗絲嗎?“愛麗絲有讓你有那麽大執念嗎?”

理論上這種試煉的檢測度應當是涉及了執念,愛麗絲的確算是勁敵,但風羲和一直以來吐露的口風來看,風羲和除了頭疼她擊殺愛麗絲都被認定是自殺以外,風羲和可根本沒把愛麗絲看在眼裏。

“執念嗎?和愛麗絲沒關系,”風羲和伸手揉了揉風望舒的頭,隨後便湊近了風望舒的耳側,輕輕地咬了一口,“你說我能有執念的,能是什麽?“

風望舒當即就猛地一縮,捂著自己的耳朵臉上都有些發燙,“對我能有什麽執念?走了走了,這裏除了試煉應當還有著別的什麽,否則根本沒必要弄個迷宮放這兒。”

風望舒這種縮頭烏龜的德行讓風羲和彎了彎眉眼,可隨後瞳仁之中卻是蒸騰起了某種情緒。

她對風望舒當然有執念,她並不是不知道她對風望舒過分的占有欲是錯的,但她哪怕竭力控制了也差點沒忍住,把風望舒關在宮殿裏,每天只有她能看到的念頭她早就想過不止一回。

可就是因為她對風望舒太過了解,知道自己這樣做風望舒興許一開始不會說什麽,可遲早有一天風望舒會同她反目,最佳的選擇只有她從一開始就給予風望舒足夠的自由。

風望舒並不是她給予自由就一路撒歡跑了個徹底沒影,反倒是她越是讓風望舒隨意,風望舒越想征求她的意見。

迷宮雖大,但風望舒隨意轉了轉便發現這迷宮本質上就是一個“魔紋”的形狀,經過推演計算,風望舒很快就走到了迷宮的中心。

在最後拐了一下彎後她便看到了一處水天相交,上下都布滿星辰唯獨最中央的位置屹立了一塊龐大的石碑。

初見還覺得模模糊糊,可風望舒多看了兩眼就微微睜大了眼。

她條件反射地就看向了風羲和,當看到風羲和點頭後,風望舒這就倒吸了一口氣。

她算是明白為什麽上仙是怎麽來的了。

這快石碑上密密麻麻地記載了這個世界的道,只要通過試煉,再擁有最基礎的術法知識就能在限定的時間內抵達迷宮中心看到石碑。

這都把“本質”全都擺在你面前了,這要是還感悟不了這個世界的道被天道選定,那真的可以洗洗睡了。

風望舒也不過猶豫了一瞬,便進入了這水天相交看著走入就會被淹沒的地帶。

飛掠而過除了讓她眼前紛亂之外並無其他的感覺。

隨著她的靠近,石碑也徹底展露其龐大的尺寸。

而風望舒一眼就看到了“空間法則”,這次甚至不需要風羲和再替她篩選她就找到了她總結缺漏了一年都無法填補的段落。

銀光在風望舒的眼前飛掠而過,好似這片天地什麽都消失了,只剩下那大片大片的“字符”,和空中飄蕩的泛著銀光的元素。

風望舒下意識地從自己的儲物戒指取出了她先前寫的厚厚一刀地總結,卻是並未在其上再寫些什麽,只是隨手一揚那書寫總結的紙張就從她手中紛飛而出。

一個極為抽象的“魔紋”從風望舒手中勾勒而出,當那“魔紋”徹底完成,風望舒身周的元素都開始了震顫,但隨之而來的卻是從風望舒的手中湧出了一股昏暗卻帶著星光的迷霧。

迷霧只是醞釀了一陣就向四周激蕩而出,只是眨眼就吞沒了這片水天相交的地帶。

風羲和卻是有些愕然,風望舒的速度實在是太快了,她本是想再度篩選一遍再將記憶抽出傳遞給風望舒,可風望舒卻是先她開口之前就補全了自己鉆研依舊的空間法則。

空間法則只可能呈現出銀白的光輝,風羲和當即就是心頭一緊,風望舒別是真的“讀取”錯了,習得了這個世界的道吧?可星光迷霧蔓延到她的身周,風羲和就松了一口氣,她能感知到這並不是這個世界的道,風望舒並沒有因為離開了她的篩選就“讀取”錯。

可這究竟是什麽?空間法則的什麽子分類能營造出這般的初掌法則所引動的投影?

風羲和回想了一遍最後便肯定了她的確沒見過,她也只能稍後自己問風望舒這是什麽,畢竟沒有人會比當事人更了解自己所掌控的法則究竟是什麽。

當迷霧消散,風望舒便感到了這個世界的天道似是想和她“接觸”但在她身上徘徊了一下就撤走了。

風羲和正想問風望舒她掌控的究竟是什麽法則的時刻,整個迷宮都開始了震顫,只一瞬,所有的真傳弟子都被蓬萊拋了出來,真傳弟子一時還沒從先前的試煉的夢魘之中走出,一個個都面上只有木訥。

而仙宮上仙也發覺了此次蓬萊並沒有選定上仙,這並不合理,但仙宮上仙也沒多說什麽只是帶著各自的真傳弟子縮地成寸回了各自的主峰。

當赤煉帶著風望舒與風羲和回了赤煉峰頂便看向了兩人,“蓬萊開啟必定會選定上仙。”

赤煉說得是肯定句,這並不是他自己的認知,而是天道告訴他們的。

可此次不僅僅是蓬萊沒有選定上仙,看他其他師侄一個個都顯然是在試煉期間被蓬萊驅逐而出,而他這兩個徒兒,或許他的師兄師姐並未發現,可他卻是清楚地知道他的兩個徒兒哪有什麽強行脫離試煉的後遺癥?簡直再清醒不過。

風望舒卻是突然瞳孔縮小了,她現在才意識到她先前是做了什麽。

她在石碑前接觸到了法則的同時,也被天道選定成了上仙,如果她真的是這個世界的人那麽此次她就當真會被天道認可晉升上仙。

可她不是,因此她的“資格”便直接被取消了,而這個世界的天道顯然也是一個不存在什麽靈活應變的“東西”,取消了她的“資格”之後並未繼續其他真傳弟子的試煉,而是認定了此次篩選已結束,直接把所有人都傳送了出來。

她根本沒想到這個世界的天道竟然如此“簡單粗暴”,也沒想到此次的上仙名額只有一位。

她完全可以說得上是占著茅坑不拉屎了。

或許也就是她這個異變,才讓這個世界的上仙缺了一位,等邪魔入侵的時刻根本不足以反抗,這才讓整個仙宮徹底覆滅。

赤煉發現了風望舒的不尋常,略微思索便想明白了在蓬萊內可能發生的事,“你被選定了,但因為你是靈體,因此天道並沒有讓你成為上仙。”

也就是因為選定後再取消,天道也就提前結束了此次選仙。

風望舒一時不知該如何作答,除了理由不是靈體,赤煉還真的猜對了。

赤煉卻是露出了一抹笑容,“你不必為自己沒成為上仙而感到遺憾,你和羲和都有著更好的前景,你們的盡頭必然不是上仙。現在你們也應當知道選定後再取消天道也不會給其他人機會,但你們也無需感到愧疚,你們可以認為這是必然的。”

赤煉所說的風望舒聽了也無法磨滅自己的懷疑,只是看著赤煉,想開口說點什麽,卻是根本說不出口。

赤煉只是拍了拍兩人的人便面帶著難得的微笑進入了樓臺。

想要被天道選定的前提就是掌控了道,但他也並未在風望舒或者是風羲和的身上感到任何道的氣息,他反倒是在風望舒的身上感知到了某種類似的波動。

他第一時間就肯定了風望舒或許已經成為了類似遠古大能的存在。

少了一位上仙,卻是多了一位“遠古大能”,這有什麽不好的?

上仙本就意味著這個世界的盡頭,可“遠古大能”卻是意味著一個新的開始,赤煉當即就給自己的師兄師姐傳訊,省得他們對著自己的真傳弟子問了半天都得不到答案,當然這一消息同樣是止於上仙。

雖然風望舒自保是毫無困難,但是“遠古大能”的出現只會讓人想起百萬年前的災難,除了讓人人心惶惶之外還極可能給風望舒帶來不必要的謠言。

赤煉剛走風望舒就只是低垂下了頭,纖長濃密的睫毛遮蓋住了她的大半瞳仁。

“你又是在想什麽。”風羲和是徹底無奈了,光是赤煉所說再加上風望舒的異樣她猜都猜得出風望舒是在想些什麽,“我問你,一個上仙和一個掌控的法則的試煉者,你認為是哪個更強?”

“在這個世界,上仙的實力同掌控法則的試煉者相差無幾。”風望舒雖然還在迷瞪,但還是條件反射地回答了風羲和的問題。

剛回答完,風望舒就看向了風羲和。

“你是想試圖挽回,這我知道,所以你會在仙宮正和邪魔交戰之前就主動離開這個世界?時間回溯的問題你也不用糾結,上一次時間回溯已經驗證了返回的時間點就是我們離開的那個時間點。”風羲和捏了捏風望舒的臉頰。

雖然風望舒似乎挽回了也沒什麽用,但現在她還是先把風望舒安撫好了比較好。

她並不希望看著風望舒愁眉苦臉的,這只是讓她感覺這全都是因為她的無能。

“我不會離開這個世界。”風望舒給出了肯定的答案,“雖然我已經可以帶著你隨時離開這個世界,希望你能夠理解。”

“可以離開?這個世界的坐標是多少?”雖然風羲和肯定風望舒一直鉆研的就是空間法則,再怎麽出現偏差也會和空間法則有那麽些關系,但能夠直接帶她離開還是讓風羲和感到了一絲意外。

“我並不知道這個世界的坐標,我的法則並不是空間法則,似乎是和星界有關,但我現在可以直接在無坐標鎖定的前提下帶你進入星界。”風望舒說著自己也有些微妙,畢竟她現在就好像和星界有那麽一絲時有時無的聯系,她能確定自己在除了以空間法則封鎖以外的地方都可以隨時進入星界,逃命倒是一等一的,旁的她也只能隱隱猜測出些許。

與其說她現在是掌控,還不如說她現在真的只是剛剛觸碰到而已,一切都是未知。

“通天塔有誰是掌控了和我相同或者類似法則的試煉者或者是客服嗎?”

聽風望舒的形容,風羲和就差皺起眉,本體是沒什麽太大的表情看著還是鎮靜,但還在虛空與星辰交匯之地趕路的分一身卻是愕然得差點沒直接栽進一個代表著任務世界的光暈裏。

一直以來星界都是無主之地,也從未有什麽法則能夠與星界相關,因此一直以來所有人也包括她都默認星界會一直作為中立的地帶存在,或許兩個宇宙還是任何一特殊界面都會淪入戰火,可星界和通天塔卻是因其特殊性一直都同戰爭無緣。

可風望舒卻是打破了這個既定的認知。

風羲和深吸了一口氣才開口,“事實上是從未有過,並且你目前掌控的這個法則究竟是什麽日後絕不能和其他人提起,哪怕是你未來的同伴都不能,你記住了嗎?”

風羲和的語氣實在是太過嚴肅,風望舒一聽便知她的法則似乎有些問題,如果只是之前沒人有相同的也沒必要套上保密原則。

還沒等風望舒開口問詢,風羲和就搶先一步問了一個問題,“你知道星界究竟是什麽嗎?”

“知道,你之前和我說過目前多數全送都是借助星界臨時開辟通道,並且跨界傳送還是同界傳送都是以星界作為媒介,還有在阿芙洛特記憶裏也是模棱兩可的魔網也是掛靠在星界。”風望舒幾乎是在覆述風羲和曾經的科普。

“背得不錯,還有科技宇宙的星網也是掛靠在星界,那你知道為什麽雙方都把最重要的東西都掛靠在星界,並且雙方的傳送也全是走星界卻是一點事都沒有嗎?”風羲和都覺得有些頭疼,她還真的寧願風望舒只是掌控了空間法則。

雖然原始法則似乎聽著更為高端,可和風望舒的一比,簡直是小巫見大巫。

空間法則還是那個小巫。

風望舒也不過是想了想就有了個猜想,“星界的雙方約定好的中立之地?這和我法則和星界有關又有什麽關系。”

“有關系,”風羲和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此刻她竟然是真的感到了莫大的無力,“星界子所以是中立之地的原因,只是因為星界無主,如果星界有了統治者,那星界是不是還中立還是兩說,在你之前,真的沒有法則有和星界相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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