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0章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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撤走了精神立場, 風望舒便往先前來的方向啟動了推進裝置。

期間為了確認風望舒打開了自己的通天塔系統任務界面, 擊殺西格瑪的任務總算顯示了已完結。

精神立場切斷西格瑪和分身的鏈接果然有效。

現在她只剩下了一個隱藏任務。

如沒有意外, 她先前聽西格瑪叨叨的巨龍已經已經快要入局了。

時間倒是趕了個正巧, 當風望舒回到了削弱法陣的所在,她已經能看到巨龍呼扇著背後的雙翼渾身上下都繚繞著電光, 一扇就飛掠了近千米。

巨龍飛行的速度可不慢, 風望舒都開始質疑巨龍怎麽到現在才到, 光是這速度從北域到西域也就三個小時就能抵達了。

風望舒並未現身影響布局, 而是隱藏在了林葉之中。

此刻原先還在趕工的魔法師也都撤退了,只留下在巨龍飛掠所卷席的氣流將林葉吹拂得瑟瑟出聲。

遠處本就躲藏著的魔法師現身了,也不過出現了一瞬在巨龍的眼裏留下了個影子就激活了卷軸直接傳送到了遠方,巨龍泛著幽光的雙瞳通紅, 怒火中燒巨龍已經失去了大半的理智。

怒吼一聲它就朝著那個魔法師留下的虛影沖去, 也不過才扇動了一下翅膀它就突然被激活的削弱法陣給束縛住了。

一層層光輝在巨龍的身上閃現,巨龍直接從半空之中栽了下來, 落在地上激蕩起了大量的泥土化作了沙塵, 地面都龜裂了, 道道溝壑以巨龍為中心朝四周蔓延。

但這並不影響削弱法陣的運行,光輝仍在疊加,巨龍這才意識到它這是再次被人類擺了一道。

也不知人類究竟是做了什麽,它渾身上下就好似被一座大山壓著,沈重到它挪動都異常困難。

但沒一會兒它就意識到了這是什麽, 這是曾經哄騙他的人類用過的法陣之一, 巨龍立即就摧動了自己的魔法回路, 只一瞬一個半身赤裸下身只著金色鱗甲的高大男性出現在了原地。

隨著它的變身,原先的壓力徹底消失了,再次恢覆了“自由”的它第一時間就摧動了魔法力圖將此地徹底摧毀從而拜托這一個個在它身上綻放的法陣。

然而無論它如何發怒,用雷擊天降烈火,整個法陣依舊是好端端地運行著,甚至是有了巨龍的補充整個法陣更是熠熠生輝。

這是什麽?人類新研究出來的法陣嗎?它這是要剛獲得自由就被困在法陣裏了嗎?!

隱蔽於樹林之中的風望舒則是饒有興致地看著巨龍在法陣裏團團轉,又是發飆又是謾罵。

這法陣某種意義上的確是體現了目前巨龍之災魔法師的巔峰智慧。

可以吸收對法陣的傷害進行充能。

具備了禁空和多層削弱,甚至連元素都被大大稀釋了,但這個法陣卻是有一個根本問題,其實法陣根本沒有阻隔效應,只要巨龍忽視那層看著很晃眼的光幕完全可以一腳就邁出法陣。

不得不說人類還是非常狡猾的。

但前提是巨龍一直都沒意識到法陣有“問題”。

巨龍兜兜轉轉半天都沒找到法陣的關鍵節點,每一個節點都掩蓋在了大量覆雜的魔紋之下,它看一眼都眼花更別說找到節點了。

“出來!一群畏畏縮縮的臭蟲!”巨龍嗓門本就大,經過魔法的加工之後更是振聾發聵。

為了控制住巨龍,帶著兜帽掩蓋了大半面容的十個魔法師現身了,都處於法陣的外圍。

“臭蟲?我看你更像臭蟲。”紅袍魔法師忍不住先行開口諷刺。

巨龍本就暴躁,被這一擊面目都猙獰了,“下來與我一戰!畏畏縮縮用這些個法陣算什麽!“

魔法師可不理會這一套,一個個都摧動了體內的魔法回路,元素就好似暴動了一般,連空氣都被抽得分外稀薄,一道道術法直接轟擊在了巨龍的身上,可就連傷害力最為可觀的術法也不過是蹭破了巨龍的皮。

巨龍哈哈大笑,“就你們這些蟲子,還想殺我?你們也就這些下三濫的手段了。”

下三濫是下三濫,但是不下三濫,那整片大陸都得淪為廢墟。

幾位魔法師互相看了一眼,面色都很不好,凝重在幾人的身周逐漸擴散。

“備用計劃”珈藍說著闔上了眼,“只能啟動了。”

珈藍說得很輕,但大批量使用隱身術隱藏在樹林裏的魔法師都走了出來。

見到這一幕巨龍笑得更大聲了,“我知道了!你們的法陣有時效!你們只能想殺我!你以為你們殺不了我更多比你們還弱的加一塊就能殺了我?!”

魔法師們並沒有理會巨龍的嗤笑,從年紀最長的開始,一個又一個走入了法陣,就在巨龍一陣愕然,珈藍也進入了法陣。

那些跨入法陣的魔法師就好似經歷了時間的穿梭,迅速老化,最後化為了一把枯骨,道道水藍色的光暈在法陣裏流轉只一會兒就找到了歸宿沒入了珈藍的背後。

珈藍身上的威懾隨著每一道光暈的沒入逐漸提升,巨龍本想上前卻是被光暈阻攔在外。

巨龍又驚又氣,這一道道光暈讓它只能看著實力逐漸攀升的珈藍幹瞪眼。

它下意識地摧動了在天上密布的雷雲,卻是突然發現它依舊能對雷雲進行操控。

它又被騙了!

可現在隨著中年人走入了法陣,珈藍的氣息已經完全能與它媲美,而此時珈藍伸手就是一道屏障阻隔住了還要繼續走入的魔法師。

“時候到了。”珈藍睜開了眼,他的眼底似乎什麽都沒有,又似乎蘊含著什麽。

實力的攀升並沒有讓珈藍感到過分狂喜,他依舊是保持了冷靜,甚至心底裏還有些悲涼。

事實上,如果時間允許他甚至是想將西格瑪囚禁,讓她一一償她的所作所為。

珈藍手僅僅是一指,黑暗瞬間籠罩了這片大地,連巨龍都失去了對外界的感知。

但巨龍依舊是緊緊地盯著珈藍的所處,視線收到了幹擾,但不代表它就徹底“看”不到了,雷雲翻滾凝聚,卻是在逐漸縮小。

而珈藍手上也出現了一道碧綠的幽光,隨著這道幽光的浮現,所有人的呼吸都是一窒,他們似乎失去了對空氣的攝取能力。

原先躁動的狂風停止了,珈藍身上的法袍卻是依舊無風自動,時間好似停止了。

天空之上突然像是玻璃破碎似的出現了道道裂痕。

每個人都聽到了那奇異的嗡鳴,驚懼在他們心底萌生。

恭喜個屁啊!

風望舒實在是忍不住爆了粗口。

但她的理智卻是迅速分析起了現場的情況。

這並不是讓她去幫珈藍或者是幫巨龍,而是雙方同時引動的術法已經超出了這個世界的整體閾值,而無論是珈藍還是巨龍都絕無收手的可能,因為這就是你死我活的局面。

可她的任務

風望舒已經開始心裏咒罵起了通天塔系統的不通人情,但她卻是在竭力想辦法。

隨後某個畫面突然占據了風望舒的記憶。

雖然她無法保證她的計劃是否能成功實施,但目前正是危急關頭,風望舒也別無選擇。

開啟立場,風望舒便啟動了推進裝置,在珈藍和巨龍都還為反應過來之前,風望舒就沖入了法陣,手中的用能量勾勒出的魔紋直接丟在了巨龍的身上,當巨龍面上還未出現驚愕,銀光迅速“捆”住了巨龍,巨龍才剛消失的那刻,風望舒便開啟了許久未用的加速,直接引動元素暴動將魔紋炸毀。

風望舒耳邊傳來了通天塔系統的兩項隱藏任務已完成的報備。

天上的雷雲在此刻瞬間消散了。

珈藍手中的熒綠幽光停頓了下隨後徹底消散。

“莉莉絲。”珈藍面上無悲無喜,如不是先前珈藍的收手,風望舒都要一位珈藍接下來是要處決她了。

其實此時還未完,如果她不及時跨越去那個“通道”將巨龍徹底“銷毀”巨龍的卷土重來也只是時間上的問題。

她的任務完成是完成了,可這還只是暫時的,天知道要是巨龍回來了她的任務現在顯示的“已完成”會不會又變成了“未完成。”

巨龍所處的“通道”應當不屬於任務世界範疇,哪怕那個“通道”極可能不穩定,但她也能在“通道”碎裂之前開啟遠程武器先解決了這一不確定因素。

風望舒開啟勾勒那相對比傳送術法更為覆雜的擬定位傳送,她只能抱歉地看了珈藍一眼,等她回來要她還未全世界通緝,那麽她會對珈藍進行解釋。

譬如她一開始的確沒有想到這個風險度極高的解決方案,譬如她現在是要去做什麽。

哪怕覆雜,風望舒也很快就勾勒完畢,當她使用精神力激活的那刻。

數道她無法辨別的術法直直地朝著她轟擊而來,速度之快當風望舒發覺直擊已經穿透了她的立場直擊她的背心。

風望舒手裏的魔紋也一陣動蕩,銀光繚繞一個黑洞出現了風望舒的面前,而先前轟擊在她背後的術法反而成為了助力將她直接推入了那未知的世界。

在黑洞徹底關閉之前,她就聽到身後一陣狂笑。

“西格瑪,我的西格瑪,我終於為你報仇了!”白袍魔法師臉上帶著癲狂,他進入過如此多的任務世界都從未見過像西格瑪那樣的女人,西格瑪是那樣的純善又心懷世人,可西格瑪卻在先前被這女人給徹底擊殺了!

在西格瑪被擊殺的那刻他想救都已經於事無補,他趕來的太晚了,他與西格瑪之間的聯絡用的傳訊石也徹底失去了任何作用,無論他多麽期盼所謂的隔絕鏈接絕無可能,可這卻依舊是真實發生了。

西格瑪就當著他的面死去,他一個試煉者卻是對此無能為力。

白袍魔法師瘋了一樣的笑著,停都停不下來。

連眼淚都笑了出來。

珈藍的面色徹底沈了,他先是試圖通過先前風望舒的魔法殘留反向推斷定位去了哪裏。

可是他卻是得到了一個相當莫名其妙的坐標。

而風望舒丟到了巨龍身上的傳送中途切斷,他也不知會發生什麽。

白袍魔法師依舊是在笑,上氣不接下氣,好似他是完成了多大的夙願,隨後他便跪在了地上扒拉著地上的泥土,出現了哭腔,“我明明是試煉者!我救不了我愛的人!沒有一個試煉者是好人!沒有一個!”

白袍魔法師的話徹底引起了珈藍的註意,他微微瞇起了眼,“塔爾斯,不,你究竟是誰?”

一種無形的束縛捆束住了“塔爾斯”,“塔爾斯”面上突然出現了驚恐,他耳邊炸響的違反通天塔規則警告讓他渾身上下就好像突然被潑了一盆冷水徒然驚醒。

風望舒跌入黑洞便進入了一處她僅僅是在傳送“通道”裏看到過的漫天星辰。

可是此時她根本無法顧忌她究竟是來到了哪裏,某種劇痛混雜著虛弱讓她視線都出現了模糊。

風望舒勉強打起了精神,擊中她數道不知是術法還是什麽的痕跡仍還殘留,風望舒試圖反向解析,卻是發現這全是無序的,根本無法推斷出究竟是什麽,讓她現在幾乎是讓她頭暈目眩又渾身上下都疼痛的說到底根本就是瞎貓碰上死耗子。

風望舒試圖用術法驅散,可這完全沒用,風望舒試到第三個時候眼前就是一陣晃動。

隨後徹底失去了意識。

與此同時她手上的戒指乳白色的光芒大盛。

枯竭乏力,任何的畫面都是支離破碎,從她的誕生一直演化到如今,她似乎看到了什麽,卻都是轉瞬即逝。

最後不知從何時起一切都恢覆了寧靜,她就好似失去了一切對於時間的概念,一切都是模糊不清。

直到她感到了某種呼喚,那呼喚非常隱約,小聲到她試圖聽清,可是無論她如何努力,她都無法分辨那究竟是什麽。

呼喚聲時有時無,但卻是她卻是愈發能夠辨析出那究竟是什麽。

但她忘得尤為的快,聽到第二個字,第一個字就忘了個徹頭徹尾。

她就好似是在一望無垠的黑暗之中飄蕩著,她就好似浮萍,附近什麽都沒有,只有黑暗與空洞。

那呼喚卻是一直沒有放棄。

也不知是過了多久,她終於聽清了那究竟是什麽。

所有的一切都重新“歸位”。

風望舒睜開了眼,眼前是風羲和那畫風尤為矚目的宮殿吊頂。

她的手被人緊握著,用力到好似是要將她給揉碎了,疼痛是必然的,但是風望舒卻是沒有收回手。

不知為何,她好似想任何事都非常遲鈍,好半天她才想起了她先前是怎麽回事。

她是被無序的數道“術法”擊中了,她運氣太好,直接牽動出了一個她根本無法解析的負面影響。

昏迷前,她還記得眼前那璀璨卻又柔和的“星空”。

當時還以為是幻覺,但現在想想她卻是否認了這個可能。

風羲和緊握著她的手雖然放松了卻是依舊沒有松開,而是將她的手貼到了自己的臉上。

“你總算醒了。”風羲和眼眶有些紅,再次蹭了蹭風望舒的手背。

剛結束完一場“戰役”風羲和就感知到了風望舒有了危險,當即就把後續事務全都丟給了a01直接利用戒指定位風望舒的所在。

可是這次她卻是失敗了,她不得自主定位,這才發現風望舒這是跑到了星界。

當她破開星界就發現風望舒已經陷入了昏迷,像個太空垃圾似的飄蕩著。

風望舒身上中了一個幾乎等同於法則威力的未知名術法,不,也不能說是一個,這全是由數個無序隨意編寫更像是某個法師喪失理智隨意發送的“術法”巧合性的因為某些排序引動了在低魔世界根本除了上升副本根本見不到的法則力量。

她出現的還是晚了些,哪怕當即她就替風望舒解開了“詛咒”,風望舒仍陷入了不知名的夢魘。

風望舒的夢魘非常怪異,其他人只會陷入無盡的回憶,可是風望舒的夢裏卻是什麽都沒有,她反覆試圖喚醒風望舒都收效甚少。

但好幸風望舒自己都逐漸抵禦了夢魘入侵,這才醒了。

哪怕風望舒有了好轉她都免不了想了許多。

比如

風望舒會不會當著她的面再也醒不過來?

明知不可能,但是那危危可汲的惶恐卻是讓風羲和記憶尤新。

“不要難過,”風望舒的聲音有些幹澀,甚至輕到可怕,這都讓她懷疑自己是不是被術法幹擾到了聲帶,她翻手摸了摸風羲和的臉頰,“你又救了我。”

“我不救你誰來救你。”風羲和的語氣無端有些差,她明知現在該對風望舒更溫和點,可她一開口卻還是過分冷硬。

正想說點什麽挽回一下,風望舒就晃了晃風羲和的手。

“不要生氣。”

“你讓我怎麽不氣?”明明在風望舒前往任務世界她就反覆強調她不希望風望舒用上戒指自帶的危險的警報,有問題就提前支會她,自己不行還非要硬撐著。

她還是在風望舒穩定了一點去監測巨龍之災任務世界的客服那兒調用了最近的記錄才知道巨龍之災已經出了大簍子。

雖然最大的簍子和風望舒完全無關,但是風望舒並不需要為了任務如此拼命,或是在巨龍被釋放之處就通知她,她有辦法封鎖風望舒隱藏任務自動激發。

任務扣起來又能有多少積分?規則是死的,但她是活的。

風羲和看著生氣,可氣壓卻是沒有降下來,風望舒心裏樂著,風羲和這是想給她下馬威,她卻是難得沒有懟上去,“你說什麽都好,不生氣。”

“我說什麽都好?”

風羲和可不信了,她的話風望舒什麽時候好好聽進去了。

“嗯,你讓我往東我就不往西,我一直很聽話的。”風望舒自認她說的是事實,就目前來到通天塔她還沒違背過風羲和的“指令”過,讓她幹啥她什麽時候反駁過了。

“聽話是這樣聽話的嗎?”風望舒不說還好,說了風羲和就皺起了眉。

“我聽話的。”風望舒再次強調了一遍。

“你這還叫聽話?”風羲和擒住了風望舒的下顎,湊近了她可以從風望舒的眼裏看到她的倒映,“給我聽好了,任務是次要的,有任何問題,任何一個可能難以解決的問題都告訴我,你的命最重要!聽清楚了沒“

被風羲和以這樣的方式說話,風望舒多少有些難受,她眨了眨眼,“能松開嗎?”

“答應我之前,我不會松開的。”風羲和繃緊了唇線。

風望舒只想嘆氣,她這次又不是自己想的,自己倒黴她有什麽辦法。

“我答應你。”

“自己重覆一遍。”

風望舒只能將風羲和的話換了下人稱再念了一遍,風羲和這才松開了對風望舒的擒制。

“冕下可滿意了,通關了連底氣都不一樣了。”風望舒看似隨口一說,但話裏卻是帶著某種暗諷,以前在星際間,風羲和可沒從來沒這麽作威作福過,這不,都上手了。

風羲和聽了只是將目光凝在了風望舒的臉上。

“風望舒,你知道嗎?“

風羲和極少叫她名字,被這樣一叫風望舒楞了下。

但風望舒都等著迎來風羲和的教條了,可她卻是被風羲和緊緊地抱住了,抱她的力度有些大,讓她有點渾身發疼。

風望舒第一反應就是想掙紮或者是推開點,風羲和老控制不了自己的力氣她遲早得被勒死。

“我也會害怕。”風羲和的聲音很輕,甚至是有些顫抖,可卻是清晰地傳到了風望舒的耳邊。

風羲和

會害怕?

那個一直一直都看著不需要任何陪伴,甚至都在通天塔裏獨自待了千年的風羲和會害怕?

“我害怕的有很多,我怕你討厭我,我怕你想離開我,我怕你發生我無力挽回的事。”風羲和閉上了眼,將臉埋在了風望舒的胸口。

風羲和的一系列坦白太過突然,這讓風望舒有些不知所措,但風望舒還是伸出手回抱住了風羲和,摩挲著風羲和的頭顱風望舒的目光卻是有些飄散。

“一直以來,對不起的那個是我,你為什麽”風望舒的問題最後還是沒有問出來,在星際間她就讓她屢屢傷心。

當然這她一開始並不知道,她真的就像是個ai裏的失敗品,從來沒有在意過這種細節。

甚至最後還是因為她的緣故,才讓風羲和在通天塔裏渡過了千年。

其實她寧願先抵達通天塔的人是她,也許風羲和在某些方面心性方面是比她好了不少,風羲和不會有愧疚,不會像她一樣陷在過去遲遲都無法跳脫出來,就好像某種無形的緊箍束縛住了她。

可風羲和的心性也導致風羲和吃的虧會比她更多。

“沒有為什麽。”風羲和蹭了蹭風望舒的胸口,趴在這兒使她感到莫大的安心,其實她知道為什麽,這全都是因為她在意風望舒,喜歡風望舒。

這要是放星際間她是絕對不可能想象得到的,在星際間她的確是認為風望舒與眾不同,因為她睜眼看到的就是風望舒,但她從未想過她會對風望舒產生多餘的情感。

沒有就沒有吧,風望舒撫著風羲和的頭顱好一會兒才想起那還卡在“通道”裏的巨龍。

“糟了,龍。”

“等你恢覆了你再去星界解決,坐標只有你知道。”星界的穩定性科比任務世界高了不只一星半點,但風羲和還是讓風望舒養成“擦屁股”的良好習慣,她的確可以替風望舒進行掃尾。

可她希望讓風望舒自己解決這些遺留問題,多幾次說不準風望舒就不會那麽跳過頭了。

風望舒也就不知道風羲和在想什麽,要知道她必須得為自己災難性體質正名。

“不急嗎?”風望舒困惑了,還有那個星界是怎麽回事。

“不急,就你昏睡的時間裏,巨龍之災差不多都快過了四十年了。”任務世界的時間流速本就和神行界不同,像低魔都已經達到了一分鐘比一天。

“什麽?難不成我就這樣躺了四十年?”風望舒一臉懵逼,這樣她都沒積灰她是不是得感激一下風羲和對她情誼之深?

“你就沒關註過神行界的日歷嗎?”風羲和有些不知該怎麽說風望舒了,要真40年這一批的大篩選都結束了不知多久,風望舒醒了也沒用,幹脆再睡60年算了,還省得沒事惹禍她跟在後面收拾爛攤子都來不及。

“神行界有日歷?”

這就是從來沒看過了。

“通天塔系統一直有,沒更新前就有。”風羲和嘆息了,“你就不能好好看看通天塔和神行界相關的資料嗎?任務世界流速和神行界不同,你躺了十天,就這十天巨龍之災都已經滄海變桑田了。”

十天風望舒還能接受,不過

“我當時任務時限還沒結束,這怎麽說?”

“替你提前結算了,生存任務的100點和上次一樣算是提前結束,沒有進入核算。”

這樣風望舒也就放心了,風望舒可不想自己忙活了半天全是做了白工。

風望舒面色緩和了,但沒一會兒卻又是蹙起了眉。

顯然是在想什麽。

“怎麽了?“

僅僅是猜測而已,風望舒也不覺得有必要特地和風羲和套口風,既然風羲和現在沒有告訴她,就是不希望她現在知道,她問了也白問,風羲和肯定一點都不會給她透露,只會用沈默來回應。

風望舒只能扯了扯風羲和的袖口以做掩蓋,“你能陪陪我嗎?”

風羲和有些哭笑不得,“我不就是在陪你嗎?”

都陪了十天了,什麽事全都丟給了a01,現在a01大概快想在她門口鬼哭狼嚎了。

索性她都把a01傳送入內的權限暫時封閉了,a01也只能隔著通訊和她嚎。

作為副官a01應該早就有覺悟了。

“能多陪陪我嗎?”

風望舒也知道風羲和忙,不可能把所有的時間都消磨在她身上,就像她也不能一直蹲宮殿裏等風羲和一樣,但她還是希望多看看風羲和。

哪怕是只是光看著,她都從內心自主自發地萌生一種喜悅,那種喜悅讓她只想一直看著風羲和。

“我會盡量多陪你。”只要不去深淵戰場。

“好。"有這句話其實也就夠了,風望舒漾起了一個讓風羲和都有些心猿意馬的笑容。

竭力打住這不合適的沖動,風羲和親了親風望舒的額頭,就站了起來走向了臥室裏的備用書架,以此消磨她心裏的欲一火,果然她看了看書架上的冰冷的書名就徹底冷靜了下來。

風望舒可就徹底沒明白風羲和這想出一出是一出的板子了。

隨後她的面前就出現了基本書。

光憑名字似乎是高階術法?

“給我看?”不收費?

“嗯。”風羲和點了點頭,風望舒這次在巨龍之災也算是將低階術法完全掌控了,風望舒又不是要寫書,再鉆研下去也沒什麽必要,是時候“升級”到高階術法了。

風望舒望望書,又看看風羲和,直接翻過了身把枕頭蓋在了她自己頭上。

“我天天跑任務可累了,你就不能讓我歇會兒嗎?”風望舒抱怨著,聲音透過聲音有些沈悶。

老是做任務身體不累心也很累好不好,動不動就世界級危機,天天被逼在刀尖上走路,說實在的這可比在星際間累多了,畢竟人類可是要休息的,每次戰爭間距都能讓她好好喘口氣。

可在通天塔她幾乎是一直不停地在轉。

別說她已經躺了十天了,這完全不一樣,她那是毫無知覺一點都沒享受到。

“給你不代表讓你現在就看。”風羲和就差把書拍風望舒頭上了,以前還挺好學的,到了通天塔風望舒就蛻變成了厭學兒童。

把書擱到一旁,風望舒都沒轉回來,還是風羲和拍了拍風望舒的有著圓潤弧線的臀,風望舒才氣哼哼地翻了過來,還非要拍回來才罷休。

在宮殿裏自我棄療了三天風望舒就被風羲和趕了出來,可問題來了,巨龍的坐標她是知道。

可是所謂的星界在哪兒她怎麽知道?

剛被趕出來,風望舒就又折返了回去了,剛問星界在哪兒,風羲和就一臉微妙地看著風望舒。

“我問的問題難道很奇怪嗎?”

“每次傳送的通道都是借助星界的特殊性臨時開辟一條通道,無論是跨界傳送還是同界傳送都是以星界為媒介。”

這就是為什麽她在遠程傳送的時候看到通道外的竟然是星空了。

“星界的名字是因為裏面都是星辰?”

這有點沒道理,哪裏沒個星星的。

“星界裏的星辰都是外界宇宙的投影,星界的功能比較雜,沒有領域也不想開辟亞空間作為儲物的,都是鎖定了星界一個無人標定的範圍進行儲物,阿芙洛特記憶裏提到的魔網,也是以星界作為媒介。”

事實上風羲和也覺得星界的存在相當微妙,大量跨界行為全都是靠著星界,也幸虧星界一直以來就是無主之地,否則要是星界有人掌管,一旦把空間給鎖定了,大部分傳送都得完全失效。

“嗯?”這麽多功能的嗎?

風望舒也就驚訝了一下然而很快就將這星界的“科普”拋之腦後,“那怎麽直接進入星界?”

先前她是追溯術法的殘留,巧合之下才找到了那個堪稱莫名其妙的定位,她能被莫名“術法”擊中時手抖這才讓那本該無法生效的傳送啟動了。

可她怎麽記得她自己怎麽手抖的?手抖的頻率和角度又該是什麽?

穩妥點她總不能自己傳送到一半主動切斷吧?

一個不好出現了什麽意外她說不準就被傳送到了某個犄角旮旯的蠻荒之地。

她可不想拿自己做實驗品。

風羲和取出了一張紙,刷刷在上面勾畫出了兩幅三維轉二維的魔紋,“照著勾勒,參數替你寫了。”

一副是跳轉去星界,另一個則是回神行界。

果然是高階術法,風望舒嘴角抽了抽,這幅圖像她已經在腦內轉化為了立體,順著標記的風望舒就開始逐一勾勒出了一個六面體結構花裏胡哨的魔紋。

待最後一條線和終點重合,風望舒填充入了標好的元素數量,這傳送術法就已完成。

用精神力激活,風望舒眼前便出現了一一深邃的黑洞,跨入其中黑洞便在她身後逐漸縮小最後徹底消失。

如墨般的黑是星界的底色,入眼之處一片寂靜的空曠,繁星大珠小珠落玉盤似的形成了一團又一團的星雲,時不時閃爍著的細微的光輝,隨著既定的軌道緩慢旋轉,星雲之間仿若有著一層薄透的紗,這景象是風望舒自來到通天塔再也沒見過的。

通天塔任務世界裏她一直腳踏實地從未真正地試圖探索其上的星空究竟是什麽,又為什麽可以星象計算出所謂的未來。

一切都是未知。

風望舒深吸了一口氣,事實上星界也不存在所謂的空氣,魔紋在她的手上一閃而過風望舒便傳送到了困住巨龍的“通道”附近。

在星界一切都和星際間相仿,除了她的身周的元素依然存在甚至比起神行界還要充沛。

無需特意而為風望舒很快就習慣了這無重力的星界,“通道”呈現著一種半虛化,明明她仍在“通道”之外,她依稀能識別出人形巨龍凝固在臉上的驚駭神色。

和她剛將巨龍坑進傳送裏如出一轍。

解決巨龍的方式或許會讓低魔階級的試煉者極為頭痛畢竟他們還沒怎麽解除過這種介於存在與不存在的通道該如何粉碎,或者是隔著一層無形的壁壘將巨龍擊殺。

金屬絲自行從風望舒的手上脫離而出,浮於她的面前在星空之中交織出了一巨大的中空厚壁炮筒。

每一處零件都閃爍著冷冰的色澤。

隨著風望舒向炮筒內輸入了足夠的能源,炮筒中空的部分就出現了一忽明忽暗的晦澀光團和炮筒相逆旋轉,炮筒震動了,那光團就直線擊中了蜿蜒“通道”的正中。

紫光閃爍一抹黑暗就吞噬了次數,“通道”徹底破裂,連帶著其內的巨龍都化為了粉塵。

就在黑暗迅速蔓延,風望舒手觸上了她的炮筒就傳送至了先前的位置。

巨龍的問題已經徹底解決,她也算真正地完成了巨龍之災的任務。

她才剛將炮筒解離收回,星雲密布的遠處出現了一條黑洞。

一個個人影在黑洞的另一端顯現。

風望舒瞳孔一縮,安全起見她開啟了隱形立場。

人影跨入星界就兀自浮空,每一個人身上的威壓明明隔得很遠都讓風望舒心頭一緊。

最後隨著一白袍少女出現在了星界,那黑洞便縮小了。

在星界聲音無法傳導,只能靠“鏈接”才能交流,風望舒只能看到那些人以白袍少女為主互相對視著。

沒過一會兒,白袍少女就再次開啟了一個不知通往何處的黑洞,一群人都飛掠進了黑洞。

人數不多,也僅有二十幾個,但風望舒卻是隱隱感知到了某種熟悉。

待那黑洞徹底關閉,風望舒才想起了什麽。

神棄之地的走廊裏的壁畫。

那個黑發藍眼的少年!

雖然相貌稍有差別,可風望舒卻是直覺認為先前那來到星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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