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5章

關燈
一晚上都因為風羲和的反報覆, 從窗外的月朗星稀直到窗外依舊月朗星稀按照時間來算卻已是清晨, 風望舒都沒合過眼。

風望舒真的開始懷疑風羲和是不是已經超出了ai體能的限度了, 整一晚她都被壓在床上想逃都逃不了, 一旦想逃,她就會被壓著被進入到更深, 那種在她眼裏只能歸結為奇怪的觀感也逐漸走向了欲罷不能。

站在傳送門前腦子依舊迷糊的風望舒再次核對了一下紙上的名稱才走入被刻滿了銀色的魔紋框架上下扣住的湛藍鏡面, 眼前一花, 她的就抵達了傳送中轉地, 完全沒有搭理她的通天塔系統又一次的絮絮叨叨風望舒便在界面上直接搜索了巨龍之災。

這一次是一個高榮的任務世界,光是進入就要直接扣除1000點積分,但比起她滯留神行界第二層就得扣除150點積分來說簡直是小巫見大巫。

她就知道風羲和哪那麽好聲好氣就隨便答應給她一萬三版權費肯定有詐。

這才不是風羲和看在她們之間的舊交情或者是新萌發的小心思才對她那麽慷慨大方,而是這些積分比起通天塔的高昂消耗而言根本算不了什麽。

她光是兌換了她沒從阿芙洛特清單裏看到的所需材料就在查詢臺那兒花去五千多。

她就不該在初期什麽都不懂的時候就隨意推斷通天塔好過活, 如果只是留在神行界一層就是不去觸發隱藏任務, 那麽真還挺養老,要是想“爬格子”?

對不起, 通天塔還真沒免費的午餐。

直言拒絕了通天塔系統特來勁的安利, 風望舒選擇“進入”, 她的積分賬戶上就扣出了本次的“買路費”剩下了11760點。

看著倒是可觀,但是風望舒很肯定自己只要再想買點什麽這一些積分沒成0就很好了。

白光籠罩輕微的暈眩過後,再睜眼她就出現在了密密蔥蔥的大森林裏,雖然保護罩還未撤銷,她都仿佛能聞到林葉間所特有的氣息。

這次傳送倒是比起上一次靠譜了很多。

至今風羲和在風望舒這兒都沒有洗脫故意把她丟教堂門口遭受“摧殘”的嫌疑。

通天塔系統對於“巨龍之災”任務世界的背景自動跳出, 風望舒看了看就額上的青筋猛跳。

原先還因為一晚上的“激烈運動”有些迷糊的風望舒瞬間清醒了。

她先前一直抱怨魔法之塔宗教的問題就差抱著風羲和的大腿求放過, 這一次的確是如她所願沒有宗教了, 只是在這個世界被稱作魔法師更加人人喊打,平民簡直是把魔法師的高塔當巨龍巢穴來刷。

就因為魔法師和那些人類理論上根本不是一個種族,而是人類與一神秘種族的混血,也就是這一神秘種族的血統影響,魔法師再菜都與生俱來掌控著非凡的力量,而魔法之塔的奧術師截然不同,奧術師哪怕有傳承都得一一鉆研學習,而這裏的魔法師只要隨著年齡的增長就會自行習得天賦魔法。

但這並沒有讓魔法師的地位得到提升,因為數量稀少,人類對於魔法師可是排斥至極,大量騎士游俠等等都湊團攻打魔法師的高塔。

在一個以實力為恥的地方,擁有超脫世俗的力量就是一個悲劇。

而她,也倒黴地成為新一任世界級b一ss,風望舒很肯定自己只要展露出一絲和常人不同的地方就要被人潮來攻打了。

通天塔界面出現了變動,一個列表跳了出來。

風羲和早就和她說過了任務時限的問題,風望舒選擇了“三十天”,列表就自行隱退刷新出了新的內容。

一樣是只有一個任務,風望舒勾選了那唯一的任務,通天塔系統的報備就在她耳邊響起。

自從通天塔系統被修覆,她的擊殺目標就會在地圖上實時顯示,這一次她傳送地點安全是安全了,但是

和任務目標相差了大半個地圖是什麽鬼!

只見代表了西格瑪的紅色三角正在萬裏之外的北域首都,而她則是在南疆的深山野林裏。

風望舒憋了一肚子氣,努力想著魔法之塔直接就在敵方大本營,再看看現在蔥郁的林子,那口氣總算是兜兜轉轉了半天被徹底壓下。

隨後她才使用了戒指向發出了風羲和通訊申請。

“到巨龍之災了?”

“到了,你要不要給我解釋一下,你是不是能控制我的傳送地點?還有這任務世界魔法師被當做b一ss刷是怎麽回事?”風望舒的火氣雖已控制,但依舊有些咄咄逼人。

風羲和早就料到了風望舒會因為這點小事不愉快,只是沒想到她還莫名又替通天塔系統背鍋了,“傳送地點和我無關,不是我拉你跳轉傳送方面全是由通天塔系統隨機選取,魔法師被當做b一ss刷這個問題對你而言很嚴重嗎?”

好像是沒影響,反正她就是一做任務的又不是要在任務世界裏長居。“沒有是沒有,但你就不能提早說一下嗎?”

“高榮也就意味著進入的試煉者少,資源多,但高榮任務世界並不是因為進入要支付1000點才人少的,而是”風羲和停頓了一下才繼續說,“背景並不那麽討喜,危險系數高,如果你想要前往試煉者不費任何氣力就得到極高地位的,那麽隨便進一個低榮世界你就可以達成這一目的,只是低榮任務世界就意味著發布的任務大量重疊,高人力付出低收入。”

風羲和都說得極為直白了,行吧,相對而言最適合她的還是中榮打底,就低榮那種為了一棵草都要打破頭的,還是算了吧。

“你給我這次的任務目標做個評定吧,假設央在當時對我構成的要挾是五星,那西格瑪是多少?”

風羲和試著推算了一下,“一星。”

其實一星有沒有都是個問題。

風望舒聽了就松了口氣,她可是實在不想再遇到央這種拎著她吊打的,如果正如風羲和所說的只有一星,只要她過去隨隨便便就能把人給捏死。

但就以前任務的尿性,她也就不指望這次任務能多快準狠了。

“我這邊要去忙了,你註意安全照顧好自己,如果實在有無法解決的問題通訊我。”先前就被催的風羲和雖然不舍但還是主動告別把通訊掛了。

當她投入一汪水藍如同鏡面般將一切光線都折射的湖水後,一個個同樣是被白光籠罩的人影也跟隨其後躍入其中。

第一回 被提前掛了通訊的風望舒略帶微妙地看了看手上的戒指,她的確是知道風羲和忙,但藏著噎著還是透露出的瑣碎信息再加之某次通話裏的嘈雜戰亂她只能推斷出風羲和這是要和扣留她獎勵的人正面杠去了。

既然本就已經白熱化,那為什麽風羲和至今都沒取勝?莫非是和那被扣留的獎勵有關,這才磨到現在都沒有勝負?

總覺得自己真相了的風望舒耳邊響起了通天塔系統的通報。

防護罩一消散,風望舒就能聞到林間特有的清新空氣。

通天塔系統也是夠了,風望舒堅決否認通天塔系統和她有半毛錢關系,現在竟然還如此智能根據背景提醒她防人類。

然而她再氣也沒用,這個任務世界的版圖是魔法之塔的三倍有餘,她想從這兒傳送到西格瑪所在的地帶為了穩定性她必須得用煉金材料布下傳送陣,可她身上除了一包子還沒正式做出煉金物品的材料,連能暫時替代的都沒有。

而要是用能源臨時替代?

別開玩笑了。

還不如她開推進裝置深更半夜地趕路省能源,目前為止她的已有科技勝於魔能的也就推進裝置了。

傳送的既效性是她的推進裝置無法相比的,同樣具有既效性的應當是能量沖擊硬生生扯個黑洞出來,但無論是穩定性還是能耗都比起傳送術法遜了不知幾籌。

真正與推進裝置相對應的是大部分試煉者都熟能生巧的飛行術,可飛行術的能耗是與施法者的體重相關。

別說到處溜達了,她光是浮空都夠嗆。

她目前所在的森林名為格桑,現在還是白天,哪怕看著這裏人跡罕至風望舒也沒用推進裝置直接升空找方向,而是對照著地圖試圖找到森林的出口,然而她都硬生生轉了半個小時她的四周都是在她眼裏都相差無幾的林木。

也不知是不是玄學為主流的任務世界就要有濃霧,她的四周都展現著一種雨後的煙霧彌漫,潮濕蒸郁,樹影重重之間一群黑鴉從中穿透而出,“嘎嘎”叫著打著旋兒。

要不是地圖標註著她正在朝外圍走,風望舒還得以為自己這是迷路了。

又足足走了半小時風望舒才穿過了這一片無論從任何一個方向看都一樣的森林,展露在她眼前的是一以石質為主的龐大迷宮,而迷宮的中央則是一棟高聳的法師塔,尖端幾乎刺破天際。

她這是跑到某個b一ss的私人領地了嗎?

然而哪怕走到了迷宮之下,她的地圖都沒有出現刷新,依舊是顯示著一片空白,連名字都沒有標註。

顯然這裏從未有試煉者踏足過。

還未等她想怎麽穿過迷宮,來個b一ss與b一ss的會面,一個身披黑色法袍渾身上下都籠罩著黑色煙霧的魔法師傳送到了她的面前。

虛踏在了高空就這樣從高處望著她。

“一位誤入這裏,我從未見過的魔法師。”黑袍人的嗓音裹挾著陰冷,看著風望舒的目光都毫無溫度,就好似風望舒是個死物。

“的確是誤入。”風望舒並沒有否認,“很抱歉闖入了你的領地,如果你介意,我可以現在就離開,不過在此之前我建議你大致說一下你的領地範圍。”

“離開?不,我並不討厭同為魔法師的訪客,我很榮幸能夠與你會面,神秘的魔法師,我名喚珈藍。”珈藍的隱藏在兜帽之下的眉眼出現了一絲饒有興致,珈藍略微側身露出了迷宮的圍墻,手一指那迷宮的墻就自行動了起來,露出了一條直通法師塔的道路,“請,我神秘的客人。”

珈藍這個名字就出現在風羲和給她的紙上,是巨龍之災這個任務世界邪惡陣營的領軍人物,擅長亡靈系,玩骨頭是一把手。

通天塔系統的傳送總算靠譜了點,哪怕距離任務目標萬裏開外她也不介意了,同為邪惡陣營她和珈藍說一句都比她去和善良陣營的嘰嘰歪歪半天有用。

邪惡陣營可不代表其中的成員見人就宰,只是立場不同而已。

“感謝你的邀請,我是莉莉絲。”風望舒略微低了低頭,以平禮感謝了珈藍這位b一ss。

這個行為讓珈藍目光凝在了風望舒身上好一會兒,隨後才牽起了一個笑容,“夜魔嗎?我同為邪惡陣營的夥伴?”

“沒錯。”展露自己的陣營在此時更為恰當,風望舒也相當禮貌而虛偽地給了珈藍一個笑容,隨後就先行走入了迷宮讓出的通道之中。

珈藍緊隨風望舒之後,卻是暗自懊惱,一樣是邪惡陣營可就不好了,他可是在此人身上發現了不尋常的地方,要是能把人抓起來做實驗說不準他就能研究出一些目前為止他最迫切的東西。

這人與外界的共鳴實在太高了,高到他一眼就能看出,說自己是邪惡陣營那並不意味著就是了,他有的是辦法讓此人暴露。

要的確是邪惡陣營的,那麽為了陣營他也只能客氣點,要不是

珈藍看著風望舒的背影,嘴角牽起了一個相當冷漠的笑容。

穿過通道來到法師塔下,風望舒背後的通道就自動閉合,巨龍之災世界的魔法師比起魔法之塔的奧術師對於安全的考慮可是高標了不少。

她到現在還記得那個更像是惡搞的禁一書區大門,雷點不是一點兩點。

法師塔的門自動打開了。

珈藍落地側身給風望舒指明了方向。“請。”

珈藍的客氣程度讓風望舒不免有些尷尬,但她還是神色如常地先行走入了法師塔。

內裏其實和她的高塔結構沒什麽太大區別,只是她到現在都一樣空蕩蕩的底樓被珈藍改為了客廳,雖然是客廳但墻上都立著滿滿的書櫃。

“我的法師塔沒有太過的禁忌,除了我在做實驗的時候不希望被打擾,其他你想要上任何一個樓層都可以,書籍只要你想,都可以翻閱。”珈藍並不算什麽慷慨的人,只是所有的魔法師都有沒有言明的潛規則,同陣營的魔法師必須互相“接濟”,就像要是在外突然見到了同陣營的學徒,哪怕不收徒都要帶回法師塔好好照料,直到成年擁有了自己的法師塔。

因此大半邪惡陣營的魔法師都更愛蹲自己的塔裏不出門,連補給都是遠程和其他夥伴利用傳送陣進行交易。

他們可不想被什麽還哭唧唧的小孩給盯上了。

而面對成年的同陣營魔法師就好上了不少,最多也就是自己的藏書被翻看一下,成年魔法師都有自己的度,明顯放著位置比較特別的書也不會強行非要看。

“只要我想,都可以翻閱?”這條件也未免太好了,不過既然珈藍都這麽說了,風望舒也不準備管是否是客套話,但她並沒有急著翻書,而是順著墻上的魔紋看出了底樓就有那麽一個傳送陣。

只是不知通向何方。

珈藍也註意到了風望舒審視墻面的行為,他並沒有覺得奇怪,看了看自己腰間懸掛的懷表他就打斷了風望舒“研究”,“現在正是飯點,我有這個榮幸邀你共進晚餐嗎?”

“當然。”雖然不明白巨龍之災魔法師的熱情度,但反正在餐點裏下毒她也吃不死,風望舒便直接答應了。

在珈藍的指引下,風望舒就踏上了階梯,才剛踩上一節,原先只是石青色的階梯從她的落腳點蔓延出了墨黑。

反正不是她弄壞的,風望舒就權當什麽都沒看到繼續往上走,而她每踏一步階梯都會會被染上墨黑。

要不是樓梯之中傳來了某種精神力波動,風望舒都想擡腳看看是不是自己鞋底臟了。

走在其後的珈藍籠罩在兜帽下的臉徹底拉長了,名為莉莉絲的人的確是邪惡陣營。

失去了大好實驗機會的珈藍恨不得自己的階梯沒有這種愚蠢的功能,如果他不知道要是被發現了他的行徑最多也就是被判個不大不小的罪,可現在莉莉絲擺明了就是同陣營的,還是幼崽?

要他動了莉莉絲一個指頭,哪怕他現在最有話語權,也免不了他會被放逐到深淵去。

沒有了實驗材料,還莫名得帶幼崽分“財產”的珈藍就差點氣得昏過去,但平覆了一陣,珈藍總算是恢覆了冷靜。

莉莉絲繞著階梯轉了兩圈,就被她身後的珈藍叫停了,珈藍伸手在樓梯的扶手上輕輕敲了敲,樓梯邊的門就敞開了。

門內是一個燈火通明的大廳,偌大的廳裏只有一條極長的長桌,其上已經放置了不少菜肴,長桌邊正有一個骷髏端著餐盤上菜,將盤子放好的同時還從一旁的推車裏摘了幾多風望舒一點都不認得的花用以裝飾。

原本還想嘗嘗巨龍之災的餐點是否和阿卡班一樣美味的風望舒看到骷髏就覺得一陣索然無味。

骷髏麻利地擺盤完畢就站在了門口像風望舒行禮,在風望舒走入後還引導著風望舒前往了客座一和主座遙遙相對的位置。

骷髏其實也就是弱ai,風望舒反覆給自己內心做建設了好幾遍她才淡然地坐到了客座上看著她面前滿滿當當色香味俱全的佳肴。

風望舒還沒開口說什麽,骷髏就替她鋪好的餐巾,給她斟上了餐前酒。

風望舒突然有點想問珈藍討這個術法了,速效地讓她擁有一個讓自己可以成為殘廢的仆人,都不需要她搗鼓半天弄材料做弱ai。

通天塔的亡靈系可沒那麽好使的術法。

召來的骷髏只能用來填坑。

“不用在意太多,就是吃一頓飯,沒那麽多規矩。”珈藍還是不信邪,為了自己的目的他態度比先前好上了不少,為了成功率他以表親近,當即就先吃了一口甜點,直接打破了用餐的順序。

“好。”風望舒略微點頭,就先是抿了一口餐前酒,無毒,味道還不錯,但到底是用什麽釀造的她就不知道了。“這些餐點都是由你召喚的亡靈做的?”

“當然,但你不用擔心衛生的問題,在法師塔裏的固有亡靈每日都會進行洗浴和消毒,否則先受不了的我,我似乎忘記了一件很重要的事,”珈藍還特地開了個玩笑,隨後彈指,一個骷髏就開門進來了,直接替珈藍脫下了法袍外找的外衫。

燈光勾勒出了珈藍的相貌,珈藍和邪惡陣營仿佛毫無關系,深邃的輪廓下是一對冰藍仿若一潭深水的眸子,五官無一不出挑,銀色的長發編成了馬尾墜於身後,看著倒是個青年,就是按照魔法之塔那七個老妖怪依然相貌是少年少女,風望舒對於年齡已經不抱有任何希望了。

珈藍成為邪惡陣營領袖別是靠著一張臉成功上位的吧?

風望舒也就心裏嘀咕,既然珈藍選擇了“坦誠相見”,她也很自覺地拉下了兜帽解開了外衫,剛脫下一旁的骷髏就站在了她的身側取過了她的外衫放置到了一旁。

露臉對於風望舒本來就不是什麽包袱,反倒是珈藍卻是意外了一下,但隨後便釋然了,幼崽對一個成年魔法師展現誠意再自然不過,甚至這位幼崽已經相當警惕了。

珈藍也審視了風望舒,不過一眼就冷不丁怔住了,隨後他就給這位幼崽打下了更多的標簽,原本想要試探的話在嘴邊繞了繞最後還是沒有吐出。

餐點的味道還可以,比起星際間的“糠”可好上了不少,風望舒也沒太過挑剔,每一樣都嘗了嘗等她用餐完畢,餐具都撤下了珈藍才開口。

“既然你是幼崽,那麽我在遇到你之後就不得不承擔你的撫養問題,我不會對你置之不顧,盡力教導你,但我希望你能配合我的研究。”珈藍思索了半天還是開口了,說不準這位幼崽會看在要吃他用他的份上不去陣營裏打小報告。

哪怕這位幼崽似乎曾經被某位魔法師教養得很好,既然都已經支身出現了在他的領地內,那這位魔法師多半也已經兇多吉少,這位幼崽說不準會做出一個雙方都比較愉快的決定。

“研究”一詞讓風望舒完全略過了珈藍前面那些話是什麽意思,她挑了挑眉,“研究?”

“你似乎很特別,我一直致力於攻克魔法師的共鳴問題,我希望能在你身上做一些實驗得到一些答案。”珈藍說起實驗連眼睛都在發亮,他可是真切地想要將這些弄個明白。

可風望舒卻是對魔法師的處境和共鳴問題完全不感冒,甚至隱隱她的心裏醞釀著某種憤怒,這全是“研究”一詞所帶來的。

長期最為研究所的實驗對象的風望舒對這個詞非常抵觸,無論她是否具備讓珈藍或者是任何一個巨龍之災的魔法師趨之若鶩的地方,想研究她就是觸犯了她的底線。

“很抱歉,我想我並不需要你對我承擔撫養,我也不需要你教導我什麽,我也不可能作為你的實驗材料。”這幾個字全是風望舒擠出來的,風望舒冷漠地看了珈藍一眼,“看起來我們原先愉快的對話徹底結束了,這一頓飯我可以付出同等價值的材料,你說研究,為什麽不拿自己研究?”

顯然眼前的幼崽是生氣了,珈藍不得不趕緊在人要走之前開口解釋,“看起來我的意思是讓你誤解了,我只是希望得到你的配合,而不是一定要你配合,我已經研究過我自己,但這並沒有讓我的研究有任何進展,反而是知道了一些比較糟糕的問題。你不一樣,你的共鳴等級就和活生生的巨龍一樣。但這並不意味著我會像我們的先輩一樣竊取你的魔法回路,我更想徹底解決這個問題。你不願配合研究那便算了,我是邪惡陣營的魔法師,任何一個遇到同陣營幼崽的魔法師都有義務撫養幼崽成人,如果我讓你漂泊在外,那就是我的不盡責。”

珈藍好賴都已經說盡了,如果眼前的幼崽還是要走他也不能把人給硬捆著,否則可比幼崽告他想做研究更糟糕。

“是嗎?”風望舒還是第一次聽到這麽奇怪的規矩,看起來魔法師的數量還真的少之又少,否則哪能撿著個學徒或者未成年的魔法師就得好聲好氣地養著。

風望舒很肯定自己的語氣算不上太好,可是這位邪惡陣營的領先人物竟然還低三下四地表達了自己歉意。

“是,我可以向我們偉大的先輩起誓,我先前的話沒有半句虛言。”反正他之前想偷偷摸摸做實驗的話只字未提,珈藍笑得極有誠意。

“撫養的問題再說,”但風望舒態度已經軟化重新坐回了位置上,她把玩著餐後送來的小把件,這絕對是真把她當小孩兒哄了,“我真的很好奇為什麽魔法師對於幼崽都有義務,畢竟初期聯合擊敗巨龍的魔法師怎麽算都有十幾個先輩,繁衍至今也不至於子嗣雕零到見著幼崽就得養。”

尤其撫養幼崽完珈藍還沒提到成人後得奉還欠下的人情。

“我不知道先前撫養你的魔法師是怎麽對你進行教育的,有一些是魔法師都知曉的,還有一些是我的私人研究,至於研究的過程並不是你一個幼崽該得知的。擊敗巨龍利用儀式竊取了巨龍魔法回路的共有十三人,這是第一批龍語魔法師,他們雖然盡量多的留下子嗣,第二輩也不過只有二十七個龍語魔法師。這並不是生育力低下的問題,其實根據各種方法甚至還牽扯到了非自然受孕的方式他們整整留下了近百個後裔。但僅有二十七人傳承了父輩的魔法回路,而那些沒有繼承到魔法回路的後輩和人類繼續繁衍,其子嗣也沒有任何一個自誕生就擁有了魔法回路。哪怕有不少魔法師選擇了魔法師作為配偶,但依舊會繁育出毫無魔法回路的子嗣。就是因為這一個個的原因,魔法師的數量一直相當稀少,哪怕魔法師的子嗣數之不盡。”珈藍說出的內容讓風望舒有點微妙。

感情這遺傳的完全是顯性的,要還能最為隱形遺傳也不至於讓魔法師看到個幼崽就差開個派對了,這人口雕零的情況也太嚴重了。

“所以後來有一部分先輩意識到可能是魔法師本來就是混血,再和人類混下去別說魔法回路,光是精神天賦都得徹底消失了。他們就跑去極北之地去請求精靈或者跑去深淵去找惡魔就為了魔法師的繁衍,”珈藍說得也有點尷尬,畢竟先輩不好好研究魔法天天滿腦子生孩子,如何生出起碼有魔法天賦的孩子聽起來就很奇妙,“這個方法的確奏效了,但也因為種族的混血,性格也因為遺傳出現一定的改變,為了區分就設下了三大陣營,精靈後裔都是善良陣營,完全保持著原裝的則是中立,而和惡魔繁衍而出的後代則是邪惡陣營。相對而言因為惡魔的隨便,邪惡陣營的魔法師數量的確比起其餘陣營略多一些,但是惡魔生了幼崽可不會好心地撫養,隨便一丟就走了,因此其他陣營都是撫養戰後的孤兒,但我們邪惡陣營”

珈藍不說,風望舒都了解邪惡陣營究竟是在做什麽,養了只是被壓榨浪費精力,但是不養人口都得雕零到滅絕。

總覺得這是在玩基因的風望舒進入了沈思。

研究什麽的還是別指望她答應了,她可是和遺傳沒什麽關系,但就珈藍所說也讓她明白了那魔法回路大概是什麽,其實這個世界的魔法師和奧術師都有一樣的問題,只是奧術師靠知識研究出了導器,而魔法師只能靠“高超”的生物知識從而延續了魔法師的血統。

顯然這個世界的純種人類是完全不具備精神力,與元素的共鳴性極可能為零,這才成為了魔法師毒藥。

人類還對魔法師態度極差,風望舒都覺得人類能活到現在還滿腦子攻打魔法師全是因為魔法師的數量實在太少了,根本經不起一點折損。

這世界還當真有點意思。

“既然人類會影響魔法回路的遺傳,那為什麽不找最早讓魔法師誕生的種族,如果我沒記錯,一開始的魔法師甚至是不需要魔法回路就可以使用魔法的。”如果通天塔系統給的背景沒錯的話。

珈藍難得遇上了擁有這方面求知欲的幼崽,整理了一下字詞他才開口,“那個種族的名字我通過典籍查閱到了,被稱作靈族,並不屬於這個世界,來到了這裏就因為各方面的原因留下了那麽一批後裔,隨後就再次離開了,至於從何而來,現在又去了哪裏無人能知。而那一批後裔也是有史以來最為強盛的魔法師,揮手間無需咒法就能移山倒海,可隨著和人類再次通婚,後裔對於元素的共鳴越來越差,這就繞回了擊敗巨龍竊取魔法回路平分的事了。”

聽到靈族風望舒就差點噴出來,光憑名字和特性她就知道這個種族其實就和異度空間的英靈兇靈差不多,靈魂還能有繁殖能力?

完全不合邏輯啊。

“既然是靈族怎麽辦到有後裔的?”風望舒忍不住吐槽了出來。

“嗯?”珈藍沒想到這幼崽對這方面有點了解,他臉上也帶著一點恍惚,“這我也真的不知道,從典籍上看,靈族介於實體與非實體之間。”

果然世界上不是就她一個對靈族有後裔感到莫名。

珈藍在此時卻是正了正色,“我並不清楚你對魔法的學習程度到了什麽水準,但是就目前為止我認為你對通識方面知之甚少,無論你是否願意留在這兒直到成年,我都建議你先將通識的書先翻一遍。”要是翻得開心了,配合他的研究就更好了。

畢竟魔法師和深淵惡魔或是精靈混血的確是延續了魔法回路,但就近年來看,魔法回路的遺傳非常不穩定,有的平白多了不知從哪兒的一節,或許是來自惡魔和精靈,這個還好,多出來的哪怕沒多什麽新的魔法也沒什麽影響。但有的卻直接少了一截,這就影響了魔法師的實力,只要缺失一點那與生俱來的魔法傳承就會少一點。

而就這幼崽的共鳴等級來看,多半是哪個好運的魔法師找上了高等惡魔,這才巧合補全了魔法回路,這麽好的特例不研究為魔法師做貢獻,簡直是太可惜了。

珈藍的話和表情都極有誠意,但風望舒早就知道珈藍的另一目的了,真要從她身上研究出什麽,她不姓風了好不好。

“好,但我不保證我什麽時候會走。”風望舒也沒有把話說死了,畢竟她還想從珈藍這兒借傳送陣,如果這兩天珈藍對她一直沒有強行下手拿她做實驗,那麽她在走之前說不準會給珈藍一些小建議。

比如,人工魔法回路。

天天滿腦子只有繁殖實在是太毀壞一個魔法師的形象了。

風望舒的答應讓珈藍露出了一點真心的笑容。

晚餐結束就是珈藍繼續自己實驗的時間,風望舒也就泡在了客廳裏翻看那些書。

然而除了通識之外對她的幫助簡直少之又少,似乎這些魔法師全靠與生俱來的魔法回路吃飯。

反正對他們而言只要生得好就會自帶一些非常有用的魔法,因此他們就直接放棄了創新。

風望舒不免有些失望,大概只有初期無需魔法回路就能使用精神力幹涉現實的魔法師才能給她提供一些讓她看得上的知識。

因此差不多對這個世界有了些許了解,風望舒便放棄了繼續看這些大量地講述如何提純血統,如何讓魔法回路更好得遺傳的書籍。

如果不是風羲和現在肯定在忙,她肯定要和風羲和通訊抱怨一下巨龍之災這個世界完全可以從高榮隱退了。

還高榮了,這些研究的方向完全走偏了好嗎?

如果她主攻生物研究,大概是和老鼠栽米缸一樣。

一晚上風望舒很隨大流地躺在床上閉著眼,私底下卻是盤算著如何快準狠地擊殺西格瑪,然後她就可以跑到人煙罕至的地方搗騰一個臨時實驗室做做她的煉金物品。

直到第二天清晨,珈藍都沒有走過她的房門口,但風望舒並沒有就此放下戒心。

誰能保證珈藍只是在暫時穩住她?

在珈藍“坦白”之前她可是不知道她身上有什麽問題,也多虧了珈藍的研究心切,直接把她的特殊之處全都抖了出來。

否則她要是在什麽都不知道的情況下就跑去了某個魔法師集中地,那她可是得和倒黴地巨龍一個待遇。

待風望舒剛拉開房門,就看到一個骷髏恭敬地端著個水盆站在了門口。

看她沒動,就又伸手遞了遞。

風望舒突然想起了什麽,差點沒在一個骷髏面前笑岔氣。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