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4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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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1 章

041

——“都說了我不買just we了!”

土方一掌拍在桌子上,又震倒了幾個just we,“你這兔子怎麽聽不懂人話?你看到我這身制服就知道了吧我是來這裏執行公務的!你再糾纏下去我就以妨礙公務罪把你這蠢兔子逮捕了!”

往頭上套了個兔耳朵頭箍、穿了身黑絲拼皮兔女郎套裝的伊麗莎白自以為作出了最好的偽裝,因此雖然他的蓮蓬外套被兔女郎套裝擠得歪七扭八到處漏風,在面對真選組的鬼之副長時他也絲毫不懼,勇敢地對土方伸出了一塊黑板,上邊用白筆歪歪扭扭地寫了一行字:

【時代變了,像我們這種規矩本分從未犯法的普通小老百姓是不會向你們這種黑惡勢力屈服的!】

“所以說誰什麽時候叫你們屈服了啊?”土方十四郎伸出右手指了指自己被粉色手銬拷起來的左手手腕,“我叫你把這解開你聽不見嗎?再說了有哪個真的規矩真的本分的老百姓會強調自己從未犯法啊?你該不會是什麽在逃通緝犯之類的吧?這用板子說話的風格也總感覺有些熟悉……”

手銬的另一端則是連在伊麗莎白的前肢上。

伊麗莎白心中一凜,伸出寫了一句【just we套餐大放送!】的黑板在土方眼前快速過了一遍,緊接著從下方貨櫃拿出一支蠟燭迅速點燃,最後顫顫巍巍、小心翼翼地將那支蠟燭伸到土方手腕上方,略斜了斜。

“好燙——好燙啊!”

被蠟油燙了一跳的土方十四郎右手下意識地扣到了刀柄上,“我說你這家夥從一開始就是想襲警吧!別以為我看不懂你那雙圓溜溜的玩偶眼睛裏透出來的那種得逞的快意!趕緊把你這愚蠢的手銬解開不然別怪我不客氣!”

伊麗莎白胸有成竹地拿出一塊寫滿了字的黑板:

【但是你卻不敢直接拔刀呢。為什麽執著於把手銬解開而不是直接斬斷呢?是不想這種暧昧的東西被誰看見吧?】

土方一驚:“你……到底是什麽人?”

伊麗莎白邪魅一笑:這就是之前紅蓮分享給他的秘訣——今天這條街上也來了一個土方先生非常在意的人,理論上來講只要弄點可疑套餐之類的東西就能把他控住一陣子,而這一陣子足夠桂先生和紅蓮小姐逃離此處了。

——只是土方先生的怒火也是非常危險的,玩弄土方先生的時候千萬要註意生命安全。

然而為了桂先生和紅蓮小姐的安全,伊麗莎白決定無視紅蓮小姐的最後一句忠告,將自己的生死置之度外,正準備當街給土方先生追加一個木馬套餐的時候,一位也穿著真選組制服的風一樣疾奔路過此地的栗發少年在看到土方時速度忽然慢了下來:“咦,這不是土方先生嗎?”

伊麗莎白心中暗叫不好。

那少年向後退了幾步走到土方身邊:“啊,原來是手被拷住了,想不到土方先生也好這一口啊,也不管這大街上人來人往的……嗯?這手銬另一端是連在這兔女郎手上?但這位兔女郎的手仔細一看是那種子供向動畫裏常出現的沒有手指的玩偶款尖尖手耶?”

這種一端漸尖的肢體理論上無法被手銬拷住,就像飛天小女警的主角們理論上無法握住筷子一樣。

總悟用關愛智障的目光看了土方一眼,“……它只是在用手的尖端緊握著手銬而已哦?”

沒想到奸計就這麽輕易就被識破了,伊麗莎白不由得渾身一抖。

土方十四郎仔細看了伊麗莎白的上肢一眼,呆立許久才再次開口,語氣裏不知為何透出一種歷經了大起大落的平靜感:“啊,還真的。”

正準備奚落土方一番的總悟還沒來得及勾起嘴角笑出一個完美的弧度,只聽後頭傳來一句清脆悠長有些耳熟的“稅——金——小——偷——”,剛才還嬉皮笑臉的總悟笑容忽地一收,轉過身拔腿就跑。

他剛跑出沒幾步,土方看到街道上又掠過去一道紅色的小旋風,正是追著總悟飛奔過去的萬事屋那小丫頭:“站——住——混——蛋——賠——我——肉——包——阿——魯——”

土方盯著他二人的背影怒罵了一句:“總悟你小子剛才在電話裏一派雲淡風輕的從容模樣我還以為你是追殺別人的那個搞半天你是被追殺的那個啊!都自身難保了真虧你還能忙裏偷閑來看我的笑話!”

*

其實在離開春雨之前,阿伏兔曾把紅蓮叫進辦公室說了好一會的話。

“所以師父你的意思是,神威在這個節骨眼上把我趕走是為了讓我恢覆以前在地球那頭的記憶?”

說這話的紅蓮有些驚疑不定,“他會有那麽好心?我怎麽那麽不信呢?”

“不然我也想不到別的理由了。”阿伏兔抓了抓他那頭本就糟亂的頭發,“其實他一開始誘你中毒也是這麽個打算吧,以毒攻毒嘛,只是沒想到你的記憶只恢覆了一半。他大約是覺得……”

覺得記憶缺失的紅蓮即使會暫時出於責任感留在春雨,那不知何時會恢覆的記憶也是一個隨時都能驅使她離開這裏的不定時炸彈?

與其這樣,倒不如主動把紅蓮送回她的家人身邊,期間靜觀其變,若她在恢覆全部記憶後仍然願意回到春雨,那問題才算是真正解決了。

神威的這一番打算,阿伏兔覺得自己猜得八九不離十,但他想了半天,考慮到自己在很長一段時間內還要生活在神威眼皮子底下,出於生命安全方面的考慮,還是先保留秘密、不直接跟紅蓮點破比較好。

徒留紅蓮這個當局者既驚又怒:“他這是什麽意思?元老院還沒收拾幹凈呢,他想搶我的頭功嗎!”

阿伏兔頭疼地捏了捏鼻梁:“我覺得他可能也沒有這個意思……算了,你先看看這些。”

他遞給紅蓮四個厚厚的檔案袋:“這都是之前你自己收集的,先前一直當成寶貝似的誰也不給看,沒想到現在還得我找出來交給你。”

紅蓮拿過來一看,是joy4這些年的行動軌跡和生活記錄,條條列列寫得十分詳細,從假發某月某日摸了幾只貓咪肉墊到銀時某月某日因拖欠房租被追債跑出幾條街都清清楚楚地記錄在案。

她看著這些很是震驚:“為什麽會分成四份……話說這些真的是我幹的嗎?感覺完全就是跟蹤狂啊!”

阿伏兔微楞了一下才想通:因為這些資料和她以前的記憶關聯性太高,所以一並被她忘了。

他有些無奈地笑了笑:“紅蓮,其實我並不覺得你失憶是件壞事,你從小就是個有主見的孩子,極少停下、極少休息。如果失憶反而能讓你什麽也不用操心,回到家人身邊歇一口氣,那或許也還不錯吧。”

——然而實際情況是在這邊也完全歇不了半點啊我親愛的師父!

紅蓮在心中如此絕望地吶喊著,面上卻半分不露,維持著一副稱得上沈著冷靜的神情同桂小太郎一道蹲守在街道盡頭的大垃圾桶旁:“我說假發,我們一定要選這種地方待機嗎?”

“紅蓮,你個子倒是長高了,怎麽戰策方面完全沒有進步?”桂小太郎認真地教導她,“這種祭典上人流混雜、攤子又多,這種散發著惡臭又一時半會沒人來處理的大垃圾桶是無論游客還是攤主都不願意接近的地方!正是我們潛伏的最佳選擇!”

他越說越激昂,音量也越提越高,“還有不是假發是桂!”

“你也會說這是所有人都不願接近的地方,那高杉當然也不願意接近啊餵!”紅蓮憤怒地扯掉腦袋上臨近攤位的人隨手丟來的香蕉皮,“高杉一直不出現的話那我們蹲在這種地方就算一直不被發現又有什麽用啊!又不是在跟誰玩捉迷藏!”

桂小太郎恍然大悟:“對哦!”

看著紅蓮怨懟的眼神他有些心虛地岔開了話題,“那該如何快速發現高杉的行蹤呢……”

紅蓮想了想:“在街上大聲喊出之前他特意留下準備戰後享用的奶黃包其實是被我偷吃了之類的?”

桂小太郎十分震驚:“那不就太丟人了嗎!再說了那件事竟然不是銀時幹的嗎!”

“原來那件事最後是銀時背了鍋啊?”紅蓮撓撓頭,“怪不得第二天銀時那份紅豆年糕就被覆仇欲爆棚的高杉搶光了。”

“……你這話是什麽意思?”桂小太郎歪頭看她,“那件事難道不是銀時故意在高杉的奶黃包籠屜附近留下了辰馬的頭發、由於放的位置太過明顯所以反而讓高杉確信這次也是素來喜歡嫁禍他人的銀時的手筆從而揪出了真正的罪魁禍首的故事嗎?”

“啊,原來是這個走向,那跟我一開始的劇本也差不多啦。”紅蓮神秘一笑,“因為被銀時和辰馬嫁禍太多次了所以那頭發是我放的啦——哎呦假發我說你好歹也是個擁有狂亂貴公子這種響亮名號的攘夷頭子,聽到這種同伴間為了幾個奶黃包反目成仇的事情還露出這種受傷的神情會被人以為是純愛番男主的!”

——“所以說啊,讓高杉大人的貴足踏足這種散發著好像一個男人三十年沒洗腋下的可疑臭氣的賤地真的合適嗎?”

這頭紅蓮話音剛落,忽然聽到斜後方傳來一道中氣十足的陌生女聲。

“而且你想想啊前輩,高杉大人那個穿紫色蝴蝶浴衣的高貴造型和這兩個碩大垃圾桶構成的背景真的能同框嗎!我們不會被觀眾投訴嗎!”

隨即一道陌生的中年男聲悠悠地響起:“又子小姐,我知道你很急,但你先別急。正是因為此地臭得像一個男人三十年沒洗腋下,因此反而成了一個無人接近的寶地,非常適宜悄聲密談……咦?”

現鬼兵隊的參謀武市變平太上前一步,瞇著眼睛在垃圾桶一側打量了一遭,“剛才我忘了提了又子小姐,這種地方其實也適宜殺人拋屍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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