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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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五十嵐楓之前玩游戲的時候, 一共打了四個副本,扮演了四個不同的馬甲,現在只剩最後一個副本的馬甲沒有開啟了。

「平安神祇」。

雖然說這個副本的馬甲是最後登場的, 但在游戲之中,這個副本其實是五十嵐楓最先打到劇情點的。之所以將它放到最後出場, 是因為這個馬甲的身份。

副本的名字都和馬甲有關系, 而這個副本的名字則一目了然。

第四個馬甲,就是一位神。

這個身份對於“游戲”來說是不平衡的, 畢竟在五十嵐楓的規則之中, “游戲”的策劃者就是神。這個馬甲肯定得做調整, 以維持游戲的公平。這方面能做的手腳可太多了,畢竟從時間上來說,「平安神祇」的副本時間是在千年以前。一千年過去, 那足夠發生太多事了。

不過說起來,五十嵐楓忽然想到一件事。

他對系統感嘆道:“這個副本裏有個叫做兩面宿儺的npc,他的聲音和跡部君真的很像誒。”他越想越覺得像, 甚至萌生出一個大膽的猜測:“等下,跡部君不會是這個兩面宿儺npc的轉世吧?”

系統提醒他:“……宿主, npc兩面宿儺是咒靈, 是不會轉世的。”

所以就不要寫什麽替身轉世虐戀劇本了啊!收斂一點啊!

五十嵐楓哦了一聲,看起來還挺遺憾。

現在對他來說, 同時操縱幾個馬甲和本體並不難做到,不過操縱本體往往需要耗費五十嵐楓更多的精力,好在也在他的承受範圍之內。目前的本體還呆在深山老林裏和冰帝網球部的人一起好好地打網球,充當陪練。

“這個馬甲現在的狀態怎麽樣?debuff是什麽?”

五十嵐楓琢磨著, 這第四個馬甲肯定也有什麽特殊debuff,畢竟其他三個都有了, 肯定少不了他。仔細一想,第四個馬甲神律澈似乎也挺慘,看起來似乎是孤家寡人。

畢竟在那個副本中,和神律澈有關系的是npc兩面宿儺。如果他真的活到了千年以後……

年紀也很大了,不知道變成什麽樣子了。

讓一個千歲老人參與游戲,怎麽也說不過去吧?

畢竟還是要秉持尊老愛幼的精神的嘛。

系統:“確實有特殊debuff。”

五十嵐楓饒有興致地盯著“神律澈”馬甲上面的debuff看了一會兒,嘴角輕輕地挽起。

“哎呀呀,”他說,“這可有意思極啦。”

五十嵐楓在準備第四個馬甲出場的同時,也沒忘記給另外三個馬甲塞任務。本來在劇本中,弗洛裏安應該是最先找到神律澈的人,畢竟另外兩個已經站一邊,弗洛裏安自然只能和神律澈結成同盟。

但是弗洛裏安……弗洛裏安被那個神坑的debuff折騰得不輕,一直在和寄生在他的身上的“此世全部之惡”搶身體,最後好不容易占據上風,可後遺癥一直存在,弗洛裏安疼得根本沒辦法合眼。

……於是吉爾伽美什不知道從寶庫裏掏出來個什麽東西,幹脆給他打暈過去了。

五十嵐楓不知道該怎麽評價吉爾伽美什這種行為,只能說,他的劇本沒有被太宰治江戶川亂步五條悟破壞,沒想到在吉爾伽美什這裏產生了奇怪的走向……不過好在也不礙事,弗洛裏安暈過去了,還有禪院尚也和津島溫樹能夠頂上。

可津島溫樹每天都在武裝偵探社,要不和江戶川亂步討論零食,要不和與謝野晶子聊天,大多的時間還是幫太宰治處理文書工作。在弗洛裏安的襲擊之後,武裝偵探社眾人意識到,外面有人一直對津島溫樹虎視眈眈,更加不可能輕易放他離開偵探社,哪怕留在偵探社也並沒有那麽安全。

於是福澤諭吉拿出了之前的辦公地點晚香堂,武裝偵探社全體臨時轉移了地點。

津島溫樹根本沒機會從裏面溜出去找神律澈。

所以最後還是只能讓禪院尚也老老實實地當一回工具人了,然而如果只有禪院尚也和神律澈兩個人,五十嵐楓根本不用多費心思,反正這兩個人都是他自己……問題是,這回禪院尚也被武裝偵探社給盯上了。被派來跟蹤禪院尚也的是國木田獨步和阪口安吾,阪口安吾是代表異能特務科來的,鬼知道太宰治什麽時候又搞定了異能特務科。

於是五十嵐楓在操縱著禪院尚也去找神律澈的時候,發現身後多了兩個小尾巴。不過這剛好,第四個馬甲最後出場,陣勢也該大一些,借用他們的眼睛記錄下這一刻也不錯。

不過……可能阪口安吾起到的作用除了監視之外,更多的是吐槽。

“第四個玩家在深山老林裏?”阪口安吾望著遠處的山林,擦了把汗,壓根忍不住不吐槽,“他呆在深山老林裏幹什麽?修煉嗎?”

國木田獨步:“……你問我,我也不清楚。”

他緊緊地握著手中的筆,雙眼不肯放過一點禪院尚也的蹤跡。

禪院尚也似乎很熟悉這裏,即使這裏長滿了參天大樹,他還是能精準地找到其中的路。若是國木田獨步自己來這裏,恐怕剛開始邁入這座森林的時候就已經開始迷失。在踏入這裏的時候,國木田獨步隱隱地感覺到哪裏有些不對,卻偏偏又說不上來。

於是他小聲地問阪口安吾:“你的異能力可以看到這裏發生過什麽嗎?”

阪口安吾的異能力“墮落論”,能讀取殘留在物品上的記憶。但這裏的樹太多,如果讓阪口安吾一棵棵讀下去,不但會跟丟禪院尚也,他們二人也會失去唯一的有關第四個玩家的線索。

“為什麽不直接問我呢?”

禪院尚也的聲音在他們背後響起。

國木田獨步和阪口安吾都被他嚇了一跳,連忙回頭,卻發現背後什麽人都沒有。二人驚悚地對視一眼,又收回目光看向前方,禪院尚也正靠在距離他們不久的一棵大樹上,對他們歪了歪頭。

“是不是嚇了一跳?”他的聲音中竟然有幾分愉快,“剛剛那個是我的幻術,我超棒的對吧?”

國木田獨步不由得緊張了起來,再怎麽說,他們都是在太宰治的遠程指揮下跟蹤禪院尚也來到這裏的。

可禪院尚也看起來卻根本不在意。

他指了指國木田獨步袖口上的竊聽器:“那邊是太宰君吧,替我打個招呼。至於神律澈,我會帶你們一起去找,別在這裏瞎轉轉了。”

“神律澈?”國木田獨步問。

“就是第四個玩家,一個整天窩在這裏的怪人,”禪院尚也打了個哈欠,“反正帶你們找到,比讓弗洛裏安先找到強。”

國木田獨步明白了。

禪院尚也可能早就知道他和阪口安吾跟在身後,畢竟他們倆人的跟蹤水平算不上頂尖的,被發現也不奇怪。禪院尚也無所謂他們跟著,這似乎對他的計劃並不會造成什麽影響……?

出於謹慎,他還是開口:“你需要什麽嗎?”

“不不不,你們把我想的也太壞了,神律澈的話,我可能一個人搞不定。”禪院尚也說,“而你們最起碼能代表一部分津島溫樹,在他那裏還是會有些話語權的。”

這話讓國木田獨步更加不安了。

根據太宰治的推測,神律澈很可能就是讓津島溫樹失憶的罪魁禍首。既然如此,那他在面對國木田獨步和阪口安吾的時候,怎麽還會有所謂的話語權?

這太離譜了。

國木田獨步幹脆直接問禪院尚也:“所以神律澈不是害津島溫樹失憶的罪魁禍首?”

禪院尚也的腳步頓住,回眸。他有些驚訝地看了國木田獨步一眼,像是想到了什麽:“從某種意義上來說,這個確實是正確答案。”他的語氣帶點遺憾,“我還以為弗洛裏安什麽時候振作了一回,將津島溫樹弄了個失憶。結果看起來他什麽都不知道,不然你們會去找弗洛裏安,而不是來跟著我。那就是神律澈了。”

國木田獨步更糊塗了,阪口安吾甚至都不清楚禪院尚也在說什麽。禪院尚也沒繼續打算說下去,只是繼續向前走著。跟著禪院尚也一起走,國木田獨步漸漸地發現,其實這座樹林的路並沒有那麽難以分辨,隱隱是有規律的。

“當然了,這其實是片人造林,”禪院尚也為他們普及,“千年以前,這裏不過是一小座廢棄的土丘。人們帶來一車車肥沃的泥土,不知多少年,將這裏變成了一座山。在變成山後,他們又在上面植樹。”

“當地的村民會定期上山檢查,但凡有一棵樹倒了,村民便會重新種植一棵。這個習俗已經流傳了一千年,不過現在大部分村民都想辦法搬到城市裏去了,留下的都是老人,根本沒什麽力氣上山……不然我們根本沒有機會見到他。”

這聽起來有些詭異。可國木田獨步想到了來時的異樣,恍然大悟。

那像是什麽結界……?

不知道走了多久,他們終於到達了目的地。禪院尚也在石頭堆砌成的小山前停下,看了看四周,確定:“就是這裏了。”

阪口安吾:“可是這裏根本沒有路……?”

禪院尚也直直地向小山走去,國木田獨步正想喊住他,卻發現隨著禪院尚也的行走,那座小山上竟然憑空出現了一條路。伴隨著轟隆聲,他們左右兩側的樹木竟都在此時分開。

“跟上。”

這條路直直通往山的內部,周圍的石壁上沒有燈,就連火把也沒有。但國木田獨步卻能清晰地看見眼前的路——因為許多細微的金色粉末灑在石壁上,散發著微弱的光。石壁上有各式各樣的壁畫,不過現在並不是停留欣賞的時候。等他們快走到道路的盡頭時,國木田獨步聽見了一個聲音:

“想做交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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