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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我不過只是個小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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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我不過只是個小女子.

一群人模狗樣、衣冠楚楚的人中間, 蹲著這樣一個穿得破破爛爛的小乞丐已經很是打眼,他這聲音也夠洪亮,還帶著一股濃重的口音, 真是想不引人註意都難。

特別是這位小兄弟看著就不是個好脾氣的,想必平日裏人緣也不怎麽樣——反正離著他最近的幾個人已經不由自主地露出了厭惡的表情,但是王重陽卻一臉笑意地走上前, 拍著那小乞丐的肩膀道:

“七兄, 休要如此著急, 今日咱們多了一個武功高強的新幫手, 一切還可從頭來過,從長計議。”

那小乞丐聽了這話,“騰”地站起身來, 嚷嚷道:“甚麽新幫手, 不就是……”

他似乎想要說出什麽不好的話來,但是看見武夏就站在不遠處,不由得楞了楞,那到了嘴邊的混賬話不知不覺就被他自己咽了下去——額滴娘啊, 這小姑娘也太好看了——怪不得王重陽這“掉書袋”非要單獨跟人家去“刺探敵情”,原來是這麽一回事……

可惜了, 這姑娘生的這麽好看, 武功也高, 怎麽就跟王大呆子混在一起了呢……

不知道怎地, 一看這姑娘, 他那句“甚麽新幫手, 不就是你王大呆子的相好的”就說不出來了。

而且, 看著她那雙漂亮的眼睛, 他仿佛還覺得自己有些臉紅——這是怎麽了?

天不怕地不怕、號稱丐幫有史以來最雪白漂亮的少幫主的洪七, 第一次覺得自己有點茫然若失——並且很丟臉地,第一次連話都說不利索了。

王重陽微微一怔,敏銳地感覺到有什麽不太對,正準備再說點兒什麽化解一番這種蜜汁尷尬,冷不丁周伯通已經跳出來道:

“小叫花子,你發什麽呆?怎麽,看到人家林姑娘太好看,看傻了麽?”

這一下洪七不但話都說不出來,臉紅的就更厲害了。

偏偏周伯通還唯恐天下不亂地拍手笑道:“小叫花!小叫花!看見姑娘……”

他原本想說“看見姑娘心花花”——這是他獨有的即興創作打油詩兒歌的技能——雖然因為詞賤嘴毒而被很多人厭煩,甚至被他的師兄“教育”過很多次,但是他卻仍然樂此不疲,一旦有機會就要顯露一番,他與洪七年紀仿佛,性格卻是南轅北轍、水火不容,平時就沒少掐架,這會兒難得見到洪七的窘態,當然不會放過這個奚落他的機會——至於這樣會不會對人家姑娘的名聲產生什麽不好的影響,那當然就不是他考慮的範圍了。

他的身法一向靈活,在這種“調皮搗蛋”的時刻也用了十二分的心思防備被王重陽抓起來“教育”,故此,原本他絕對可以在王重陽暴起發飆之前,把他的兒歌唱完的。

然而他卻並沒有能夠再唱出來——因為剛剛唱出了姑娘兩個字,他就覺得喉嚨一緊,再張口,就什麽話都說不出來了。

而他甚至連發生了什麽事情都不知道。

喉嚨又麻又痛,偏偏他連慘叫都無法發出,難道從此以後,他就不能說話了嗎?

是誰?

對他做了什麽?

師兄不可能對我這麽殘忍啊!

周伯通一臉驚恐地看著他的師兄王重陽,卻見他一臉無奈地看了他一眼,然後便轉頭看向了另外一邊:

“朝英,伯通是小孩子心性,一時玩笑,並沒有什麽惡意——能否看在我的薄面,饒過他這一回?”

聽見了王重陽這話,周伯通才反應過來動手的根本就不是他——自己這是被人家姑娘“教育”了啊。

沒想到林姑娘看著那麽安靜又漂亮,居然下手這麽狠……話是如此說,人在屋檐下也不得不低頭,他可憐兮兮地看著武夏,感覺馬上就要哭出來了——活脫脫一個闖禍之後又沒膽子承擔後果,只會撒潑打滾的熊孩子。

被這師兄弟倆這麽一說,武夏怒極反笑——合著你師弟是小孩子心性,所以大家都要讓著他,一個沒成親的姑娘被他這麽胡亂開玩笑,敗壞名聲也可以了?

要知道現下可是大宋朝,最講封建禮法的朝代,女子被摸一下手臂就要斷臂明智,稍微被說了些破壞名聲的話弄不好

雖然說名聲這東西,武夏不是很在意,但是現在她是林朝英——這位姑娘以後可是要做一派開山祖師的,年輕的時候,如果不愛惜羽毛,以後作為什麽黑歷史之類的被翻出來,那真是惡心透了——更加不要說,就是不考慮這個,周伯通這種不分場合,不看眼色亂開玩笑的做法,她也看著不順眼很久了。

想到就是這位老頑童,居然會在做客大理皇宮的時候,跟人家“南帝”段皇爺的貴妃搞在了一起,人家割愛給他,他居然還逃跑了,甚至不惜拋棄了劉貴妃和她新給他生的孩子——出了這種事情,還用小孩子心性搪塞,未免也就太不要臉了。而當時護著他的,還是他這位王重陽師兄——也不知道,到底是真的傻還是裝的傻。這種疼愛和偏護,到底是真的疼愛還是無原則地溺愛了。

總之,沒有惹到她還好,既然撞在她的手中,就不要怪她不留情面了。

既然是小孩子心性,她就順便幫忙管教一下好了。

既然是一時口快開的玩笑,那麽她就順便讓他安靜一會兒好了。

她倒是要看看,若是不能說話了,這位“老頑童”還能做多久的“頑童”。

不過她到底沒有下狠手——周伯通那個狗屁不通的兒歌,的確只是玩笑,因為這樣的玩笑就把他弄成啞巴,也的確太過分了點兒。故此,她只是以特別封住了他的啞穴,打算讓他安靜一會兒的。

雖然說用的方式特別了些,但是在真正的高手眼中,自然還是能夠看出來的——點啞穴和廢了聲帶這是完全不同的兩種操作,其中的方式方法和外在表現是非常不同的,沒想到王重陽居然還是說出這樣一段話來。

以他的武功造詣,是沒道理看不出來的。看出來還這樣說,不是他對他的這位師弟緊張過頭,就是,他也覺得周伯通方才的舉動的確是小事,惱她出手太重了——點個啞穴也算是出手過重,她也是醉了。

既然如此,那麽再留下來也沒有啥意思了。

反正這個所謂的“大帳”,她來也來過了,看也看過了,發現果然都是一些烏合之眾,並沒有什麽前途,那不如還是按照原先的計劃,走為上策了。

一思及此,武夏當即冷冷道:“既然王大俠這麽開口了,此事便就算了。只是,若王大俠這位師弟日後再胡亂拿女子聲譽亂開玩笑、就不要怪我不客氣——穴道已經解開,你師弟不過兩三日便能再度開口說話——但,請恕我先行告辭了。”

這話一說,王重陽有些著急了。

他甚至連周伯通現在怎麽樣了都來不及檢查,上前一步攔住武夏道:“朝英,你怎地如此斤斤計較起來。大敵當前,伯通也確實是無心之失,就不能就此揭過,以大局為重麽?”

武夏冷冷看了他一眼,對此不予置評,其實她這些舉動也不過是借題發揮,對在場的眾人做個測試而已——一進來這個所謂的抗金陣營大帳,她就發現了,在場的除了她之外,沒有一個女子。而且那些人看著她的目光也多有些不以為意的意思——雖然那被稱做“七兄”的小乞丐沒有把話說完,但是他的意思也再明顯不過——

她不過就是借著同王重陽的關系,才能進入這個所謂的抗金大帳的——女人在這時候的地位,實在不高,特別是江湖女子,沒有人相信,會有一個女子能夠擁有不輸於男人的智慧和武力——雖然,林朝英其實比一般的男子、甚至包括王重陽本人更聰明、武功更高,然而,這樣的她是不被整個義軍接受的,就連王重陽,不是也一直不能接受嗎?

爭強好勝到臨死的時候還非要壓她一頭,這樣的做法也是讓人無語了。

不過,歸根結底,也就是那種男尊女卑的傳統封建大男子主義思想作祟而已——壓不住人家,就惱羞成怒、裝作毫不在意什麽的,也是夠了。

這樣的男人,籠絡的那一批所謂的“志同道合”的義士,既然是“志同道合”,當然大部分也就都是這樣想的了。

很多事情,不用說,都看的出來的。

既然是這樣,那再聚在一起、共商大業什麽的,就是笑話了。

他們要的根本就不是共商,只是決定之後,讓她遵從就好了。

簡直好笑。

她可不打算這樣浪費時間——難得來這樣的世界一回,還不知道什麽時候就會被抹殺脫離,若是將時間浪費在這些事情上面,就太可惜了。

想到這裏,武夏毫不遲疑地做出了撤離的決定——正好周伯通在這個時候口不擇言,她當然就借坡下驢了。

看著王重陽雖然焦急賠禮道歉,但是眼中隱約的對她“不懂事”的不滿,武夏忽然笑了:“王大俠此言說的甚是,但我不過只是個小女子,抗金一事,在何處都是一樣,諸位大俠顯然已經胸有溝壑,我就不在此礙事了。小女子在此就先預祝諸位大俠一切順利,馬到成功。”

她說完,也懶得再跟王重陽廢話,轉頭就走了出去。身後還隱約傳來眾人議論紛紛的聲音——甚至還有人質疑她是不是會洩露此處地方之類,讓武夏無語之餘,也更堅定了離去的決心。

然而話說的倒是輕松,但接下來要去哪裏呢?

作為一個才來這個世界一天的新人,武夏有些蒙圈。正在那裏想著下一步如何做的時候,旁邊響起了一個熟悉的聲音:

“林……林姑娘……你要不要跟俺回丐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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