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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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 章

??、???、????,並中的風紀委員長、並盛町不良少年的金字塔頂點。雲雀恭彌。

雲雀的幼馴染,二年級人氣排行Top one,無論什麽成績都是第一,天才級別的校園偶像,才貌雙全的美少女。古賀凜真(Rinma)。——啊,那名被譽為新秀的推理小說家·瑪琳(Marin)的正體也是她。

殺手透過望遠鏡觀察著少女與少男。有趣的人。他想。

*

“某人”進入了並盛町。他的大腦深不見底,顯然早已經受過封閉大腦的訓練,我無法讀他的心。

——意識到這個事實的時候,我正在上課。又是國文課,我想睡覺。

但我還是為這個消息而強打起精神,不如說,“某人”的突兀出現為我掃清了腦中的所有困倦,我徹底清醒了。

他沒有惡意,但也絕非常人。我無法讀他的心,這意味著我無從得知他是為何而來,然而,最重要的一點是:他不是為我而來的,他沒有抱懷著殺意。

並盛町真是藏龍臥虎啊。

這個人的腦波消失了,他很警惕,擅長隱匿自己的蹤跡——哪怕是思維。

我重新放松下來,變回一根軟爛的長面條,懨懨地撐腮,空餘的一只手用來轉筆。

我沒有再細想,也沒有把這件事放在心上。我實在是一個懶惰的人,為了找出這個可有可無的神秘人而使用超能力掃蕩整個並盛町?饒了我吧,我的頭會疼的。我還年輕,我不想得偏頭痛啊。再說,我也沒有偷窺她人內心的癖好,我對人們埋藏在內心最深處的秘密毫無興趣。

我只希望和雲雀一起,過好我們平靜的生活。

不過,居然能屏蔽我的心靈感應?這個人到底是何方神聖……?

大約一個月後,我得到了問題的答案。

——對方是一名小嬰兒。

說來話長。這天上午,我原本翹掉了課陪雲雀開會,這場會議有關第二學期各個委員會的房間分配,說實話非常無聊,但總比上課要好,於是我假裝我是風紀委員會的二把手,水靈靈地代替了草壁同學的位置。

草壁同學是風紀委員會的副委員長,換言之,他才是真正的二把手。

然而,話又說回來,伴君如伴虎啊。做雲雀的助手可是會有生命危險的!我找到草壁同學,我說今天我陪恭彌去開會吧?他大喜過望,我們倆愉快地達成了交易。

“……古賀同學,是不是沒意識到委員長本來就不需要人陪……?”

草壁同學在我身後望著我的背影嘀嘀咕咕,他的聲音太小,我早已冒著小花快樂地走遠,一個字也沒聽到。

有雲雀這頭兇獸鎮場,各委員會的代表都表現得很老實——又或者說,國中生們不得不在他面前守規矩,做一群頗有秩序的鵪鶉。

鵪鶉啊……有點想吃燒鳥了。我百無聊賴地想,和雲雀一起靠在墻上,我側過頭小聲地問他:“晚上要不要吃燒鳥呢?”

“壽司。”他說。

我瞪他。總之我們晚上還是會吃燒鳥的,別管了,這個家到底誰做主還看不出來嗎?

期間,綠化委員會的成員們由於群聚挨揍了。說真的,開個會而已來那麽多人幹嘛?好像一整個部門都舉家搬遷了一樣,雖說人多力量大,但在雲雀面前也不過螳臂當車而已。他說,越是弱小的人越喜歡聚成一團。

然而即便是齊心協力的螞蟻,要踩死它們也只是一腳的事而已。

我微妙地感覺被內涵到了,就去拽他的袖子,問他:“我們兩個也算嗎……?”

“……”他沈默了一會兒,又斬釘截鐵地說,“兩人不算群聚。況且這是我定下的規則,我說了算。”

你說了算?其實是我說了算。我滿意了。適逢會議結束,我們倆打算去新鮮出爐的接待室用午飯,隨後稍作休憩。新接待室的沙發好像比以前的沙發更大更軟,躺起來一定很助眠……我好期待。

然而,當我們到達新接待室時,卻發現本該緊閉的大門此刻正大敞四開,地上還躺了許多昏迷的飛機頭……我是說風紀委員。

“……哇哦。”雲雀說,鞋尖毫不留情地碾過飛機頭們,“作為看門狗來說真是失格。”

“……哇哦。”我也說,故意學他,“午休計劃好像泡湯了呢。”

他不鹹不淡地掃了我一眼,眉梢微微挑起,幅度輕而小,眼裏幾分笑意莫名,低低叫我的名字:“凜真,你在學我說話嗎。”

“我覺得您這人特較真兒。”我試圖蒙混過關,按住校服裙後擺蹲下,隨機挑選一個幸運的飛機頭探他的鼻息,“還活著哦。”

雲雀俯下身,指尖並攏,輕輕地按了按我裸露的後頸。我縮了縮脖子,撇撇嘴,拉住他的手借力起身。

我們看向一片狼藉的室內。

看起來像是混血兒的銀發少男、一年級棒球部那個有名的山本、同樣有名的被稱為“廢柴綱”的沢田……他怎麽躺在我的沙發上啊!

——以及,小嬰兒。

看到他的一瞬間,我就明白,這就是那個屏蔽了我腦波的人。居然是這樣的人?居然是個小嬰兒?

小嬰兒的打扮很奇怪,胸前掛著一個同樣奇怪的黃色奶嘴,一身剪裁得當的黑西裝,觀之十分考究,像是量身定制。見到我,他脫下帽子,向我微微點頭,那模樣簡直像一位優雅守禮的異國紳士。

“Ciao,女士。”

他舉起手中的咖啡杯向我致敬。

我也下意識地點頭回禮,視線難以抑制地緊追他手裏的咖啡杯,又停頓於桌面上的咖啡機。我們的接待室裏原本有這種東西嗎?不過也給了我一些靈感……有時候我還挺需要咖啡因來提神的。

“——凜真。”

我的目光被陌生人分走了,雲雀為此再一次不滿地叫我的名字。他秀氣的眉心微微攢起,那是一種幾乎令人心折的美麗。唉,無論看多少次,我都還是覺得……這種兇殘又美麗的特性,真是讓人難以移開眼球啊。

我的目光回到他身上。他終於感到滿意,告訴我去旁邊找個地方坐著,我從善如流地坐到了小嬰兒旁邊。

混血兒……哦,想起來了,他叫獄寺,好像是新來的轉校生。他跟雲雀說這是他們家族的據點。“家族”?那是什麽,國中男生之間的小團體游戲嗎?

我一直搞不懂這個年紀的男生,幹脆把這裏交給雲雀,我和小嬰兒打招呼,目光掃過他蜷曲的烏黑鬢角:“你好,我是凜真,你是誰家的小孩呢?”

“我的名字是Reborn,”這孩子真的像彬彬有禮的紳士一樣說,還分給我一杯咖啡。他又開始烤棉花糖了,啊,棉花糖也分給我了……真是好孩子啊,“很高興見到你。我是蠢綱的家庭教師哦。”

Reborn?覆活嗎?

“蠢綱是指……沢田君?”我問。

他點了點頭。

我凝視他漆黑的雙眼。我不太喜歡小孩,但不得不承認他的外表還算可愛,眼珠圓而濕潤,濃黑如墨,又如光彩煥煥的黑曜石,低調,神秘……危險?

我的思維觸手再一次被他擋住了。從他眼中,我不能看到任何東西,正如同我無法讀取他的內心,無法進入他的大腦。

有意思。

不過,我是那種知難而退的人。我能感覺到他對我沒有惡意,那麽,為了我和雲雀平靜的生活,我也不想惹麻煩。

我低頭抿了一口咖啡。

“——啊,好苦!”

生理性的淚花溢出眼尾,不光是鼻尖,我的整個五官都皺了起來,我向Reborn控訴:“小孩子怎麽能喝這麽苦的黑咖呢?一點牛奶和糖都沒有加嗎?”

他冷酷地說,“真正的意大利男人不會這樣喝咖啡哦,小姐。”話是這麽說,嬰兒卻再次用他小小的柔軟手掌遞給我一顆棉花糖。

但你看起來完全就是小嬰兒嘛!我痛苦地咀嚼著棉花糖,甜意從舌根彌漫,撫慰著我的味蕾,這才感到好受許多。我是咖啡因不耐受體質,喝太濃的咖啡會心臟亂跳。可惡,純粹的黑咖根本就是邪典,給我變成拿鐵啊!

雲雀和獄寺打起來了,後者輕易地被他撂倒,和飛機頭們一起昏厥了。

意料之內啦。我糾結地舔了口咖啡,還是好苦!Reborn又塞給我一顆棉花糖,真是一位好紳士,不過本就寥寥無幾的棉花糖這下全都進到我的肚子裏了哦。

山本也迎上去了,我不得不分出心神,稍微擡高聲線提醒雲雀:“恭彌,山本君是棒球部的主力哦,還要打縣大賽呢。”

“欸?古賀前輩知道嗎?哈哈哈哈,總感覺有點受寵若驚啊!”山本君居然還有閑心跟我談笑,假使他額角沒有滲出冷汗就好了。

我的幼馴染反而露出一個像反派一樣的、殺氣四溢的冷冽笑容,“是嗎。怪不得那麽畏手畏腳……你很在乎你的右手啊。”

餵,我是要你對他手下留情啊!

還好青梅竹馬心意相通,雲雀乖乖地放過了山本的右手,改為一記鞭腿,將他逐出戰場。恭彌,好貓!

解決完他們倆,雲雀才輕輕地哼了一聲,他的步子輕而穩,兼之換上了室內鞋,走到我身邊時幾乎悄無聲息,少年彎腰奪走了我手中的咖啡杯,將它放回桌上,“不是和你說過嗎,別把註意力放到無關緊要的人身上。”

我冷酷地說:“別撒嬌。”

“哦。”他沒什麽反應,直到身後傳來細微的聲響,“哦……?還有一只。”

沢田君醒來了。他好像露出了驚訝的表情,那張小動物一樣柔軟的臉上寫滿了崩潰,“怎、怎麽回事,發生了什麽啊?!Reborn!”

他在喊他的家庭教師的名字……不對,我怎麽真的接受這個設定了?那麽小的孩子怎麽可能真的是家庭教師啊!只是早慧早熟的孩子而已吧?

話又說回來小嬰兒怎麽可能早慧成那樣啊!還喝咖啡!

接下來發生的一切讓我胃口全無了,主要是因為我的午餐離我遠去了。

沢田君額頭上莫名其妙地冒出了詭異的橙色火焰,他的衣衫盡碎,渾身上下只剩一條四角褲,哇哦,綠色的,斯萊特林風嗎,有意思。

他居然和雲雀打起來了。他倆居然能打起來?!不是說1年A班的沢田綱吉是有名的廢柴嗎?!

隨後,更加莫名其妙的是,接待室爆炸了。

“……”

我去你爸的。我的表情呆滯了。我的,午飯,啊……

值得慶幸的是,這只是一場小型爆炸,室內沒有過多損壞,我和雲雀也沒有受傷。粉塵炸開的那一瞬間,原本挨了沢田一拖鞋還有點懵的雲雀迅速退回我身邊,死死將我的腦袋按向他的胸膛,托著我飛快地退離。

鼻子!痛痛痛痛痛……哎,但是撞到胸肌上了!哦呼。

我痛並快樂著。物理意義上的。真的有點痛呢……他還挺結實的,雖然看起來頎長纖細,如同大河劇中典雅持重的貴公子,肌肉含量卻相當可觀,每一塊肌肉、每一根線條都流暢地收緊、並攏,仿佛上帝精心雕琢打造而成的佳品。

這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的午飯飛走了,我也沒心情吃飯了。

雲雀看起來也沒心情吃飯了——此地一片狼藉,正待修整。除此之外,他的心情好像還算不錯……?

他側身凝望窗外,沢田一行人以及那個奇怪的小嬰兒已經離開了。青梅竹馬相識多年,我自然看得出他對那個神秘的小嬰兒產生了難得的興趣,又或者說,湧動的、燃燒的戰意。

“……恭彌?”我戳了戳他的後腰,他回過神,從鼻腔中輕輕地擠出短促的氣音。

“……我們翹課去吃壽司吧。”我真心實意地說,“晚上吃燒鳥。”

“好。”

就這樣翹了一整天的課!真有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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