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困境？獻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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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困境？獻祭？
這頓飯從午時吃到太陽西沈。
宋北琛替慕容旭揉著手腕，極致細心，如同在打磨一件藝術品。
慕容旭歪靠在床沿，淩亂的發絲蓋住蒼白的臉，顯出幾分病態的驚艷，眼睛半合，像是快睡著了。
宋北琛心跳快了幾分，他拍拍慕容旭的臉，“別睡，你晚飯還沒吃。”
慕容旭擡起眼皮，有氣無力，“很困，宋北琛。”
松散的衣襟裏面斑駁一片，慕容旭唇瓣微微腫起，每次叫宋北琛名字的時候，宋北琛都能從中聽出別樣的味道。
“慕容旭，你太任性了。”宋北琛說道，指尖摩挲著他的腕骨。
這話說得毫無威懾，他自己也清楚。
但他也沒辦法。
每次慕容旭蒼白的唇抿緊，他總是先一步投降，氣勢全無。
畢竟，看著這個樣子的慕容旭，宋北琛實在強硬不起來。
“別睡太久，我讓廚房晚點備菜。”
他把慕容旭放在床上，幫他蓋好被子，又替他擦了把臉，輕手輕腳親自收拾了屋裏的殘羹剩飯，最後輕輕帶上門。
前腳剛出房門，慕容旭便睜開了眼睛。
一雙桃花眼閃著精光，哪有方才的半分困意，他赤著腳走到南墻的窗戶，曲起手指輕敲窗沿，兩短一長。
過了一會兒，一個人影閃過，福伯像是憑空出現，佝僂著後背，面色紅潤，看起來最近吃得不錯。
慕容旭看了眼周圍，打起手語——
【沒被發現吧？】
福伯回道，【沒有，寶刀未老。】
慕容旭手語打得飛快，【請福伯出山幫我偷兩樣東西。】
【太後的令牌和一瓶白色藥瓶，上面有青竹，瓶子邊沿摔了一個缺口。】
慕容旭不知從哪裏取出一小塊螞蟻大的瓷片，【這是上面掉落的。】
【一定不能辦砸。】
福伯接過那一小塊瓷片，【王爺放心。】
【新來的有個叫程瀟的，派人跟著他找到金勝，讓他來找我。】
福伯：【是。】
【可以讓啞叔撤回來了，讓他把所有的東西的位置寫下來，拿給我，還有，我要一把刻有蘇家家徽的匕首，最好是蘇玄曾貼身帶著的。】
慕容旭嘴角微微顫抖，【事成之後，您帶著啞叔立刻離開京都，永遠不要回來。】
福伯皺緊眉頭，抓住慕容旭的手腕，低聲說道，“王爺跟我們一起走！”
慕容旭搖頭，【我還有事要做，你可以先去南城找一個叫紀淮陽的人，報我的名號，他會為你和啞叔重新辦理戶籍。】
福伯臉上的皺紋瞬間深了幾分。
有腳步聲靠近。
【快去！】
慕容旭推開福伯，輕輕關上窗戶，鉆進被窩。
門被打開，宋北琛提著食盒去而覆返，他在床邊站定，看著慕容旭沈靜的睡顏。
最後嘆了一口氣，把食盒放在桌子上重新退了出去。
腳步聲越來越遠，慕容旭的脊背越來越彎，宋北琛，你真是個白癡。
慕容旭賭對了，宋北琛雖然關著他，但從來舍不得拂他的意，那一碗壽面還是送了去。
所有的規格都跟往年一模一樣，就連味道都毫無區別，唯一的區別就在於府裏少了慕容旭。
壽面本身毫無意義，慕容旭只是為了告訴福伯——他回來了。
因為如今在外人眼裏，他還是在外面游山玩水，逍遙自在。
無論這碗面做的再盡善盡美，只要福伯沒有在府裏看到慕容旭，都必定會出來找一找的。
福伯原名付寬麻，江湖人稱麻子手，偷起東西來神不知鬼不覺，在輕功上的造詣，他要認第二沒人敢認第一。
年輕時眼高於頂得罪了不少人。
到了晚年常被人尋仇，帶著啞叔一路逃到京都，啞叔也因此被人斬斷了喉嚨。
後來意外被慕容旭所救，一直待在王府為慕容旭做事。
江湖人最重義氣，更何況是救命之恩。
慕容旭輕輕嘆了口氣：
——宋北琛你防不住我的，你整顆心都在我這裏，又想關著我，又怕我受委屈，又矛盾又心軟，那就註定永遠被我強壓一頭。
慕容旭閉上眼睛。
慕容曦他是一定要救的，如今大局已定，沈煥和宋北琛是絕對不會就此罷手的。
他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想方設法保住慕容曦的命！
全當是報答幼時假山受傷的恩情。
母後老了，如今又中了毒，已經經不起喪子之痛了。
至於宋北琛，事成之後怕是再也不會再信他一個字了。
這樣也好，他跟宋北琛糾葛多年，總要有人為這場角逐低頭。
他心甘情願被宋北琛永遠困住，付出真心的人，值得他把自由獻祭，淪為他的囚徒，永生永世。
慕容旭這一覺很淺，身邊燈影晃動，他便睜開了眼。
宋北琛在他身側坐著，面前放了一張矮桌，矮桌上散落著很多信紙。
見他醒了，忙收了矮桌，問道，“餓了嗎？桌子上的飯菜還熱著，我抱你去吃。”
慕容旭瞥了眼正廳，一桌子菜不知道熱了幾次，生怕他醒了入口時是冷的。
慕容旭沒說話，自己下床往餐桌走去。
宋北琛眉頭蹙了蹙，“我也沒吃，我一直在等你！”
慕容旭有些吃驚，心中又愧疚幾分，回頭拉住宋北琛的手，“那就一起吃。”
“不能再跟中午一樣。”
宋北琛握住慕容旭的手，莽撞地下了床，碰倒了矮桌，書信散落一地，像極了十幾歲的半大小子。
他輕咳一聲，“不礙事。”他手上出了汗，換了只手抓住慕容旭的手，把出汗的手在自己衣服上擦了擦又重新握住。
這是慕容旭第一次主動牽他的手，他有些激動地清清嗓子，故作淡定，“飯菜快涼了，你快些牽我過去。”
慕容旭噗嗤一聲，“你是盲人還是馬？要本王牽你過去吃？”
“廢話少說，我說不過你，我要吃飯。”
慕容旭無奈一笑，拉著他走了過去，在餐桌前落座。
……
“松手。”慕容旭說道。
“為何？”
“你拉著我的右手，我怎麽吃飯？”
宋北琛眼睛亮了亮，“我餵你吧。”
慕容旭沈下臉。
宋北琛咬牙，“你不要忘了，你是被我關在這裏的！不要老是沖我擺臉色！”
慕容旭用力拽自己的右手，宋北琛緊緊拉住就是不松，“松開本王！”
“不松，我說了我餵你吃飯！不用你動手！”
“誰要你餵，你總是耍流氓！”
“那你就當我是流氓。”
兩人推推搡搡，慕容旭衣服都被拉皺了。
他重新整理好衣服，瞪著宋北琛，“你究竟要如何？”
宋北琛擡起下巴，垂著眼看他，“我！餵！你！吃！飯！”
慕容旭把牙咬得咯咯作響，用同樣的語氣回敬他，“你！做！夢！”
宋北琛氣哼哼喘了兩口粗氣，一把拉過慕容旭，把人禁錮在懷裏。
慕容旭曲起手臂給了他一肘擊，被宋北琛扶住了手臂。
“那就不要吃了！”慕容旭也生氣了，聲音有些大。
宋北琛聲音比他還大，“你以為你是誰，說不吃就不吃了？”
“你這是吃飯的樣子嗎？能不能老老實實吃飯？”
宋北琛幹脆讓慕容旭面對他而坐，手臂環了一圈，掌心抵在慕容旭的側腰。
“怎麽就不是吃飯的樣子了？”
他拿起海碗喝了一大口甜湯，裏面滿滿飄著一層枸杞。
慕容旭瞪大了眼睛，“你……”
“唔……”
慕容旭往後躲，甜湯順著他的唇角滑下。
宋北琛就扣住他的腦袋，拇指按在慕容旭喉結，直到他把甜湯全部咽下去。
“你越躲，我就越要餵。”
慕容旭耳根通紅，“無恥！”
宋北琛舌尖滑過嘴角，“好甜。”他眼神暗了暗，“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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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頓飯從午時吃到太陽西沈。
宋北琛替慕容旭揉著手腕，極致細心，如同在打磨一件藝術品。
慕容旭歪靠在床沿，淩亂的發絲蓋住蒼白的臉，顯出幾分病態的驚艷，眼睛半合，像是快睡著了。
宋北琛心跳快了幾分，他拍拍慕容旭的臉，“別睡，你晚飯還沒吃。”
慕容旭擡起眼皮，有氣無力，“很困，宋北琛。”
松散的衣襟裏面斑駁一片，慕容旭唇瓣微微腫起，每次叫宋北琛名字的時候，宋北琛都能從中聽出別樣的味道。
“慕容旭，你太任性了。”宋北琛說道，指尖摩挲著他的腕骨。
這話說得毫無威懾，他自己也清楚。
但他也沒辦法。
每次慕容旭蒼白的唇抿緊，他總是先一步投降，氣勢全無。
畢竟，看著這個樣子的慕容旭，宋北琛實在強硬不起來。
“別睡太久，我讓廚房晚點備菜。”
他把慕容旭放在床上，幫他蓋好被子，又替他擦了把臉，輕手輕腳親自收拾了屋裏的殘羹剩飯，最後輕輕帶上門。
前腳剛出房門，慕容旭便睜開了眼睛。
一雙桃花眼閃著精光，哪有方才的半分困意，他赤著腳走到南墻的窗戶，曲起手指輕敲窗沿，兩短一長。
過了一會兒，一個人影閃過，福伯像是憑空出現，佝僂著後背，面色紅潤，看起來最近吃得不錯。
慕容旭看了眼周圍，打起手語——
【沒被發現吧？】
福伯回道，【沒有，寶刀未老。】
慕容旭手語打得飛快，【請福伯出山幫我偷兩樣東西。】
【太後的令牌和一瓶白色藥瓶，上面有青竹，瓶子邊沿摔了一個缺口。】
慕容旭不知從哪裏取出一小塊螞蟻大的瓷片，【這是上面掉落的。】
【一定不能辦砸。】
福伯接過那一小塊瓷片，【王爺放心。】
【新來的有個叫程瀟的，派人跟著他找到金勝，讓他來找我。】
福伯：【是。】
【可以讓啞叔撤回來了，讓他把所有的東西的位置寫下來，拿給我，還有，我要一把刻有蘇家家徽的匕首，最好是蘇玄曾貼身帶著的。】
慕容旭嘴角微微顫抖，【事成之後，您帶著啞叔立刻離開京都，永遠不要回來。】
福伯皺緊眉頭，抓住慕容旭的手腕，低聲說道，“王爺跟我們一起走！”
慕容旭搖頭，【我還有事要做，你可以先去南城找一個叫紀淮陽的人，報我的名號，他會為你和啞叔重新辦理戶籍。】
福伯臉上的皺紋瞬間深了幾分。
有腳步聲靠近。
【快去！】
慕容旭推開福伯，輕輕關上窗戶，鉆進被窩。
門被打開，宋北琛提著食盒去而覆返，他在床邊站定，看著慕容旭沈靜的睡顏。
最後嘆了一口氣，把食盒放在桌子上重新退了出去。
腳步聲越來越遠，慕容旭的脊背越來越彎，宋北琛，你真是個白癡。
慕容旭賭對了，宋北琛雖然關著他，但從來舍不得拂他的意，那一碗壽面還是送了去。
所有的規格都跟往年一模一樣，就連味道都毫無區別，唯一的區別就在於府裏少了慕容旭。
壽面本身毫無意義，慕容旭只是為了告訴福伯——他回來了。
因為如今在外人眼裏，他還是在外面游山玩水，逍遙自在。
無論這碗面做的再盡善盡美，只要福伯沒有在府裏看到慕容旭，都必定會出來找一找的。
福伯原名付寬麻，江湖人稱麻子手，偷起東西來神不知鬼不覺，在輕功上的造詣，他要認第二沒人敢認第一。
年輕時眼高於頂得罪了不少人。
到了晚年常被人尋仇，帶著啞叔一路逃到京都，啞叔也因此被人斬斷了喉嚨。
後來意外被慕容旭所救，一直待在王府為慕容旭做事。
江湖人最重義氣，更何況是救命之恩。
慕容旭輕輕嘆了口氣：
——宋北琛你防不住我的，你整顆心都在我這裏，又想關著我，又怕我受委屈，又矛盾又心軟，那就註定永遠被我強壓一頭。
慕容旭閉上眼睛。
慕容曦他是一定要救的，如今大局已定，沈煥和宋北琛是絕對不會就此罷手的。
他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想方設法保住慕容曦的命！
全當是報答幼時假山受傷的恩情。
母後老了，如今又中了毒，已經經不起喪子之痛了。
至於宋北琛，事成之後怕是再也不會再信他一個字了。
這樣也好，他跟宋北琛糾葛多年，總要有人為這場角逐低頭。
他心甘情願被宋北琛永遠困住，付出真心的人，值得他把自由獻祭，淪為他的囚徒，永生永世。
慕容旭這一覺很淺，身邊燈影晃動，他便睜開了眼。
宋北琛在他身側坐著，面前放了一張矮桌，矮桌上散落著很多信紙。
見他醒了，忙收了矮桌，問道，“餓了嗎？桌子上的飯菜還熱著，我抱你去吃。”
慕容旭瞥了眼正廳，一桌子菜不知道熱了幾次，生怕他醒了入口時是冷的。
慕容旭沒說話，自己下床往餐桌走去。
宋北琛眉頭蹙了蹙，“我也沒吃，我一直在等你！”
慕容旭有些吃驚，心中又愧疚幾分，回頭拉住宋北琛的手，“那就一起吃。”
“不能再跟中午一樣。”
宋北琛握住慕容旭的手，莽撞地下了床，碰倒了矮桌，書信散落一地，像極了十幾歲的半大小子。
他輕咳一聲，“不礙事。”他手上出了汗，換了只手抓住慕容旭的手，把出汗的手在自己衣服上擦了擦又重新握住。
這是慕容旭第一次主動牽他的手，他有些激動地清清嗓子，故作淡定，“飯菜快涼了，你快些牽我過去。”
慕容旭噗嗤一聲，“你是盲人還是馬？要本王牽你過去吃？”
“廢話少說，我說不過你，我要吃飯。”
慕容旭無奈一笑，拉著他走了過去，在餐桌前落座。
……
“松手。”慕容旭說道。
“為何？”
“你拉著我的右手，我怎麽吃飯？”
宋北琛眼睛亮了亮，“我餵你吧。”
慕容旭沈下臉。
宋北琛咬牙，“你不要忘了，你是被我關在這裏的！不要老是沖我擺臉色！”
慕容旭用力拽自己的右手，宋北琛緊緊拉住就是不松，“松開本王！”
“不松，我說了我餵你吃飯！不用你動手！”
“誰要你餵，你總是耍流氓！”
“那你就當我是流氓。”
兩人推推搡搡，慕容旭衣服都被拉皺了。
他重新整理好衣服，瞪著宋北琛，“你究竟要如何？”
宋北琛擡起下巴，垂著眼看他，“我！餵！你！吃！飯！”
慕容旭把牙咬得咯咯作響，用同樣的語氣回敬他，“你！做！夢！”
宋北琛氣哼哼喘了兩口粗氣，一把拉過慕容旭，把人禁錮在懷裏。
慕容旭曲起手臂給了他一肘擊，被宋北琛扶住了手臂。
“那就不要吃了！”慕容旭也生氣了，聲音有些大。
宋北琛聲音比他還大，“你以為你是誰，說不吃就不吃了？”
“你這是吃飯的樣子嗎？能不能老老實實吃飯？”
宋北琛幹脆讓慕容旭面對他而坐，手臂環了一圈，掌心抵在慕容旭的側腰。
“怎麽就不是吃飯的樣子了？”
他拿起海碗喝了一大口甜湯，裏面滿滿飄著一層枸杞。
慕容旭瞪大了眼睛，“你……”
“唔……”
慕容旭往後躲，甜湯順著他的唇角滑下。
宋北琛就扣住他的腦袋，拇指按在慕容旭喉結，直到他把甜湯全部咽下去。
“你越躲，我就越要餵。”
慕容旭耳根通紅，“無恥！”
宋北琛舌尖滑過嘴角，“好甜。”他眼神暗了暗，“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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