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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80「顛倒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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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80「顛倒團」

鳥山角註視著床上睡相不整的女子, 躲開一記側踢,捏著被角幫人重新掖了掖,向身邊人問道。

“這樣做就能讓我替代太宰治, 成為鈴木禮子的Darling…她的婚約者嗎”

這已經是他第三次發問。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跡部小雅還是無視著沒有回答他。鳥山終於忍不住轉過頭去看她到底在幹嘛。

跡部小雅放下手機彼一擡頭,迎面而來就是張方方正正的國字面孔。倒胃口的醜臉瞬間打破了她享用早茶的歲月靜好。

跡部小雅抖著手托住差點弄撒的茶杯,合眼避開那張臉說明道。

“我已經把鈴木禮子記憶裏的太宰治完全替換成了你,但發生過的事情和對話不會改變。她在武偵的經歷也無法被我們利用。所以和之前討論好的一樣, 讓她忘記進入武偵的部分。”

她弓起身, 帶著茶杯和身下的椅子, 雙腳抵著地面快速推後。哪怕鳥山角用他俊美的側顏配合受傷的眼神譴責她, 跡部小雅也沒有停住動作。直至距離拉滿兩米,她才取出一本新購入的櫻蘭美男相冊定定地註視裏面,清洗好眼睛接著說。

“那位大小姐對太宰治無底線的寬待,你也親眼目睹過。態度再冷淡也無法澆滅的那股熱情總是有源頭的。那就是這裏……人腦中存放的記憶。”

她用手指戳著太陽穴一下一下,卷卷的頭發跟著動作輕盈晃動。

“就算太宰治是究極的反異能者, 能夠消除各類異能。但我是幹涉型,一旦改變過的記憶就成了既定的事實, 不再屬於異能影響。就算他使用「人間失格」,對此也毫無用處。我不出手,鈴木禮子就絕不可能恢覆。”

跡部小雅說完,正好把相冊仔仔細細地翻完一遍。今天的眼部保養又做完了。她滿意地將其合上, 提裙站起來原地舒展身體。

重疊的裙擺在她的動作下層層展開。內側的裙撐,在人眼看不到的部分,順服且隱蔽地貼著幾圈線條。它們似魚線般細長不起眼, 放大看卻有數不清的小絨針像刺猬背上的尖刺一樣倒伏排列著。

“人類的感情建立在過去的記憶之上。以鈴木禮子的洞察力, 會對這份修改後的記憶產生疑問也是難免。但你不用擔心, 很快她也只能被動地接受這個事實。然後至多一周,空白的記憶就會被人自己的想象補全,到時候無論你打算怎麽使用這個笨女人,都是你的自由。”

身穿粉色蓬蓬裙,長著洋娃娃般金色的卷發。外形堪稱甜美的跡部小雅,用手指拂過自己鮮紅的唇瓣。口中說出的話語如同毒蛇吐信,操弄人心的方式更是令人細思恐極。

“不論是七顆寶石引向的終點·黃金島,還是被封印的永生之水,又或者是她一手打造的商業帝國。鈴木禮子最終只能將她知道的秘密和創造的一切吐出來,全部落進我們的口袋。”

鳥山角比跡部小雅還要年長十歲,她同他說話時卻仍舊保留著自己那副高高在上的口吻。鳥山嘆氣。作為搭檔,教會她如何與其他團員和諧相處也是他的責任。但多年下來,收效勝微。

兩人所屬的團體,名為顛倒團。顛倒團是個小型異能團體,團內人數從沒有超出過10人。由於異能者個性豐富的緣故,形成了極端自由散漫的結構。互相間組隊、協助全憑自願,只在有新人加入的時候會召集全員聚在一起,混個面熟。平常大部分例會基本都湊不滿五人。

跡部小雅同樣,也是極端個性的異能者。當時鳥山還沒來得及介紹,她就搶先開口。用“下等人”、“臭蟲”等詞匯,將團員們全部得罪了一遍。以至於六年後的現在,雖然其他人可以接受她團員的身份,但願意和她搭檔的依然只有鳥山角一個。

鳥山角欣賞她居高臨下的視線,長期潛伏的覺悟,以及令人防不勝防的異能力。盡管沒有期待過小雅處事能有多圓滑,但偶爾從她口中聽到“我們的口袋”這樣如此富有同伴意識的發言,還是讓作為引薦人的他流下了欣慰的淚水。

“Good Job 小雅醬!你的努力沒有白費!這次做的很好,回去告訴大家,大家一定都會表彰你的功績!”

“不需要,我又不是為了他們做的!”

正面目睹猛禽落淚,跡部小雅翻個白眼,將用過的手帕擲到地上,以此發洩對搭檔的不滿。

白癡!等我掌控了四大財閥,得到黃金島,服下永生之水。我的帝國就會在這個世界上永恒無盡地延伸下去。到時候就用不到你們了。

跡部小雅的輕蔑不加掩飾,甚至對著鳥山嫌棄地嗤了一聲。

“鳥類的墓園有什麽好打理的。”

鳥山角天生發絲黑白摻雜,愛好是打理自己的發型。因為一天至少整理二十多次,發膠拉滿,所以頭發總是硬得像鋼絲。這頭鋼鐵鳥巢也因此被跡部小雅稱為落停即死的鳥類“墓園”。

事實上,由於異能力的緣故,在高速飛行中因躲閃不及而被鳥山角撞死的鳥類不在少數。墓園這個晦氣的說法雖然不被他本人承認,但顛倒團內部已然私下傳開,還因此給他起了個“鬼鸮”的綽號。

鳥山對跡部小雅說的話選擇性失聰。哼著小調對鏡梳理頭發、端正服裝,準備以萬全的狀態迎接自己預定許久的未婚妻。

“真是個浪費的男人。好用的道具,當然要徹底利用。不然擺放在身邊,也不過是個pre~tty的裝飾品。”

鳥山一邊挑選領帶,一邊對某個男人評頭論足。剛要接著誇自己兩句,就聽跡部小雅打個響指,鈴木禮子開始蘇醒過來。

“No——Too bad!小雅醬!你做什麽我還沒準備好!”

……

《鈴木禮子的三秒運算》

「0s」

這是什麽地方,我怎麽完全沒有印象

天花板這麽幹凈,一張照片也沒有。絕對不是我的房間。這感覺像是自己突然掉進了愛麗絲的兔子洞,周圍充滿了許多陌生的違和。

嘗試去回想的時候,腦袋裏多出了許多空白。

大約一年份的空白像是用布匹纏繞起來的包裹,我看不見裏面的內容。想提起來,卻感覺分外沈重。

打包的記憶攜帶起來一點也不便利,按理說我應該放下,但我卻不想放手。總覺得如果現在放手的話,我的後半生都會在超級不甘心的後悔中度過。

「1s」

總之現在的狀況不對勁,我必須快點思考起來!

記憶空白,沒有外傷。身邊也沒有小黑或醫護,甚至沒有堆積如山的工作文件,手機也不在!這一點都不正常,我遇襲了!

窗開著一道口。外面吹進來的風,有著高處獨有的淩冽。風中裹挾著海水和工廠混合的特殊味道。正是我記憶裏接下去準備定居的城市——橫濱。

他們為謊言準備的環境,竟然這樣貼近外界!不僅是相當有經驗的團夥,還對自身的實力有著自負般的自信。

能力者嗎

「2s」

這麽危險,我為什麽沒有采取行動

不!不可能沒有行動。就算是跟笨蛋須王環關在一起待上十年也不可能!

可惡!消除一年的影響果然還是很明顯。情報!沒有情報的戰鬥就像把赤手空拳的士兵送上戰場,任何勝利都無從談起。該死的,我到底該從哪查起

等等,身處敵營難道說這就是我的行動

之前的我到底是哪來的自信,要在沒有小黑和記憶的狀況下解決這些異能恐怖分子就憑我三腳貓到連reborn那種三歲小孩子都能阻擋下來的拔刀術嗎

冷靜冷靜!

這些人需要我,為此還替記憶缺失的我編織了足夠的謊言。現狀很容易理解!所以目前我最該做的是……

將計就計!

「3s」結束

……

“不可能,是角君!睜開眼就能見到角君,這麽幸福的事情是真實存在的嗎我是不是還沒睡醒”

我抱著被子坐起來揉揉眼,臉上流露出驚喜的笑容,心情卻詭異地很平靜。和之前的認錯人不一樣。這次就算是認錯了,暫時也不能脫身。不如想想怎麽將我的利益最大化。

身上是晚禮裙,說明我昏迷的時間並不短,至少有一個夜晚失去聯絡。時間過去這麽久,小黑他們竟然還沒找到我。小小一個定位器的開發進度真要慢成這樣,我就該好好想想空助博士需要退我多少錢了。

再加上剛才揉眼時,我發覺有什麽薄片狀的東西在眼裏滑動了一下。應該是記憶中還停留在概念階段的隱形眼鏡。現在已經找到合適的材料,做出了可以佩戴的高舒適度成品。

這一發現很大程度地肯定了我的猜想。

於是我徹底理解了。

現在的狀況,確確實實是我一手促成的這件事。

自己的計劃,就算想罵人,也要等全部執行成功之後再罵。

總之,我雖然不記得幫手是意大利mafia還是橫濱mafia,又或者是我現在根本不記得的某個組織也好。把這裏的情況弄清楚傳遞出去,就是我的首要任務。

友方是誰都無所謂。能賣鈴木財閥一個天大人情的好機會,誰都不會放棄的吧。

要鏟除,就要一個不留。

想到這,我的笑容變得更加燦爛,撲上去就是一通胡說八道。

“角君居然會主動來見我唉!好高興,這就是雙向奔赴的感覺嗎”

呵,記憶最初的空白接點真是像舊電視的接續不良一樣煩人呢。不記得亂步君具體的推理過程,只有鳥山角是我一直尋找的人這點結論特別肯定。

從名偵探的推理往前倒,前面的事件全都記得很清晰,但往後就摻進了許多白點。

沒有過程我怎麽可能會信嘛!在這裏動手腳的人是腦子不好用吧不然就是異能力對記憶的幹涉做不到這麽細致。

幸好能夠證明眼前的男人是騙子這點的證據還有很多。就算他頭發毛絨絨,吃驚的表情像貓頭鷹一樣呆頭呆腦。看上去比我家裏的白菜還要可愛上那麽一點點,我也是不會心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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