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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67「海上珠寶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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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67「海上珠寶展」

“啊, 舒服多了!”

我別別脖子發出嘎啦嘎啦的脆響,正往回走,旁邊搖著扇的一幫小姐們迎面過來, 見到我紛紛露出驚恐的小眼神繞道過去。

幹什麽這麽害怕就算關節響了點, 我的腦袋又不會現在掉下來。

試著做出個和善溫柔的笑容。她們的眼神依舊躲避著我,收效甚微。

看來不是被我脖子的響動嚇到。

難道是因為我剛從“老皮鞋”那邊回來,無往不利的笑容出現了漏洞,被她們看出我在生氣了

不應該啊, 我對外的表情管理這麽完美。十歲掌握以後, 實際應戰成果更是出類拔萃。

長這麽大, 只有太宰君會把我的社交笑容編出張“元素周期表”, 並對裏面產生的化學方程式做出自己的一套反應,堪稱最專業的敷衍。

而眼前這位領頭的小姐,我可以擔保。她對他人的情緒完全不感興趣,也不會產生“對方為什麽生氣”的這類思考。她腦內會出現的,只有“不許生我的氣”這樣的自我主張。

如果以為她多少也會關心下他人的情緒, 那就太擡舉她了。品味是矛盾集合,態度是旁若無人, 十幾年如一日的獨特個性。

滿頭顯眼如烈火般炙熱的紅色,總鐘愛修剪成含蓄的姬發。當別人第一眼認為她在走大和撫子的路線時,她就以這樣的發型搭配華麗的宮廷蛋糕裙跳踢踏舞。

當眾人理解認為她是在追求獨特的美麗時,她又撩起裙擺, 露出了蛋糕裙下的肥大褲腳。

一條軍綠色的純棉運動褲。

如此隨心所欲的小姐,放眼全場也只能找出一位。

綜上所述。五大財閥之一,中川財閥的二小姐中川林奈, 是個笨蛋。

眼高於頂的她, 平時除了熱愛給我下點小絆子, 就是喜歡慫人上來挑釁,然後獨自在遠處觀望。

這次見我對她笑,她先是猶豫了下,躲到扇子旁的眼睛慌亂眨動。接著為顧全禮節,嘴角抽動地向我回應了個一秒消失的僵硬笑容。然後才維持著姿態,故作鎮定地踩著小碎步離開。

這頓尷尬的掩飾,作用有限。最開始眾人一致的驚嚇反應,怎麽看裏頭都大有文章。我猜她們大概是在某位男士那踢到鐵板,收到了堪稱恐嚇的警告,見我時才會餘驚未散。

嘛……我本來就是想讓她們都識相點才去找“老皮鞋”抹眼藥,好讓她們回家仔細緊緊皮子。這下倒好,我這邊剛上好眼藥,她們自己又踢到鐵板。雙管齊下,劑量超標。恐怕接下去大部分小姐都會選擇老實呆在家,安分守己一段時間。

思及此,我開始好奇是哪位男士熱心教育,為我一次性省去了大量的麻煩。

不是我自滿,大家平日裏對待女性的態度都很紳士。但就像特殊職業總有兩面性,紳士也是分狀況的。除了不能暴露身份的幾人不會做出出格的舉動,剩下的有一個算一個,誰也逃脫不了嫌疑!

包括太宰君!

手搭涼棚往不遠處的兩桌人看去,那邊和我想的一樣熱鬧。但可惜的是,大家之間各有互動,看上去並沒有誰中途離席或者剛經歷了不愉快的表現。

切,那就是中川林奈她們又招惹了別的家夥嘍。

遺憾,原來不是太宰君啊。

我摸摸下巴,考慮到這便覺得興趣缺缺,懶得再往下想。果然當偵探這種事不適合我,畢竟世界上還是謎題越多才越有趣嘛。比起解謎,我還是更喜歡將迷題轉手販賣出去。

你看,這不就很順利嘛!山本君和小黑聊天也很開心的樣子,上半身都前傾過去了。

“阿黑,原來你還會用太刀,藏得真深啊!我沒看錯的話,你腰上這把是號稱夜斬百鬼的名刀,‘鬼丸’國綱。已經有上百年沒人見到它了。真罕見!能讓我觀摩一下嗎”

“正是。您請。”

打牌間隙的閑聊,偏於山本君單方面的攀談,小黑是一如既往的寡言少語。平常除我以外,他也只有和太宰君和亂步君對話的時候字數多些。不過山本君一向自來熟。他話題多,也從不介意小黑話少。

“謝謝!黑刀霜刃好酷啊!該說刀如其人嗎鬼丸和阿黑的氣質感覺很合適。阿黑是什麽時候開始對劍術感興趣的今年還是去年以你的實力,進步一定很快吧。”

“您高看了。劍術今年初學,剛有小成。”

我就偷聽一下,有這麽罪大惡極嗎為什麽要推翻我的三觀!原來在小黑眼裏,抽刀斷水只是小成

我心虛地抹抹汗。還好沒在小黑面前耍過刀,不然就太丟臉了。

不過經過剛才四人分一組的游戲,交流圈和觀察範圍瞬間縮水,再加上共同的話題能讓大家互相之間快速增加交流和了解。山本君的目標成功被我轉移,鍛煉肌肉的危機也解除了。

這可不能怪我禍水東引,坐著數錢的日子就是比日夜鍛煉身體舒服。犧牲小黑給山本君和斯庫瓦羅當陪練也是迫不得已的選擇,我真的很痛心!嗚嗚嗚……

貓貓假哭.jpg

唉…等等!我看到了什麽!

中也君肩膀上站著的東西好眼熟!

炒!統子她在幹什麽!快住手啊!

徒手拆塔的男人是你能覬覦的嗎!放開他的小狗辮子,你個白癡!

晚了晚了,怎麽辦!她好變態,居然偷中原君的頭發!她是有這種癖好的守護甜心嗎不,嚴格來說,她還能算是守護甜心嗎

不就是仗著別人看不見就幹壞事的純純變態嗎!跟誰學的!看看她鬼頭鬼腦繞人背後飛的樣子。這點出息!做完賊覺得心虛了

她心虛就心虛,偷偷摸摸躲太宰君後面去是什麽嫁禍行為!這我怎麽能忍

「統子!你在做什麽!」

「啊,禮子!正好我拿到了太宰治的頭發,你想怎麽辦」

「唉,真的嗎!回去裝我瓶裏!」

快看,這就是我獨立自主、敏捷機動的高性能守護甜心!哎哎哎,低調低調!你們羨慕不來的~

我樂呵呵地回到桌邊挨著太宰君坐下,幫統子暗中把頭發偷渡回來。太宰君只是轉個身,嚇得她一哆嗦,連東西帶身體一起跌進口袋。

你說這玩意剛才到底怎麽敢偷太宰君頭發的

“事情辦完了”

“嗯!辦完了。”

太宰君問,我便乖巧地點點頭,絲毫不帶心虛。

減少他潛在的殉情對象,就是我應該做的!

他手上扣著把撲克,一邊過手洗牌一邊喃喃道。

“那我也處理下吧。”

聞言,我關心道。

“太宰君是要辦什麽事”

“8進4。”

他抽出一張灰色小醜,向我展示後塞回牌組遞過來。

我樂得合不攏嘴,遵循傳統切了三次牌後,高高興興地拉住他。

“太宰君要一起去嗎!太好了~……”

還想抒發抒發感情,太宰君一口打斷我。

“無聊的話我立刻就會回來……”

“嗯嗯!太宰君覺得無聊的話隨時可以離開!”

嗚嗚,我親愛的太宰君!雖然口頭說考慮一下,最後還是會陪我去看比賽,他心裏有我!

“話說你不知道現在該做什麽嗎抽牌。已經等你5秒了。”

“我馬上抽!”

我滿心感動、不假思索地從他平展成扇形的撲克裏抽出張紙牌。

啊,居然是灰色小醜。

“哇哦~我贏了呢!”

雖然是我贏了,但總感覺贏得有點意外。太宰君是在哄我開心嗎

欸!我在想什麽!疑問拔除!就算多心,那也是他哄我了!

“嗨嗨嗨,恭喜。接下去該換我抽了。”

太宰君把撲克一收,塞過來。

我唰唰洗牌,又唰唰展開。

“太宰君,抽吧!”

“好快!你什麽時候練的”

“哼哼!不能辜負太宰君的親傳教授嘛!”

規則單純,游戲進行的也快,又輪到了太宰君洗牌。果然單調的抽卡他很快就厭倦了,撲克切兩次就放下。

此時隔壁也結束了一輪游戲。太宰君把撲克遞過去,降谷零接過,兩組撲克很快就混成了一組。

我看過才發現,原來剛才撲克的數量合不上一副整數,是因為太宰君用的是他們打出來的廢牌。

噗,好可愛!不讓上桌,就偷他們的牌玩。這也是另一種和大家一起玩的方式吧。

身下的高腳凳晃了晃。低頭一看,是太宰君的小情緒跟著他的腳杵了過來。我咳嗽兩聲,正色向太宰君介紹接下去的行程。

“其實這場展我稍微摻和了一腳,時間已經安排好。比賽開始前,會有直升機把我們送過去。因為預計紫原君他們會打進加時賽,所以預留了充足的時間。正式宴會安排在晚上8點,看完全場比賽再回來也綽綽有餘。”

太宰君邊聽邊起身,我隨後跟上。在長餐桌旁,他給自己取了杯香檳,替我取了杯果汁。

站在桌邊小酌的我們,自然和大家拉開了一段不小的距離,周遭的聲音也變得紛雜起來。

碰杯後,我看到香檳晃動的頻率追過墻上滴滴答答的鐘擺,然後在他淺色的唇邊放慢。

吸管吸到的果汁不甜,裝飾的蘋果片也不甜,我對著他的香檳嘆氣。太宰君換只手拿開,率先開口。

“你上船是最早一批吧,和船員們幾乎同時。”

“我提前上船是為了露個面安撫下次郎吉叔叔。他輸給怪盜基德好幾次了,實在不放心公安的布置。非要我預檢人員,核實每個人的身份才好。”

“結果是……”

“一切正常。”×2

“我想也是。”

說話間,太宰君還眼望著前面打牌也能打得火花四濺的兩桌人。我順著看過去,剛好看到最會玩牌的銀翼魔術師憑借賣萌本領從晶子那裏換來了一個發牌員位置,正花式洗牌洗得開心。

我很懷疑基德有沒有好好做功課,變裝也不知道敬業點,怎麽打打牌渾身的男高生味還越來越濃了。

太宰君問過便返回,有意無意地兜個圈站到了基德變裝的侍者“山村一郎”身後。

“啊~……這次基德會出現在哪裏呢好讓人在意啊!是吧,山村君”

嗚哇,太宰君壞心眼——男子高中生可不經嚇。不過還好,基德被我嚇過有經驗了,他回頭看著太宰君撓頭笑著打了個哈哈。

“哈哈,先生說的是。不過這次警備這麽嚴密,海上又沒出路,他敢來就是自投羅網。”

嗯嗯,不錯。應對速度快,態度也自然,表現沒有太過生硬。+1分!

“這可不好說,大家總是會在關鍵時刻忘記白鴿還有翅膀會飛的這一點。”

太宰君真是不留情面,抓著基德最愛的逃跑路線聊天,是想讓小朋友表演花式上天嗎

現在連對面的中原君都開始思考起來。橫濱天花板的空中戰鬥力可不容小覷。看來基德從空中逃脫的難度是越來越大了。

“在海上故技重施很難吧。這次的寶石這麽珍貴,公安也應該早有對策。”

哦哦哦,面對來自橫濱的雙重壓力,基德他穩住了!即使心裏慌得一批,但表現卻很平靜呢!+2分!

“誰知道呢,他總是有備而來。這個,麻煩你了。”

太宰君停止捉弄基德,在他身邊放下空酒杯,朝我伸出手。

“我好像聽到螺旋槳的聲音了。我們走吧,禮子。”

!!!

被邀請了!

“嗯嗯!我們走吧,太宰君!”

我快步上前,愉快地抱著手臂領太宰君去走直梯。

中原中也見狀想要起身,被與謝野晶子阻止。他向對角線上坐著的前輩小黑看去,對方一動不動。正猶豫時,手機收到了兩次連續震動的指示,徹底打消了他跟上去的念頭。

於是中原中也拿著一手孔雀開屏的牌,在與謝野的催促下打出一張紅心A,光速送了分。

…………

電梯裏,我用肩膀撞撞太宰君,口中笑出了聲。

“呵呵,太宰君壞心眼,你嚇他做什麽要抓隨時可以抓嘛。”

太宰君看著我的眼神似乎頗覺意外。從我口中說出抓基德這種話到底多沒信服力接著在我反問的眼神下,他也跟著笑起來。

“說的也是。貓抓老鼠之前也會先和老鼠玩玩嘛。不說這個,這次展出的寶石也是由你經手”

“你知道的,我就這點小愛好。”

我比劃出一點點,食指和拇指死死捏緊,嚴絲合縫。

“不擔心他帶走”

“嗯哼~”

這我當然不擔心,寶石被快鬥帶走也還是我的。以盜一叔叔和我的交情來說,他黑羽快鬥就算偷去也只是換個地方替我存放起來。

生怕那些死去的中二咒語突然覆活,毀掉我在太宰君心中的形象。我不敢多說,只能以笑作答,轉而問太宰君。

“太宰君喜歡嗎,這次的寶石”

太宰君對著我挑起嘴角。

“有點興趣。這類寶石你總共有多少顆”

是不是重感冒沒好,腦瓜子怎麽又開始疼了。我低頭捂住眼睛,試圖逃避含糊其辭。

“記不太清了……”

“有十顆以上吧。”

太宰君的聲音帶著笑意,他是真的有調查!

我咬牙,含淚認命說道。

“大概、準確一點……有十三顆。”

“比我聽說的多了一顆。”

“因為傳聞中消失的那顆也被我找到了。”

電梯層層上升,距離頂層只餘最後一層。太宰君仰頭看著最後的指示燈亮起,往前邁動一步。

門剛開條縫,我就感覺地面氣流卷動。全開時,大風果然迎面撲了進來。他站在前面,剛好讓我有了按住裙子和頭發的緩沖時間。

在破碎的風中,我聽到他說。

“失落的鮫珠也被你找到了,真不愧是禮子。”

誇獎的口氣。但當我擡頭碰見他回看時的表情,卻發現是意外的嚴肅。

“過去你得到了所有鑰匙,卻沒有邁出解開迷題前的最後一步,而是施加了新的迷題將它們重新分散。最近伴隨著事件,覆數的寶石重新現世。本周連續幾場大型的珠寶展會,半數都由你促成。”

太宰君堵著門說完。臨關上之前他把我拉出來,抵在墻上雙臂撐起,邊盯著我的舉動,邊伸手鎖上了電梯外側新裝的防火門。這下除去特定人員以及特殊手段,就再沒人能上來了。

“你知道你在做什麽嗎,禮子。”

“我知道。”

估測離直升機飛來還要一小會。我踮腳挺起上身,雙手慢慢攀上他的脖頸。邀請他和我靠近一點,更近一點……

靠近他,我的心跳總是無法掩飾地加速。而他身體裏的節奏,依然是如此規律平穩。沒有抱我,也沒有推開,維持著原本的姿勢,他任我慢慢貼近耳邊。

“太宰君最近明明很忙碌,消息還是那麽靈通。今天這麽照顧我,又是玩牌、又答應陪我看比賽,是因為擔心我嗎我好高興!”

太宰君今天的氣味像是帶著冬雪夜裏的清冷松木。冷香中帶著些微的溫度從他身上散發出來,很好聞。

好想知道。香味聞著這麽明顯,是因為我靠的近了,還是因為他的體溫在升高

我快樂地貼貼。可是萬萬沒想到,太宰君竟然在我耳邊沈重地嘆氣。

!!!

我早上洗過澡的!絕對不臭!不是我的問題!

混賬!是誰竟敢讓太宰君這麽難受!簡直是罪該萬死!

“要是消息靈通,我就不會現在才知道了。你封鎖消息其實做得很成功。集中註意力,下面我說的話你聽好……”

啊,是我啊。那沒事了。

“現如今,既然你攔下的傳聞已經鉆進偵探社,也不必再維持之前「事務不入社」的原則。特殊時期就放開手腳去做吧。社內不用你擔心,亂步先生說他最近其實挺閑的。”

QAQ——太宰君——

他好認真在心疼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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