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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8章 78.才不要跟你一起出門旅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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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8章 78.才不要跟你一起出門旅游

誠如儲荔所言,他雖沒有多恨路裕陽,相反……他甚至還深深地喜歡著他,但即便如此,他也並不打算就那樣輕而易舉地將路裕陽原諒了。

他要折磨他,就好像他曾經折磨自己那般。

對此,路裕陽沒有異議,他只是無聲地點了點頭,除開拉住儲荔不讓他走以外,其他什麽事情也不做。

儲荔並不會因此改變自己此前出游的計劃,他甚至反覆跟路裕陽申明——

“你不要一味地遷就我就為了達到目的哦,我是真的打算玩一個暑假的。”

沒想到曾經在B市那樣忙的路裕陽此刻卻說:“那我陪著你。”

“不懂你。”儲荔一邊瀏覽旅游攻略的帖子一邊說:“我是窮游,你會受不了的,你還是先回去吧,我倆的事情以後順其自然就行了。”

說完他面色平淡地目移看向路裕陽,“等過段時間我回B市上學,我們也可能和好的。”

路裕陽不答,只是湊過來,看著儲荔的手機,然後說:“其實可以去我家的島,剛買下的,那上面環境……”

“我不要!”路裕陽話還沒說完就被儲荔打斷了,“我不要聽你安排,我就要按我計劃的,我要窮游,你受不了你就回去。”

路裕陽無奈地笑笑,只更進一步地湊過來,他的前胸甚至都貼到儲荔的肩膀上去了,“好了,不要說那樣的話,窮游我也陪你,那來我看看你的計劃。”

說完他便面色自然地想要接過儲荔的手機,儲荔一個激靈直接將手機拿遠了,“我不要聽你安排,我要自己安排,還有你坐我遠一點,你身體好熱弄得我不舒服。”

路裕陽於是點頭後往一邊挪了些,頓了片刻後建議:“火車的話,我想坐有單間、只有我們兩個的那種。”

還擱這點上菜了!儲荔氣結,他一邊心臟狂跳一邊狂刷手機,嘴裏念念叨叨:“才不要,我要買硬座,不對,無座的,累死你。”

“幾十個小時都站著。”路裕陽嘆了口氣:“你會受不了的。”

儲荔不滿:“你才受不了!”

出國前他就已經隱隱覺察到自己的事情事事都被路裕陽安排了有諸多不好,他現在要學著自力更生。所以他要嘗試按照自己的節奏生活。

就在他準備買下火車票的時候……

不對,怎麽就忽然同意跟路裕陽一起出去玩了?

他們兩個的關系這麽快就好到那個地步了?

儲荔頓時覺得自己在國外受的那幾個月的委屈就好像笑話一樣,想到這他就把手機一扔,故意十分作地說:“我不要帶你,你太嬌貴了,我自己就好了。”

“那你不帶也好。”路裕陽頓了頓後刻意凝視著儲荔猛然扭過頭來的目光,才笑著緩聲說:“我會跟你坐同一輛列車,因為我們剛好順路。”

看來這家夥是鐵了心了。

刻意忽視自己發紅發燙的耳廓,儲荔聲音虛浮地說:“這樣真的可以嗎?你現在都是路總了。”

“你嫌棄我這個「路總」不務正業麽?”見儲荔躺倒在床上,路裕陽也跟著儲荔一起,躺倒在床上了,“不務正業的路裕陽沒有價值,是這樣麽?”

儲荔警覺蹙眉,連忙湊近路裕陽一些:“怎麽這樣說?我其實之前一直覺得你對這種旅行沒有興趣……我以前還以為,你是工作狂,一天不去公司就渾身刺撓的那種。”

路裕陽凝望著儲荔的眼眸喃喃:“那都是為了……”

儲荔再湊近了些,“都是為了什麽?”

路裕陽不再說了,閉上嘴巴扭過頭,不過儲荔看見他燒紅的耳廓,隱隱覺察到他此刻的情緒。

於是儲荔自己也無措起來,笑說:“不過,總覺得你比出國前變了一些,是我的錯覺嗎?感覺比之前更坦誠一點了。”

“我有接受心理治療。”路裕陽誠實道:“我現在比以前更能說出自己的想法了,當然,只是在你面前。”

又來這套……儲荔心想:這家夥是不是知道自己招架不住所以刻意擱這釣呢?

於是他又說:“那你還是努力在其他人面前說出內心想法看看。”

路裕陽沈默了一會兒,用同儲荔方才的「我不要」相同任性的語氣說:“那還是算了。”

儲荔更更好奇地湊近他:“Why?”

當路裕陽扭過腦袋再度認真地看向儲荔,儲荔才意識到他們兩個的距離有些過近。

路裕陽因此溫和著面色笑說:“因為我怕我會當著林聽瀾的面,叫他去死。”

儲荔嚇得直接捂住他的嘴巴,“這話可不興說啊!”

路裕陽旋即沈默了,只用一種堪稱哀傷的表情一直看著他。

儲荔這時想起,路裕陽從一開始就對林聽瀾這一存在在意得要死,更別說他還沒跟聽瀾哥分手的現在了,“話說……那天聽瀾哥到你家去到底發生了什麽?他現在究竟怎麽樣了?”

儲荔持續提林聽瀾的事實似乎致使路裕陽很心焦,他凝眉腦袋扭過去一些,後才在儲荔輕輕點了點他手背的時候淡聲道:“他憑什麽搬走你留在我這裏的東西?”

儲荔無奈失笑:“是我叫他幫忙的呀。”

路裕陽扭回腦袋,重逢後頭回用堪稱嚴厲的語氣道:“那也應該你自己來……別好像……連見我一面都不願意似的。”

儲荔的內心泛起了絲絲縷縷的歉意。

不過很快他便令自己從戀愛腦的狀態中回過神來,心說:不對,是誰那麽長時間對我不管不問的呀?

於是他低聲沖路裕陽說了句:“沒有不想見你,只是見了你怕傷心……”

後又慌忙補充道:“反正不是聽瀾哥的錯,你也不該打他呀。”

路裕陽哼哼且面色淡淡:“我怎麽可能做那麽野蠻的事?是他先和鐘郁霖動手波及到我,我才還手的。”

啊……是了,那天現場還有另外一個人。

儲荔內心默默冷汗,旋即不理解地沈思說:“鐘郁霖那天怎麽就那麽剛好地在你家呢?”

說完他擡眸小心翼翼觀察路裕陽的神色。

雖然極不明顯,但路裕陽的眼神的確飄忽了片刻,是他在撒謊的證明:“可能是巧合吧。”他微笑著這樣說。

這個可怕的家夥。

“不行!”儲荔一骨碌從床上爬起來,拿出手機念念叨:“我要給聽瀾哥打個電話!”

然而還沒等他撥通號碼,路裕陽便同樣起身從後方將他的手機抽走:“勸你還是不要當電燈泡了。”

“什麽?”儲荔莫名其妙。

“他們兩個現在大概正在某個島嶼上度假,沒功夫跟閑雜人等聊天吧。”路裕陽半笑不笑地這樣說。

怎……怎麽可以這樣?

鐘郁霖那個該死的小三!

我還沒正式跟聽瀾哥分手呢!

等等……

稍微合計了一下時間,路裕陽出現在自己家、以及鐘郁霖帶走聽瀾哥的時刻。

儲荔忽然滿背冒起了冷汗。

雖然沒有證據,但他合理懷疑——這一切都是那兩個家夥提前籌劃準備好的!

想要從林儲聯盟內部攻破,就得選在他們肉身分離的最脆弱的時刻!

儲荔滿背冷汗地瞪向路裕陽。

路裕陽本人:“?”

那表情滿臉無辜。

不對,現在還沒有證據,偵探是不能憑借第六感判案的!

得要到證據確鑿的時候,才能破案,一舉將真兇抓獲!

就在儲荔中二之魂熊熊燃燒的當口。

癢癢的觸感,學著儲荔方才點點他手背的姿勢,這回換成路裕陽用指尖輕撫儲荔的手背,“我們不是躺在一張床上麽?”

擡起眼眸半笑不笑地逼視著儲荔,他問:“為什麽要想他的事,而不是好好看著我呢?”

哥你知不知道你這話很恐怖啊!

儲荔內心這樣嘀咕著,但身體卻十分老實地,躺到路裕陽身邊去了。

“我先申明一下哦……”儲荔義正詞嚴道:“就算以前發生了那些意外事件,但我們現在只是朋友,知道嗎?”

路裕陽沈默片刻,那雙眼眸略微向下,像是十分認真地思考了什麽,然後才回:“知道,朋友。”

「朋友」這兩個字他咬得很重,像是要將它直接咬爛、嚼碎似的。

這個人……算了,不管了。

儲荔略微湊近他一些,又繼續……跟路裕陽談及了自己接下來的旅游計劃。

當天晚上他們十分和諧地就這樣躺在同一張床上。

儲荔個人感覺這氛圍似乎與跟聽瀾哥在一起沒什麽不同。

除開他扭頭看向路裕陽,發現路裕陽也正看著自己……的時刻。

“你看我幹嘛?”儲荔如是詢問,他的語氣不安,聲音好像是鼓起勇氣在虛張聲勢似的。

“你不會想知道的。”路裕陽卻這樣回答說。

“不說算了。”儲荔心道我才不在意,然後一不做二不休地扭過身子背對著路裕陽。

空氣一度陷入了沈默。

就在他即將忍不住想要回過身去就範問路裕陽方才想說什麽的時候,路裕陽卻忽然開口:“我在想,朋友和愛人的界限應該是涇渭分明的。”

“什麽意思?”儲荔很快轉過去,他以為路裕陽正進行著某種哲思。

然而路裕陽卻握住了他的一只手,將它放在唇下虛虛一吻:“大概,我認為你跟林聽瀾應該不至於做這個。”

搞什麽啊這個人,想來想去還是在想這個。

儲荔忍不住控訴說:“那以前我沒跟你攤牌的時候還不是所謂的「朋友」,照你這麽說也沒有差別嘍?”

路裕陽垂眸,纖長的眼睫略略向下垂,像是陷入了某種沈思,片刻之後他才對儲荔說:

“其實……在你跟我說「喜歡」之前,我只有隱隱的意識,我以為我們之間不是那樣的。但等意識到這一點,再聯想到曾經我是怎麽看你的……”

隨著路裕陽的眼眸逐漸變得幽深,儲荔竟不由自主地略略瑟縮身子:“什麽?”

“我覺得……那是一種罪惡,就好像一個惡魔忽然發現自己覬覦著養了很多年的孩子那樣……在此期間他居然是無知無覺的。”

路裕陽又重覆了一遍:“那是……一種罪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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