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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16.被兩面包夾芝士的儲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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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16.被兩面包夾芝士的儲荔

可儲荔畢竟還記得自己答應過林聽瀾的事。

不能背叛大哥,這是他從小養成的肌肉記憶。

於是頗講義氣的小弟儲荔便迎著那雙黑沈沈的眼睛,硬著頭皮一字一頓地說:“這個你說了不算,得我跟聽瀾哥商量之後才能定。”

Yes,儲荔在心中鼓勵自己,我簡直能去演《英雄本色》了!

“聽瀾哥……”鐘郁霖眉頭微蹙,喃喃自語般重覆著這個稱謂,“你是這麽叫他的啊……哈哈……”

不知為何,儲荔莫名覺得他的笑聲頗有幾分荒涼,甚至帶著些微的諷意。

所以我可以走了嗎?再度嘗試挪動自己的身軀,儲荔覺得很害怕。

因為這個名叫鐘郁霖的危險人物此刻正散發著仿佛下一秒就要黑化的可怕氣息。

可惜儲荔不著痕跡的逃脫計劃並沒有成功。

因為——“你們在聊什麽呢這麽開心?”路裕陽溫和的聲線宛若初晨一縷溫暖的陽光傾瀉下來,卻並沒能給儲荔的身軀帶來絲毫的暖意,“希望沒打擾到你們,儲荔,我可不可以坐這裏?”

說完也不等儲荔回覆(因為儲荔此刻基本已經石化了),路裕陽十分自然地,坐到了儲荔的身邊。

於是儲荔就這樣華麗麗被這對表兄弟包圍了(連帶著在場近乎所有人的目光)。

並且直到這時他才發現,這個名叫鐘郁霖的家夥長相跟路裕陽還真有幾分相似。

只不過是濃色版,且眼尾更加上挑,給人一種憂郁但卻很不好惹的感覺。

“表哥。”見路裕陽來了,鐘郁霖的嗓音便隱隱夾了起來,用一種儲荔此前沒有聽過的陰險聲線,他越過自己朝對面的路裕陽說:

“你們家的小荔子好像打算跟他的聽瀾哥住在一起。所以,什麽時候他打算從你家搬出去?”

啊啊啊!儲荔在內心尖叫,他不明白為什麽一個人的一句話能有這麽多槽點,他吐都吐不過來了!

還有你剛剛不是一副很討厭我的態度嗎?

為什麽現在當著路裕陽的面手還跟我疊一起了?搞什麽飛機?

迎著路裕陽的視線,此刻的儲荔真的很想死一死,亦或者化成一縷輕煙,鉆到地縫裏。

面對自己綠茶味兒滿滿的表弟,路裕陽竟也還是從前那副泰山崩於前面不改色的態度,他的目光先是不著痕跡地盯了鐘郁霖不老實的右手一眼。

那手原本狡猾地疊在儲荔的手背上,在表哥輕飄飄的提示下,鐘郁霖從善如流地收了回去。

還好,好像路裕陽能制住這個鐘郁霖的樣子,儲荔內心閃過一絲慶幸。

但當他的目光小心翼翼地落到路裕陽的臉上,卻很快覺察到了後者不甚美妙的心情。

或許在尋求路裕陽的庇護之前,他應該對鐘郁霖此前的那番話做出解釋。

儲荔還沒來得及清嗓子開始他的演講——

“你們搞什麽這麽欺負他?”好不容易擺脫那局游戲的林聽瀾氣勢洶洶地趕來,他直接沖鐘郁霖不文明道:“鐘郁霖你他媽是不是有病?”

正打算告訴路裕陽「其實我沒打算跟林聽瀾搬一起」的儲荔:“……”

嗚嗚,當著林聽瀾的面他說不出口。

現在所有人都看向這邊,仿佛都在期待一出華麗的狗血大戲。

而儲荔,他只恨不得自己的靈魂從口裏吐出來,飄到不知通往何方的天外去。

“瞧你把他嚇得,都應激了!”林聽瀾雷厲風行,一只手薅過盤踞在儲荔一側的鐘郁霖,令一只手條件反射般放到儲荔頭頂揉了揉以示安慰:“你在這等著,那個,我幫你教訓他。”

說完,林聽瀾就拉著鐘郁霖離開了包廂。

期間鐘郁霖還十分可疑地喃喃,說什麽:“小瑪利亞夫人不管我了……”

這之類頗為奇怪的話。

他們離開之後,終於就只剩下儲荔跟路裕陽的場合了。

機械般「哢哢」地緩慢扭過腦袋,迎著路裕陽看似溫柔實則「你不給我個解釋就別想走」的視線,儲荔弱弱地說:“誤會,都是誤會,是林聽瀾拜托我才那麽說的。”

所幸路裕陽反應迅速,當即勾唇瞇眼,問:“所以你不會跟他搬一起?”

“是啊!之前不都跟你約好了嗎?我可不是那種言而無信的人。”沒想到這樣三言兩語就說通了,儲荔不再心慌,差點用手摸摸胸口給自己順氣。

“嗯,你做得對,是個講義氣的好孩子。”路裕陽說著,手輕輕撫在了儲荔的頭頂,哪裏的頭發剛剛被林聽瀾弄亂,此刻竟又被他纖長的手指緩慢理順了,“不過我表弟可能會因此耿耿於懷,會因此仇視你也說不定。”

“他就是你之前說得那個……”儲荔一邊這樣問,一邊覺得路裕陽掌心的溫度暖暖的。

“嗯,就是有點精神病的那位。”路裕陽微笑著如是解釋,很快垂下手來,“嗯,果然還是我整理的發型更適合你。”

儲荔似乎聽見周圍以楊流倜為首的那一群人倒吸一口涼氣的聲音。

還好,還好室內的光線昏暗,應該看不到此刻他的臉已經差不多紅成猴屁股了。

“那他會怎麽找我麻煩?我該怎麽辦?”回憶起鐘郁霖那雙黑沈沈的眼睛,儲荔陷入了實質性的憂慮。

而路裕陽卻輕笑出聲來:“當然是給我打電話了,你放心,我在的話,他不敢為難你。”

很少有人能把這種話說得這麽如沐春風。

搞得儲荔都有點不好意思了。

“所以你今天怎麽……就來了,真巧哈,還恰好遇上了,我還以為楊流倜的生日你會讓助理買個禮物就行,哈哈,哈哈……”

說到最後果然還是得解決這個麻煩的問題,儲荔主動提起是為了更好地糊弄過去。

然而路裕陽卻說:“這不是巧合,而是我想來問問你為什麽要瞞著我跟林聽瀾一起到這裏,你覺得我會生氣嗎?這又不是什麽說不出口的事。”

是……這樣嗎?儲荔滿臉為難,他真的覺得當著路裕陽的面跟他說「我要和林聽瀾一起出去」有些說不出口啊!

畢竟……畢竟路裕陽喜歡自己嘛,難道路裕陽居然寬宏大量到如此地步?

還是說,他真的如他面上表現、嘴巴裏訴說的那樣,毫不在意?

心裏莫名有些難受,導致儲荔嗯嗯啊啊半天,一個字也說不出來,只是瘋狂用肢體語言比劃,像是要變成一個手語大師。

路裕陽不語,只是輕輕捏了捏儲荔的臉,緩聲說:“下不為例。”

於是儲荔又覺得自己的臉要漲成紅屁股了,也不知道剛剛路裕陽的手指被燙到了沒。

“回答呢?”路裕陽還咄咄逼人。

儲荔不服,但又說不出個一二三,只能不甘心地答:“知道了。”

之後他們倆之間的氛圍才稍微緩和過來。

又過了大概幾分鐘的時間,楊流倜才滿面堆笑地湊到他們兩個的身邊,說是還有好玩的娛樂項目在等著他們。

實際就是那些人的八卦之魂開始熊熊燃燒了,儲荔覺得不自在。

因為這裏面的很多人都知道路裕陽去相親的事情,再加上此刻的路裕陽似乎還餘怒未消,所以他道了聲:“我去方便。”

就逃也似地離開了這個包廂。

路裕陽肯定不會跟過來,也幸好,他沒有在光線充足的情況下看見儲荔漲紅的臉。

儲荔覺得自己沒救了,開始盯著鏡子思考自己要不要回到剛剛的那個包廂去。

冷靜,冷靜,這根本沒什麽大不了的,更別說路裕陽都明確表示了,他並不介意。

但為什麽,他的內心還會如此不安呢?

儲荔回程的腳步走得烏龜爬還慢,甚至為了拖延時間他還刻意饒了路。

然後他就在一個拐角意外聽見了林聽瀾和鐘郁霖對話的聲音。

他們的對話很奇怪,聽起來似乎已經持續爭吵了好長一段時間,圍繞的主題是——“林聽瀾為什麽不趕走儲荔而讓鐘郁霖搬進去。”

很顯然,林聽瀾的態度是:“我有病?好不容易自己住了我還要搭個你?”

鐘郁霖的聲音似有哭腔:“可你是我的小瑪利亞女士……”

林聽瀾忍無可忍:“你他媽,不要在公共場合說那個詞!”

鐘郁霖:“那我該怎麽辦?也叫你聽瀾哥嗎?可我不想跟別人對你用同一個稱呼,那樣一點都不特別。”

儲荔驚得差點連下巴都掉了下來,他萬萬沒想到林聽瀾和鐘郁霖居然會是這種關系。

事實證明偷聽者是藏不住事的,鐘郁霖的耳朵靈敏得跟野獸一樣,對別人就全然換了副態度,“誰?出來!”他的目光好像會拐彎似的,隔著一堵墻勢如破竹地紮過來。

儲荔一個激靈,本來還想頑抗一下的,但身體卻下意識地走了出去。

於是他就聽見了林聽瀾倒吸一口氣的聲音,然後叫他:“儲荔……”

說著就朝這頭走了過來。

“小瑪麗……不對,聽瀾哥!”鐘郁霖就那樣在林聽瀾的背後大叫,似乎一點也不在意旁人的目光。

而林聽瀾,則是一把摟過近乎已經僵凝在原地的儲荔,低聲說:“快走快走,別理他,他是神經病。”

儲荔近乎是被林聽瀾拖著走的。

原本鐘郁霖還想跟過來,卻被林聽瀾一聲令下給制止了。

儲荔忍不住回望鐘郁霖那近乎心碎的神情,忍了半天還是不免問出口來:“小瑪利亞夫人是什麽?”

林聽瀾面色堅如磐石:“是那家夥故意裝瘋捉弄人,別理他就行。”

“這樣好嗎?”儲荔一邊被拖著走一邊一步三回頭,有那麽一瞬間他是真心覺得,鐘郁霖就好像一個被自己丈夫狠心拋棄的漂亮貴婦。

雖然貴婦看向他的目光……就好像搶走了丈夫寵愛流浪貓咪。

當然,算不上憤恨,是那種「小樣,就你還敢跟我比」的神情。

怪不得林聽瀾總說「跟路裕陽沾點兒親的人都是神經病」。

此前儲荔對這話沒有什麽理解。

現在可算是明白了。

不過在那之前,儲荔還面對著一個更為嚴峻的問題。

那就是林聽瀾,他似乎打算挾持著儲荔回到剛剛那間包廂去。

嘴裏還念念有詞,說什麽:“機不可失,我們的賭約,現在是見分曉的最佳時機!”

【作者有話說】

摩多摩多!摩多摩多寵幸我嗷嗷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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