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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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章

江岫是被謝長觀叫醒的。

他眼睫顫抖著,睜開眼睛,從車窗外一看出去,就看到了國工大的校牌,恢宏、莊嚴、肅穆,比他預想中的還要大很多。

江岫的眼眸一下子就亮了,讓人失魂的眼珠裏盛滿肉眼可見的喜悅。

謝長觀看的心癢,湊過臉去,親吻他的唇角,嗓音微啞:“可以拍幾張照,只要不外傳。”

“不用。”江岫搖搖頭,說話的時候,喉嚨還是啞的,調子很輕:“我就看看。”

國工大非是一般的學校,內裏很多都是不能外傳的機密,要是不小心拍到,洩露出去就不好了。

國工大的戒備很嚴,非本校的人要想入內,需要經過審批。在校門口的警衛攔下車,依照程序要求檢查。

司機遞上提前審批過的文件,警衛員核實無誤,放幾人進去。

周六,很多學生都在休假,校園裏沒什麽人走動。車子一路暢通無阻,行駛進國工大,在規定的停車位停車。

司機拉開車門,謝長觀牽著江岫下車,往陳放飛行器的地方走去。

江岫睜著水潤的眼眸,視線在國工大的校園四周流連著,眉眼間都是掩不住的驚嘆。

謝長觀張開雙臂,虛虛的護著他,低垂的焦褐眸光裏滿是江岫的影子,一刻都舍不得移開。

國工大的幾個校領導收到消息趕過來之際,兩人已經站在飛行器的前面。

飛行器是一比一真材實料建造,呈橫放狀,體積大到令人震撼,用隔離欄隔開著,防止近距離觸碰。

江岫站在隔離欄前,仰著艷麗的臉蛋,看得眼睛都不眨。

謝長觀俯低身,長臂環著他纖細的腰肢,半摟著他,側臉蹭著他小巧的耳朵,抽考著江岫關於飛行器的知識。

江岫對答如流,甚至能舉一反三,拓展開知識點。

幾個校領導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的眼睛裏看到了驚喜。

走在最前方的校領導,面目慈和不失威嚴,正裝一絲不茍,笑意盈盈的迎向謝長觀:“謝爺。”

國工大在國內的地位特殊,按理來說,哪怕是謝家的人,都不能隨意進來。

但是在五月份,國外發動貿易戰,導致國內的股市動蕩,險些崩盤,是國家與一眾國民大企業出手,砸入數千萬億資金,穩住股市。

謝家投資的數十企業自然也在,天天千億、百億的往裏砸錢,幫助國家托底,所以,上面特別允許謝家人進入參觀,甚至放寬條件允許拍照,只要不外傳。

謝長觀側過頭,直起身來,擡手與校領導握手。

簡單寒暄兩三句,校領導微俯低身,與江岫對視,笑容溫和對他道:“你喜歡飛行器?”

江岫乖巧的站直,誠實的點頭:“喜歡。”

“我記得,你還是我校的新生吧?”校領導臉上的笑容加大,而且聽江岫剛才流暢的對答,還是個不錯的苗子。

國工大的領導們出了名的護短愛才,其他幾個校領導的目光也都聚集到江岫身上,紛紛微俯身,與江岫打招呼:“歡迎加入國工大,有什麽事可以隨時來找我們。”

“謝謝。”江岫乖乖的四十五度躬身道謝。

幾個校領導越看越滿意,逐漸都圍到江岫的四周,爭著與他說話:“你是飛行器設計與工程專業的,那你一定喜歡鐘文博教授,我們帶你去見他。”

鐘文博就是飛行器設計與工程的活招牌,年年招收的新生裏面,十個裏有六七個都是沖著他來的。

近期鐘教授的研究步入收尾階段,大部分工作都由學生在完成,倒是不怎麽忙。一行人找上門去時,他剛從實驗室裏出來,回到辦公室裏。

鐘文博五六十歲的模樣,頭發花白而濃密,鼻梁上架著一副眼鏡,斯文而儒雅,一看就是資深的學者,手裏面拿著十來張實驗數據驗算表。

江岫眼角不經意瞟到,視線忽的停頓住,姣好的眉尖微微蹙起。

註意到他的表情,鐘文博順著看向手裏的驗算表,正想要詢問,他的目光也停頓住:“這個臭小子,又算錯了。”

鐘文博語氣無奈的輕罵一聲,擡眼看向江岫,眼裏的笑意變濃厚幾分:“你是不是也發現了?”

所有人都看著江岫,少年紅潤唇瓣微抿,不卑不亢的點出問題所在:“計算結果少取了一位小數。”

一位小數看似數值很小,但是在飛行器的設計之中,差很小的一個點值數據,結果就會差之千裏。

“不錯,不錯。”鐘文博連連讚嘆,只是看一眼,就能發現問題,眼力、洞察力、運算能力很強、相關的知識掌握的也好。

他的眼光在一行人中轉一圈,明白了什麽,含笑說道:“你是高三生吧?明年想考國工大,所以提前來看看學校?”

江岫臉龐稚嫩,看著也就十六七歲,確實很像高三生。校領導們笑道:“那你可是猜錯了。他馬上就是我校25屆的新生,選的還是你的專業。”

“真的?”鐘文博有些意外,更多是驚喜,他拉過江岫,有些激動的說道:“你以後選導師,一定要記得選我。”

他可以選教授當導師?

江岫雙眼微微睜大,猶如天大的驚喜迎頭砸下。

他還沒來得及開口應下,謝長觀不動聲色將人拉回來,大掌撫著江岫的發頂,低沈磁性的聲線中似有一點兒什麽情緒:“你是他的偶像,他就是來看你的。”

“這不就巧了嘛。”幾個校領導聞言,一臉的樂呵呵:“緣分這東西,還真是奇妙。”

鐘文博也笑得開懷:“看來,你註定是我的學生。”

辦公室裏,一片其樂融融。



見過鐘文博,校領導們繼續領著江岫兩人在學校裏逛。

從學校裏出來,江岫翹著嘴角,周身都洋溢著歡快,心滿意足的不行。

謝長觀看的癡迷,一進入車裏,他就迫不及待的將少年攬進懷裏。

“寶寶。”

低沈的聲音響在耳邊,江岫條件反射轉過臉,還沒看清男人近在咫尺的面龐,後脖頸上就落下一支寬大的手掌。

他的頭被迫仰起,被禁錮在寬厚堅實的懷抱裏,帶著熱度的猩紅薄唇覆上他的唇瓣,急不可耐地攻城掠地。

江岫承受不住,臉頰上泛起紅色,誘人的低吟聲忍不住溢出,尾調又軟又細碎,帶著一絲情‖動的媚意。

謝長觀的腦子裏轟——地一聲轟響,只覺得江岫媚的入骨了,他緊箍在少年腰上的手,開始不老實。

怎、怎麽又變成這樣?

江岫眼睛裏水霧彌漫,大腦遲鈍的發出指令,應該阻止男人,謝長觀就將他放在後座的坐墊之上。

嗡——

後座裏的擋板緩緩升起,在前後座之間,隔絕出兩個世界。

陽光從車窗外照射進來,切割成破碎的光影,江岫不自覺閉上眼睛,眼角控制不住的流出淚水:謝長觀又、又沒有用套。



江岫的意識沈沈浮浮,無力地攀附著男人健碩的身軀,細白的手指抓在謝長觀結實的臂膀上,不知是在推拒,還是在欲拒還迎。

他好不容易恢覆一些的嗓子,再度嘶啞,說不出話。

怎麽昏過去的,江岫沒有半點記憶。

等他再次睜開眼,他的身體被謝長觀簡單清理過,攬在懷裏,時不時低頭親吻他發紅的唇。

而車子穩穩停在一棟高聳入雲的金融大廈前面,江岫側著臉,躲避著男人的嘴唇,透過車窗正好看到大廈前面的燙金招牌:環球金融大廈。

謝長觀的公司?

江岫之前忙於高考,沒來過昭卓,但是在謝長觀讓他簽股份轉讓合同的時候,他在上面看到過昭卓的地址,正是環球金融大廈。

江岫的記憶力很好,他記得很清楚。謝長觀來公司幹什麽?

“臨時有個重要會議要開。”看出少年在想什麽,謝長觀在江岫軟紅的唇瓣上輕啄,適時給出解釋:“會議大概需要三四十分鐘,寶寶想在車裏等我嗎?”

車裏都是混雜著甜膩香氣的腥澀味,一想到謝長觀在車裏對他做的事,江岫就如坐針氈,渾身哪哪兒都不自在。

江岫耳後的肌膚泛紅,撥浪鼓似的搖著頭,表達著他的意願:他不想留在車裏。

“那寶寶跟我一起上去,開完會議再一道兒回家。”謝長觀提出第二種解決方案。

江岫擡起虛軟的手臂,勾住謝長觀的脖頸,毛茸茸的腦袋微不可察的點了點。

也只能如此了。

謝長觀線條流暢的下頜,流戀地蹭了蹭懷中人黑軟的發絲,抱著江岫下車去。

“謝總。”守在門口的警衛認得謝長觀,四十五度躬身,恭敬的向謝長觀問好,卻在無意間看到男人懷裏的人,頓時傻傻楞在原地,保持著躬身的姿態一動不動。

警衛的音量很洪亮,前臺的工作人員聽到,忙不疊昂首挺胸,收腹站直,雙手交疊著並在身前:“謝……”

剛說出一個字,目光觸及到一張艷色濃稠的臉,所有的聲音都卡在了喉嚨裏。

寂靜一點點從前廳蔓延開,謝長觀抱著江岫所經過之處,所有人都仿佛是被按下暫停鍵,雙眸失神著,久久的呆楞住。

等到他們反應過來時,兩人已經穿過前廳,徑直踏進總裁專用的電梯裏。

謝長觀沒錯過前廳裏的人的反常,他深邃的眼底一點點轉深。

寶寶可真招人。

江岫靠著謝長觀的胸膛,對於前廳發生的事一無所知,身子軟的不像話,手臂細軟纖長,勾著男人粗壯的脖子,微張著唇瓣,小口小口的呼吸著。

謝長觀只要一低下頭,就能看見他泛紅的眼尾,以及濕紅的雙唇。

謝長觀忍耐不住,傾過身去,朝著少年的紅唇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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