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9章

關燈
第119章

剛睡一覺,江岫渾身還有些發軟。

他並攏著膝蓋,坐在床沿邊,謝長觀半跪在他面前,大掌托著他泛粉的足心,為他穿上拖鞋,告知學校發獎勵的事。

江岫疑惑地看向手機,看到兩條入賬信息,一個五百萬、一個一百萬,五百萬是周祥給的,那一百萬是?

江岫把入賬信息給謝長觀看,謝長觀扶著他下床來,一邊低聲解釋道:“一個朋友給的。”

這幾天江岫收到很多來自謝長觀朋友的禮物,他請謝長觀轉達一聲謝謝,便沒有多想。



七中的獎勵很快打到江岫賬戶上,之後江市的教育局、陽槐市的教育局等的獎勵也陸陸續續到賬。

江岫算了一下,零零總總加起來居然有305萬,都足夠他獨自擔負起大學的所有費用了。

“好多錢啊。”江岫微張著小口,單手擺弄著放在桌面上的手機,激動得軟膩臉頰微微泛紅。

謝長觀心裏頗為吃味,曲指在他挺翹的鼻尖上輕刮了一下,舀著湯餵到少年的唇邊:“就這麽高興?”

三百萬而已,至於麽?

不算他贈送的股權、別墅等,僅是銀行卡裏的錢,他給寶寶轉了有二三十億了吧,怎麽不見寶寶這麽興奮?

“當然。”江岫含住一點兒湯勺,喝下勺裏的湯,翹著潤紅的唇角,朝著男人綻開媚人的笑容。

他喜歡錢。

而且,與謝長觀給他的那些錢不同,這是靠他的實力得到的,他可以問心無愧接受,毫無負擔。

謝長觀目露著迷,低頭在他的唇上親咬廝磨。

江岫紅了臉,偏頭躲了一下,視線轉回獎勵上,不知想到什麽,纖長的黑睫低垂著,半遮住眼簾,似乎有些失落。

“怎麽了。”謝長觀關心的詢問,拿起勺子繼續餵他。

江岫微抿著湯汁潤濕的唇瓣,沒有說話。

這筆錢要是能給徐婉就好了。

在跟著江錦文的日子裏,徐婉過的很苦,離婚之後,應該也沒什麽錢,他想讓徐婉過的好一些。

謝長觀混跡波詭雲譎的商場,很輕易就洞穿江岫的想法,一語中的道:“寶寶想把錢給徐婉?”

江岫一下楞住,雙眸微微睜大:“你怎麽知道?”

謝長觀怎麽知道他在想什麽?

謝長觀沒有解釋,低頭又在他唇上親了一下:“交給我來處理。”

讓三百萬了無痕跡地到徐婉手裏,他能用的方法多的是。

謝長觀知道徐婉在哪兒?

江岫的眼睛蹭地亮起來,無措地抓住謝長觀的衣袖,神情緊張又期待地問道:“媽媽她……她還好嗎?”

謝長觀派去保護徐婉的人,一直有向他匯報徐婉的近況。

謝長觀娓娓道來,聲線低沈穩重,令人安心:“她很好,生活很平靜,還有份松閑的工作,狀態看起來很不錯。”

恢覆了幾分以前的容光煥發,那張臉簡直與江岫如出一轍。

那就好,那就好。

江岫分開唇瓣,呼出一口氣,渾身都溢出松快的氣息,直看的人心癢難耐。

謝長觀眼神發暗,嗓音頓時變啞了:“寶寶想去見見她嗎?”

哪怕不相認,不驚動徐婉,遠遠地看一眼也好。

江岫黑色的腦袋搖了搖,臉上都是滿足的笑容:“不了。”

他知道徐婉過的好,就足夠了。

他不會去打擾徐婉,也不敢讓她知道他的存在,破壞她平靜的生活。

看出江岫在想什麽,謝長觀放下勺子,心疼地撫著少年的發頂,嘴上說的卻不是一回事:“老公幫寶寶辦事,寶寶是不是該給一點獎賞?”

獎賞?

江岫懵懂地眨眨眼,唇肉開開合合:“你要什麽獎賞?”

謝長觀緊盯著他的唇,伸出兩根修長手指,指了指自己的嘴巴,意思不言而喻。

江岫的臉頰泛開紅暈,猶豫的咬了咬下唇,仰起臉蛋,羞澀地向著男人猩紅的薄唇湊上去。

“可以……”了吧?

江岫沒主動親過人,在男人的唇上蜻蜓點水般碰了一下,就縮著脖子要往後退,後腦勺上忽的覆上一只大掌。

“寶寶,親吻不是你這樣的。”

謝長觀杜絕江岫的退路,掌心微用力,迫使他仰著脖頸,有力的長舌順著江岫說話時開啟的唇縫長驅而入。



一頓餐結束。

江岫從餐廳出來,嘴唇被親的發了紅。

管家低著頭,裝作什麽都沒看到,躬身對謝長觀說道:“服裝師到了。”

“讓他們進來。”謝長觀眼都不擡,哄著江岫在沙發坐下。

什麽服裝師?

江岫一頭霧水,擡起的臉龐艷得驚人,幾個跟著管家進入主廳的服裝師,看的一楞,眼睛都挪不開。

管家主動說明道:“他們都是謝家的私用服裝師,江少爺有什麽要求盡管提出,升學宴的服裝由他們為你量身定制。”

“升學宴?”

江岫疑惑的轉過頭,向服裝師們看去,周身濃稠的艷色,讓幾人雙眼紛紛失神,恍惚的楞在原地。

謝長觀張開大手,擋在江岫的臉前,焦褐的眼珠下移,斜睨向服裝師們,眼裏閃著冰冷的釉質光芒。

“別亂看。”

幾人脊背頃刻發寒,顫抖的蜷縮肩膀,白著臉低下頭去。

視線被遮擋住,江岫什麽都看不到,他擡起左手,細白手指抓住男人的拇指,拉下謝長觀的手掌,神色不解地問道:“什麽升學宴?”

他怎麽不知道?

謝長觀眼中的浮冰消融,反捉住江岫的指尖,親昵地捏了捏溫聲誘哄道:“寶寶不是想見一見我的朋友們麽,我邀請了他們,慶祝寶寶順利從高中升入大學。”

準確來說,是向京市人宣告江岫的身份。

他要讓所有人都知道,寶寶是他一個人的,任何人想要覬覦,都要問一問他答不答應。

管家與服裝師們立在不遠處,一個個垂著頭,一聲不敢吭。

請動全京市有權有勢的大人物,只為了給少年辦一場升學宴,不愧是謝家人,當真是大手筆。

江岫不知幾人的想法,乖巧地點了點頭,唇珠顯露在外面,縮不回去,紅潤似朱果。

謝長觀不錯眼地看著,喉結滾了滾,深邃的眼眸不動聲色地轉深,他的手指不著痕跡地動了動,似乎是不經意地碰了一下江岫的唇瓣:“寶寶要是不喜歡,就換一批。”

服裝師們回過神來,有眼力見地遞交上隨身攜帶的電子服裝設計稿。

管家接過設計稿,遞到江岫面前,讓他過目,看一下風格。

江岫伸出左手,要拿設計稿,謝長觀擡起手,拿了過去,用手托著,放在江岫的面前。

江岫側仰頭看了眼謝長觀,認真看起設計稿。

敲定三套服飾,管家帶服裝師們退出去,謝長觀微傾身,親吻江岫的唇角:“去主臥,我給你上藥。”

“好。”江岫從沙發中起身,向主臥走去,謝長觀緊跟在他的後面,雙臂半張開護著他。



兩天後,升學宴如期而至。

莊園裏的管家、傭人進進出出,有序地忙碌著,莊園外保鏢嚴密守衛,仔細檢查請帖,確認無誤,再放人進入。

一個接一個位高權重的大人物攜著家眷,從豪車裏出來,由著燕尾服的侍者指引著入宴會廳。

宴會廳的裝飾富麗堂皇,巨大的水晶吊燈璀璨奪目、空運而來的鮮花綠植點綴、精心設計的桌椅、擺設與細致的餐具,處處都流露著奢華。

地板鋪著名貴的地毯,柔軟厚重,踩在上面仿佛雲端漫步。

管家游走招待著來賓,看到侍者又引著人進來,他笑容溫和地迎上去:“請進。”

來人衣著軍裝,身姿挺拔高大,帽檐壓到眉心,隱約露出下面古銅色的粗狂臉孔。

唐行對管家微頷首,遞上他帶來的禮品單,管家笑盈盈收下,餘光不經意瞥了一眼,驚的差點維持不住笑。

不提上面數額大到嚇人的金額,僅是後面的四合院、府宅地皮等等,很多的地段都是用軍功壘出來,市面上根本不允許交易售賣。

唐行居然用來送禮?

唐行沒理會管家變化的臉色,他古井無波的眼睛在宴會廳四周環顧一圈,沒看到他心中的身影,直接在安排的位置上落座。

管家回過神來,收好禮單,讓人好好招待唐行,繼續迎賓。

迎面進來的,是四大家族之下的陳家人,陳家主的助理遞上禮單,後面跟著一位高挺的青年。

青年眉目透著一些青春氣,定制銀灰西裝貼服著他強壯的身軀,一表人才,不過,眉眼看著與陳家主不太像。

註意到管家的打量,陳家主笑呵呵地解釋道:“我的表侄,祁驍。”

管家含笑點點頭,張開一側手臂,做出個請地姿勢,讓侍者領著兩人去入座。

沒看到背著他的陳家主收斂笑容,壓低著音量說道:“競標的京南地皮,記得給我。”

“放心,我說到做到。”祁驍看都沒看陳家主,視線在宴會廳中穿梭著,似是在找尋著什麽。

宴會廳裏,歡聲笑語,恭賀不斷。

與此同時,在樓上的主廳裏。

謝家私用造型師,圍在沙發前,正在為江岫做造型。

江岫乖乖地坐著,身著絲綢面的長袖單衣,圓領微豎,裹住一小段脖頸。領口是不規則的大花邊,中央別著一顆紅寶石。

從領口到小臂,垂落著兩串交錯的珍珠鏈,袖口收束著,收成燈籠袖狀。

過長的發絲從兩側梳剪出層次,發尾垂落肩膀,露出他秾艷的面容,什麽都不需要做,就能勾的人失去理智。

造型師們手中的動作不知不覺慢下來,雙眼如同黏在沙發上的少年身上,連有人進入了主廳,都沒有發現。

謝長觀站在門口,癡迷地望著江岫,呼吸都屏住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