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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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程家。

程家主佝僂著坐在沙發裏,雙手搓著臉,眼裏布滿紅血絲,滿臉的疲憊。

自程妄的手續被扣押,他想方設法的想要挽回,但無一例外,全都無功而返。

程家面臨破產清算,又是一大筆的爛賬,程家主忙的焦頭爛額,這幾天都沒怎麽合眼。

而謝長觀又鐵了心不見他,是要把程妄往死路上逼啊。

程家主顫抖著閉了閉眼,問隨身跟著的助理:“傅爺怎麽說?”

助理搖了搖頭,看著程家主的目光帶著一些憐憫:“我沒見到傅爺,直接被攔在外面了。”

程家主難以置信的睜開眼睛,什麽意思?傅燼也不管程妄了嗎?



江市中心。

總統套房。

助理縮著肩膀,頭顱低下,戰戰兢兢地站在門口,大氣都不敢出一個。

偌大的套房裏,寂靜得可怕。

濃郁的煞氣從傅燼身上溢出,碾壓著四周的氣流,幾乎把套房裏的空氣都擠兌幹凈。

在他面前,是從國外傳來的郵件,上面傅家損失的金額數目,看得令人心驚。

短短幾天,傅家在國外的投資,遭到不明力量排擠、打壓,多家投資的市值,都成斷崖式下跌,一夜以幾千億、幾萬億的速度蒸發。

傅家是第二大股東,利益損失難以估算。

“抱、抱歉,傅爺。”助理抹著額頭的虛汗,嚇得說話都打牙顫:“我會盡快查明是誰在針對傅家。”

傅燼看都沒看他,俊美陰鷙的臉蒙著陰翳,面無表情地曲指敲了敲沙發扶手。

有節奏的、不緩不重的敲擊,像是閻羅王的鐘鼓,直聽得人頭皮發麻。

“不用。”傅燼冷冷的說。

他知道幕後黑手是誰,謝長觀下手還真是快。

京市人人都在背後稱他是活閻王,是不折手段的瘋狗,對比起來,謝長觀也不遑多讓。

誰要是多看少年一眼,謝長觀就咬誰。

助理連連應是,小心翼翼瞟了瞟傅燼,欲言又止:“程少爺他……”

傅燼垂眼瞥向他,雙眼眸泛著冷惻的光澤,助理頓時感覺到一種強烈的驚懼。

助理臉一下就發白了,不敢再多話。

程妄與傅家利益,在傅燼的心裏孰輕孰重,不是一眼就能看出來嗎?

否則,傅燼也不會拒見程家的人。

體面人做事,從不會擺明面上說,拒絕見面往往就代表了很多意思。

助理連忙把話題轉到正事上:“消息傳到京市,傅家內部躁動,有些人又開始不安分,可能需要傅爺回去主持大局。”

話音一落,套房裏的空氣都凝滯了。

不知過多久,在助理背後的冷汗浸濕西裝下的襯衣,他聽到傅燼冷漠的開口:“明日回京市。”



周一。

七中的校門口車來車往,人流在車與車之間穿行,湧進校園裏。

黑色的卡宴停在通道一側的最前方,坐在後座裏的男人,黑色皮鞋踩著車墊,長腿交疊,深黑色的西裝不近一絲人情。

傅燼骨節分明的手指,把玩著淺金浮雕打火機,面容隱藏車窗裏面,強勢的氣場不減半分。

在通道的對側,容色秾艷的少年準時從車上下來,走出兩步,又被車裏的人叫住。

不知說了什麽,少年的臉頰發紅,雙唇微微分開了一點兒,張張合合的,像是在撒嬌。

傅燼眸光一黯,眼底暗色翻湧,臉龐不帶任何表情。

這麽勾人的小孩兒,怎麽偏偏就屬於謝長觀。

想到他查到的那些關於少年的資料,傅燼手中的打火機停止轉動,緊捏在兩指間。

怎麽就偏讓謝長觀先遇到少年了呢?

但凡遇到少年的人換一個。

但凡是他先遇到少年。

少年早就已經在他的床上,任他為所欲為了。

傅燼漆黑深邃的眸子,沈甸甸地望著進入校園的少年,眼底意味不明。

“走。”傅燼不帶溫度的說。

車子緩緩往前滑行,行至通道對側的黑色林肯前,傅燼忽然開口:“停下。”

兩輛豪車並立,後座車窗對著車窗。

傅燼骨節修長的手指按在車門的升降開關上,緩緩降下車窗,露出半張冷厲的側臉。

對面的司機看到了,回頭低聲提醒後座的男人:“謝總。”

謝長觀收回註視著校門口方向的目光,微側頭,隔著車窗看去,焦褐的眼眸頃刻微微瞇起。

謝長觀按下車窗。

兩個站在權力、地位、財富頂端的男人對視著,兩雙眼睛裏盡是冷意。

明明誰都沒有說話,周圍的氣氛卻無端變得緊繃,宛如拉到極致的琴弦,隨時就會分崩離析。

過了一會兒,傅燼轉開臉,車窗緩緩升上。

卡宴滑出停車道,漸漸行駛遠。

傅燼指腹撫過打火機,轉動了一下:“去查一查江錦文與徐婉的下落。”

隨行的特助楞了一下,回想起他前幾天向傅燼遞上的資料,應聲道:“是,傅爺。”

校門口,黑色林肯停在通道一側。

謝長觀看著遠去的車,長指按上車窗,發出一條消息。

【X:傅燼沒有去取程妄的手續?】

對面回覆很快:【沒有。】

看來,傅燼是舍棄程妄了。



一班裏。

江岫進入教室,按往常一樣上早自習。

自習到一半,班主任楊柳踩著低跟鞋,滿面紅光的走進來,嘴角的笑容壓都壓不下去。

她用手比了個暫停的手勢,等所有人安靜下來,又有模有樣的低咳兩聲,抖了抖手中的總成績排名表。

“大家的總成績排名出來了,具體的分數,我不多念,一會兒貼在教室前面,你們自己看。”

楊柳指了指教室靠門的墻,繼續說道:“你們表現的都不錯,一班總成績排名第一,平均分排名第一,年級前三十,二十個都在我們班,年級前五我們班占了三個,第一第二是誰,你們都心知肚明。”

一班的學生,齊刷刷的看向第三排、第五排。

盛峋一直是年級第一,對與同學們的註目習以為常,冷著臉翻著題冊,找典型的題型做,連眼皮都不擡一下。

江岫不太習慣被很多人註視,他略不自在的抿了抿唇,細密的眼睫低垂下來,像是一把把小鉤子。

教室裏瞬間安靜了下來。

連楊柳都失神了片刻,她加高一點兒音量,拉回學生們的註意力:“倒是。”

楊柳看向原來的年級第二、現在的年級第三:“你要向江岫同學學習啊,總分比上期末高了三分,但是排名可是下降了。”

被點名的男生眼角瞟向第三排,觸及江岫細白的側臉,臉一下子就紅了。

他火燙似的縮回視線,擡手撓著頭,咧著牙笑著,磕磕絆絆的道:“我、我覺得第三名挺好的。”

下一次考試,他就和江岫同一個考場,還能坐在少年的後面。

楊柳佯裝板著臉瞪他一眼:“沒出息。”

男生呲著牙,笑得沒心沒肺。

教室裏的小插曲很快過去,楊柳又宣布道:“從本周開始,全體高三實行時不時班考、一周一考、一月一考,直到高考前一天。”

換句話說,後面的考試會很多。

考試是檢測學習效果最快、最有效的辦法,高三普遍如此,江岫並不意外。

早自習一結束,橫空出世的第二名,就傳遍了整棟高三樓。

十班的學生圍在一起,討論著第二名是誰,為什麽以前沒有聽說過。

幾個與江岫同考室的男生,對視一眼,嗓子眼發幹的咽了咽口水,沒有一個人搭話。

而在教室的後排,幾個座位空置著,顯得與喧囂的課間格格不入。

正是程妄與幾個跟班的座位。

程妄退了學籍,聽說轉去了國外。

而幾個跟班,在局子裏關了幾天,出來之後就都轉了學,去了別的學校,至於是留級還是繼續讀高三,沒人知道。

幾人的成績都只有語文,其他的科目沒有考,全都是零分,是七中有史以來的最低分。

以至於,十班的總成績是全年級最低,平均分也是全年級最低,但是老師們全部默契的略過,念學生們的成績時,都沒有提他們。



沒有傅燼的幫扶,程妄重新被抓了回去,按照律法進行起訴,程家也很快對外宣告破產。

賠償完所有的損失,程家主為程妄備留了一筆錢,剩下的錢全都讓人送到昭卓,給江岫賠禮。

這一回,程家倒是弄清了主次。

謝長觀瞥了一眼,把安排在監獄裏針對程妄的人撤了,賠償款全部打進江岫的賬戶。

周末。

江岫正被謝長觀抱著用午餐,他綿軟的股尖壓在男人緊實粗壯的大腿上,擠壓出一圈兒誘人的肉暈。

膝蓋並著,又長又直的腿往下垂著,腰身纖細,被滾燙有力的大掌牢牢掌控著。

收到入賬消息,江岫疑惑地仰起臉:“你怎麽又給我打錢啊?”

“程家給的賠禮,讓我轉交給你。”謝長觀夾起一個剝皮的大蝦肉遞過來。

程家?

蝦肉很大,一口吃不下,江岫乖乖地張開嘴巴,咬下一半蝦肉,慢慢咀嚼。

在教務樓發生的事,自從謝長觀說交給他處理,江岫就沒再關註。

程妄自那天之後,就沒有在學校出現過,後面的幾科也都沒有考。

江岫口中的咽下蝦肉,微張唇瓣,剛想要問,又聽謝長觀說道:“程妄已經進去了。”

到嘴邊的話被堵回來,江岫沈默了下,又張嘴去含剩下的蝦肉。

唇肉上沾著一點兒醬汁,又紅又軟,蝦肉一含進嘴裏,嘴角就撐的發紅。

謝長觀呼吸一滯,眼神驟然變深邃,帶著十足的危險,在江岫咽下蝦肉之後,他又用筷子夾了一個遞過去。

等江岫分開紅潤的雙唇,想要含蝦肉的時候,他的手腕往後一退撤掉筷子,俯低身去,用猩紅的薄唇替代蝦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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