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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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傭人們站在前廳,一個個縮肩低頭,大氣都不敢出。

夏子遲看著就氣不打一處來,他掛斷電話,煩躁的抓了抓頭發,發型師精心打造的造型,被抓得一團亂糟。

他連連揮手,示意傭人們退下:“滾滾滾滾,都給我滾。”

沒有問過他,就隨便丟雇主的所有物,簡直是成事不足,敗事有餘!

他要這些傭人來有什麽用!

夏子遲一臉暴躁的返回房間,看著翻得亂糟糟的衣帽間,又忍不住暗罵了一句。

也不知道在哪裏還能弄到同樣的口罩。

——口罩明顯也不是祁驍的,用料這麽廉價,應該是小作坊生產的,或者是某個人的,不知怎麽落到了祁驍手裏。

那勾人的香氣,是屬於口罩主人的嗎?

仿若又聞到那股勾纏的甜香,夏子遲幹渴的滾著喉結,吞咽著唾沫,想象不出主人,長的是什麽樣子。

應該很香。

很漂亮。

夏子遲最喜歡的就是漂亮的人,越漂亮他越喜歡,要是口罩的主人長得合他的口味,他怎麽都要想辦法把人弄到手裏。

他日日夜夜,都想要聞到那股香氣。

夏子遲越想越心癢難耐,但口罩是他從祁驍那裏順走的,他又不能直接開口問,一問不就全露餡了。

衣帽間裏有穿衣鏡,看著衣領、脖子上的口紅印,夏子遲第一次覺得這麽礙眼。

他不耐煩的嘖了聲,轉去洗手間裏,用溫水洗了個臉。

夏子遲愛玩,作息亂的很,他剛瘋玩兒了一場,還沒有什麽睡意。

想起祁驍的話,他翻出手機相冊,在壓箱底的犄角旮旯裏,找到了祁驍當時發給他的照片。

“這種地方真的能住人?”

夏子遲不可思議的低聲喃喃著,這居民樓看著又破又爛,什麽人會住在這裏面?

怕不是什麽流浪的人吧?

祁驍到底是什麽眼光啊?

但是,既然已經答應祁驍要幫他查,夏子遲不能再毀約。

他認命的爬起來,在地圖上找出當時他定位到的祁驍住的合山旅店位置,預定好天亮去合山的機票。



江市。

七點半。

巨大的臥床上,被褥裏鼓著的小小一團,微微動了動。

江岫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睛,鼻尖睡的紅紅的,眼膜裏蒙著水霧,還有沒有消散的睡意。

——這段時間上課,他已經養成了七點多就自動醒的生物鐘。

江岫下意識如往常一樣,撐著床單坐起身,手掌上卻傳來一陣酸痛。

他眼睫輕顫,紅潤的雙唇微張,輕嘶了一聲。

不等江岫低頭去查看,一雙骨節分明的大掌伸了過來,捧著他的手腕。

江岫擡起頭,對上一張近在咫尺的俊美臉龐。

謝長觀垂著眼,動作輕柔的為他揉著手,那雙少見的焦褐眼眸像是浸了墨的琥珀,江岫能清晰看到他的睫毛。

很長很密,但是不卷翹。

謝長觀緩慢地掀起眼皮,與他的目光對上,江岫混沌的腦袋漸漸清醒。

想起昨晚在書房的事,他氣息微喘,心跳微微加速,耳朵也覺得熱,慌慌張張的收回視線。

謝長觀看得心裏發癢,忍不住低頭啄了啄他發紅的唇角,大舌順著他開啟的唇縫,就要往濕潤的口腔裏鉆。

江岫用不酸軟的手擋在男人的臉上,微鼓著臉頰,似是委屈,又似是嗔怪:“我還要上課,你不能親。”

謝長觀次次都親得他嘴唇又紅又腫,很久才會消下去,他上課會被韋老師發現的。

少年的掌心很軟,沁著甜膩幽香,謝長觀癡迷的聞著,順勢捉住他的手腕,在他泛粉的指尖上親了親。

謝長觀故意曲解少年的意思,眼神深邃又深意,半點不收斂:“不上課的時候,就可以親嗎?”

他想親爛寶寶。

“……也不可以。”江岫的臉上浮上一層緋色,不自在的別開頭,謝長觀一親他就不老實,總會幹點別的壞事。

江岫微抿了下沾著水漬的唇瓣,縮回手腕,輕輕推了推謝長觀健碩的胸膛:“你起來,我要下去。”

謝長觀一點兒沒被推動,他長臂收攏,輕松從被窩抱出江岫,橫抱著他去洗漱。

洗漱之後,又抱去前廳用早膳。

廚師、營養師們得了一筆豐厚的過節獎勵,臉上都是藏不住的喜色,一看到兩人,就有序擺上菜品。

“寶寶,張嘴。”謝長觀夾著菜,餵到少年的嘴邊。

江岫看了看自己發紅的手掌,分開唇齒,第一次很乖的讓謝長觀餵。

等兩人送過餐,營養師又送上杯溫水,江岫拿起水杯,就著水吞藥。

溫水喝完,韋漣也準時來到江景上府。

江岫跟著她去書房上課,謝長觀沒有立刻跟上來,而是讓營養師再倒了一杯溫水。

是要吃藥嗎?

江岫蹙了蹙眉心,但是他環顧一圈,也沒有看到謝長觀把藥放在哪裏,甚至連藥盒的影子也沒有看到。

藥是被謝長觀收起來了嗎?

兩分鐘左右,謝長觀進入書房,坐到對面的沙發上,開始用電腦辦公。

棱角分明的面孔上,表情看不到一絲異樣,與尋常別無二致。

“怎麽,是哪裏沒聽懂嗎?”見江岫似乎有些走神,韋漣溫聲問道。

江岫連忙收回心神,註意力全部轉回學習上:“沒有,我都聽懂了。”

韋漣沒有多想,繼續教學。



京市去往合山的航班,一天僅一個班次,等夏子遲到達合山,已經是下午。

再次踏足合山,夏子遲還是對合山哪哪兒都看不順眼,實在是太破、太偏遠了,要不是為了兌現承諾,他一輩子不會再來這裏。

夏子遲包了輛出租車去之前的旅店,又沿著旅店往四周找,兜兜轉轉幾個小時,在天快黑的時候,終於找到了照片裏的居民樓。

比照片裏的看著更為破爛,巷子黑漆漆的,伸手不見五指,樓道裏也沒有安燈,光線昏暗不清,空氣潮濕,混雜著一股濃郁的酸臭味兒。

著實令人難以忍受。

夏子遲捂著口鼻,在心裏亂罵,一邊罵一邊找。

好在社區接管居民樓之後,也沒打算做些什麽,樓裏的住戶也還是之前的幾家。

夏子遲一一找過去,發現都是些行動不太方便的老人。

祁驍沒告訴他要找的人是誰,夏子遲全都偷偷拍照。

正當夏子遲要繼續往樓上去的時候,他看到一個穿西裝的清瘦男人去了七樓。

夏子遲跟著上去,看到男人敲了702的門,房門打開,走出一個骨架高挺的男人。

比他都高,但是長的還不錯。

男人的心情似乎很不好,好看的眉皺著,一臉隨時要沖上去找人幹架的架勢。

夏子遲不敢靠太近,靜音拍了張照片,悄悄的下樓去。

【夏子遲:圖片.jpg】

【夏子遲:圖片.jpg】

……

【夏子遲:看看,裏面有沒有裏要找的人。】

祁驍一直在房裏等消息,看到夏子遲聯系他,騰地從床上坐起來,迫不及待的點開。

看著圖片裏面一連串陌生的臉孔,他連敲好幾個問號過去。

【祁驍:他們是誰啊?】

他不是讓夏子遲去查少年的嗎?

少年呢?

發給他一些亂七八糟的照片幹什麽?

夏子遲一口口水差點噴出來,他瞪大了眼睛,滿臉不可置信地盯著祁驍的回覆。

【夏子遲:裏面沒有你要找的人嗎?】

他要找的人??

他什麽時候說過,他要找的是這些人了?

祁驍皺眉,比夏子遲還覺得莫名其妙。

【祁驍:我要找的是個少年,十六七歲,頭發有些長】

少年很漂亮,很好認的,夏子遲只要看到,就一定能認出來。

少、少年??

夏子遲一臉的錯愕。

【夏子遲:好小子,你喜歡男的啊?】

祁驍的膽子很大啊。

居然敢喜歡男人,不知道伯父知曉之後,會氣成什麽樣。

祁驍沒有否認。

他是喜歡少年,喜歡到一想到少年,渾身都發熱。

要不是當時夏子遲一再給他打電話,非要來逮他,他早就一鼓作氣追上去,把少年據為己有了。

【祁驍:哥你不會是找錯地方了吧?】

懷疑他的能力?

夏子遲氣笑了,謝哥都找他辦事呢,祁驍個毛頭小子敢看不起他?

夏子遲轉頭拍了一張居民樓的照片。

【夏子遲:圖片.jpg】

【夏子遲:張大你的狗眼看看,是不是和你發我的照片一模一樣?】

【夏子遲:樓裏除了這個男人,其他的都是些老病殘。】

夏子遲的手機都是最好的品牌的最新款,哪怕四周昏黑,拍出來的照片依舊很明亮清晰,猶如在白晝之下。

祁驍仔仔細細的對比著,確實是他遇到少年的居民樓,夏子遲沒有找錯地方。

但是,怎麽會不見少年的人呢?

夏子遲的消息,打破了祁驍所有的期待,他眉頭緊鎖,手指焦慮的在鍵盤上點動著,努力保持思緒的清晰。

【祁驍:你確定整棟樓都找遍了嗎?】

夏子遲隔著屏幕,翻了個白眼,他人都千裏迢迢趕到目的地來了,有必要偷這點兒懶嗎?

【夏子遲:確定】

【夏子遲:前幾樓住著幾個老人,七樓住著照片上的男人,七樓以上沒有人住】

那少年呢?

祁驍是親眼看到少年進居民樓裏去的,而且少年明顯對樓裏的環境很熟悉。

焦躁像是一雙無形的手,緊緊抓住祁驍的心臟。

他握緊手機,指骨被膈得泛白,如同熱鍋上的螞蟻,內心焦急如焚。

【祁驍:附近還有這樣的居民樓嗎?】

夏子遲往四下裏望了望,入目一片荒涼,連僅有的幾家平房裏,都看不見有人在。

【夏子遲:沒有】

不可能。

祁驍的記憶力好的很,從被抓回祁家,他滿腦子都是少年,關於少年的一切他都記得清清楚楚。

難不成,少年是搬走了嗎?

還是讓巷子裏的變‖態得了手,抓起來關在了哪個地方?

該死!

偏偏他被關著,哪裏都去不了。

祁驍握緊拳頭,手背上根根青筋突出,胸腔裏強烈翻騰的憤怒、不甘心,幾乎要淹沒了他。



江市。

江岫對於合山發生的一切,一無所知。

他所有的精力,都放在補課上,一天天腦子裏除了上課,什麽都沒有。

不知不覺,一晃接近年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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