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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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合山。

巡邏車停在舊居民樓的巷子前,唐行靠坐在車上,擡頭仰望著居民樓,古銅色的臉上,看不清情緒。

舊居民樓的房東下落不明,目前歸於轄區的社區管理。

唐行知道是謝長觀的手筆,他不了解謝長觀與房東有什麽恩怨,但是謝長觀不會亂來的。

【唐行:至於什麽位置,你怎麽安排都行,我沒有異議】

調回原來的官位,或者再往上升一級,唐行都可以接受。

這是原本就談好的條件,謝長觀還不至於連這點兒誠信都沒有。

【X:明天你就會接到調令】

唐行的手指停在屏幕上。

【唐行:他還好嗎?】

江岫在江市住的還習慣嗎?

謝長觀有沒有欺負他?

但是轉念一想,江岫的事,哪還有他能插手過問的份兒?

在發出去之前,唐行又一字字刪除幹凈。

【唐行:謝謝謝哥。】

謝長觀眼神晦暗不明,他松開門把手,轉去書房,給京市的人發去消息。

想起寶寶滿身的疤痕,他又給調查的人打去電話:“江錦文找到了嗎?”

對面很快接通,站在破爛的矮瓦房前,畢恭畢敬地躬身:“還沒有,我們在他家外面蹲守兩天,他都沒有回來。剛查他的消費記錄,貌似往江市的方向在躲逃。”

江市?

呵。

這不是瞌睡了,就有人遞枕頭嗎?

簡直是自投羅網。

對面的人說道:“放心,我們不會讓他有機會再逃到第二個地方的……”

話沒有說完,一道晃動的手電筒光線由遠及近,謝長觀聽到對面多出一道中年男人的聲音:“是我。陽槐中學高三的班主任。”

對面的人想起,在學校交上來的監控錄像裏,見過這位班主任。

班主任氣喘籲籲,顯然是一路趕過來的,他借著手電光,小心警惕的打量面前幾個氣度不凡的人:“你們是不是認識江岫?你們打探他的事要做什麽?”

“我們是上頭派下來的人,了解到江同學的事跡,特意前來調查。”對面的人半真半假地說道,還取出工作證展示。

班主任歪頭仔細看了看,眼睛驚喜的瞪大,呼吸都變急促了幾分:“真、真是領導。”

陽槐市又偏又亂,幾百年不見會有大人物來,為了江岫,卻一來就是好幾個。

班主任激動的笑著:“江岫有救了,他成績很好,退學真的很可惜。之前在學校,有很多人監視著,很多話我都不方便說,你們要想調查什麽,可以現在問我,我全都說。”

幾人面面相覷一眼,不等他們開口問,通訊中的手機傳出謝長觀冷沈的聲線:“他身上的傷,是怎麽弄的?”

對面的人如實轉述,班主任皺緊眉,深嘆一口氣:“造孽啊。都是他爸打的。”

“江錦文從來不管江岫。我第一次見到江岫,他在一個很小的蒼蠅館裏幫忙,被幾個地痞混混攔著騷擾。我不忍心看他受欺負,就介紹他去給低年級的學生當家教。”

“江岫教得很好,教出來的學生成績都提高了很多。所以,在同辦公室裏的老師,提出想讓江岫幫他親戚的孩子補課,我沒有拒絕,讓江岫去試試。”

班主任表情變了變,咬緊牙齒,語氣又憤又怒:“哪知道這一試,就出了問題。那親戚不是人,在江岫補課的時候,借口詢問孩子學習進度,意圖欺辱江岫。”

“幸虧江岫反應很快,他逃了出來,立馬就去報了案。但是更大的麻煩隨之而來,那親戚仗著沒有監控沒有證據,反汙蔑是江岫勾引他,鬧到了學校。”

“事情鬧得有些大,之前與江岫有聯系的人,全都拉黑了他。學校怕驚動上面,不斷給江岫施壓,還要退他的學。一旦退學,江岫就真的什麽都沒了。我不得不勸他忍一忍,暫時去銷案,保住學籍。”

班主任哽咽了一下,眼眶發紅:“我說,不要放棄,咬著牙,往死裏學,考出陽槐市是你唯一的出路,你要讓他們所有人都再也奈何不了你。”

但哪知,這一切還是全被江錦文毀了。

通訊兩邊的人,都陷入了壓抑的沈默。

謝長觀五指收緊,手背上的青筋根根暴突,怪不得調查的資料顯示,第二天寶寶就去銷了案。

班主任擦了擦眼淚,繼續說道:“江錦文後面又來學校找過我幾次,追問我江岫的下落,還要強搶我的手機,翻看有沒有江岫的電話。看他的樣子似乎很著急,我怕他再給江岫帶去麻煩,所以刪了江岫的號碼。江錦文沒在我的通訊錄翻到江岫,他終於消停。”

所以,寶寶才會說,他的通訊裏沒有聯系人。

謝長觀眼神陰沈,心臟幾乎被剝成一片又一片,疼的厲害。在他不知道的地方,寶寶究竟受了多少苦難?

班主任深吸一口氣,從衣兜裏拿出一張折疊的打印紙,他攤開遞給對面的幾人:“這是江岫的報案回執,我一直替他收著,等到他哪一天,想要起訴,可以當成一項證據。”

對面的人接過來,鄭重道:“我們會替你轉交。”

班主任含笑點點頭,不放心的問道:“江岫他還好嗎?”

“他很好。”謝長觀對於班主任的印象還不錯,難得向外透露一點兒江岫的信息:“來年他就會重新入學。”

對面的人一字一句轉述,被京市的謝家繼承人護著,誰能動得了他?

他們能來偏僻的陽槐市走一遭,也全是謝長觀的安排,替江岫撐腰算賬來了。

“好好好。”江岫能重新入學,真是太好了。

班主任徹底放下心來,持著手電筒,晃晃悠悠走遠。



掛斷通訊,謝長觀在書房裏,站立很久。

等胸腔裏膨脹的憤怒、疼惜沈澱了一些,他起身去往主臥。

主臥的燈亮著,江岫坐在床沿邊,正低著頭看手機,領口的絲帶沒有系上去,領口松散著,露出半截精致的鎖骨。

白的晃眼。

又是灼日的新聞推送。

網絡上突然鋪天蓋地的爆出灼日的黑料,脾氣暴躁、患有狂躁癥、耍大牌、排擠打壓同公司的新人、偷買針孔攝像頭偷拍……等等,一條接一條,幾乎沒有間斷。

在網上鬧得很大,一連幾天,熱搜上都是灼日,居高不下,熱度壓都壓不下去。

網上的人紛紛猜測,灼日是不是得罪了哪個大人物,對方要往死裏搞他。

灼日被逼著發了博文,親口承認有狂躁癥,其他的傳聞都不實。

對於買針孔攝像頭偷拍的事,他也承認有是偷拍的打算,但他沒有還安裝過。

而要偷拍誰,攝像頭安裝在哪裏,灼日卻沒有透露。

他的解釋,有些粉絲買賬,但更多路人是嗤之以鼻,與粉絲開啟一輪新的血戰。

江岫皺了皺鼻頭,還沒有安裝,就是沒錯嗎?要是真安裝了,一切不都晚了嗎?

謝長觀坐到他的身邊,摟著他放到腿上坐著,下頜摩挲著江岫馨香的發頂。

江岫對謝長觀的懷抱,已經有些習以為常。

他仰起臉,看了一眼謝長觀,又低下頭去繼續看手機,眼尾泛著紅,唇瓣還紅腫著,有些閉合不攏。

濕熱的氣息從唇縫間溢出,甜幽的纏香一下子就勾住了謝長觀。

謝長觀眸色發暗,大掌忍不住扣住他的後頸,又低頭覆上他的紅唇。

江岫沒有防備,再度被男人侵入進口腔,喉管輕顫,狼狽的吞咽著口中生出的生理性涎水。

還不忘兩手小心的捧著手機,不讓手機掉落。

謝長觀焦褐的眼球下移,瞥了一眼,擡手取走手機,放到臥床上,全神貫註的吻得更深。

江岫承受不住,嗚嗚地想躲閃。

但躲閃不掉。

等又一次被放開,他的嘴角發紅,濕漉漉的,靠在謝長觀寬闊胸膛上的身子已經發軟往下滑,整個人的臉頰都貼在了男人健碩飽滿的胸肌上。

謝長觀在他頭頂粗喘著,吐息又沈又滾燙:“寶寶,你以後都有我。”

這句話謝長觀說過的。

江岫被親的暈乎乎的,心裏有些疑惑謝長觀為什麽會說同樣的話。

他急促的喘著氣,後仰起頭,蒙著水霧的眼睛,迷迷蒙蒙的與謝長觀對視,濕紅的唇瓣分開,艷麗的眉眼彎彎,說話的語調軟軟的。

“我知道啊。”

純澈的笑容在謝長觀眼中,卻如同鋒利的刀刃,深深刺痛了他的心。

謝長觀眼裏情緒翻湧,低下頭,又傾向他的嘴唇。

江岫快速偏頭躲開,小聲地說:“不能親了。”

今天親的夠多了。

在車上的半個小時,謝長觀沒放過他一刻,剛剛又親了一次,現在他的嘴唇、舌尖全都是麻的。

謝長觀盯著他發腫的唇肉看了看,確實親的有些過分了。

謝長觀不舍的收回視線,橫抱起江岫:“明天再親。我帶寶寶去洗漱。”

明天還親?

江岫瞪圓眼瞳,微鼓著腮,掙紮著想要從謝長觀懷裏下去。

忽的。

他渾身僵硬,蹙著眉心,從唇齒呼出一聲輕嘶。

謝長觀臉色一變,緊張的停下腳步:“寶寶,怎麽了?”

江岫側靠著他的胸口,整個脊背都是弓著的,身體蜷縮著,雙眼緊閉地垂下頭。

“肚子……不舒服。”

謝長觀把他放回臥床上,擡手隔著衣服摸了摸,江岫白軟的小腹,確實微微撐起了一點兒弧度。

謝長觀拿出手機,要聯系醫生。

江岫按住他的手,搖了搖頭:“沒事,就是有點撐著了,我揉一揉就可以了。”

江岫有腸胃炎,吃撐之後,肚子裏的下墜感會很明顯,拉扯著他的腹部,隱隱作痛。

按照以前的經歷,要是放任著不管,可能會引發急性腸胃炎,嘔吐不止。

想到在瑞雅軒,他一直給少年夾菜,謝長觀皺眉,心底懊惱不已。

“老公給寶寶揉。”謝長觀在床沿邊半蹲下,搓動著雙手,搓到張掌心發熱,撩起江岫的衣擺,掌心覆上他的腹部。

江岫楞了一下,本能想阻止。

一擡頭看到謝長觀面上的擔憂、緊張,又什麽話都說不出口了。

江岫坐在臥床上,安靜的任由謝長觀揉肚子。

怕傷到他,謝長觀的力道放得很輕,耐心的揉了個半個小時,江岫輕輕啟唇道:“夠了。”

他好多了。

謝長觀不放心,撩著他的衣服,仔細查看。

江岫的肚子已經消了很多,幾乎看不出來了,被他揉按的腹部,微微發紅。

謝長觀看上一眼,目光就轉移不開了。

窄瘦的腰身、綿軟的小腹仿佛成為一種猛烈的春‖藥,連肚臍眼兒也有點兒發紅,那一處小巧的地方,似乎很想被人伸舌頭舔一舔。

江岫不習慣露著肚子,他腹部起伏了一下,想問謝長觀檢查好了嗎,沒看到男人忽然暗沈下的雙眼。

謝長觀急亂地喘了兩下。

不僅不放下衣服,大掌還得寸進尺的握住江岫細白的手放到衣擺上,沙啞著嗓子道:“寶寶,拉好衣服,讓老公舔一舔你的肚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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