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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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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江岫有點委屈,他已經很聽話了。

腿盤交著有些發麻,江岫微微撐起一點兒身體,白皙纖細的足跟從粗糙的床單上蹭過,泛出花苞般的淡粉。

“不要。”

明明從擴音器傳出的嗓音是甜膩的,吐息細細軟軟,沒有帶什麽強硬的語氣。

但就是這點兒輕飄飄的調子,還是勾住了謝長觀。

他雙眼的眸光暗了暗,面無表情,聲音冷淡地說:“你已經給別人打過語音?”

也用這樣甜軟的嗓音,一聲聲的叫過其他男人哥哥?

謝長觀手掌搭在座椅扶手上,一點點攥緊,手指十分用力,但他自己卻沒有察覺。

“沒有啊。”江岫懵了一下,皺了下小巧的鼻頭,脫口而出:“我就給哥哥你一個人打過語音。”

還被掛斷兩次。

好似他是什麽洪水猛獸一樣,避都避不及。

難道是他用變聲器變的聲音很難聽嗎?不應該啊,他按照說明書,調試了很久的。

不對。

謝長觀又冤枉他!

江岫反應過來,眼睛裏帶點兒濕蒙蒙的霧氣,隔著屏幕去瞪謝長觀:“我掛了!”

氣呼呼的,尾調還帶著軟綿綿的急喘。

立刻讓謝長觀心尖兒都是發顫的,又癢又脹,低沈磁性的聲線變得有些沙啞。

“對不起。”

在京市無人敢惹的男人,心甘情願向一個陌生的人低了頭。

江岫伸向掛斷鍵的手一頓,又聽到謝長觀說:“你要怎麽樣,才願意理我?”

這個問題,倒是問住江岫了。

他也不知道。

他的任務還沒有完成,是不可能與謝長觀斷開聯系的,但謝長觀莫名其妙掛他兩次語音,讓他心裏有點生氣。

他晾一晾謝長觀,不過是想撒撒氣。

“不知道。”江岫如實的說,幾縷柔軟黑發拂在雪白細膩的臉頰上,呼吸清淺,帶著纏膩勾人的香氣。

“要是,我求你呢?”說這話的時候,謝長觀的語調已經有些低沈,而且急促。

高大挺拔的身姿撐起定制的深色西服,左手結實的手腕戴著銀色的限量名表。

求他??

江岫驚訝地微微張開嘴唇,柔軟粉嫩的口腔露出了一點兒,隨著呼吸,艷紅的舌尖兒時隱時現,無意識地勾著人。

他細軟纖長的眼睫垂下,輕輕蹙著眉尖,認真地考慮了一下:“求我的話,也不是不行。”

上一次他讓謝長觀說點好聽的話,結果指導他寫了個接單文案,就算是揭過去了。

有點虧了。

江岫身上的衣服有點兒發皺,小腿上的褲管往上翻折,露出雪白的一截小腿肚。

雙唇並未合攏,引人遐想地輕唔一聲,得寸進尺的加上要求:“但是,態度要好一點哦。”

頗有點兒小人得志的嘴臉,偏偏不叫人生氣。

謝長觀心裏的癢,直沖喉嚨。

語音兩端的空氣安靜了一瞬,江岫忽然聽見謝長觀低沈而愉悅地笑了一聲。

會議室裏很安靜,厚重的磨砂玻璃門,隔絕掉外面來來往往的人。

似乎是覺得幹渴,謝長觀骨節分明的指節曲起,勾住脖頸上的領帶,往下拉扯,松開一些。

他的喉結很明顯地滾動了下,帶著熱度的呼吸從他猩紅的薄唇中洩出。

男人的身材高大,體格強健而修長,雙臂尤其引人註目,緊繃的肌肉仿佛蘊含著無窮的力量,隨時準備爆發。

他往下低下頭,鼻梁高挺,那張過分英俊的臉離手機的聽筒很近:“求你。”

“不去找其他人。”

“我很喜歡你給我打語音。”

謝長觀聲音暗沈低啞,一字一句傳進江岫的耳朵裏:“求你,理理我。”

江岫徹底說不出話了。

還、還真的求他啊?

江岫的手指下意識羞恥地往內蜷縮著,耳朵尖發燙,面頰上泛出一點兒淡淡的粉,連眼尾都洇出一抹粉來。

“好啦,我不生氣了。”

他被男人磨得沒有了脾氣,搓了搓耳尖,不自然地應著,嗓音又低又軟,帶點兒令人脊椎酥酥麻麻的尾音。

“我理你就是了。”

謝長觀的呼吸微微停滯,他的心臟都要被充盈其中的癢撐裂開了。

他解開西裝的紐扣,長指勾著領帶,又往下拉扯開一些,背靠著椅背,換了個姿勢。



江市國際機場。

最近一班航班的頭等艙裏,夏子遲斜倚在座椅裏,向謝長觀打去電話。

第一通沒人接。

第二通沒人接。

第三通直接被掛斷。

夏子遲認命的轉去微信給謝長觀發消息。

【謝哥,老爺子打電話來勒令我快點回去,我和祁驍先回京市了】

【等下次有時間,我再來找你玩】

謝長觀還是沒回。

夏子遲失望地低低嘟囔,謝哥忙什麽呢,電話不接,消息也不回。

他百無聊賴的撓撓頭,轉過臉去,看到祁驍臭著一張臉走進艙裏,活像是誰欠了他百八十萬。

夏子遲仰起頭,一臉不解的問道:“你怎麽了?”

誰又招他惹他了?

祁驍陰沈著臉,眉毛緊鎖著。

忽然,他停下腳步,居高臨下、神色不善地看著夏子遲:“你有沒有碰過我房裏的東西?”

祁驍心裏很焦躁。

他不過是洗了一個澡,出來就發現放在床上的口罩不見了蹤影。

保鏢守在門口,一直沒進過房間,能出入他房間的,只有夏子遲與酒店的人,而酒店的人不會無緣無故進客人的房間。

夏子遲的脊背不著痕跡地緊繃了一瞬。

頂著祁驍緊迫的審視目光,他撇撇嘴,主動伸張開雙臂:“你有什麽東西值得我碰的?不信的話,來,搜一搜我的身。”

他表現這麽光明正大,反倒讓祁驍有些不敢確信了:“你真沒拿?”

畢竟夏子遲玩得花,能讓他感興趣的,都是一些美人、美酒,一個廉價的口罩,不一定值得他看上眼。

夏子遲翻了個白眼,似乎很想打人:“滾犢子!指不定是你不小心遺落在酒店哪個地方了吧。”

不可能。

他把酒店的房間裏裏外外找了好幾遍,都沒有找到口罩。

祁驍臉色愈發難看,他煩躁地握緊拳頭,身體重重摔到座椅裏:“哥,你盡快幫我查到他。”

“行行行。”

夏子遲靠回椅背上,恢覆吊兒郎當的姿態,手悄悄伸進褲兜裏,緩緩地在摸著什麽。

壓根沒把祁驍的話當回事。

祁驍離家出走,祁伯伯生了很大的火氣,一旦回到京市,祁驍短時間內能不能被放出祁家都是未知數。

查與不查,都沒什麽區別。

他何必浪費時間?



昭卓的員工都是精英,工作效率很高。

助理整理個會議紀要的功夫,就有好幾個文件交上來,讓他拿給謝長觀過目。

助理抱著文件去謝長觀的辦公室,卻發現裏面空蕩蕩的,根本沒有人。

謝總去哪兒了?

他是謝長觀的助理,出去辦事不可能不帶著他。

助理四下裏環顧一圈,正要拉個員工問問謝長觀的行蹤,微信裏就響起謝長觀的消息。

【謝總:文件都送來會議室】

啊??

送到會議室?

助理疑惑地走向會議室,緩緩推開玻璃門,就見謝長觀坐在主座上,似乎一直沒有動過。

西裝的紐扣解開,領帶拉開著,松松掛在脖頸上,露出了襯衣包裹的結實胸膛,寬肩窄腰、肌肉線條分明。

助理楞住了。

謝總在裏面幹什麽了,怎麽衣衫不整的?

“謝總。”助理輕輕敲門。

謝長觀掀起眼簾,側眸掃了助理一眼,慢條斯理地扯掉整條領帶。

領帶是藏青色的,纏在他的手掌之中,大理石似的冷白手背上骨骼清晰突出。

又性感、又冷野。

“文件放下,出去。”他的聲音也是低啞的。

助理又楞了一下。

謝總的意思是,要在會議室批閱文件??一直以來不都是在辦公室嗎?

助理疑惑地照做,轉身離開會議室之時,他又偏回頭看了一眼。

謝長觀正翻看著文件,神色一掃之前的沈晦,看起來似乎心情很不錯。

謝總這就哄好人啦?

助理不敢多問,輕輕拉上門離開。

謝長觀垂眸往會議桌下看了一眼。

在長長的會議桌遮擋之下,他的兩條長腿交疊著,中間支撐著一處明顯的鼓起。

他沒有發病,但是有了發病時的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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