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7章 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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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雪天是很浪漫, 但是也很冷, 特別靠近湖邊濕氣重, 更是陰冷陰冷的讓人直哆嗦,四個人在外面玩了一兩個小時就受不了。

下午直接打車去靈隱寺的, 因為外婆是信佛的,所以雖然陳羽沐不信, 但是也帶著敬畏之心來到這個千年古剎。

除了她之外, 其他人都沒有信仰,更多是把這個當成一個古代建築景點,陳羽沐路過大殿會拜一拜, 嘴裏默念的都是身體健康萬事如意這些,看到站在一邊等著她的師景,她又默默加了一句, 跟師景百年好合。

師景看她拜著嘴角還帶著笑,等她拜完了拉她其他, 問:“你剛剛是不是想到我了, 笑得那麽開心。”

陳羽沐睨了她一眼,說:“臭美。”然後又笑著說:“不過腦袋瓜子倒是挺聰明。”

師景得意的想摟她的腰,陳羽沐瞪了她一眼:“施主, 佛門重地, 請自重。”

好吧,師景只能乖乖的拉著她的小手,結果走著,陳羽沐突然回頭快速的親了一下她的臉。

師景……這小妖精, 說好的自重呢,她直接從後面把她整個人抱起來,說:“我自己抱著,確實挺重的。”

陳羽沐笑得眉眼彎彎的,說:“那是,再重你也得好好抱著。”

從靈隱寺出來,因為雨雪陰天,五點多鐘天就黑了,陳羽沐提議冬天去吃火鍋,畢竟天冷,吃熱乎的舒服一點。

大家都沒意見,就直接去找了一家火鍋店,人還不少,等了一會位子才吃上的,陳羽沐顯得心情不好,吃著就說要喝酒。

游離羊看她興奮的模樣,說:“嘖嘖嘖,談戀愛就是不一樣,看你一天到晚的傻high。”

陳羽沐高興的悶了一大口啤酒,說:“那不然呢。”

其實主要是她和游離羊在喝,師景在外面都是滴酒不沾的,李一林也就喝了幾口。

她們兩個越喝越興奮,然後相互爆自己學生時代的糗事,偶爾還拉上李一林,反倒是師景那是一段黑暗期,沒什麽好說的。

等這頓飯結束的時候,陳羽沐跟游離羊都是微醺的,正好師景和李一林看著,一人攙扶一個的回了酒店。

到酒店的時候,陳羽沐吵著還要喝,師景不要她喝,不是怕她喝醉,是怕她第二天頭疼:“媳婦兒,乖啦,下次再喝。”

兩個人已經回到房間,師景抱著她坐在房間的沙發上,陳羽沐坐在她懷裏,說:“師景,你都不記得今天什麽日子啦?”

師景想了想,好像不是兩個人的什麽紀念日啊,說:“不記得了。”

陳羽沐自己回憶著,就傻笑了出來,說:“嗯,那這個就當做我自己的小秘密吧。”

看她這麽緬懷的模樣,師景還被提起了好奇,說:“說嘛,告訴我。”

陳羽沐靠在她肩上,說:“是認識你的第十年整。”

師景:“不是一月份嘛?”

陳羽沐:“一月份是我把你追到手在一起,但是在這個之前,我就認識你了。”在失去外婆之後,重新找到了活著的支柱和依賴。

她一說,師景就想起來了,那個小心翼翼跟在自己身後的小女孩,自己回眸,她跟受驚的兔子一樣躲開,她忍不住笑著說:“小跟|蹤狂。”

陳羽沐親了一下她,說:“你知道不,我就是特別開心,不用對著你唱十年了。”如果沒有跟師景覆合,她大概心裏會默默的對著她唱:十年之前,我不認識你,你不屬於我,我們還是一樣,陪在一個陌生人左右。

十年之後,我們是朋友,還可以問候。

師景的腦子裏不自覺的就是這首歌的旋律和歌詞,看她臉上帶著些許哀傷迷離的神色,知道這段時間兩個人拉鋸的時候,陳羽沐並不好過。

她愛憐的摟緊她,說:“對不起。”再一次,意識到三年前自己的不告而別是多麽的自私和殘忍。

陳羽沐搖了搖頭,依賴的蹭了蹭她:“不要說對不起,虧欠了或者做得不好才會有對不起,我不要你虧欠我也不要你做得不好。”

“我要的不多的,愛我就好了。”

畢竟,人生能有多少個十年,人生最美好的十年,愛上師景,又失去師景,再次在一起,就跟個輪回一般。

她變現得越是不在乎,師景知道她心裏的傷痕就越是深,她吸了吸氣,平覆一下內心的翻湧,只是用力的抱著她。

陳羽沐就靠在她身上,兩個人都沒有再說話,因為有些話說得太多了也於事無補,只能讓時間平覆一切。

不知道抱了多久,師景說:“媳婦兒,等杭州回去,我們搬回去家裏好不好?”

她說的是兩個人之前的小窩,裏面有她們在一起的時候所有的回憶,陳羽沐把它砸壞了,師景又把它修好了。

陳羽沐想都不想就拒絕了:“不要,不回去。”

師景:“為什麽?”

陳羽沐:“那是你的房子,哪天我們又吵架了,我連趕你走的權利都沒有,只能自己滾蛋。”她是下意識的說出來的,說完,就想起三年前,自己就是被離開的那個,離開了那裏,發現哪裏都不是她的家了。

師景卻是心一緊,說:“好,不回去,那,我們再買一個房子吧,寫你的名字,到時候,我惹你生氣了,你可以隨便踢我下床。”

陳羽沐嗤嗤的笑起來,說:“那我得要練練腳力了,畢竟你欠踹得很。”

師景想起那次自己去找她,還被她踹了一腳那次,說:“我可是記得你上個月還踹了我一腳來著,我還送了鐲子給你的,小沒良心的。”

陳羽沐想起自己以為她有新女朋友還來招惹自己,但是禮物什麽的,說:“你什麽時候送我鐲子了?”

師景拿起她的手,說:“這個天使之約啊,你不是一直戴在手上。”她就是看到陳羽沐一直戴在手上,才欣慰的覺得陳羽沐是忘不了自己,要不然不會一直帶著。

陳羽沐:“我一直以為是我買鏈子店家送的贈品……”

……

所以這其實是一個美好的誤會,兩個人都及時打住這個話題……

結束了包郵區之旅後,跨入新的一年,身邊多了一個人,陳羽沐的生活走路都帶著蜜。師景因為之前的事,失而覆得,更是把陳羽沐寵到沒邊了。

但是,生活在你很高興的時候,給你來點惡心的,這個惡心的就是陳羽沐的大舅媽。

中午吃完飯,陳羽沐才跟師景黏膩完,準備睡中午覺,電話就振動了,她看了一眼是大舅媽,下意識的就想掐斷。

畢竟上次大舅媽帶著林聰裏省城但是被烏龍抓進去局子之後,大舅媽就沒再作妖要遷墳了。她跟大舅媽一家所有的聯系都是他們找她要錢,除此之外就沒了。

想起之前林聰說自己去墨西哥做點生意,陳羽沐皺眉,大舅媽突然找自己,跟林聰有關?

手機振動了好一會兒,在陳羽沐還在糾結的時候自動掛斷了,但是一會兒又振動起來,陳羽沐看著不停跳動的畫面,最後還是心煩氣躁的拿了手機去樓梯間接電話。

她走到樓梯間,把手機拿得足夠遠,才滑動到接聽的按鈕,果然,一接通,電話那頭就是大舅媽習慣的尖叫聲:“陳羽沐,你怎麽回事,怎麽那麽久才接?我好歹是你的長輩,懂不懂尊重長輩……”

陳羽沐懶得跟她廢話,問:“大舅媽,你有什麽事?”

大舅媽罵了一通,說:“我家林聰不見了,他說跟朋友在國外做生意,之前都是每天給我打電話的,現在突然聯系不上了。他有沒有聯系你,他在那個什麽墨西哥的,你去給我把他找回來。”

陳羽沐心裏咯噔一聲,林聰真的出事了?自從他出發那天來找了自己之後,兩個人碰了一次面然後不歡而散之後就沒有聯系過。

大舅媽還在電話那頭焦灼的命令著:“你老是全世界的跑肯定知道怎麽找人,你趕緊去把我林聰給找回來,你聽到沒有。”

雖然大舅媽很惡心,但是陳羽沐也真的是關心林聰,耳邊是大舅媽讓人頭疼尖銳的聲音,陳羽沐敷衍了她幾句就掛斷了,耙了耙頭發,墨西哥那麽大,她從和找起?

而且林聰是不是真的去了墨西哥或者其他城市,她都不知道的,她只覺得頭更疼了,她一走出來,就看到李一林在茶水間。

李一林看她臉色不好,問:“你臉色不好,沒事吧?”

陳羽沐搖頭:“沒事兒。”

李一林看著她的背影,她還真的不是故意偷聽的,但是想到剛剛斷斷續續聽到的,想起她之前跟著陳羽沐的時候見到的那個男人,那個人,就是她的表哥?

看到她苦惱的模樣,李一林苦笑,自己又有什麽樣的立場去幫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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