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一只龍應該也可以過得很好很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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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一只龍應該也可以過得很好很好吧
許多年前, 朗清還是一條幼龍，龍須子還沒長全，化成人形就是個五短身材的小胖孩, 圓圓滾滾得很是可愛。獨自一龍在昆侖山峰跑著，那裏廣袤又險峻，細碎的冰雪鋪了一層又一層， 雪裏藏著冰, 冰裏透著雪, 稍有不慎就腳底板一滑, 摔個大屁墩兒。
“小朗清怎麽這麽可憐呀, 今日可都摔了第三回了，這是要去哪啊？”雪花姐姐身著冰白輕紗, 裊裊走來，與這天地一色的琉璃世界融為一體。
“哇”的一聲, 小朗清就哭了出來, 臉蛋子凍得紅撲撲的, 圓圓的大眼睛止不住地往外湧眼淚, 那嗓子嚎得比隔壁山頭的鳳凰還大聲，邊哭還邊叫嚷著，“我要找娘親找娘親。”
雪花不禁訝然, 一時間不知該如何哄著地上到處打滾的小胖龍, 耳邊震天響的哭聲讓她愈加難以神智清醒，脫口而出道, “你沒有娘親。”
小朗清瞪大了雙眼, 不可置信地看著雪花姐姐, 本來撅著的小嘴抖得不行，哭唧唧道, “我不信，白鳳凰有娘親，懸崖上的雪蓮也有娘親，為什麽我沒有？”
雪花驚覺自己說錯了話，轉頭就跑，在這冰面上如履平地，飛一般地逃離哇哇大哭的小朗清。而小朗清邁著兩條短腿，伸著短胳膊“嗖”一下化成陣矮旋風，緊緊追著雪花。
屹立在山巔上神樹爺爺，被這倆調皮鬼吵得午睡都沒睡好，發出沈重無奈地嘆息，“好了好了，我老人家本來就睡不好，現在好不容易睡著一會兒，你們怎麽折騰個沒完啊。”
“爺爺，雪花姐姐說我沒娘親，我沒娘嗎！”小朗清一屁股坐在神樹蔭庇下，哭得很是傷心道。
“呼嚕呼嚕呼嚕。”方才還說自己睡不好的神樹立馬閉嘴，連呼嚕都打起來了，顯然是裝作聽不見的樣子。
朗清梗著脖頸一直向前走去，對著無比陡峭的懸崖，發呆了很久很久，久到淚珠結成了小冰溜子，落得袍子上到處都是。
他想應該不需要再去問神樹爺爺和雪花姐姐了，他就是沒有娘親，更沒有爹爹，自己只是埋在偌大山洞裏的一顆蛋，在無數金銀彩寶中誕生，趴在亮晶晶的金子上學會了數數，還能很快地爬來爬去。
昆侖山上的黑夜總是來得極早，雪花與神樹兩人化成人形，在這雪風暴中尋找著傷心的小朗清，點點藍光指引著方向。
“等會兒怎麽給朗清說呀？”雪花有些懊惱道，她的族群是這昆侖山土生土長的雪精靈，與冰霜龍族相伴而生。更為準確來說，是雪精靈一族護佑著小小的龍崽子，曾幾何時昆侖山上熱鬧得很，到處都是搖頭甩尾的冰霜龍，雪精靈們在山巒起伏間翩翩起舞，這裏便是最為安心的地方。
冰霜龍族天生神力非常，又驍勇善戰，自然馳騁於天地間稱霸一方。可萬事萬物唯有陰陽相合，才能平緩，若是過猶不及，必有禍患。麻煩自然而然找上了過於強盛的冰霜龍族，先是不斷有活了幾十萬年的神龍隕落，再之後護佑龍崽的雪精靈們紛紛散盡滿身修為，墜於昆侖懸崖下。
最後的最後，年輕一輩的龍族征戰而死，只留下了一顆還未孵化的龍蛋，還有最後一位活了數十萬年的雪精靈在這昆侖山巔。
老神樹說這便是天道為冰霜龍族留下的一線生機，唯有雪精靈護佑龍崽，那冰霜龍才能在冰雪中破殼而出，牙牙學語，踉蹌幾步，跌跌撞撞中化作人形。
“哎朗清也大了，他早些知道自己的身世也好，山洞中的傳承是時候給他了。”神樹爺爺答道，眼裏很是心疼這只幼龍，無父無母卻要背負起整個族群的命運，怎能不可憐。
雪花欲言又止了許久，還是言道，“神樹大哥，等朗清得了傳承，我要離開昆侖山。”
“為什麽？”朗清不知從哪裏冒了出來，螢藍色的亮光照亮了他豎起的瞳孔，他不再哭泣不再難過，只是靜靜看著雪花道。
“朗清你得了傳承便是長大了，而我在這昆侖山上活了許多年，我的族人都已消散在這片冰雪中。我也活不久了，我要去看看天地間除了白茫茫的一片，還有些什麽。”雪花蹲下身子，抱著朗清道。
小朗清眼眸裏泛起十成十的難過，卻還是微微點了點頭道，“我明白的，每個人都有自己要做的事，雪花姐姐你不必掛念我，去做你想做的事情吧，我已經長大了。” 眼裏嘩啦啦溢出了控制不住的淚水，他埋在雪花肩頭上靜悄悄地哭著。
哭了許久朗清勉強撐起一個笑臉道，“我去山洞裏接受先祖們的傳承了，雪花姐姐你出去也要開心哦，神樹爺爺這天都這麽黑了，還不快去睡覺去。”說罷頭也不回地朝著山洞的方向跑去。
這一刻朗清長大了，他的爹娘不在了，陪伴自己的姐姐也要離去了，沒人能永遠陪著自己，他只有自己了。朗清伸出自己的小胳膊狠狠抱住了自己，就好像剛剛雪花姐姐抱住自己一樣溫暖，一只龍應該也可以過得很好很好吧。
炭火滋啦滋啦作響，驚擾了陷在回憶裏的朗清，他伸手接過糕餅咬了一口，還是曾經的味道，“姐姐做得還是這麽好吃，什麽也沒變。”
“糕餅沒變，可你變了，你來這元府好幾個月了，我都沒怎麽見你笑過，與你小時候愛哭愛笑的樣子相差甚遠。”雪花凝視著朗清，胸口的心酸湧了出來。
朗清聽罷就笑了，桃花眼漣漪起成波的笑意道，“我這不是笑了嗎？姐姐莫要亂怪我。”
“你笑是笑了，卻不是真心的。今日下午你那笑才是真心的。”雪花打趣道，想起朗清那狼狽不堪的樣子，真是有趣得緊，“我那便宜女兒是個好姑娘，生得那般好看，脾氣還好，這麽個如花似玉的小狐貍，你可得趕緊抓住。”
“我與她沒什麽關系，姐姐是錯看了。”朗清板著張臉，說起謊話來都不打草稿的。
“我錯沒錯看我可清楚得很，你姐姐我見過多少只冰霜巨龍，你如今這個樣子就跟個被人搶了心上人的紅眼公龍沒什麽區別，死鴨子嘴硬得很。話說回來，你們一行人來這元府作甚，我看你們成天沒什麽正事的樣子，不會是九重天上神仙無聊來凡間玩樂吧？”雪花撥開炭火烘開的花生米，紅紅的薄皮圓潤飽滿的果仁一口一個，嚼得真香。
“我們一行人從萬年前而來，陰差陽錯地落到了元府，卻是為了碧鸞的一段情債，至於我為何成了明月公子這身份，還真是不知啊。”朗清偷偷也拿了個花生，搓著皮嚼起來。
“我知道啊，一源，明月還有琪玉本該此時壽數將盡的，所以你們這群外來客投身於此，正好頂了他們的缺。”雪花滿不在乎道，仿佛她不是這元家的老夫人。
整得朗清更是一楞，驚愕問道，“姐姐，一源不是你女兒嗎？”
“啊？她不是我女兒啊，哎呀這都是些陳芝麻爛谷子的事了，她算得上是我侄女，是我那俊俏郎君弟弟的女兒。與我素來不甚親近，她向來桀驁不馴慣了，要不是我攔著啊，你以為只有明月與琪玉嗎？
怕是這整個元府都裝不下，不過也不怪她，要我是她年紀輕輕坐擁這些家財，又沒經過些磨礪，說不定我都得天天去街上抖八圈。”雪花笑瞇瞇道接著道，“你說碧鸞的情債？是和我那便宜孫兒的？”
朗清便將這事種種與雪花說了個遍，聽得雪花眨巴眨巴眼睛都快哭了，“還真是一段蕩氣回腸的感情啊，沒想到我那便宜孫兒還當了司命神君，真是好造化啊。
小朗清你放心吧，撮合他們倆的事包在我身上了，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實在不行就先成親再膩歪，他倆要是不吃這套，那就什麽英雄救美，苦肉計，美人計，離間計都使上，總有能行得通的。”二十幾歲面容的雪花說罷便站了起來，拄起放在墻角的拐棍。
“我得趕緊回去洗洗睡了，你們這幫年輕人啊一點也不考慮歲數大人的艱辛。對了，下回再給我講講你與越桃的事。”雪花腿腳利索，臉上一點褶子都沒見著，健步如飛地走了。
朗清是半點法子都沒有，笑得搖了搖頭，結果一時不察手裏的花生米就被搶走了，一只赤紅白肚小狐貍四條腿晃晃悠悠得直發軟，低著腦袋瓜叼住了花生米就不松口。
“越桃你怎麽在這？”朗清用手指輕輕戳了下狐貍耳朵，越桃直接四仰八叉地倒在石桌上，嘴巴裏全是霜玉酒的清香。
遠處藏在假山後面的雪花笑得合不攏嘴，越桃這小狐貍方才來要酒，自己欲擒故縱就是不給。自然了狐貍哪能是這麽聽話的，躲在暗處等著她走了，就偷摸喝起小酒來，可今日這酒比起往日要烈上許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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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多年前, 朗清還是一條幼龍，龍須子還沒長全，化成人形就是個五短身材的小胖孩, 圓圓滾滾得很是可愛。獨自一龍在昆侖山峰跑著，那裏廣袤又險峻，細碎的冰雪鋪了一層又一層， 雪裏藏著冰, 冰裏透著雪, 稍有不慎就腳底板一滑, 摔個大屁墩兒。
“小朗清怎麽這麽可憐呀, 今日可都摔了第三回了，這是要去哪啊？”雪花姐姐身著冰白輕紗, 裊裊走來，與這天地一色的琉璃世界融為一體。
“哇”的一聲, 小朗清就哭了出來, 臉蛋子凍得紅撲撲的, 圓圓的大眼睛止不住地往外湧眼淚, 那嗓子嚎得比隔壁山頭的鳳凰還大聲，邊哭還邊叫嚷著，“我要找娘親找娘親。”
雪花不禁訝然, 一時間不知該如何哄著地上到處打滾的小胖龍, 耳邊震天響的哭聲讓她愈加難以神智清醒，脫口而出道, “你沒有娘親。”
小朗清瞪大了雙眼, 不可置信地看著雪花姐姐, 本來撅著的小嘴抖得不行，哭唧唧道, “我不信，白鳳凰有娘親，懸崖上的雪蓮也有娘親，為什麽我沒有？”
雪花驚覺自己說錯了話，轉頭就跑，在這冰面上如履平地，飛一般地逃離哇哇大哭的小朗清。而小朗清邁著兩條短腿，伸著短胳膊“嗖”一下化成陣矮旋風，緊緊追著雪花。
屹立在山巔上神樹爺爺，被這倆調皮鬼吵得午睡都沒睡好，發出沈重無奈地嘆息，“好了好了，我老人家本來就睡不好，現在好不容易睡著一會兒，你們怎麽折騰個沒完啊。”
“爺爺，雪花姐姐說我沒娘親，我沒娘嗎！”小朗清一屁股坐在神樹蔭庇下，哭得很是傷心道。
“呼嚕呼嚕呼嚕。”方才還說自己睡不好的神樹立馬閉嘴，連呼嚕都打起來了，顯然是裝作聽不見的樣子。
朗清梗著脖頸一直向前走去，對著無比陡峭的懸崖，發呆了很久很久，久到淚珠結成了小冰溜子，落得袍子上到處都是。
他想應該不需要再去問神樹爺爺和雪花姐姐了，他就是沒有娘親，更沒有爹爹，自己只是埋在偌大山洞裏的一顆蛋，在無數金銀彩寶中誕生，趴在亮晶晶的金子上學會了數數，還能很快地爬來爬去。
昆侖山上的黑夜總是來得極早，雪花與神樹兩人化成人形，在這雪風暴中尋找著傷心的小朗清，點點藍光指引著方向。
“等會兒怎麽給朗清說呀？”雪花有些懊惱道，她的族群是這昆侖山土生土長的雪精靈，與冰霜龍族相伴而生。更為準確來說，是雪精靈一族護佑著小小的龍崽子，曾幾何時昆侖山上熱鬧得很，到處都是搖頭甩尾的冰霜龍，雪精靈們在山巒起伏間翩翩起舞，這裏便是最為安心的地方。
冰霜龍族天生神力非常，又驍勇善戰，自然馳騁於天地間稱霸一方。可萬事萬物唯有陰陽相合，才能平緩，若是過猶不及，必有禍患。麻煩自然而然找上了過於強盛的冰霜龍族，先是不斷有活了幾十萬年的神龍隕落，再之後護佑龍崽的雪精靈們紛紛散盡滿身修為，墜於昆侖懸崖下。
最後的最後，年輕一輩的龍族征戰而死，只留下了一顆還未孵化的龍蛋，還有最後一位活了數十萬年的雪精靈在這昆侖山巔。
老神樹說這便是天道為冰霜龍族留下的一線生機，唯有雪精靈護佑龍崽，那冰霜龍才能在冰雪中破殼而出，牙牙學語，踉蹌幾步，跌跌撞撞中化作人形。
“哎朗清也大了，他早些知道自己的身世也好，山洞中的傳承是時候給他了。”神樹爺爺答道，眼裏很是心疼這只幼龍，無父無母卻要背負起整個族群的命運，怎能不可憐。
雪花欲言又止了許久，還是言道，“神樹大哥，等朗清得了傳承，我要離開昆侖山。”
“為什麽？”朗清不知從哪裏冒了出來，螢藍色的亮光照亮了他豎起的瞳孔，他不再哭泣不再難過，只是靜靜看著雪花道。
“朗清你得了傳承便是長大了，而我在這昆侖山上活了許多年，我的族人都已消散在這片冰雪中。我也活不久了，我要去看看天地間除了白茫茫的一片，還有些什麽。”雪花蹲下身子，抱著朗清道。
小朗清眼眸裏泛起十成十的難過，卻還是微微點了點頭道，“我明白的，每個人都有自己要做的事，雪花姐姐你不必掛念我，去做你想做的事情吧，我已經長大了。” 眼裏嘩啦啦溢出了控制不住的淚水，他埋在雪花肩頭上靜悄悄地哭著。
哭了許久朗清勉強撐起一個笑臉道，“我去山洞裏接受先祖們的傳承了，雪花姐姐你出去也要開心哦，神樹爺爺這天都這麽黑了，還不快去睡覺去。”說罷頭也不回地朝著山洞的方向跑去。
這一刻朗清長大了，他的爹娘不在了，陪伴自己的姐姐也要離去了，沒人能永遠陪著自己，他只有自己了。朗清伸出自己的小胳膊狠狠抱住了自己，就好像剛剛雪花姐姐抱住自己一樣溫暖，一只龍應該也可以過得很好很好吧。
炭火滋啦滋啦作響，驚擾了陷在回憶裏的朗清，他伸手接過糕餅咬了一口，還是曾經的味道，“姐姐做得還是這麽好吃，什麽也沒變。”
“糕餅沒變，可你變了，你來這元府好幾個月了，我都沒怎麽見你笑過，與你小時候愛哭愛笑的樣子相差甚遠。”雪花凝視著朗清，胸口的心酸湧了出來。
朗清聽罷就笑了，桃花眼漣漪起成波的笑意道，“我這不是笑了嗎？姐姐莫要亂怪我。”
“你笑是笑了，卻不是真心的。今日下午你那笑才是真心的。”雪花打趣道，想起朗清那狼狽不堪的樣子，真是有趣得緊，“我那便宜女兒是個好姑娘，生得那般好看，脾氣還好，這麽個如花似玉的小狐貍，你可得趕緊抓住。”
“我與她沒什麽關系，姐姐是錯看了。”朗清板著張臉，說起謊話來都不打草稿的。
“我錯沒錯看我可清楚得很，你姐姐我見過多少只冰霜巨龍，你如今這個樣子就跟個被人搶了心上人的紅眼公龍沒什麽區別，死鴨子嘴硬得很。話說回來，你們一行人來這元府作甚，我看你們成天沒什麽正事的樣子，不會是九重天上神仙無聊來凡間玩樂吧？”雪花撥開炭火烘開的花生米，紅紅的薄皮圓潤飽滿的果仁一口一個，嚼得真香。
“我們一行人從萬年前而來，陰差陽錯地落到了元府，卻是為了碧鸞的一段情債，至於我為何成了明月公子這身份，還真是不知啊。”朗清偷偷也拿了個花生，搓著皮嚼起來。
“我知道啊，一源，明月還有琪玉本該此時壽數將盡的，所以你們這群外來客投身於此，正好頂了他們的缺。”雪花滿不在乎道，仿佛她不是這元家的老夫人。
整得朗清更是一楞，驚愕問道，“姐姐，一源不是你女兒嗎？”
“啊？她不是我女兒啊，哎呀這都是些陳芝麻爛谷子的事了，她算得上是我侄女，是我那俊俏郎君弟弟的女兒。與我素來不甚親近，她向來桀驁不馴慣了，要不是我攔著啊，你以為只有明月與琪玉嗎？
怕是這整個元府都裝不下，不過也不怪她，要我是她年紀輕輕坐擁這些家財，又沒經過些磨礪，說不定我都得天天去街上抖八圈。”雪花笑瞇瞇道接著道，“你說碧鸞的情債？是和我那便宜孫兒的？”
朗清便將這事種種與雪花說了個遍，聽得雪花眨巴眨巴眼睛都快哭了，“還真是一段蕩氣回腸的感情啊，沒想到我那便宜孫兒還當了司命神君，真是好造化啊。
小朗清你放心吧，撮合他們倆的事包在我身上了，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實在不行就先成親再膩歪，他倆要是不吃這套，那就什麽英雄救美，苦肉計，美人計，離間計都使上，總有能行得通的。”二十幾歲面容的雪花說罷便站了起來，拄起放在墻角的拐棍。
“我得趕緊回去洗洗睡了，你們這幫年輕人啊一點也不考慮歲數大人的艱辛。對了，下回再給我講講你與越桃的事。”雪花腿腳利索，臉上一點褶子都沒見著，健步如飛地走了。
朗清是半點法子都沒有，笑得搖了搖頭，結果一時不察手裏的花生米就被搶走了，一只赤紅白肚小狐貍四條腿晃晃悠悠得直發軟，低著腦袋瓜叼住了花生米就不松口。
“越桃你怎麽在這？”朗清用手指輕輕戳了下狐貍耳朵，越桃直接四仰八叉地倒在石桌上，嘴巴裏全是霜玉酒的清香。
遠處藏在假山後面的雪花笑得合不攏嘴，越桃這小狐貍方才來要酒，自己欲擒故縱就是不給。自然了狐貍哪能是這麽聽話的，躲在暗處等著她走了，就偷摸喝起小酒來，可今日這酒比起往日要烈上許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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